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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集古录十二

集古录卷七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47–47 段

钦定四库全书集古录卷八宋 欧阳修 撰唐徐方回《西墉记【宝应缺年】右西墉记,唐徐方回撰。方回云:寳应中为南阳令,得崔子玉所作《平子铭》末二十一字,陷于防之西墉。按今西鄂石本末句见在,方回所得乃南阳半石之末也。今又亡矣,惜哉【右集本】唐禹庙碑【大厯三年段李展书】崔巨文传于今者絶少,皆不及此碑。季展他所书,亦不伟于此。治平二年上元日书【右真迹】唐崇徽公主手痕诗【大厯四年】右《崇徽公主手痕诗》李山甫撰。崇徽公主者,仆固懐恩女也。懐恩在肃宗时,先以二女嫁回纥,其一嫁毗伽可汗少子后号登里可汗者是也,其一不知所嫁何人。《唐书·懐恩传》及《回纥传》皆不载。惟懐恩所上书自陈六罪,有云「二女逺嫁,为国和亲」,以此知其又尝嫁一女尔。此所谓崇徽公主者,懐恩防女也。懐恩既反,引羌浑奴刺为邉患,永泰中病死于灵武。其从子名臣,以千骑防唐。大厯四年,始以懐恩防女为【集本有崇徽二字】公主,又嫁回纥,即此【集本有公主二字】也。治平元年三月八日书【右真迹】唐僧懐素法帖【大厯十二年】右懐素唐僧字藏真,特以草书擅名当时,而尤见珍于今世。予尝谓法帖者,乃魏晋时人施于家人朋友,其逸笔余兴,初非用意,而自然可喜。后人乃弃百事而以学书为事业,至终老而【集本无此字】穷年疲▯精神而不以为苦者,是真可笑也。懐素之徒是已。治平元年八月八日书【右真迹】唐重摹呉季子墓铭【大厯十四年】右呉季子墓铭,自前世相传以为孔子所书。据张从绅疑记云:旧石堙灭,开元中,▯宗命殷仲容摸搭其书以传。然则开元之前已有本矣。至大厯中,萧定又刋于石,则转相传模,失其真逺矣。按孔子平生未尝至呉,以史记世家考之,其歴聘诸侯,南不逾楚,推其嵗月踪迹,未尝过呉,不得亲铭李子之墓。又其字特大,非古简牍所容。第以其名传之久,不可遽废,故录之以俟博识君子【右集本】又右古篆文曰:「呜呼!有呉延陵季子之墓。」自前世相传以为孔子所书。据张从绅【疑】记云:「旧石堙灭,开元中,▯宗命殷仲容搨本,遂传于世。」然则开元以前已有刻石矣。其后贞元中,郑播又为记。卢国迁建堂树碑,则今本又非仲容所模者。字亦竒伟,莫知何人所书。按孔子未尝至呉,以史记世家考之,其歴聘诸侯,南不逾楚,推其嵗月踪迹,无过呉之理,不得亲铭季子之墓。又其字特大,非简牍所容。惟博物君子,必能辨之【右真迹】唐窦叔蒙海涛志【大厯中】右《海涛志》,窦叔防撰。其书六篇:一曰《海涛志》,二曰《涛厯》,三曰《涛日时》,四曰《涛期》,五曰《朔望体象》,六曰《春秋仲月涨涛解》。余向在扬州,得此志,甚爱之,张于座右之壁,冀于朝夕见也。已而夜为风雨所壊。其后求之凡十五年,而复得斯本,以示京师好事者,皆云未尝见也【右集本】唐盐宗神祠记【大厯中】右《盐宗神祠记》钱义方撰。近时有尚书郎张席,自言家寓解州,为余言安邑、解县两池盐事云:「夏月盐南风来,池面紫色,湏防凝结如雪,土人谓之漫生盐。而两池嵗役畦夫数百,种盐公私耗▯,而州县吏縁以为奸利,弃漫生盐不取,诬其苦不可食。」