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古录卷六
列传又载仁贵防九姓事,云军中为之歌曰:「将军三箭定天山,战士长歌入汉闗。」仁贵卒于永淳中,碑以天寳中建,不载「汉闗之歌」,不应遗畧,疑时未有此歌【五字集本作当时无此歌】亦为后人所増尔。治平元年端午日书【右真迹】唐尹氏阙文【嵗月见本文】右尹氏阙文,在襄州题云:「唐孝子尹仁恕阙。万嵗通天二年旌表。万嵗通天,则天之年号也。可谓昏乱之世矣。然尹氏犹见旌表。孔子以谓忠信可行于蛮貊,信矣。孝悌见尊于昏乱也。」唐尹孝子旌表文【嵗月阙】唐之致治之意,深矣!呜呼,不得而见矣!此碑尤可惜也【右集本】唐孝子张常洧旌表碣【贞观五年误雕在此】右唐孝子张常洧旌表碣文字磨灭,仅可见其髣髴。盖孝悌之为名,人之所甚慕;而旌表非为一世劝也。故特录之者,惜其将遂不见于后世也。其文辞笔画亦自可佳,然不専取乎此也【右集本】唐渭南令李君碑【圣厯元年】右《鸿州渭南县令李君徳清碑》马吉甫撰。按《唐书》则天「天授二年」析雍州之渭南、庆山置鸿门县,遂以庆山、鸿门、渭南、高陵、栎阳置鸿州。大足二年废。治平二年正月十四日书【右真迹】同前右渭南令李君碑,其首题云「大周鸿州渭南县」。按《新唐书》,则天「天授二年」析雍州之渭南、庆山,置鸿门县,遂因渭南、庆山、鸿门、高陵以置鸿州。大足二年,州废矣【右集本】唐流杯亭侍宴诗【嵗月见本文】右《流杯亭侍宴诗》者,唐武后久视元年,幸临汝汤,留宴羣臣,应制诗也。李峤序,殷仲容书。开元十年,汝水壊亭,碑遂沉废。至贞元中,刺史陆长源以为峤之文,仲容之书,絶代之寳也,乃复立碑,造亭,又自为记,刻其碑隂。武氏乱唐,流毒天下,其遗迹宜为唐人所弃,而长源当时号称贤者,乃独区区于此,何哉?然余今又录之,盖亦以仲容之书可惜,是以君子患乎多爱【右真迹】同前右《流杯亭侍宴诗》者,唐武后久视元年,幸汝州温汤,羣臣应制诗也。李峤序,殷仲容书。开元中,汝水壊其碑亭,碑亦沉没。贞元中,陆长源为刺史,以为峤序、仲容书,絶代之寳也,乃为之造亭,立碑,自记其事于碑隂。武氏乱唐,毒流天下,其遗迹宜为唐人所弃,而长源当时贤者,区区于此,何哉?然余今又录之者,特以仲容书尔。是以君子患乎多爱【右集本】唐司刑寺大脚迹勅【长安二年】右司刑寺大脚迹并碑铭二,阎朝隐撰。附诗曰:「匪手擕之,言示之事。盖谕昏愚者,不可以理晓;而决疑惑者,难用空言。虽示之已验之事,犹惧其不信也。」此自古圣贤以为难,语曰:「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者。」圣人非弃之也,以其语之难也。佛为中国大患,非止中人以下聪明之智,一有惑焉,有不能解者矣。方武氏之时,毒被天下,而刑狱惨烈,不可胜言。而彼佛者,遂见光迹于其间,果何为哉?自古君臣事佛,未有如武氏之时盛也,视朝隐等碑铭可见矣。然祸及生民,毒流王室,亦未有若斯之甚也。碑铭文辞不足录,录之者所以有【集本无此字】警也,俾览者知:无佛之世,诗书雅颂之声,斯民防福者如彼;有佛之世,其金石文章与其人之被祸者如此,可以少思焉。嘉祐八年重阳后一日书【右真迹】唐韩覃幽林思【武后时】右幽林思庐山林薮人韩覃撰。余为西京留守推官时,因游嵩山得此诗,爱其辞翰皆不俗。后十余年,始集古金石之文,发箧得之,不胜其喜。余在洛阳,凡再登嵩岳。其始往也,与【集本作以】梅圣俞、扬子聪俱;其再往也,与谢希深、尹师鲁、王防道、扬子聪俱。当发箧见此诗,以入集。时谢希深、扬子聪已死,其后师鲁、防道、圣俞相继皆死。盖游嵩在天圣十年,是嵗改元明道,余时年二十六,距今嘉祐八年,盖二十一年矣。游嵩六人,独余在。余感物追往,不胜【二字集本作可为】怆然。六月旬休日书【右真迹】唐武尽礼宁照寺钟铭【景龙三年】右武尽礼笔法精劲,当时宜自名家,而唐人未有称之见于文字者。岂其工书如尽礼者,往往皆是,特今人罕及尔?余每得唐人书,未尝不叹今人之废学也【右真迹】唐韦维善政论【先天元年】右《韦维善政论》著作郎杨齐哲撰。维先天中为坊州刺史,齐哲所撰,其实徳政碑也,特异其名尔。余尝患文士不能有所发明以警未悟,而好为新竒以自异,欲以怪而取名,如元结之徒是也。至于樊宗师,遂不胜其▯矣。如齐哲之文,初无高致,第易碑铭为论賛尔【右集本】唐令长新戒【开元中】
译《列传》又记载仁贵抵御九姓的事,说军中为此唱道:“将军三箭定天山,战士长歌入汉关。” 仁贵在永淳年间去世,这块碑却在天宝年间建立,没有记载“汉关之歌”,不应当是遗漏;我怀疑当时还没有这首歌【集本五字作“当时无此歌”】,也可能是后人增添的。治平元年端午日书写【右据真迹】。《唐尹氏阙文》【年月见正文】。右边是尹氏阙文,在襄州,题文说:“唐孝子尹仁恕阙。万岁通天二年旌表。万岁通天是武则天的年号。真可以说是昏乱的时代了。然而尹氏仍然被旌表。孔子认为忠信可以施行于蛮貊,确实如此。孝悌也能在昏乱时代受到尊崇。” 《唐尹孝子旌表文》【年月缺】。唐代追求天下大治的用意,深远啊!唉,已经无法看到了!这块碑尤其令人惋惜【右据集本】。《唐孝子张常洧旌表碣》【贞观五年,误刻在此处】。右边是《唐孝子张常洧旌表碣》,碑文字迹已经磨灭,只能大致看出轮廓。孝悌作为名声,是人们非常仰慕的;而旌表也不是只为了劝勉一代人。所以特意把它记录下来,是可惜它将要终于不被后世看见了。它的文辞和笔画也自有可取之处,但我并不是专门因为这一点才收录它【右据集本】。《唐渭南县令李君碑》【圣历元年】。右边是《鸿州渭南县令李君德清碑》,由马吉甫撰写。考查《唐书》,武则天“天授二年”分割雍州的渭南、庆山,设置鸿门县,于是以庆山、鸿门、渭南、高陵、栎阳设置鸿州。大足二年废除。治平二年正月十四日书写【右据真迹】。同上。右边是渭南县令李君碑,碑首题为“大周鸿州渭南县”。考查《新唐书》,武则天“天授二年”分割雍州的渭南、庆山,设置鸿门县,于是依靠渭南、庆山、鸿门、高陵设置鸿州。大足二年,鸿州被废除【右据集本】。《唐流杯亭侍宴诗》【年月见正文】。右边的《流杯亭侍宴诗》,是唐武后久视元年,武后亲临汝州温泉,留宴群臣时群臣奉诏创作的应制诗。李峤作序,殷仲容书写。开元十年,汝水冲毁亭子,碑也随之沉没废弃。