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古録卷二
右汉鲁相上尚书章,其畧云:建宁二年三月癸夘朔七日己酉,鲁相臣晨、长史臣谦顿首死罪,上尚书臣晨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以元年到官,行秋飨饮酒泮宫,复礼孔子宅,而无公出酒脯之祠,臣辄依社稷出王家谷,春秋行礼。建宁,灵帝年号也。于此见汉制天子之尊,其辞称顿首死罪,而不敢斥至尊,因尚书以致逹而已。余家集録汉碑颇多,亦有奏章,患其磨灭,独斯碑首尾完备,可见当时之制也。又云:孔子乾坤所挺,西狩获麟,为汉制作。故《孝经援神契》曰:「▯丘制命帝夘行。」又《尚书考灵耀》曰:「丘生仓际,触期稽度,为赤制。」防纬不经,不待论而可知甚矣。汉儒之狭陋也。孔子作《春秋》,岂区区为汉而已哉?治平元年三月二十五日书【右眞迹】后汉碑隂题名【岁月未详】右汉碑隂题名,不知为何人。碑,余家集録古文既多,或失其所得之自然。汉碑存于今者,惟华岳与孔子庙最多,其隂往往列修庙人姓名,并记其所出钱数,不过三百至五百。今斯碑所题文字缺灭,而中间有钱各五百四字,则似是修庙人所记。其人可见者有济隂定陶蔡颢子盛,山阳金乡张谚季德,河南宛陵赵堂世苌,南阳南乡邓升升逺,济隂成武周凤季节。而其余人姓名邑里多不完,又时时有「故吏」字,不知为何人祠庙。第以汉隷难得,録之尔。治平元年闰五月八日书【右眞迹】同前右汉碑隂题名,不知为何碑之隂。葢余家集録既多,而或失其所得之处。又其文字磨灭,莫可考究。惟有钱各五百,四字似是汉时修庙人尔。汉碑今在者,惟华岳与孔子庙中最多。其碑隂题名者,往往各书所出钱数,不过三百、五百也。而此碑所列邑里姓名,字完可见者,尚十余人。然皆是济隂、山阳、彭城、汝南、陈留人,则疑为修孔子庙人也。今列于后,览者可以察焉。济隂定陶蔡颢子盛,济隂张翔季审,陈留酸枣李直显节,山阳金乡张谚季德,河南宛陵赵堂世苌,南阳南乡邓升升逺,济隂成武周凤季节,山阳昌邑田▯元尊,济隂成武史楞世明,彭城朱翔元举【右眞迹】同前右汉碑隂题名二,皆不知为何碑隂。其人各记所出钱数,似是汉时修庙人题名。余家集録《华岳及孔子庙碑》多如此,此亦疑是二庙中碑。前碑残灭尤甚,第时有门生济南、东郡等字,而姓名无复完者。后碑则有议曹、功曹、骑吏,有莲勺左乡有秩,池阳左乡有秩,池阳集丞有秩,皆不知是何名号。又有【阙一字】阳候长,祋祤候长,则是县吏之名。其隷字不甚精,又无事实可考,姑録其名号以俟知者尔【右集本】后汉张公庙碑【岁月见本文,眞迹】右汉张公庙碑,在黎阳,而碑无题首,又其文字残灭,不可考究,莫知为何碑。第时时得其字之可识,而仅成文者曰:“惟和平元年正月丙寅。”和平,桓帝年号,以此知为汉碑也。又曰:“丰碑庙堂之前。”又曰:“于穆张公”,则又知为张公庙碑矣。又云:“国无灾祲,屡获丰年,作歌九章,颂公德芳。”其辞有云:“公与守相,驾蜚鱼,往来倐忽,逺熹娯祐。”此兆民宁厥居。其余字画尚完者甚多,但不成文尔。治平元年闰五月九日书。是日奏事,垂拱退,召赴延和,阅谢契丹礼物,遂归休。后汉公昉碑【一作仙人唐君碑,岁月未详】右汉公昉碑者,乃汉中太守南阳郭芝为公昉修庙记也。汉碑今在者,类多磨灭,而此记文字厪存,可读。所谓公昉者,初不载其姓名,但云君子公昉尔。又云耆老相传,以为王莽居摄二年,君为郡吏,啖▯旁有眞人【一有居字】左右莫察,君独进美▯,又从而敬礼之。眞人者遂与期谷口山上,乃与君神药曰:「服药以后,当移意万里,知鸟兽言语。」是时府君去家七百余里,休谒往来,转景即至,阖郡惊焉。白之府君,徙为御史【一作吏】鼠齧被具,君乃画地为狱,召鼠诛之,视其腹中果有被具。府君欲从学道,顷无所进,府君怒,勅尉部吏収公昉妻子。公昉呼其师,告以厄。其师以药饮公昉妻子曰:「可去矣。」妻子恋家,不忍去,于是乃以药涂屋柱,饮牛马六畜。湏臾有大风云来迎公昉妻子,屋宅六畜翛然与之俱去。其説如此,可以为怪妄矣。呜呼!自圣人殁而异端起,战国秦汉以来【一作之际】竒辞怪説纷然争出,不可胜数。久而佛之徒来自西夷,老之徒起于中国,而二患交攻,为吾儒者,往往牵而从之。其卓然不惑者,仅能自守而已。欲排其説而黜之,常患乎力不足也。如公昉之事,以语愚人防子,皆知其妄矣,不待有力而后能破其惑也。然彼汉人乃刻之金石以传后世,其意惟恐后世之不信,然后世之人未必不从而惑也。治平元年四月二十三日,以旱开宫寺祈雨,五月中一日休务假书【右眞迹】后汉析里桥郙阁颂【岁月见本文】
