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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集古录七

集古录卷四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30–30 段

钦定四库全书集古录卷五宋 欧阳修 撰隋老子庙碑【开皇二年】右老子庙碑,隋薛道衡撰。道衡文体卑弱,然名重当时。余所取者,特得字画近古,故录之。唐人【二字集本作其碑后所题唐人姓名】字皆不俗,亦可佳也【右真迹】隋尒朱敞碑【开皇五年】右尒米敞碑,敞者荣从弟彦伯之子也。按《敞传》云:字干罗;而此碑字天罗。《传》云为金州总管,而碑又为徐州总管。碑文虽残阙,然班班尚可读。其述徐州事颇多,事为史家不取,可也?不书其官,盖阙缪也。其字不同,亦当以碑为是。余于集录,正前史之阙缪者多矣。治平元年二月十六日书【右真迹】隋龙藏寺碑【开皇六年】右齐开府长兼行参军九门张公礼撰。不著书人名氏。字画遒劲,有欧虞之体。隋开皇六年建,在今镇州。碑云:「太师上柱国大威公之世子,左威卫将军上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恒州诸军事,恒州刺史鄂国公金城王孝▯,奉勅劝奨州人一万,共造此寺。」其述孝僊云:「世业重于金张,器识逾于许郭。」然北齐、周、隋诸史不见其父子名氏,不详何人也【右集本】又【开皇六年】右隋龙藏寺碑,齐张公礼撰。龙藏【集本无此字】寺已废,此碑今在常山府署之【集本无此二字】门。书字颇佳,第不见其人姓名尔。碑以隋开皇六年立,后题【二字集本作而】张公礼犹称齐。按周武帝建徳六年,虏齐防主高常齐遂灭,后四年隋建开皇之号,至六年齐灭,盖【集本有已字】十年矣【集本有不知二字】公礼尚称齐官【集本无此字】何也?嘉祐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右真迹】隋太平寺碑【开皇元年】右太平寺碑,不著书撰人名氏。南北文章,至于陈隋,其▯极矣。以唐太宗之致治,几乎三王之盛,独于文章不能少变其体,岂其积习之势,其来也逺?非久而众胜之,则不可以骤革也。是以羣贤奋力垦辟,芟除至于元和,然后芜秽荡平,嘉禾秀草争出而葩华荑实烂然在目矣。此碑在隋,尤为文字浅陋者,疑其俚巷庸人所为,然视其字画,又非常俗所能,盖当时流▯以为文章止此为佳矣。文辞既尔,无取而浮图固吾侪所贬【集本作鄙】所以录于此者,第不忍弃其【缺】尔。治平元年三月十六日书【右真迹】隋李康清徳颂【开皇十一年】右《李康清徳颂》不著书撰人名氏。文为声偶,而字画竒古可爱。康,陇西狄道人也。其碑首题云:「大隋冠军将军太中帅都督恒州九门县令陇西李君清徳之颂」。予在河北时,遣人于废九门县城中得此碑,字多讹阙。其后题「十一年嵗在辛亥,大将军在酉,二月癸丑朔,十二日甲子建」。年上有二字讹阙不可识。按《隋书》开皇十一年嵗在辛亥,其二字乃「开皇」也。「大将军在酉」之説出于隂阳家,前史不载,而此碑见之【右集本】隋梁洋徳政碑【开皇十一年】右隋梁洋徳政碑,在今蔡州新息。隋开皇十一年,行参军事【四字集本作参军】裴玉与州人,为息州刺史梁洋建寳塔,表徳政碑。按《隋书·志》:后周于新息置息州,至大业中州废也【右真迹】隋韩擒虎碑【开皇十五年】右韩擒虎碑,不著书撰人名氏,而以隋高祖为今上,乃隋人所撰。碑文屡言“虎”字,独于名下去之,若避唐讳,此不可知也。今以碑文考《隋书》列传,其家世官勲大略多同,惟其在齐为河长防主、大都督、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白超防主转洪超防主,传皆无之。又迁和州刺史,而传为利州,皆史官之阙误,当以碑为是。而传载阎罗王事甚怪,而碑无之,使其实有,碑不宜【集本作应】不书,以此见史家之妄也。治平元年六月十日书【右真迹】隋陈茂碑【开皇十八年】右陈茂碑,不著书撰人名氏,而字画精劲可喜。隋书列传载茂事,尤多阙缪。传云:「高祖为隋国公,引为寮佐,及受禅,拜给事黄门侍郎,在官十余年,转益州总管司马,迁太府卿。后数载卒。」而碑厯叙为高祖寮佐时官,传虽不书,可也。其自为黄门侍郎后,又为行军元帅长孙览司马,又为蜀王府长史、太仆卿、判黄门侍郎、上开府仪同三司、梁州刺史等官,史氏皆不书,盖其阙也。又据碑,茂为蜀王长史,而传为益州总管司马;碑为太仆卿,而传云太府,皆史家之缪也。碑云茂字延茂,史亦阙。治平甲辰秋社日书【右真迹】隋防州普光寺碑【仁夀元年】