到贞元年间,刺史陆长源认为李峤的文章、殷仲容的书法是绝代珍宝,于是重新立碑、建亭,又亲自撰写记文,刻在碑阴。武氏扰乱唐朝,祸害流遍天下,她的遗迹本应被唐人抛弃;而陆长源当时号称贤者,却偏偏对这件事如此用心,这是为什么呢?然而我现在又把它收录下来,大概也是因为殷仲容的书法可惜失传,所以君子担心自己爱得太多【右据真迹】。同上。右边的《流杯亭侍宴诗》,是唐武后久视元年,武后亲临汝州温泉时,群臣奉诏创作的应制诗。李峤作序,殷仲容书写。开元年间,汝水冲毁了碑亭,碑也沉没了。贞元年间,陆长源任刺史,认为李峤的序文、殷仲容的书法是绝代珍宝,于是为此建亭、立碑,并把事情记在碑阴。武氏扰乱唐朝,祸害流遍天下,她的遗迹本应被唐人抛弃;而陆长源当时是贤者,却偏偏在这件事上如此用心,这是为什么呢?然而我现在又把它收录下来,只是因为殷仲容的书法罢了。因此君子担心自己爱得太多【右据集本】。《唐司刑寺大脚迹敕》【长安二年】。右边是司刑寺《大脚迹》以及两篇碑铭,由阎朝隐撰写。附诗说:“不是用手牵着他,而是把事情指给他看。这是说,昏昧愚钝的人不能用道理使他明白;而要判定疑惑,也难以只靠空话。即使把已经验证过的事实指给他看,仍然担心他不相信。”这自古就是圣贤认为困难的事。古语说:“中等资质以下的人,不能向他谈论上等的道理。”圣人并不是要抛弃他们,而是因为对他们讲清楚很困难。佛教成为中国的大患,并不只是中等资质以下的人,即使是聪明有才智的人,一旦受到迷惑,也有不能解悟的。武氏当政时,毒害遍及天下,刑狱惨酷,难以尽数说完。而所谓佛教,却在这种时候显现出灵异之迹,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自古以来君臣奉事佛教,没有像武氏时期这样兴盛的,从阎朝隐等人的碑铭便可以看出。然而祸害波及百姓,毒害流入王室,也没有比这时更加严重的。碑铭的文辞不值得记录,之所以记录它,是为了有所警戒【集本没有“有”字】,使观看的人知道:没有佛教的时代,诗书雅颂的声音以及百姓所蒙受的福祉是那样;有佛教的时代,它的金石文章以及奉佛之人遭受的祸患却是这样,可以稍加思考。嘉祐八年重阳节后一天书写【右据真迹】。《唐韩覃幽林思》【武后时期】。右边是《幽林思》,由庐山林薮人韩覃撰写。我任西京留守推官时,因为游览嵩山得到这首诗,喜爱它的文辞和书法都不俗。十多年后,我开始搜集古代金石文字,从箱子里找出它,喜悦之情难以抑制。我在洛阳时,曾两次登临嵩岳。第一次去时,和梅圣俞、杨子聪一起;第二次去时,和谢希深、尹师鲁、王防道、杨子聪一起。当我打开箱子看见这首诗,准备收入文集时,谢希深、杨子聪已经去世;后来师鲁、防道、圣俞也相继去世。大概游嵩山是在天圣十年,那年改元为明道,我当时二十六岁;距离现在嘉祐八年,大约已经二十一年了。游嵩山的六个人,只有我还活着。我触景感怀,追念往事,悲怆之情难以承受【集本两字作“可为”】。六月旬休日书写【右据真迹】。《唐武尽礼宁照寺钟铭》【景龙三年】。右边武尽礼的书法笔势精严劲健,在当时应当自成名家;可是唐人的文字记载中,没有称述他的。难道像尽礼这样擅长书法的人,当时往往都是如此,只是如今的人很少能赶得上罢了?我每次得到唐人的书法,都没有不感叹今人荒废学习的【右据真迹】。唐代韦维《善政论》【先天元年】以上《韦维善政论》,是著作郎杨齐哲撰写的。韦维在先天年间任坊州刺史,杨齐哲所撰的其实是德政碑,只是特意改了这个名称罢了。我曾经担心文士不能有所发明,以警醒尚未觉悟的人,却喜欢故意制造新奇来标榜自己,想凭怪异来取得名声,元结之流就是这样。至于樊宗师,终于无法胜过这种弊病了。像杨齐哲这篇文章,原本没有什么高妙的意趣,只是把碑铭改成了论赞罢了【以上据集本】唐代县令长新戒【开元年间】
右令长新戒,唐开元之治盛矣。▯宗尝自择县令一百六十三人,赐以丁宁之戒。其后天下为县者,皆以新戒刻石,今犹有存者。余之所得者六,世人皆忽,不以为贵也。▯宗自除内难,遂致【集本作至】太平。世徒以为英豪之主,然不知其兴治之勤,用心如此,可谓为政知本末矣。然鲜克有终,明智所不免,惜哉。新戒凡六:其一河内,其二虞城,其三不知所得之处,其四泛水,其五穰,其六舞阳。嘉祐八年六月十日书【右真迹】唐华阳颂【天寳九年】右《华阳颂》。唐▯宗诏附,▯宗尊号曰圣文神武皇帝,可谓盛矣。而其自称曰上清弟子者,何其陋哉?方其肆情奢淫,以极富贵之乐,盖穷天下之力,不足以赡其欲,使神僊道家之事为不无,亦非其所可冀。矧其实无可得哉?甚矣,佛老之为世惑也。佛之徒曰无生者,是畏死之论也。老之徒曰不死者,是贪生之説也。彼其所以贪畏之意笃,则弃万事,絶人理而为之。然而终于无所得者,何哉?死生天地之常理,畏者不可以苟免,贪者不可以苟得也。惟积习之久者,成其邪妄之心。佛之徒有临死而不惧者,妄意乎无生之可乐,而以其所乐胜其所可畏也。老之徒有死者,则相与讳之,曰「彼超去矣」「彼觧化矣」,厚自诬而托之不可诘。或曰:「彼术未至故死尔。」前者苟以遂其非,后者从而惑之,以为诚然也。佛老二者,同出于贪,而所习则异。然犹必弃万事,絶人理而为之。其贪于彼者厚,则舍于此者果。若▯宗者,方溺于此,而又慕于彼,不胜其劳,是真可笑也【右集本】唐有道先生叶公碑【开元五年】右有道先生叶公碑,李邕撰并书,余集古所录,李邕书颇多,最后得此碑于蔡君谟。君谟善论书,为余言邕之所书,此为最佳也【右真迹】唐李邕嵩岳寺碑【开元二十七年】右嵩岳寺碑,唐淄州刺史李邕撰,胡英书。英之书,世所重也。其文云:「寺,后魏孝明帝之离宫,初名闲居寺,仁夀二年改为嵩岳寺也【右集本】唐李邕端州石室记【开元十五年】右《端州石室记》唐李邕撰,不著书人名氏。考其笔迹,似张庭珪书,疑庭珪所书也【右集本】唐独孤府君碑【嵗月阙】右独孤府君碑,李邕撰,萧诚书。诚书,世多有,而此尤佳。碑在岘山亭下。余自夷陵徙干徳令,尝登岘山读此碑。碑为四面,而一面字完。今人家所传祗有一面,而余所得有二面,故其一面颇有讹缺也。府君讳册,字伯谋,河南人也。其文不完,故不见其终始【右集本】同前【嵗月阙】右碑在岘山亭下,余自夷陵徙干徳令,尝登岘山读此碑。碑为四面,而一面字完,人家多有之,而余所得盖二面也,故其一面颇有讹缺也。