席博学,能言汉唐事,尤详。为余复言:「前世盐皆自生,开元中,姜师度为河中尹,而盐池涸,始置盐屯。故唐格自开元后,遂有畦夫营种之课。」席因上书论盐漫生之利,官遂罢畦夫,而公私皆以为然。而议者或害其事,乃云:「漫生盐味苦不可食。」或云:「暂结复销,不可畜。」聼者方惑其事。余因读义方所记,乃云:「若隂阳调和,鬼神驱造,不劳人而擅其利,与夫凿泉煮海,不相为谋。」由是知唐世盐非营种为决,可信。义方大厯时为▯盐使,余家集录古文,不独为传记正讹缪,亦可为朝廷决疑议也【右集本】唐鴈门王田氏神道碑【代宗时】右唐魏博节度使鴈门郡王田承嗣碑,营田副使裴抗撰;子绪碑,节度判官丘綘撰。按《唐书·列传》承嗣十一子:维、朝、华、绎、纶、绾、绪、绘、纯、绅缙。而绪次当第七,此二碑皆以绪为第六子,而无绾。自绪而下有绘、纯、纷缙,与史不同。二碑当时故吏所作,必不误,盖史之缪也。其文与字皆不嘉,故余特录其世次而已【右真迹】唐李憕碑【大厯四年】

译钦定《四库全书》。《集古录》卷八。宋代欧阳修撰写。唐代徐方回《西墉记》(宝应年号缺少年数)。以上是《西墉记》,由唐代徐方回撰写。徐方回说:宝应年间任南阳县令,得到崔子玉所作《平子铭》末尾二十一字,陷在防县西面的城墙中。考察现在西鄂的石刻本,末句还存在;徐方回所得的,是南阳那半块石碑的末尾。如今又亡失了,真可惜啊(以上据集本)。唐代《禹庙碑》(大历三年,段季展书写)。崔巨的文章流传到今天的极少,都比不上这篇碑文。段季展在其他地方所写的字,也没有这篇碑好。治平二年上元日书写(以上据真迹)。唐代《崇徽公主手痕诗》(大历四年)。以上是《崇徽公主手痕诗》,由李山甫撰写。崇徽公主是仆固怀恩的女儿。怀恩在唐肃宗时,先把两个女儿嫁给回纥,其中一个嫁给毗伽可汗的小儿子,后来称为登里可汗的,就是她;另一个不知道嫁给了什么人。《唐书·怀恩传》和《回纥传》都没有记载。只有怀恩上书陈述自己的六条罪状时说:“两个女儿远嫁,是为了替国家和亲。”由此知道他还曾嫁出一个女儿。这里所说的崇徽公主,就是怀恩的女儿。怀恩反叛以后,引来羌、浑、奴刺等成为边境祸患,在永泰年间病死于灵武。他的侄子名臣,率领一千骑兵防守唐朝。大历四年,才把怀恩的女儿封为(集本有“崇徽”二字)公主,又嫁给回纥,就是这个(集本有“公主”二字)公主。治平元年三月八日书写(以上据真迹)。唐代僧人怀素法帖(大历十二年)。以上是怀素的作品。怀素是唐代僧人,字藏真,尤其以草书闻名于当时,直到今天更受到珍视。我曾经说过,所谓法帖,是魏晋时期的人写给家人朋友的东西,只是随意挥笔、乘兴而作,起初并非有意经营,却自然可喜。后人却抛开一切事情,把学习书法当作事业,直到老年,穷尽岁月、耗损精神,却不以此为苦,真是很可笑。怀素这一类人就是这样。治平元年八月八日书写(以上据真迹)。唐代重新摹刻《吴季子墓铭》(大历十四年)。以上是《吴季子墓铭》,从前世代相传,认为是孔子所书。据张从绅《疑记》说:旧石碑已经湮灭,开元年间,唐玄宗命殷仲容摹拓其文字,以便流传。这样看来,开元以前就已经有原本了。到大历年间,萧定又把它刻在石上,于是辗转摹传,距离原貌已经很远了。考察孔子一生从未到过吴地;按照《史记·世家》考证,他周游聘问诸侯,向南没有越过楚国。推算他的年月行迹,也从未经过吴地,不可能亲自为季子墓题铭。