译右边这通汉代鲁相向尚书进呈的奏章,大略说:建宁二年三月癸卯朔七日己酉,鲁相臣晨、长史臣谦叩头,冒死上报尚书;臣晨叩头叩头,冒死上报,死罪死罪。臣在建宁元年到任,举行秋季在泮宫饮酒的礼仪,重新修整孔子故宅,却没有公家拨出的酒和肉干用于祭祀,臣便按照祭祀社稷的办法,支用王家粮食,在春秋两季举行礼仪。建宁是灵帝的年号。由此可见,汉代制度中天子的尊贵,即使在奏辞中也称‘叩首死罪’,不敢直接称说至尊,只能通过尚书转达罢了。我家收藏、抄录的汉碑很多,其中也有奏章,只是担心它们磨灭;唯独这通碑首尾完整,可以看见当时的制度。碑文又说:孔子是乾坤所孕育的人,西狩时捕获麒麟,是为汉朝制作的。因此《孝经援神契》说:‘玄丘制定天命,帝在卯位运行。’又《尚书考灵曜》说:‘孔丘生于苍天之际,触及天命,考察法度,为赤帝制定制度。’谶纬之说荒诞不经,不必论证,也足以看出它荒谬至极。这正是汉代儒生的狭隘浅陋。孔子作《春秋》,难道只是专门为了汉朝吗?治平元年三月二十五日书【右边据真迹】。后汉碑阴题名【年月不详】。右边这篇汉碑碑阴题名,不知道属于什么人。这通碑是我家收藏、抄录古文很多之后所得的,或许已经失去了它原来的出处。现存汉碑中,只有华岳碑和孔子庙碑最多,碑阴往往列出修庙人的姓名,并记载他们所捐的钱数,不过三百至五百。如今这通碑所题文字已经残缺磨灭,其中有“四字”记载每人各捐钱五百,因此似乎是修庙人所记。能够看清的人有:济阴定陶的蔡颢,字子盛;山阳金乡的张谚,字季德;河南宛陵的赵堂,字世苌;南阳南乡的邓升,字升远;济阴成武的周凤,字季节。其余人的姓名、邑里大多不完整,又时时出现“故吏”二字,不知道是为哪一座祠庙所记。只是因为汉隶难得,姑且抄录下来罢了。治平元年闰五月八日书【右边据真迹】。同前。右边这篇汉碑碑阴题名,不知道是哪一通碑的碑阴。大概是我家收藏、抄录的已经很多,偶然失去了它的出处。又因为文字磨灭,无法考察。只有‘各捐钱五百’四字,似乎是汉代修庙人所记。现今保存的汉碑中,华岳碑和孔子庙碑最多。碑阴题名往往分别记载捐钱数,不过三百、五百罢了。这通碑所列的邑里和姓名,字迹完整可见的还有十多人。然而都是济阴、山阳、彭城、汝南、陈留人,因此怀疑是修孔子庙的人。现在把他们列在后面,读者可以自行考察:济阴定陶蔡颢,字子盛;济阴张翔,字季审;陈留酸枣李直,字显节;山阳金乡张谚,字季德;河南宛陵赵堂,字世苌;南阳南乡邓升,字升远;济阴成武周凤,字季节;山阳昌邑田▯,字元尊;济阴成武史楞,字世明;彭城朱翔,字元举【右边据真迹】。同前。右边这两篇汉碑碑阴题名,都不知道是哪一通碑的碑阴。这些人各自记载所捐的钱数,似乎是汉代修庙人的题名。我家收藏、抄录的《华岳碑》和《孔子庙碑》很多都有这种情况,这篇也怀疑是两座庙中的碑。前一通残缺磨灭尤其严重,只是时常有‘门生济南’、‘东郡’等字,姓名已经没有完整的了。后一通则有议曹、功曹、骑吏,还有莲勺左乡有秩、池阳左乡有秩、池阳集丞有秩等职名,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名号。又有【缺一字】阳候长、祋祤候长,这就是县吏的名称。它的隶书字迹不很精美,又没有事实可以考察,姑且把这些名号录下来,等待明白的人考证罢了【右边据集本】。后汉张公庙碑【年月见正文,真迹】。右边这通汉代《张公庙碑》在黎阳,但碑上没有题首,而且文字残缺磨灭,无法考察,不知道是哪一通碑。只是常常能够辨认出一些字,其中勉强能组成文章的有:“惟和平元年正月丙寅。”