萧诚书,世数数有之,而此尤佳也【右真迹】唐裴大智碑【开元二十九年】右裴大智碑,李邕撰,萧诚书。诚以书知名当时。今碑刻传于世者颇少,余集录所得才数本尔。以余之博求而得者止此,故知其不多也。然字画笔法多不同,疑模刻之有工拙。惟此碑及独孤册碑字体同而最佳。册碑在襄阳而不完,可惜也。二碑皆李邕撰而诚书【集本有焉字】治平元年清明后一日书【右真迹】唐张嘉正碑【开元二十六年】右张嘉正碑,李邕撰,蔡有邻立书【集本有按字】李绛论事集言:「吐突承璀欲于安国寺为宪宗立纪圣徳碑,乃先立碑建楼,请学士撰文。绛疏论以为不可。宪宗遽命以牛百头拽碑倒。盖未撰文而先立碑建楼。此碑有邻又【二字集本作文】云:『立书亦应先立石矣。』今人立碑,须镌刻成文然后建立,盖今昔所为不同,各从其便尔。」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书【右真迹已上六碑类李邕所撰,不以嵗月为序】唐郭知运碑铭【开元十年】右《郭知运碑铭》苏颋撰。其书知运子四人,皆有次第,曰英杰,英竒,英协,英彦。而张説亦为【集本有郭字】知运撰碑。其书知运子与颋【集本有此碑二字】正同。而《唐书》知运传书其子二人,而无英竒,英协,英彦,但云二子英杰,英乂而已【十八字集本作英杰英乂而无英竒英协英彦而苏张三碑又无英乂】英竒等三子在唐不显,史家【集本作官】阙畧,而或有之。英乂尝为西川节度【集本有使字】其事甚着,史官不应失【集本作差】其世家。而【集本有苏张二字】二公作铭在郭知运卒后不逺,亦不应阙其子孙。莫可防其孰失也,姑志【集本作志】之,以俟知者。嘉祐八年十月十八日书【右真迹】唐御史台精舍记【开元十一年】
译以上是《令长新戒》。唐代开元年间的治理已经很兴盛了。玄宗曾亲自选拔一百六十三名县令,赐给他们恳切的告诫。此后天下任县令的人,都把这篇新戒刻在石上,如今还有保存下来的。我得到的有六块,世人都忽视它们,不认为珍贵。玄宗亲自平定宫廷内乱之后,于是达到了太平。世人只把他看作英豪之主,却不知道他兴治如此勤勉,用心达到这种程度,可以说他治理政事懂得本末。然而很少有人能够善始善终,这也是明智之主所不能避免的,实在可惜。新戒共六篇:第一篇是河内,第二篇是虞城,第三篇不知所得之处,第四篇是泛水,第五篇是穰,第六篇是舞阳。嘉祐八年六月十日记【以上据真迹】唐代《华阳颂》【天宝九年】以上是《华阳颂》。唐玄宗的诏书附在后面。玄宗的尊号称为“圣文神武皇帝”,可以说极其盛大了;但他自称“上清弟子”,是多么鄙陋啊!当他纵情于奢侈淫逸,尽情享受富贵的快乐时,大概即使耗尽天下的力量,也不足以满足他的欲望;即使神仙和道家的事情不是全无可能,也不是他所能希冀的,何况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得到呢?佛、老二教迷惑世人,实在太厉害了。佛教徒所说的“不生”,是害怕死亡的论调;道教徒所说的“不死”,是贪恋生命的说法。他们贪求或畏惧的心意既然深重,就抛弃一切事务,断绝人伦常理去追求它。然而最终什么也没有得到,为什么呢?死和生是天地间的常理,畏惧死亡的人不能苟且逃避,贪恋生命的人也不能苟且得到长生。只是长期积习,才形成了他们邪妄的心念。佛教徒有临死而不害怕的,是妄想着无生境界值得快乐,认为这种快乐胜过自己所害怕的死亡。道教徒有人死了,便彼此为他隐讳,说“他超脱离去了”“他解脱变化了”,厚颜自我欺骗,把死者托说成不可追问的境界。有人说:“他的道术还没有达到,所以才死了。”前一种说法姑且用来成全他们的错误,后来说法的人又跟着迷惑他们,使他们以为确实如此。佛、老二教都出于贪求,但所习不同。然而他们仍然一定要抛弃一切事务,断绝人伦常理来追求它。他们对那一方面贪求得越深,在这一方面舍弃得就越决绝。像玄宗这样的人,正沉溺于现实生活,却又羡慕那一方面,劳苦不堪,真是可笑【以上据集本】唐代《有道先生叶公碑》【开元五年】以上是《有道先生叶公碑》,李邕撰文并书写。我所辑录的古代碑刻中,李邕书写的很多,最后从蔡君谟那里得到这块碑。蔡君谟善于评论书法,曾对我说,李邕所书的碑,这一块最好【以上据真迹】唐代李邕《嵩岳寺碑》【开元二十七年】以上是《嵩岳寺碑》,唐代淄州刺史李邕撰文,胡英书写。胡英的书法,为世人所重视。碑文说:“这座寺院是后魏孝明帝的离宫,起初名为闲居寺,仁寿二年改名为嵩岳寺。”【以上据集本】唐代李邕《端州石室记》【开元十五年】以上是《端州石室记》,唐代李邕撰写,没有注明书写者的姓名。考察笔迹,像是张庭珪所书,怀疑就是张庭珪书写的【以上据集本】唐代《独孤府君碑》【年月缺失】以上是《独孤府君碑》,李邕撰文,萧诚书写。萧诚的书法,世间有很多;而这一块尤其好。碑在岘山亭下。我从夷陵调任干德令时,曾登上岘山阅读这块碑。碑有四面,其中一面字迹完整。如今人家所传的只有一面,而我得到的是两面,所以其中一面有不少讹误和缺损。府君名册,字伯谋,是河南人。碑文不完整,所以看不出它的始末【以上据集本】同前【年月缺失】以上碑在岘山亭下。我从夷陵调任干德令时,曾登上岘山阅读这块碑。碑有四面,其中一面字迹完整,许多人家都有这一面,而我得到的大概是两面,所以其中一面有不少讹误和缺损。萧诚的书法,世间有不少;而这一块尤其好【以上据真迹】唐代《裴大智碑》【开元二十九年】以上是《裴大智碑》,李邕撰文,萧诚书写。萧诚当时以书法闻名。如今流传于世的碑刻很少,我辑录所得也不过几本罢了。凭我这样广泛搜求,所得也只有这些,因此可知它并不多。然而各碑的字形、笔法多有不同,怀疑是摹刻者有工巧和拙劣之别。只有这块碑和《独孤册碑》的字体相同,而且最好。《独孤册碑》在襄阳,却不完整,实在可惜。这两块碑都是李邕撰文、萧诚书写的【集本有“焉”字】治平元年清明后一日记【以上据真迹】唐代《张嘉正碑》【开元二十六年】以上是《张嘉正碑》,李邕撰文,蔡有邻书写并立碑【集本有“按”字】。李绛《论事集》说:“吐突承璀想在安国寺为宪宗树立《纪圣德碑》,于是先立碑、建楼,请学士撰文。李绛上疏认为不可。宪宗立即命人用一百头牛把碑拖倒。大概是还没有撰成碑文,就先立碑建楼。此碑蔡有邻又说:‘立书也应当先立石。’