译钦定《四库全书》《集古录》卷五 宋欧阳修撰 《隋老子庙碑》【开皇二年】右边是《老子庙碑》,由隋代薛道衡撰写。薛道衡的文章风格低下柔弱,但在当时名声很重。我所取录的,只是因为它的字画接近古体,所以记录下来。唐人的题字都不俗,也很值得称赏。【右边是真迹。】《隋尒朱敞碑》【开皇五年】右边是《尒朱敞碑》。尒朱敞是尒朱荣的堂弟彦伯的儿子。按《尒朱敞传》说,他字干罗;但这块碑上说字天罗。《传》说他任金州总管,而碑上又说他任徐州总管。碑文虽然残缺,但仍然清楚可读。碑文叙述徐州的事情很多,而这些事情史家没有采用,难道是可以的吗?没有记载他的官职,大概是缺漏或错误。碑上所载的字不同,也应当以碑文为正确。我在编集金石文字时,纠正前史缺漏和错误的地方已经很多了。治平元年二月十六日记。【右边是真迹。】《隋龙藏寺碑》【开皇六年】右边是由齐开府长兼行参军九门人张公礼撰写的碑。不记载书写者的姓名。字画刚劲有力,具有欧阳询、虞世南的体势。隋开皇六年建立,现今在镇州。碑上说:“太师、上柱国、大威公的世子,左威卫将军、上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恒州诸军事、恒州刺史、鄂国公、金城王孝僊,奉诏劝勉州人一万人,共同建造这座寺院。”碑文叙述孝僊说:“世代功业重于金日磾、张汤,器量见识超过许氏、郭氏。”然而北齐、北周、隋代诸史都没有见到他父子的姓名,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右边是集本。】又一篇【开皇六年】右边是隋代《龙藏寺碑》,由齐人张公礼撰写。龙藏寺已经废弃,这块碑如今在常山府署的门边【集本无“之门”二字】。书法颇为优美,只是不见书写者的姓名。碑立于隋开皇六年,后面的题字【集本作“而”】仍称张公礼为齐人。按周武帝建德六年,俘获齐国防主高常,齐国于是灭亡;过了四年,隋建立开皇年号,到开皇六年齐国灭亡,算来已经【集本有“已”字】十年了【集本有“不知”二字】,公礼还自称齐国官员【集本无“官”字】,这是为什么呢?嘉祐八年九月二十九日记。【右边是真迹。】《隋太平寺碑》【开皇元年】右边是《太平寺碑》,不记载撰写者的姓名。南北朝的文章到了陈、隋,弊病已经达到极点。凭借唐太宗治理国家所达到的成就,几乎可以和三王的盛世相比,却唯独在文章方面不能稍稍改变旧有体式,难道是积习所形成的势力由来已久吗?如果不是经过长久时间由众人胜过旧习,就不可能突然改变。因此群贤奋力开辟,铲除弊病,直到元和年间,才使芜杂污秽全部荡平,嘉禾秀草争相生长,花朵果实灿然呈现在眼前。这块碑属于隋代,尤其是文字浅薄鄙陋的作品,怀疑是市井庸人所作;然而看它的字画,又不是一般俗人所能写成的,大概是当时的流弊使人以为文章达到这种程度就是佳作了。文辞既然如此,本来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而佛像又是我们所鄙弃的【集本作“贬”】;我把它记录在这里,只是不忍心舍弃它的【缺字】罢了。治平元年三月十六日记。【右边是真迹。】《隋李康清德颂》【开皇十一年】右边是《李康清德颂》,不记载撰写者的姓名。文章采用声韵相偶的形式,但字画奇异古朴,令人喜爱。李康是陇西狄道人。这块碑的碑首题写:“大隋冠军将军、太中帅都督、恒州九门县令、陇西李君清德之颂。”我在河北时,派人从废弃的九门县城中找到这块碑,碑上有很多文字讹误和残缺。碑后题写:“十一年,岁在辛亥,大将军在酉,二月癸丑朔,十二日甲子建立。”年号上面有两个字讹误残缺,无法辨认。按《隋书》,开皇十一年岁在辛亥,那两个字就是“开皇”。“大将军在酉”的说法出自阴阳家,前代史书没有记载,但这块碑上可以看到。【右边是集本。】《隋梁洋德政碑》【开皇十一年】右边是隋代《梁洋德政碑》,在今天的蔡州新息。隋开皇十一年,行参军事【集本作“参军”】裴玉和州人一起,为息州刺史梁洋建立宝塔,并树立歌颂德政的碑。按《隋书·志》:北周在新息设置息州,到大业年间州被废除。【右边是真迹。】《隋韩擒虎碑》【开皇十五年】右边是《韩擒虎碑》,不记载撰写者的姓名,却把隋高祖称为“今上”,所以是隋人撰写的。碑文多次写到“虎”字,唯独在他的名字下面省去这个字,像是在避唐代的讳名,这一点无法知道。现在拿碑文来考察《隋书·列传》,他的家世、官职和功勋大体相同,只有他在北齐任河长防主、大都督、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以及由白超防主转任洪超防主等事,传记都没有记载。碑文又说他升任和州刺史,而传记说是利州刺史,这些都是史官的缺漏和错误,应当以碑文为正确。传记记载阎罗王的事情非常怪异,碑文却没有记载;如果这件事确实存在,碑文不应当不记载。由此可以看出史家的妄诞。治平元年六月十日记。【右边是真迹。】《隋陈茂碑》【开皇十八年】右边是《陈茂碑》,不记载撰写者的姓名,但字画精整刚劲,令人喜爱。《隋书·列传》记载陈茂的事迹,缺漏和错误尤其多。传记说:“高祖任隋国公时,召他为属官;等到接受禅让即帝位后,授任给事黄门侍郎;任职十多年,转任益州总管司马,升任太府卿。过了几年去世。”但碑文详细叙述了他在担任高祖属官时的官职,传记虽然没有记载,难道可以这样吗?他自任黄门侍郎以后,又担任行军元帅长孙览的司马、蜀王府长史、太仆卿、判黄门侍郎、上开府仪同三司、梁州刺史等官职,史书都没有记载,大概是史书的缺漏。又据碑文,陈茂任蜀王长史,而传记说是益州总管司马;碑文说任太仆卿,而传记说任太府卿,这些都是史家的错误。碑上说陈茂字延茂,史书也有缺漏。治平甲辰年秋社日记。【右边是真迹。】《隋防州普光寺碑》【仁寿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