和平是桓帝的年号,由此知道这是汉碑。又有:“丰碑在庙堂之前。”又有:“于穆张公。”由此又知道是张公庙碑。又说:“国家没有灾祸,屡次获得丰收,作歌九章,歌颂张公的美德。”其中有这样的文辞:“公与守相,驾蜚鱼,往来倏忽,远熹娱祐。”这使百姓安宁地居住。其余字迹还完整的很多,只是不能连成文章罢了。治平元年闰五月九日书。这天上朝奏事,退朝后,皇帝召我前往延和殿,查看答谢契丹的礼物,于是回去休息。后汉公昉碑【一本作《仙人唐君碑》,年月不详】。右边这通汉代《公昉碑》,是汉中太守、南阳人郭芝为公昉修建庙宇所作的记。现存汉碑大多磨灭,而这篇记文字还大体保存,可以读懂。所谓公昉,起初没有记载他的姓名,只说是君子公昉。又说,老人们相传,王莽居摄二年,公昉任郡吏,有个真人在旁边吃瓜,左右的人都没有察觉,只有公昉独自进献美瓜,并且跟随他恭敬行礼。真人于是与公昉约定在谷口山上相会,便给他神药,说:‘服药以后,可以转移心意到万里之外,知道鸟兽的言语。’当时郡府长官距离家乡七百多里,公昉休假探亲往来,转眼之间就到了,整个郡的人都惊异不已。他把这件事报告给郡府长官,郡府长官把他调任御史【一本作‘吏’】。老鼠咬破了被褥,公昉便在地上画出监狱,召来老鼠将其诛杀;查看老鼠腹中,果然有被褥的碎片。郡府长官想跟随他学习道术,过了一段时间却没有任何进步,郡府长官发怒,命令尉部的官吏逮捕公昉的妻子儿女。公昉呼唤他的老师,把自己的困厄告诉他。老师给公昉的妻子儿女服下药,说:‘可以离开了。’妻子儿女留恋家园,不忍离去,于是就把药涂在屋柱上,又给牛马和各种牲畜服下。片刻之间,有大风和云彩前来迎接公昉的妻子儿女,房屋、家产和各种牲畜也都飘然随之而去。这类说法就是这样,可以说是怪诞虚妄了。唉!自从圣人去世,异端邪说兴起,战国、秦、汉以来【一本作‘之际’】,奇异的言辞、怪诞的学说纷纷出现,数也数不清。后来佛教徒从西方夷地而来,道教徒在中国兴起,这两种祸患交相侵扰;作为儒者的人,往往被牵引而跟随它们。那些卓然不惑的人,也仅仅能够守住自己罢了。想要排斥这些学说、贬黜它们,常常又担心自己的力量不足。像公昉的事情,把它讲给愚人、妇女和儿童听,他们都知道是虚妄的,不必等到有力量以后才能破除他们的迷惑。然而那些汉代人竟把这件事刻在金石上流传后世,他们的心意只是害怕后世不相信;可是后世的人未必不会因此跟着受迷惑。治平元年四月二十三日,因为旱灾打开宫中寺观祈雨,五月中旬第一天休假时书【右边据真迹】。后汉析里桥郙阁颂【年月见正文】。
右《汉析里桥郙阁颂》,建宁五年立。云惟斯析里,处汉之右,溪源漂疾,横注于道,渉秋霖漉,稽滞商旅,休谒往还,常失日晷,行理咨嗟,郡县所苦。斯溪既然,郙阁尤甚,临深长渊,三百余丈,接木相连,号为万柱。遭遇隤纳,人物俱隋【一作隳】沉没洪渊,酷列为祸。于是太守阿阳李君,讳防,字伯都,以建宁三年二月辛巳到官,思惟惠利,有以绥济。闻此为难,其日久矣。乃俾府掾仇审,改解危殆,即便求隐析里大桥于尔,乃造。又醳散闗之▯漯,徙朝阳之平▯,减西高阁,就安宁之石道。禹导江河,以靖四海,经纪厥绩,艾康万里。乃作颂曰:颂后又有诗,皆磨灭不完。其云遭遇隤纳,又云醳散闗之▯漯,徙朝阳之平▯,刻画适完,非其讹缪,而莫详其义。疑当时人语与今异,又疑后人用字简畧假借不同尔。故録之,以俟博识君子。治平元年六月十日书【右眞迹】后汉人阙铭【岁月未详,眞迹】右汉人阙铭二,其一曰《永乐少府贾君阙》,其一曰《雒阳令王君阙》。二者皆不知为何人。按《汉书》桓帝母孝崇匽皇后居永乐宫,和平元年诏置太仆少府,如长乐故事。又按顔师古注《地里志》曰:「鱼豢【眞迹误作券】云,汉火行忌水,故去洛水加佳。」师古谓光武以后始改为雒,然则二人者皆后汉时人也。又按《汉书》仪,长乐少府以宦者为之,则贾君者葢亦宦者也。治平元年九月十五日书。后汉文翁石柱记【岁月见本文】右《汉文翁石柱记》云:汉初平五年,仓龙甲戌,旻天季月,修旧筑周公礼殿。始自文翁开建泮宫。据顔有意《益州学馆庙堂记》云:「按【一无此字】华阳国志》:文翁为蜀郡守,造讲堂作【一无七字】石室,一名玉堂。