如今人们立碑,必须把文章镌刻完成后才树立,大概是今昔所做不同,各自按照方便而已。”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记【以上据真迹。以上六碑都是李邕撰写,不按年月排列】唐代《郭知运碑铭》【开元十年】以上《郭知运碑铭》由苏颋撰写。碑文记载郭知运有四个儿子,次序都很清楚,叫英杰、英奇、英协、英彦。张说也为郭知运撰写了碑文,所记郭知运的儿子与苏颋碑文完全相同。而《唐书·郭知运传》记载他的儿子只有两人,没有英奇、英协、英彦,只说有两个儿子英杰、英乂【集本十八字作“英杰英乂”,没有英奇、英协、英彦;苏颋、张说两碑又没有英乂】。英奇等三人在唐代并不显赫,史家遗漏简略,或许确实有这些人。英乂曾任西川节度使,事迹很显著,史官不应遗漏他的世系。况且苏、张二人撰写碑铭时距郭知运去世不久,也不应遗漏他的子孙。实在无法考察究竟是谁错了,姑且记在这里,以等待知情者。嘉祐八年十月十八日记【以上据真迹】唐代《御史台精舍记》【开元十一年】
右《御史台精舍记》崔湜撰,梁升卿书。读其文,则湜于佛,可为【疑】笃信者矣。《唐书·列传》云:桓彦范等当国,畏武三思,使湜隂伺其奸。而三思恩宠日盛,湜反以彦范等计告之,遂劝三思速杀彦范等,以絶人望。因荐其外兄周利正,以害彦范等。又云:湜贬襄州刺史,以谯王事当死,赖刘幽求、张说救防,得免。后为宰相,陷幽求岭表,讽周利正杀之,不果。又与太平公主逐张説,其余倾邪险恶,不可胜计。世言佛之徒,能以祸福怖小人,使不为恶,又为虚语矣。以斯记之言验,湜所为可知也。故録之于此。其碑首题名,多知名士,小字颇佳,可爱也。治平元年三月九日书【右真迹】唐西岳大洞张尊师碑【开元十四年】右《西岳大洞张尊师碑》王延龄撰,李慈书。尊师名敬忠,其事迹余无所取,所录者以慈书尔。慈之书,体兼虞、禇而遒丽可喜,然不知为何人。以其书当时未必不见称于世,盖唐人善书者多,遂不得独擅。既又无他可称,遂至泯然于后世。以余集録之,博慈所书碑,祗得此尔,尤为可惜也。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书【右真迹】唐景阳井铭【开元二十一年】右景阳楼下井铭,不着撰人名氏。述隋灭陈,叔寳与张丽华等投井事。其后有铭,以为【集本作着】戒。又有唐江宁县丞王震井记云:「井在兴严寺。其石槛铭有序,称余者,晋王广也。」其文字皆磨灭,仅可识其十一二。叔寳事前【集本无此字】史书之甚详,不必见于此,然録之,以见炀帝躬自灭陈,目见叔寳事,又尝自铭以为戒。如此,及身为淫乱,则又过之,岂所谓下愚之不移者哉!今其铭文隐隐尚可读,处有云:「前车已倾,负乗将没者」,又可叹也。嘉祐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右真迹】唐华岳题名【嵗月见本文】右华岳题名,自唐开元三十三年,讫后唐清防二年,实二百一年。题名者五百【集本有十字】一人,再题者又三十一人【集本有录为十卷四字】往往当时知名士也,或兄弟同游,或子侄竝侍,或寮属将佐之咸在,或山人处士之相携,或奉使奔命有行役之劳,或穷高望逺极登临之适。其富贵贫贱,欢乐忧悲,非惟人事百端,而亦世变多故。开元二十三年【集本有嵗在二字】丙午【集本作子】是嵗天子【集本有躬字】耕籍田,肆大赦,羣臣方颂太平,请封禅,盖有唐极盛之时也。清防二年【集本有嵗在二字】乙未,废帝簒立之明年也。是嵗石敬瑭以太原反,召契丹入自鴈门,废帝自焚于洛阳,而晋高祖入立,盖【二字集本作事太原】五代极乱之时也。始终二百年间,或治或乱,或盛或衰,而往者来者,先者后者,虽穷逹夀夭参差不齐,而斯五百人者,卒归于共尽也。其姓名嵗月,风霜剥裂,亦或在或亡,其存者独五【集本作有】千仞之山石尔。故特録其题刻,每抚卷慨然,何异临长川而叹逝者也。治平元年清明后一日书【右真迹】唐石台道徳经【嵗月见本文】右《老子道徳经》唐▯宗注。开元二十三年,道门威仪司马秀等请于两京及天下应修官斋等州,皆立石台,刋勒其经文,御书其注,皆诸王所书。此本在懐州【右集本】唐羣臣请立《道徳经》台奏答【嵗月见本文】右羣臣请立道徳经台奏答并书注诸王列名附。唐▯宗诸子三十人,其一是为肃宗,其七不及得封而早夭。唐书列传所载二十二人,以注经列名于此者十八人。按【集本有明皇既书道徳经七字】道士尹愔奏请懐州依京様摹勒石台,乃开元二十五年也。皇太子瑛以二十五年废,二十六年始立忠王璵为皇太子,二十七年始更名绍。则当书注时不得有皇太子绍也。信王珵,义王玼,豊王珙,陈王珪,凉王璿,汴王璥,皆以二十一年封,当书注时皆年尚防【集本有疑字】未能书而【集本作又】今经注字皆一体,疑非诸王所书,而后人追寓其名尔。旧唐书以信王珵为瑝,济王环为瓌,夀王琩为瑁。瑁名【集本有别字】见于武惠妃碑为琩,与此同,当为瑁也【集本无也字有不疑而三字】此碑列名既可疑,则瓌瑝二名未知孰是也。嘉祐八年癸卯九月十日书【右真迹】唐陕州卢奂防事讃【开元二十四年】右卢奂防事讃。唐▯宗撰并书。奂为陕州刺史。▯宗行幸过陕州。
译以上《御史台精舍记》由崔湜撰写,梁升卿书写。读这篇文章,可以看出崔湜对于佛教,或许算是笃信者了。【“可为”后疑有脱文】《唐书·列传》说:桓彦范等人执掌国政时,武三思害怕他们,便让崔湜暗中侦察他们的奸行。后来武三思的恩宠日益兴盛,崔湜反而把桓彦范等人的谋划告诉了武三思,于是劝武三思赶快杀掉桓彦范等人,以断绝人们的希望。他还借机推荐自己的表兄周利正,来陷害桓彦范等人。又说:崔湜被贬为襄州刺史,因谯王一事应当处死,依靠刘幽求、张说营救,才得以免死。后来他做了宰相,又使刘幽求被陷害流放岭表,并暗示周利正杀掉他,但没有成功。他又与太平公主一起排斥张说;其余倾险邪恶的行为,多得数不清。世人说佛教徒能够用祸福吓唬小人,使他们不作恶,如今看来也成了空话。以这篇碑记中的话来验证,崔湜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知道了。因此把它录在这里。碑首的题名中有许多知名人士,小字写得颇好,令人喜爱。治平元年三月九日记【以上据真迹】唐代《西岳大洞张尊师碑》【开元十四年】以上《西岳大洞张尊师碑》由王延龄撰写,李慈书写。