而且这些字特别大,不是古代简牍所能容纳的。只是因为它以孔子的名义流传已久,不能马上废弃,所以记录下来,等待博学有识的君子辨明(以上据集本)。又一条。以上古篆文写道:“呜呼!这是吴国延陵季子的墓。”从前世代相传,认为是孔子所书。据张从绅《疑记》说:“旧石碑已经湮灭,开元年间,唐玄宗命殷仲容摹拓,于是流传于世。”这样看来,开元以前就已有刻石了。后来贞元年间,郑播又为它作记。卢国迁建堂立碑,所以现在的版本又不是殷仲容所摹的那个版本了。字也奇特雄伟,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考察孔子从未到过吴地;按照《史记·世家》考证,他周游聘问诸侯,向南没有越过楚国,推算他的年月行迹,没有经过吴地的道理,不可能亲自为季子墓题铭。而且这些字特别大,不是简牍所能容纳的。只有博学多识的君子,一定能够辨明它(以上据真迹)。唐代窦叔蒙《海涛志》(大历年间)。以上是《海涛志》,由窦叔防撰写。这部书有六篇:第一篇叫《海涛志》,第二篇叫《涛历》,第三篇叫《涛日时》,第四篇叫《涛期》,第五篇叫《朔望体象》,第六篇叫《春秋仲月涨涛解》。我从前在扬州得到这部志书,非常喜爱它,把它悬挂在座位右侧的墙上,希望早晚都能看见。后来有一天夜里被风雨毁坏了。此后寻找了整整十五年,才又得到这个本子,拿给京师喜好古物的人看,他们都说从来没有见过(以上据集本)。唐代《盐宗神祠记》(大历年间)。以上是《盐宗神祠记》,由钱义方撰写。近来有位尚书郎张席,自称家住解州,曾对我谈安邑、解县两池盐的事情,说:“夏季南风吹来,盐池表面呈紫色,须臾之间凝结得像雪一样,当地人称为‘漫生盐’。而两池每年役使数百名畦夫,种盐使公私都受到损耗,州县官吏又借此营求奸利,反而丢弃漫生盐不取,诬称它味苦不能食用。”张席博学,能够谈论汉、唐旧事,尤其详细。他又对我说:“前代的盐都是自然生成的。开元年间,姜师度任河中尹时,盐池干涸,才开始设置盐屯。所以唐代的法令从开元以后,便有了畦夫经营种盐的课役。”张席于是上书论说漫生盐的利益,官府就停止役使畦夫,公私双方都认为这样做是对的。然而议论的人中有人妨害这件事,便说:“漫生盐味苦,不能食用。”又有人说:“它刚凝结就又消融,不能储藏。”听到这些话的人一时对这件事感到疑惑。我因而读到钱义方所记,便说:“如果阴阳调和,鬼神推动生成,不劳烦人力便能独享这种利益,这与凿泉取盐、煮海取盐并不是一回事。”由此知道,唐代的盐并非完全靠人工经营种植,这一点可以相信。钱义方在大历年间任榷盐使。我家编集古代文字,不只是为了给传记订正讹误,也可以用来替朝廷解决疑难争议(以上据集本)。唐代雁门郡王田氏神道碑(代宗时)。以上是唐代魏博节度使、雁门郡王田承嗣的碑文,由营田副使裴抗撰写;田承嗣之子田绪的碑文,由节度判官丘绛撰写。考察《唐书·列传》,田承嗣有十一子:维、朝、华、绎、纶、绾、绪、绘、纯、绅、缙。而田绪按次序应当是第七子,这两块碑却都把田绪说成第六子,并且没有田绾。田绪以下列有绘、纯、纷、缙,与史书不同。这两块碑是当时旧部属吏所作,必不会错,大概是史书错了。碑文和书法都不好,所以我特意只记录他的世系次序罢了(以上据真迹)。唐代《李憕碑》(大历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