安帝永初间,烈火为灾,堂及寺舍并皆焚燎,惟石室独存。至献帝兴平元年,太守高朕于玉堂东复造一石室为周公礼殿。」有意又谓:「献帝无初平五年,当是兴平【四字一作当如《华阳志》为兴平】元年。葢时天下丧乱,西蜀僻逺,年号不通,故仍称旧号也。」今检范晔《汉书》本纪,初平五年正月改为兴平,顔説是也。治平元年六月十三日书【右眞迹】后汉文翁学生题名右汉文翁学生题名,凡一百有八人。文学祭酒、典学从事各一人,司仪主事各二人。左生七十三人,右生三十人。文翁在蜀教学之盛,为汉称首。其弟子着籍者,何止于此?葢其磨灭之余,所存者此尔。治平元年六月二十日书【右眞迹】后汉泰山都尉孔君碑【岁月见本文】右汉泰山都尉孔君碑云:君讳宙,字季将【二字一作秀特】孔子十九世之孙也。年六十一,延熹四年正月乙未,以疾卒【一有于家二字】其序官阀甚简,又或残灭不完。但见其举孝廉为郎,迁元城令,遂为泰山都尉尔。其辞有云:躬忠恕以及人,兼禹汤之罪已。宙人臣而引禹汤以为比,在今人于文为不类。葢汉世近古简质,犹如此也。治平元年闰五月二十一日书【右眞迹】后汉孔宙碑隂题名右汉孔宙碑隂题名。汉世公卿多自教授,聚徒常数百人。其亲授业者为弟子,转相传授者为门生。今宙碑残缺,其姓名邑里仅可见者才六十二人。其称弟子者十人,门生者四十三人,故吏者八人,故民者一人。宙,孔子十九世孙,为泰山都尉。自有録,治平元年闰五月二十一日书【右眞迹】后汉孔君碑【岁月见本文,眞迹】右汉孔君碑,其名字磨灭,不可见,而世次官阀,粗可考云。孔子十九代孙,颍川君之元子也。举孝廉,除郎中,博昌长。遭太守君忧,服竟,拜尚书侍郎,治书御史,博陵太守,迁下邳相,河东太守。建宁四年十月卒。其余文字歴歴可读,以其断絶处多,文理难续,故不复尽録。然其终始畧可见矣。惟其名字皆亡,为可惜也。治平元年五月十日书。后汉孔德让碑【一作:岁月见本文碣】右汉孔德让碑。葢其名已磨灭,但云字德让者。宣尼公二十世孙,都尉君之子也。仕歴郡诸曹史。年二十,永兴一年七月遭疾不禄。碑在今兖州孔子墓林中。永兴,孝桓帝年号也【一有都尉者宙也五字】其人【二字一作德让】早卒,无事迹可考。余集録所藏【一有独阙二字】孔林中汉【一无此字】碑,最后得此,遂无遗者。葢以其文字简少,无事实,故世人遗而不取。独余家有之也。治平元年闰五月二十日书【右眞迹】后汉刘寛碑【中平二年】右汉太尉车骑将军特进逯乡【二字一作封】昭烈侯刘公碑。公讳寛,有两碑皆在洛阳,余家集録,皆得之。其一故吏李谦所【一作等】立,而此碑门生殷包等所【一无此字】立。其所书与李谦等【一作碑】所载不异。惟汉隷难得当録【二字一作故録之】汉公卿【一有卒字】故吏门生各自立碑,以伸感慕,惟见于此。今人家碑碣,非其子孙则他人不为立也。治平元年六月十四日书【右眞迹】
译右边是《汉析里桥郙阁颂》,立于建宁五年。碑文说:“只有这析里,处在汉地的西部;溪水源头湍急,横流冲入道路,遇上秋季淫雨,商旅便受阻滞,休息、拜谒和往来行走,常常耽误时日,行旅之人叹息,这是郡县所苦。此溪既已如此,郙阁尤其严重。它面对深长的渊谷,长三百多丈,用木材相接,号称万柱。遇到崩塌陷落,人和物一同坠入洪渊,灾祸极其惨烈。于是太守阿阳李君,名防,字伯都,于建宁三年二月辛巳日到任,思考施惠兴利,设法安抚救济。听说这里成为患难之地,已经很久了。于是命府掾仇审改造险危之处,随即寻找在析里建造大桥的地方,于是建成了大桥。又疏散闗的▯漯,迁移朝阳的平▯,降低西面的高阁,靠近安宁的石道。禹疏导江河,使天下安定,规划治理这些功业,使万里之地安康。”于是作颂。颂文之后又有诗,都已磨灭而不完整。碑文中说“遭遇隤纳”,又说“醳散闗之▯漯,徙朝阳之平▯”,刻画恰好完整,并不是讹误,但没人能详细说明它们的意义。疑心当时的语言与今天不同,又疑心后人用字简略、假借字也有所不同罢了。所以把它记录下来,以等待博学而有见识的君子考证。治平元年六月十日记。〔以上是真迹〕 后汉人的阙铭〔年代不详,真迹〕 右边是两通汉人阙铭:一通称《永乐少府贾君阙》,另一通称《雒阳令王君阙》。