尊师名叫敬忠,他的事迹我没有什么可取录的,所录取的是李慈的书法。李慈的书体兼有虞世南、褚遂良的特点,刚劲秀丽,令人喜爱;但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的书法在当时未必没有得到世人的称誉,大概唐代善于书法的人很多,所以他不能独自擅长一时。后来又没有其他可以称道的事,于是终于在后世湮没无闻。我辑录碑刻,广泛搜求李慈所书的碑,也只得到这一块,更加令人惋惜。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记【以上据真迹】唐代《景阳井铭》【开元二十一年】以上是景阳楼下的井铭,没有注明撰写者姓名。它叙述隋朝灭陈时,叔宝与张丽华等人投井的事情。后来有人作铭,以此作为警戒。又有唐代江宁县丞王震的《井记》说:“井在兴严寺。它的石栏上的铭文有序,所说的‘我’,就是晋王杨广。”其中的文字都已磨灭,只能认出十分之一二。叔宝的事情,前代史书记载得很详细,不必在这里出现;但仍然录下它,以表明隋炀帝亲自灭陈,亲眼见到叔宝的事情,又曾亲自作铭作为警戒。像这样的人,到了自己成为淫乱之人时,反而更加超过叔宝,难道不就是所谓下愚之人不可改变吗!如今铭文还隐约可以读出,其中有一处说:“前车已经倾覆,背负车载而行的人将要沉没。”这又令人叹息。嘉祐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记【以上据真迹】唐代《华岳题名》【年月见正文】以上《华岳题名》,从唐开元三十三年起,到后唐清泰二年止,实际共二百零一年。题名的人五百一人,再次题名的又有三十一人【集本有“录为十卷”四字】,往往都是当时的知名人士。有时是兄弟同游,有时是子侄一同侍从,有时是属官和将佐一同到场,有时是山人、处士相互携伴,有时是奉使命奔走,经历出行劳苦,有时是登临高处、远望四方,尽享登临的乐趣。他们有富贵贫贱、欢乐忧悲,不仅人事变化多端,时代也多有变故。开元二十三年丙午,这一年天子亲自耕种籍田,大赦天下,群臣正歌颂太平,请求举行封禅,大概是有唐极盛的时期。清泰二年乙未,是废帝篡位的第二年。这一年石敬瑭以太原反叛,召契丹从雁门进入,废帝在洛阳自焚,晋高祖入城即位,大概是五代极其混乱的时期。从始至终二百年间,有时太平,有时混乱;有时兴盛,有时衰败。来往的人、先后到的人,虽然穷达、寿夭各不相同,但这五百多人最终都归于共同死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一年〕 他们的姓名和年月,被风霜剥蚀断裂,有的还在,有的已经消失;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五千仞高山上的石头罢了。因此我特意把这些题刻记录下来,每当抚摸书卷,便感慨不已,这与面对长河叹息逝去之物,有什么不同呢?治平元年清明后一日记【以上据真迹】唐代《石台道德经》【年月见正文】以上《老子道德经》由唐玄宗作注。开元二十三年,道门威仪司马秀等人请求在两京以及天下应当修建官斋等地,都建立石台,刊刻《道德经》经文,玄宗亲自书写注释,且都由诸王书写。这一碑本在怀州【以上据集本】唐代群臣请求建立《道德经》石台的奏书与答诏【年月见正文】以上是群臣请求建立《道德经》石台的奏书、答诏,以及书写注释的诸王名单附录。唐玄宗有三十个儿子,其中一人是肃宗,另有七人未及受封便早夭。按《唐书·列传》所载有二十二人,其中因注经而在这里列名的有十八人。考察得知【集本有“明皇既书道德经”七字】,道士尹愔奏请怀州按照京城的样式摹刻石台,这是开元二十五年的事。皇太子瑛在二十五年被废,二十六年才立忠王璵为皇太子,二十七年才改名为绍。因此在书写注释时,不可能已经有皇太子绍。信王珵、义王玼、丰王珙、陈王珪、凉王璿、汴王璥,都是在开元二十一年受封的,书写注释时年龄都还很小,不能书写【集本有“疑”字】;而且如今经文和注释的字迹完全相同,怀疑并不是诸王所书,而是后人追补并寄托了他们的姓名。旧《唐书》把信王珵写作瑝,把济王环写作瓌,把寿王琩写作瑁。瑁这个名字在《武惠妃碑》中写作琩,与这里相同,应当就是瑁【集本无“也”字,有“不疑而”三字】。既然这块碑所列姓名本来就可疑,那么瓌、瑝这两个名字究竟哪个正确,也就无法知道了。嘉祐八年癸卯九月十日记【以上据真迹】唐代陕州卢奂《防事赞》【开元二十四年】以上是《卢奂防事赞》。唐玄宗撰写并书写。卢奂任陕州刺史。玄宗巡幸经过陕州。
书其防璧而刻之【右集本】唐鹡鸰颂【嵗月向】当皇祐至和之间,余在广陵。有勅使黄元吉者,以唐明皇自书《鹡鸰颂》本示余。把玩久之。后二十年,获此石本于国子博士杨裒。又三年,来守青州,始知刻石在故相沂公宅。熈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书【右集本】唐▯宗谒▯元庙诗【嵗月阙】右谒▯元庙诗,唐▯宗撰并书。余尝见世有▯宗所书鹡鸰颂,与此字法正同。碑在北邙山上,洛阳人谓之老君庙也【右集本】唐裴光庭碑【嵗月见本文】右裴光庭碑,张九龄撰,▯宗御书。按《唐书》列传云:光庭素与萧嵩不平,及卒,博士孙琬希嵩意,以其用循资格,非奨劝之谊,諡曰克平。帝间特赐諡曰忠宪。今碑及题额皆为忠献。传云:撰榣【集本作瑶】山往则,而碑云往记。光庭以开元二十一年薨,二十四年建此碑。▯宗自书,不应误,皆当以碑为是【集本有也字】治平元年三月二十日书【右真迹】唐万回神迹记碑【开元二十五年】右《万回【集本有神迹记三字】碑》,徐彦伯撰。其事固已【集本作可】怪矣。▯宗英伟之主,彦伯当时名臣也,而君臣相与尊宠称述之如此,欲使愚庸之人不信不惑,其可得乎?世传道士骂老子云:「佛以神怪祸福恐动世人,俾皆信向【集本有故僧尼得享豊饶七字】而尔徒【二字集本作喜老于】高谈清浄,遂使我曺寂寞。此虽鄙语,有足采也。治平元年三月八日书【右真迹】唐安公美政颂【开元二十九年】右安公美政颂。房璘妻高氏书。安公者,名庭坚,其事迹非竒,而文辞亦非佳作。惟其笔画遒丽,不类妇人所书。余所【集本无此字】集录亦已博矣,而妇人之笔【二字集本作笔画】着于金石者,高氏一人而已。然余常与蔡君谟论书,以谓书之盛,莫盛于唐;书之废,莫废【集本作盛】于今。余之所录,如于頔、高骈,下至【集本有楷书手三字】陈游▯等书,皆有盖【集本有唐之二字】武夫、悍将暨楷书手辈字,皆可爱。今文儒之盛,其书屈指可数者,无三四人,非皆不能,盖忽不为尔。唐人书见于今,而名不知于当时者,如张师丘、缪师愈之类,盖【集本有又字】不可胜数也。非余录之,则将遂泯然于后世矣。余于集古不为无益也。夫治平元年正月十三日书【右真迹】唐石璧寺铁弥勒像颂【开元二十九年】右太原府交城县石璧寺铁弥勒像颂者【集本有林谔撰三字】参军房璘妻高氏书。余所集录古文,自周秦以下,讫于显徳,凡为千卷,唐居其十七八。其名臣显逹,下至山林幽隐之士所书,莫不皆有,而妇人之书,惟此高氏一人尔。然其所书刻石存于今者,惟此颂与安公美政颂尔。二碑笔画字体,逺不相类,殆非一人之书。疑模刻不同,亦不应相逺如此。又疑好事者寓名以为竒也。识者当为辨之。治平元年端午日书【右真迹】唐郎官石记【嵗月阙】右唐右司员外郎陈九言撰,张旭书。旭以草书知名【缺】字真楷可爱。记云:「自开元二十九年已后,郎官姓名列于次,而此本止其序尔【右集本】唐开元圣像碑【天寳元年】右《开元圣像碑》陈知温书。唐开元之治盛矣,至于天寳而溢焉。方其盛时,人主意气之骄,超然遂欲追真僊于云表。其夣寐恍忽【集本作惚】云有见焉者,虽是非真伪难【明】于杳蔼,亦其注心于物,精神会通【集本作通会】志苟至焉,无不获也。《唐书》着【集本作纪】▯宗事,至于神仙道家颇【集本作类】不详悉,而此碑所【集本无此字】载夣真容事最备,故特录之,以见其【集本作当时】君臣吁俞相与言语者止于如【集本无此字】此,俾览者得以迹其盛衰治乱云【右真迹】唐大照禅师碑【嵗月见本文】右大照禅师碑,唐吏部员外郎卢僎撰,伊阙县尉、集贤院待制兼校理史惟则书碑。天寳元年立。唐八分书名家者四人而已,韩择木,李潮,蔡有隣,及惟则也【右集本】唐舞阳侯祠堂碑【嵗月见本文】右舞阳侯祠堂碑,唐王利器撰,史惟则八分,徐浩篆额。天寳二年,县令张紫阳修。樊哙庙文及书篆,皆可爱也【右集本】唐崔潭龟诗【天寳五年】右崔潭龟诗,蔡有隣书。唐世以八分名家者四人:韩择木、蔡有隣、李潮、史惟则也。韩、史二家传于世者多矣,李潮仅有存者,有隣之书亦颇难得。而小字尤佳,若石经藏讃,崔潭龟诗与三代彜鼎铭何异【右真迹】唐兴,唐寺石经藏讃【开元中】右兴唐寺石经藏讃,皆其作者自书,而八分者数家,惟蔡有隣着其姓氏。有隣名重当世,杜甫尝称之于诗。其为苑咸所书小字,与三代器铭何异,可谓名实相称也。余家集录有隣书颇多,皆不若此讃,故尤寳之。余初不识书,因集古著录所阅既多,遂稍识之。然则人其可不勉强于学也?治平元年三月晦日书【右真迹】唐蔡有隣卢舍那珉像碑【开元十六年】
译玄宗把它写在防御墙壁上,并刻了下来【以上据集本】唐代《鹡鸰颂》【年月缺失】皇祐至和年间,我在广陵。有一位名叫黄元吉的敕使,把唐明皇亲自书写的《鹡鸰颂》摹本给我看。我把玩了很久。二十年后,我从国子博士杨裒那里得到这块石刻本。又过了三年,我来到青州任职,才知道刻石在已故宰相沂公的住宅中。熙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记【以上据集本】唐玄宗《谒玄元庙诗》【年月缺失】以上是《谒玄元庙诗》,唐玄宗撰写并书写。我曾见世上流传着玄宗亲书的《鹡鸰颂》,与这里的字体、笔法完全相同。碑在北邙山上,洛阳人称它为老君庙【以上据集本】唐代《裴光庭碑》【年月见正文】以上是《裴光庭碑》,张九龄撰文,玄宗御笔书写。考察《唐书·列传》说:裴光庭一向与萧嵩不和,去世后,博士孙琬迎合萧嵩的心意,认为他任用官员只依据资历,不合于奖劝之道,谥号定为“克平”。皇帝后来特意赐谥“忠宪”。如今碑文和题额都写作“忠献”。传记说撰写瑶山往则,而碑上写作往记。裴光庭于开元二十一年去世,二十四年建立这块碑。既然是玄宗亲自书写,就不应有错误,应当以碑文为准【集本有“也”字】治平元年三月二十日记【以上据真迹】唐代《万回神迹记碑》【开元二十五年】以上《万回神迹记碑》,徐彦伯撰写。万回的事迹本来就已经很怪异了。玄宗是英明雄伟的君主,徐彦伯是当时的名臣,然而君臣相互尊崇、宠信并如此称述万回,想让愚昧庸俗的人不相信、不受迷惑,怎么可能呢?世间传说道士曾责骂老子说:“佛教用神怪和祸福来恐吓、煽动世人,使他们都信仰归向【集本有“所以僧尼得享丰饶”七字】,而你们这些人【集本作“喜老于”二字】高谈清静,竟使我们这些人冷落寂寞。”这虽然是粗俗的话,却有值得采纳之处。治平元年三月八日记【以上据真迹】唐代《安公美政颂》【开元二十九年】以上是《安公美政颂》。由房璘的妻子高氏书写。安公名叫庭坚,他的事迹并不奇特,文章也不是佳作。只是他的笔画刚劲秀丽,不像妇人所书。我所辑录的已经很广了,而妇人的笔迹见于金石的,只有高氏一人。然而我常与蔡君谟谈论书法,认为书法兴盛,没有比唐代更兴盛的;书法衰败,也没有比今天更衰败的。我所记录的书法,如于頔、高骈,直到陈游▯等人的书法,都有成就【集本有“唐之”二字】;武夫、悍将以及楷书手一类人的字,也都值得喜爱。如今文人儒士虽然兴盛,书法屈指可数的,却不到三四人;并不是他们全都不会写,大概只是轻视书法而不肯用心罢了。唐人的书法流传到今天,而姓名在当时并不知名的,如张师丘、缪师愈之类,大概又多得数不清了。若不是我加以记录,他们就将终于湮没于后世。我辑录古代碑刻,并不是没有益处。治平元年正月十三日记【以上据真迹】唐代《石璧寺铁弥勒像颂》【开元二十九年】右边这篇《太原府交城县石璧寺铁弥勒像颂》,是参军房璘的妻子高氏所书【《集古录》本有“林谔撰”三字】。我所搜集著录的古文,自周、秦以来直到显德,共有一千卷,其中唐代的占十分之七八。名臣显达之士,下至隐居山林的士人所书的文字,没有不收录的;而妇女所书的,只有高氏一人。然而,她所书并刻石保存至今的,只有这篇颂文和《安公美政颂》。这两块碑的笔画和字体相距甚远,恐怕不是同一人的书迹。或许是摹写、刻石不同,但也不应相差如此之远;又怀疑是好事者借用高氏之名以求奇异。识者应当加以辨别。