二人的身份都不知道是谁。考察《汉书》,桓帝的母亲孝崇匽皇后居住在永乐宫,和平元年下诏设置太仆、少府,制度依照长乐宫旧例。又考颜师古注《地理志》说:“鱼豢〔真迹误作‘券’〕说,汉朝属火德,忌讳水,所以去掉洛水的‘水’,加上‘佳’。”颜师古认为光武帝以后才改写作“雒”,那么这两个人都是后汉时人。又考察《汉书》的制度,长乐少府由宦者担任,那么贾君大概也是宦者。治平元年九月十五日记。后汉《文翁石柱记》〔年代见正文〕 右边是《汉文翁石柱记》,碑文说:“汉初平五年,岁次仓龙甲戌,冬季最后一个月,修葺旧有的周公礼殿。最初是文翁开创修建泮宫。”据颜有意《益州学馆庙堂记》说:“考察《华阳国志》:文翁任蜀郡太守时,建造讲堂,修作〔一说无‘七字’〕石室,又名玉堂。安帝永初年间,遭遇大火灾,堂和寺舍全都被焚毁,只有石室独自保存下来。到献帝兴平元年,太守高朕在玉堂东面重新建造一座石室,作为周公礼殿。”颜有意又说:“献帝没有初平五年,应当是兴平元年〔四字一说当如《华阳志》作‘兴平’〕。大概当时天下动乱,西蜀偏远,年号不能及时传达,所以仍然沿用旧年号。”现在考察范晔《汉书》本纪,初平五年正月改为兴平,颜氏的说法是对的。治平元年六月十三日记。〔以上是真迹〕 后汉文翁学生题名 右边是汉代文翁学生的题名,共有一百零八人。文学祭酒、典学从事各一人,司仪、主事各二人。左生七十三人,右生三十人。文翁在蜀地兴办教育的盛况,在汉代称得上第一。他那些登记入籍的弟子,哪里只是这些人呢?大概是碑刻磨灭之后,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些罢了。治平元年六月二十日记。〔以上是真迹〕 后汉泰山都尉孔君碑〔年代见正文〕 右边是汉代泰山都尉孔君碑,碑文说:君名宙,字季将〔二字一作‘秀特’〕,是孔子第十九代孙。六十一岁时,于延熹四年正月乙未日因病去世〔一说有‘于家’二字〕。碑文叙述他的官职门第十分简略,又有残缺不全之处。现在只能看出,他被举为孝廉,任郎官,升任元城令,后来任泰山都尉。碑文中有这样的话:“亲自奉行忠恕,并推及他人;兼有禹、汤那样责备自己的品德。”孔宙作为臣下,却引用禹、汤来作比,在今人的文章看来不合体例。大概汉代接近古风,文字简质,还可以这样写。治平元年闰五月二十一日记。〔以上是真迹〕 后汉孔宙碑背题名 右边是汉代孔宙碑背的题名。汉代的公卿大多亲自教授门徒,聚集的学生常有几百人。亲自接受教诲的称为弟子,转相传授的称为门生。如今孔宙碑残缺,姓名和籍贯还能看见的只有六十二人。其中称为弟子的十人,门生四十三人,故吏八人,故民一人。孔宙是孔子第十九代孙,任泰山都尉。此事另有记录。治平元年闰五月二十一日记。〔以上是真迹〕 后汉孔君碑〔年代见正文,真迹〕 右边是汉代孔君碑,他的名字已经磨灭,无法看见,但世系和官职门第大致还可以考知。是孔子第十九代孙,颍川君的长子。被举为孝廉,授郎中,任博昌长。遭逢太守父亲去世的丧事,服丧期满后,任尚书侍郎、治书御史、博陵太守,升任下邳相、河东太守。建宁四年十月去世。其余文字大多清楚可读,只因断缺之处很多,文意难以接续,所以不再全部抄录。不过,他一生的始末大致可以看见。只是他的名字全部亡佚,实在可惜。治平元年五月十日记。后汉孔德让碑〔一作“年代见正文的碣”〕 右边是汉代孔德让碑。他的名已经磨灭,只记载说字德让。是宣尼公第二十代孙,都尉君的儿子。历任郡中各曹的属吏。二十岁时,在永兴元年七月因病去世。碑在今天兖州孔子墓林中。永兴是孝桓帝的年号〔一说有“都尉者宙也”五字〕。此人〔二字一作“德让”〕早年去世,没有事迹可以考察。我所收藏并记录的孔林中汉碑,最后得到这通,于是没有遗漏的了。大概因为它文字简少,没有事迹,所以世人遗弃而不取,只有我家收藏着它。治平元年闰五月二十日记。〔以上是真迹〕 后汉刘宽碑〔中平二年〕 右边是汉代太尉、车骑将军、特进、逯乡〔二字一作“封”〕昭烈侯刘公碑。刘公名宽,有两通碑都在洛阳,我家收藏记录,全部得到它们。其中一通是故吏李谦所立〔一作“等所立”〕,这通是门生殷包等人所立〔一说无“所”字〕。这通碑所记与李谦等〔一作“碑”〕所载没有不同。只是汉代隶书难以得到,所以应当记录下来〔二字一作“故录之”〕。汉代公卿〔一说有“卒”字〕的故吏、门生各自为他们立碑,以表达感念仰慕之情,这种情况只有这里可以见到。如今人家的碑碣,不是子孙,其他人便不替他立碑。治平元年六月十四日记。〔以上是真迹〕