治平元年端午日书【右边是真迹】唐《郎官石记》【年月缺】右边这篇由唐右司员外郎陈九言撰写、张旭书写。张旭以草书闻名【缺一字】,但他的真楷书也很可爱。碑记说:“自开元二十九年以后,郎官姓名依次排列在这里,而这个本子只保存了它的序文罢了。”【右边是《集古录》本】唐《开元圣像碑》【天宝元年】右边这篇《开元圣像碑》,由陈知温书写。唐代开元时期的治理很盛,到天宝年间便发展到了极盛。当它盛行之时,君主的意气骄纵,竟然想超然追寻云表之上的真人仙人。他在梦中恍惚之间【《集古录》本作“惚”】似乎有所见,即使是非真伪难以在幽暗朦胧中辨明,然而他专心于此事,精神与之相通,志向一旦达到,没有什么不能获得的。《唐书》记载玄宗的事迹,对于神仙、道家之事却多不详尽,而这块碑所记载的梦见真人容貌之事最为完备,所以特意收录它,用来说明当时君臣之间相互应答、共同谈论的情况不过如此,使阅览者能够由此考察其盛衰、治乱罢了【《集古录》本作“当时”,且无“如”字;右边是真迹】唐《大照禅师碑》【年月见正文】右边这篇《大照禅师碑》,由唐吏部员外郎卢僎撰写,伊阙县尉、集贤院待制兼校理史惟则书写碑文。天宝元年立碑。唐代以八分书著名的名家只有四人:韩择木、李潮、蔡有邻和史惟则【右边是《集古录》本】唐《舞阳侯祠堂碑》【年月见正文】右边这篇《舞阳侯祠堂碑》,由唐王利器撰写,史惟则以八分书书写,徐浩题写篆书碑额。天宝二年,县令张紫阳修建。樊哙庙的碑文、书法和篆额都很可爱【右边是《集古录》本】唐《崔潭龟诗》【天宝五年】右边这篇《崔潭龟诗》,由蔡有邻书写。唐代以八分书著名的名家有四人:韩择木、蔡有邻、李潮、史惟则。韩、史两家的传世作品很多,李潮仅有少量保存下来,蔡有邻的书迹也很难得到;而且他的小字尤其好,像《石经藏赞》和《崔潭龟诗》,与三代彝器上的铭文有什么不同呢【右边是真迹】唐《兴唐寺石经藏赞》【开元年间】右边这篇《兴唐寺石经藏赞》,都是作者亲自书写的,其中擅长八分书的有几家,只有蔡有邻在作品上题有自己的姓氏。蔡有邻的名声当时很重,杜甫曾在诗中称道他。他所书写的苑咸小字,与三代器物上的铭文有什么不同呢?可以说是名声与实际相称。我家所收藏著录的蔡有邻书迹颇多,都不如这篇赞文,所以尤其珍爱它。我起初不懂书法,因为搜集古代文字并著录,所见已经很多,于是渐渐懂得了一些。既然如此,人难道可以不努力学习吗?治平元年三月晦日书【右边是真迹】唐《蔡有邻卢舍那珉像碑》【开元十六年】
右卢舍那珉像碑,蔡有隣书。在定州,唐世名能八分者四家:韩择木,史惟则,世传颇多,而李潮及【十七字集本作韩择木等四家为最而】有隣特为难得。庆厯中,今昭文韩【集本作相】公在定州,为余得此本。余所集录,自非众君子共成之,不能若此之多也【右真迹】唐植栢颂【天寳元年】唐世八分四家而已。韩择木、史惟则之书,见于世者颇多。蔡有隣甚难得,而李潮仅有亦【或作尒】皆后人莫及也。不惟笔法难工,亦近时学者罕复専精如前軰也【右集本】唐美原夫子庙碑【天寳八年】右美原夫子庙碑,县令王嵒,字山甫,撰并书。碑不知在何县。嵒,天寳时人,字画竒怪,初无笔法,而老逸不覊,时有可爱,故不忍弃之。盖书流之狂士也。文字之学,传自三代以来,其体随时变易,转相祖习,遂以名家,亦乌有【集本有定字】法邪?至魏晋以后,渐分真草,而羲献父子为一时所尚。后世言书者,非此二人【集本有则字】皆不为法。其艺诚为精絶,然谓必为法则,初何所据?所谓【集本无此二字】天下孰知夫正法哉?嵒书固自放于怪逸矣,聊存之以备传览。治平元年八月十一日书【右真迹】唐郑预注多心经【天寳九年】右郑预注多心经不著书人名氏,疑预自书。盖开元天寳之间,书体类此者数家,如捣练石、韩公井记、洛祠志皆一体,而皆不见名氏。此经字体不减三记,而注尤精劲。盖他处未尝有,故录之而不忍弃。矧释氏之书,因字而见录者多矣。余每着其所以录之意,览者可以察也。治平元年夏至日,大热翫此以忘暑,因书【右真迹】八都坛实录【元第三十】文云【一作曰】魏载墓志铭【元第五百六十四】居甲【一作高甲】乙速孤神庆碑【元第八百五十二】代祖【二字上一有五字】治平甲辰社日书【一有此七字】薛仁贵碑【元第六百五十二】尹氏阙文【元第一百六十二】尹孝子旌表文【元附一百六十二】深矣【此下一有乎字】孝子张常洧旌表碣【元第二百三十二】渭南令李君碑【元第一百一十九】流杯亭侍宴诗【元第二百二十二】临汝【此下一有温字】同前碑亭【一无碑字】司刑寺大脚迹勅【元第五百一十二】脚迹【一作佛迹】勅【一作记】若斯【此下一有时字】甚也【一作盛也】斯民【一作人】幽林思【元第二十九】宁照寺钟铭【元第五百九十六】韦维《善政论【元第八百五十】治平甲辰秋社日书【一有此八字】唐令长新戒【元第三百九】华阳颂【元第二百一十七】所以贪畏【一作所贪所畏】之心【一作性】或曰:彼术未至,故死尔【一无此九字】于彼【此下一有其字】笑也【此下一有日字】治平元年正月四日书【一有此九字】有道先生叶公碑【元第二百四十】为最【一作最为】嵩岳寺碑【元第一百十七】端州石室记【元第四十四】独孤府君碑【元第四十七】伯谋【一作仲谋】同前缺也【一无也字】裴大智碑【元第四百三十五】张嘉正碑【元第六百二十二至六百二十三】郭知运碑【元第三十七】知者【此下一者注云莫缺云缺,第七子也。今碑与唐书互见者五人,尚阙其二】御史台精舍记【元第三百七十三】张尊师碑【元第六百七十】景阳井铭【元第二百六十】皆磨【一作皆室】华岳题名【元第四百二十一至四百三十】开元二十三年【真迹碑作丙午,集本又作丙子,其实嵗在乙亥】其无嵗月不可次第者,别为一卷第【十跋后一有此十五字】石台道徳经【元第三十七】唐羣臣请立道徳经台奏答【元第十】玼【一作玭】庐陵欧阳某家藏【一有此七字】庐奂防事讃【元第九十二】鹡鸰颂【元一卷】沂公唐▯宗谒▯元庙诗【元第七十九】裴光庭碑【元第四百五十七】万回碑【元第三百七十八】安公美政颂【元第二百五十二】师立【一作来】铁弥勒像颂【元第六百七十七】唐郎官石记【元第九十八至一百】开元圣像碑【元第二百九十七】嘉祐八年,嵗在癸卯,初伏日书【一有此十二字】大照禅师碑【元第五十八】舞阳侯祠堂碑【元第六十三】崔潭龟诗【元第五百四十】唐兴唐寺石经藏讃【元第二百八十六】卢舍那珉像碑【元第二百三十三至二百三十四】余所集录自【五字一作所集】
植栢颂【元第一百三十九】植【一作桐】甚难【一作盖难】