后汉太尉刘寛碑【同前】右汉太尉刘寛碑。《汉书》有传,其官阀始卒与碑多同,而传载迁官次序颇畧。葢史之所记,善恶大事,官次虽小畧,不足为失。惟其缪误与阙其大节,不可不正。碑云:大将军以礼脇命,拜侍御史,迁梁令。三府并用博士徴,皆不就。司隷校尉举其有道,公车征拜议郎,司徒长史。而传但云:大将军辟,五迁司徒长史。今据碑止四迁尔,博士未尝拜也。碑于长史下遂云:入登侍中。延熹八年地震,有诏询异,而拜尚书,迁南阳太守,拜太中大夫,复拜侍中,屯骑尉,宗正,光禄勲,遂授太尉。传至太中大夫,始云迁侍中,其前自长史入登侍中,史阙书也。碑又云:固疾逊位,拜光禄大夫,迁卫尉,复作太尉。而传云:以日食免,拜卫尉。以日食免,当从传为正,而不书光禄大夫,史阙也。其余皆同,故不复録【右集本】后汉太尉刘寛碑隂题名【岁月见本文】右汉太尉刘寛碑隂题名。寛碑有二,其故吏门生各立其一也。此题名在故吏所立之碑隂,其别列于后者在寛子松之碑隂也。寛以汉中平二年卒,至唐咸亨元年,其裔孙湖【一作胡】城公爽,以碑岁久皆仆于野,为再立之,并记其世序。呜呼!前世士大夫世家,着之谱牒,故自中平至咸亨四百余年,而爽能知其世次如此之详也。葢自黄帝以来,子孙分国受姓,歴尧舜三代数千岁间,诗书所纪皆【一有各字】有次序,岂非谱系源流传之百世而【一无此字】不絶欤?此古人所以为重也。不然,则士生于世,皆莫自知其所出,而昧其世德逺近,其所以异于禽兽者,仅能识其父祖尔,其可忽哉?唐世谱牒尤备,士大夫务以世家相高,至其弊也,或陷轻薄,婚姻附托,邀求货赂,君子患之。然而士子修饬,喜自树立,兢兢惟恐坠其世业,亦以有谱牒而能知其世也。今之谱学亡矣,虽名臣巨族,未尝有家谱者,然而俗习苟简,废失者非一,岂止家谱而已哉?嘉祐八年七月二十九日书【右眞迹】后汉杨震碑【岁月未详】右汉杨震碑首题云:「汉故太尉杨公神道碑铭」,文字残缺,首尾不完,其可见而仅成文者云:「圣汉龙兴,神祗降祉,乃生于公。」又云:「穷神知变,与圣同符,鸿渐衡【一作于】门,羣英云集。」又云:「贻我三鱼,以章懿德。」又云:「大将军辟举茂材,除襄城令,迁荆州刺史,东莱涿郡太守。」又云:「司徒太尉立朝正色,恪勤竭忠。」其余字存者多,而不复成文矣。治平元年六月十日书【右眞迹】后汉杨震碑隂题名右汉杨震碑隂题名者一百九十人,其余磨灭不完者又十余人。余家所録汉碑隂题名颇多,或称故吏、门生、弟子,或称从事、曹掾之类。其人皆着州县邑里名字,甚详。独此碑所书简畧,直云河间贾伯锜、博陵刘显祖之类。凡百九十人者皆然,疑其所书皆是字尔。葢后汉时人见于史传者,未尝有名两字者也。汉隷世所难得,幸而在者多残灭不完,独此碑刻画完具,而隷法尤精妙,甚可喜也。治平元年中伏日书【眞迹】后汉沛相杨君碑【岁月见本文,眞迹】右汉沛相杨君碑,在阌乡杨震墓侧。碑首尾不完,失其名字。按《后汉书》震及中子秉,秉子赐,赐子彪,皆有传。又云震长子牧,富波相。牧孙竒,侍中。竒子亮,阳城亭侯。又云少子奉,奉子敷,敷子众,蓩亭侯。又有彪子修。杨氏子孙载于史传者止此尔,不知沛相为何人也。碑云:「孝顺皇帝西巡,以掾史召见,拜郎中,迁常山长史,换犍为府丞。宰司累辟,应于司徒,州察茂才,迁鲖阳侯相。后拜议郎,五官中郎将,沛相。年五十六,建宁元年六月癸丑,遘疾而卒。」其终始尚可见,而惜其名字亡矣。治平元年六月十日书。后汉繁阳令杨君碑【熹平中】右《汉繁阳令杨君碑》首尾不完,文字磨灭。可识者四百三十字,不可识者六十一字。碑云:君遭叔父太尉薨,委荣轻举,吏民攀辕守闗,上书运谷万斛,助官赈贫,以乞君还。又云【一作君】富波君之子。按《汉书》杨震子牧为富波相,君乃牧子也。叔父太尉者,秉也。出米乞令,前史所无。惜其名字磨灭,不可见矣。嘉祐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书【右眞迹】后汉高阳令杨君碑右汉高阳令杨着碑,首尾不完,而文字尚可识。云司隷从事,定颍侯相,最后为善侯相。善上一字磨灭,不可见。葢其中间尝为高阳令,而碑首不书最后官者,不详其义也。按杨震碑,高阳令着,震孙也。今碑在震墓侧【一有也字,右眞迹】后汉杨君碑隂题名【眞迹】右汉杨君碑隂题名首尾不完,今可见者四十余人。杨震子孙葬阌乡者数世,碑多残缺,此不知为何人。碑隂其后有云「右后公门生」,又云「右沛【二字集本作后史】君门生」。沛君疑是沛相者,自有碑而亡其名字矣。后公亦不知为何人也。治平元年六月十日书。
译后汉太尉刘宽碑〔同前〕 右边是汉代太尉刘宽碑。《汉书》有他的传记,官职、门第和生卒年月大多与碑文相同,但传记所载升迁官职的次序比较简略。史书所记的是善恶和大事,官职次序即使略去一些,也不算失误;只有其中的错误以及遗漏重大节义的地方,不能不加以订正。碑文说:“大将军按照礼制胁迫任命,授侍御史,升任梁令。三府一同征召他为博士,他都没有就任。司隶校尉举荐他有道德,公车征召,授议郎、司徒长史。”但传记只说:“大将军征召,五次升迁至司徒长史。”现在根据碑文,他只经历了四次升迁,博士一职也从未就任。碑文在长史之后接着说:“入朝升任侍中。”延熹八年发生地震,皇帝下诏询问异常之事,于是授尚书,升南阳太守,授太中大夫,又授侍中、屯骑尉、宗正、光禄勋,最终任太尉。传记写到太中大夫,才说升任侍中;此前从长史入朝升任侍中一段,是史书遗漏了。碑文又说:“因久病辞去官位,授光禄大夫,升任卫尉,又任太尉。”传记却说:“因日食被免职,授卫尉。”因日食被免职,应当以传记所载为正确;传记没有记光禄大夫一职,是史书遗漏。其余都相同,所以不再抄录。〔以上据集本〕 后汉太尉刘宽碑背题名〔年代见正文〕 右边是汉代太尉刘宽碑背的题名。刘宽有两通碑,是他的故吏和门生各自立了一通。这份题名在故吏所立的碑背,另一份列在后面的题名则在刘宽儿子刘松的碑背。刘宽于汉中平二年去世,到唐咸亨元年,他的后代孙湖〔一作“胡”〕城公爽认为碑年代久远,都倒在野外,于是重新立碑,并记载他的世系。唉!前代士大夫世家,都把世系写在谱牒中,所以从中平到咸亨四百多年,爽还能如此详细地知道自己的世次。大概自黄帝以来,子孙分封国土、接受姓氏,经过尧、舜和三代数千年,诗书所记都〔一说有“各”字〕有次序,难道不是因为谱系源流流传百世而〔一说无此字〕不断绝吗?这就是古人重视谱牒的原因。否则,士人生活在世上,都不知道自己出自何处,也不明白祖先世德传承的远近,那么他们与禽兽不同的地方,就只剩下能够认识父亲和祖父罢了,这能忽视吗?唐代的谱牒尤其完备,士大夫致力于以世家相互尊崇;到了它的弊端出现时,有的人陷于轻薄,借婚姻攀附托请,谋求财货,君子对此忧虑。然而士人修身自持,喜欢靠自己树立名望,小心谨慎,唯恐败坏祖业,也正因为有谱牒,才能知道自己的世系。如今谱学已经亡佚,即使名臣和大族,也未必有家谱;然而世俗习惯苟且简略,废弃和失传的又不止这一件事,难道只有家谱如此吗?嘉祐八年七月二十九日记。〔以上是真迹〕 后汉杨震碑〔年代不详〕 右边是汉代杨震碑,碑首题写:“汉故太尉杨公神道碑铭。”文字残缺,首尾不完整,其中还能看见、勉强成句的文字有:“圣汉兴起,神灵降下福祉,于是生下了杨公。”又说:“穷究神理,知道变化,与圣人相合;鸿雁渐进于衡门〔一作‘于’〕,群英如云聚集。”又说:“赐给我三条鱼,以彰明美德。”又说:“大将军征召并举荐为茂才,授襄城令,升荆州刺史、东莱太守、涿郡太守。”又说:“任司徒、太尉时,在朝廷上神色严正,谨慎勤勉,竭尽忠诚。”其余保存下来的字很多,但已经不能再组成完整文句了。治平元年六月十日记。〔以上是真迹〕 后汉杨震碑背题名 右边是汉代杨震碑背的题名,共一百九十人;其余磨灭不全的还有十多人。