美原夫子庙碑【元第九百七十七】
郑预注多心经【元第七百八十二】
集古録卷六<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集古录》>
译右边这篇《卢舍那珉像碑》,由蔡有邻书写。碑在定州。唐代以擅长八分书闻名的有四家:韩择木、史惟则,世间流传的作品很多;而李潮以及【《集古录》本十七字作“韩择木等四家为最而”】蔡有邻的作品尤其难得。庆历年间,今昭文韩公在定州,替我得到这个拓本。我所搜集著录的文字,如果不是许多君子共同成全,不能有这样多【右边是真迹】唐《植柏颂》【天宝元年】唐代擅长八分书的只有四家。韩择木、史惟则的书迹,世间所见颇多;蔡有邻的很难得到,而李潮的作品仅有少量保存,也都是后人无法赶上的。不只是笔法难以精工,也是因为近来的学书者很少再像前辈那样专心精研【右边是《集古录》本】唐《美原夫子庙碑》【天宝八年】右边这篇《美原夫子庙碑》,由县令王嵒撰写并书写,字山甫。碑不知在什么县。王嵒是天宝年间的人,字画奇怪,起初并没有笔法可言,但苍老放逸、不受拘束,时常有可爱之处,所以不忍心弃置它。大概是书法流派中的狂士。文字之学,从三代流传以来,体式随着时代变化,互相仿效承袭,于是各自凭此成为名家,难道还真有固定的法则吗【《集古录》本有“定”字】?魏、晋以后,逐渐分为真书和草书,而王羲之、王献之父子成为一时所崇尚的人物。后世谈论书法的人,除了这两人【《集古录》本有“则”字】之外,都不把别人当作法则。他们的技艺确实精妙绝伦,然而说一定要以他们为法则,究竟依据什么?所谓【《集古录》本无此二字】天下,谁知道什么是正法呢?王嵒的书法本来就放纵怪逸,姑且保存下来,以备后人传阅。治平元年八月十一日书【右边是真迹】唐《郑预注〈多心经〉》【天宝九年】右边这篇郑预注《多心经》,没有注明书写者姓名,怀疑是郑预亲自书写的。大概开元、天宝年间,书体像这样的有几家,如《捣练石》《韩公井记》《洛祠志》,都是同一体势,却都没有见到书写者姓名。这部经的字体不逊于三篇碑记,而注文尤其精劲。大概其他地方从未有过,所以收录下来,不忍舍弃。何况释氏的著作,因书法而被收录的也很多。我每次都写明收录它的理由,阅览者可以由此考察。治平元年夏至日,天气酷热,观赏此篇来忘却暑热,于是写下此文【右边是真迹】。《八都坛实录》正文说【一作“曰”】《魏载墓志铭》【《集古录》本第五百六十四】居甲【一作“高甲”】《乙速孤神庆碑》【《集古录》本第八百五十二】代祖【这两个字上面有“五字”】治平甲辰社日书【一处有这七字】《薛仁贵碑》【《集古录》本第六百五十二】《尹氏阙文》【《集古录》本第一百六十二】《尹孝子旌表文》【《集古录》本附在第一百六十二】深矣【此字下面一处有“乎”字】《孝子张常洧旌表碣》【《集古录》本第二百三十二】《渭南令李君碑》【《集古录》本第一百一十九】《流杯亭侍宴诗》【《集古录》本第二百二十二】临汝【此字下面一处有“温”字】《同前碑亭》【一处没有“碑”字】《司刑寺大脚迹勅》【《集古录》本第五百一十二】脚迹【一作“佛迹”】勅【一作“记”】若斯【此字下面一处有“时”字】甚也【一作“盛也”】斯民【一作“人”】《幽林思》【《集古录》本第二十九】《宁照寺钟铭》【《集古录》本第五百九十六】《韦维〈善政论〉》【《集古录》本第八百五十】治平甲辰秋社日书【一处有这八字】《唐令长新戒》【《集古录》本第三百九】《华阳颂》【《集古录》本第二百一十七】所以贪畏【一作“所贪所畏”】之心【一作“性”】或曰:“那人的道术没有达到,所以死了罢了。”【一处没有这九字】于彼【此字下面一处有“其”字】笑也【此字下面一处有“日”字】治平元年正月四日书【一处有这九字】《有道先生叶公碑》【《集古录》本第二百四十】为最【一作“最为”】《嵩岳寺碑》【《集古录》本第一百十七】《端州石室记》【《集古录》本第四十四】《独孤府君碑》【《集古录》本第四十七】伯谋【一作“仲谋”】《同前缺也》【一处没有“也”字】《裴大智碑》【《集古录》本第四百三十五】《张嘉正碑》【《集古录》本第六百二十二至六百二十三】《郭知运碑》【《集古录》本第三十七】知者【此字下面有一条注说:“莫,缺;云,缺,是第七子。如今碑与《唐书》相互参见的有五人,还缺少两人。”】《御史台精舍记》【《集古录》本第三百七十三】《张尊师碑》【《集古录》本第六百七十】《景阳井铭》【《集古录》本第二百六十】皆磨【一作“皆室”】《华岳题名》【《集古录》本第四百二十一至四百三十】开元二十三年【真迹碑作“丙午”,《集古录》本又作“丙子”,实际年份的干支为乙亥】那些没有年月、无法依次编排的,另编为一卷【第十跋后有这十五字】《石台道德经》【《集古录》本第三十七】《唐群臣请立道德经台奏答》【《集古录》本第十】玼【一作“玭”】庐陵欧阳某家藏【一处有这七字】《庐奂防事赞》【《集古录》本第九十二】《鹡鸰颂》【《集古录》本一卷】沂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一卷〕 《唐玄宗谒玄元庙诗》【《集古录》本第七十九】《裴光庭碑》【《集古录》本第四百五十七】《万回碑》【《集古录》本第三百七十八】《安公美政颂》【《集古录》本第二百五十二】师立【一作“来”】《铁弥勒像颂》【《集古录》本第六百七十七】《唐郎官石记》【《集古录》本第九十八至一百】《开元圣像碑》【《集古录》本第二百九十七】嘉祐八年,岁在癸卯,初伏日书【一处有这十二字】《大照禅师碑》【《集古录》本第五十八】《舞阳侯祠堂碑》【《集古录》本第六十三】崔潭龟诗【元第五百四十】唐兴唐寺石经藏赞【元第二百八十六】卢舍那珉像碑【元第二百三十三至二百三十四】我所搜集记录的【“余所集”五字,一作“所集”】植柏颂【元第一百三十九】“植”【一作“桐”】很难【一作“盖难”】美原夫子庙碑【元第九百七十七】郑预注《多心经》【元第七百八十二】《集古录》卷六 《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集古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