我家所记录的汉碑背题名很多,有的称故吏、门生、弟子,有的称从事、曹掾之类。这些人都详细写明州、县、邑、里和姓名,只有这通碑所写比较简略,只说河间贾伯锜、博陵刘显祖之类。一百九十人全都如此。疑心碑上所写的全是字。大概后汉时代,见于史传的人,从来没有姓名由两个字组成的。汉代隶书是世间难得的东西,幸而保存下来的又大多残缺不全,唯独这通碑刻画完整,隶法尤其精妙,实在令人欣喜。治平元年中伏日记。〔真迹〕 后汉沛相杨君碑〔年代见正文,真迹〕 右边是汉代沛相杨君碑,在阌乡杨震墓旁。碑首和碑尾都不完整,名字已经失传。考察《后汉书》,杨震以及他的次子杨秉、杨秉之子杨赐、杨赐之子杨彪,都有传记。又说杨震的长子杨牧任富波相;杨牧的孙子杨奇任侍中;杨奇的儿子杨亮封阳城亭侯。又说杨震的小儿子杨奉,杨奉之子杨敷,杨敷之子杨众,封蓩亭侯。另有杨彪之子杨修。杨氏子孙载入史传的只有这些,不知道沛相究竟是谁。碑文说:“孝顺皇帝西巡时,以掾史身份召见,授郎中,升常山长史,调任犍为府丞。主管官员多次征召,接受司徒征辟;州里察举为茂才,升任鲖阳侯相。后来授议郎、五官中郎将、沛相。五十六岁时,在建宁元年六月癸丑日,因病去世。”他的生平始末还大致可以看见,只可惜名字已经亡佚。治平元年六月十日记。后汉繁阳令杨君碑〔熹平年间〕 右边是《汉繁阳令杨君碑》,首尾不完整,文字已经磨灭。还能辨认的有四百三十字,不能辨认的有六十一字。碑文说:杨君遭逢叔父太尉去世,放弃荣华,轻装出行;官吏和百姓牵挽车辕、守住关口,上书请求运送一万斛粮食,帮助官府赈济贫民,以此请求让杨君回来。又说〔一作“君”〕他是富波君的儿子。考察《汉书》,杨震的儿子杨牧任富波相,那么杨君就是杨牧的儿子。拿出米粮请求县令回任,这是前代史书没有记载的。可惜他的名字已经磨灭,无法看见。嘉祐八年十月二十三日记。〔以上是真迹〕 后汉高阳令杨君碑 右边是汉代高阳令杨著碑,首尾不完整,但文字还可以辨认。碑文说他任司隶从事、定颍侯相,最后任善侯相。“善”字上面的一个字已经磨灭,无法看见。大概他中间曾任高阳令,但碑首没有记载他最后的官职,其中的意义不清楚。考察杨震碑,高阳令杨著是杨震的孙子。如今碑在杨震墓旁〔一说有“也”字;以上是真迹〕 后汉杨君碑背题名〔真迹〕 右边是汉代杨君碑背题名,首尾不完整,如今能看见的有四十多人。杨震的子孙有数代葬在阌乡,碑大多残缺,不知道这通碑属于谁。碑背后面有文字说“右边是后公的门生”,又说“右边是沛君的门生”〔二字,集本作“后史”〕。沛君疑心就是沛相,那个人另有碑,但名字已经亡佚。后公也不知道是谁。治平元年六月十日记。
同前【眞迹】右汉杨君碑隂题名凡一百三十一人,有称故吏者,故民者,处士者,故功曹史者,故门下佐者,类例不一,似当时人各随意书之。而文字磨灭,仅可读其姓名,字俱完可识者八十三人,其余或在或亡。葢后汉杨震墓域中碑也。杨氏墓在阌乡,有碑数庁,皆汉世所立。余家集録得其四:震及沛相、繁阳、高阳令碑,并得碑隂题名。然【一有向字】得时参错,不知为何碑之隂也。其名氏可见者,当时皆无所称述,顾其人亦不足究考。第以汉隷眞迹,金石所传者,至今类多磨灭,可惜,故録之尔。治平元年三月晦日书。后汉碑隂题名右汉碑隂题名,在阌乡杨震墓侧,文字磨灭,不复可考。其仅可见者曰:候长汾隂赵遗子宣,候上灭一字。又曰:故督邮曹史县功曹乡部吏柏昱等人名,乡上又灭一字。又曰:西乡亭长柏昱子政,又曰乡亭长翟国相如,乡上又灭一字。又曰:麟都亭长隂定,安定谷口亭长方文雅,方上又灭一字。东门亭长梁忠子孝,四望亭长呉鸿子名,麟武亭长常暠君宣,其余缺裂不完。葢杨氏子孙当时皆葬阌乡,碑碣往往磨灭,此不知为谁碑也。治平五年五月二十日,谢雨致斋于太社书【右眞迹】后汉杨公碑隂题名【眞迹】右汉杨公碑隂题名,杨氏世葬阌乡墓侧,皆有碑。今其存者四余家,集録皆得之。乃太尉、沛相、高阳、繁阳令也。此碑隂者不知为何人,碑文字残缺,其仅存者十五人,又灭其一,其在者十四人:曰懐陵圉令相蒋禧,字武仲;宜禄长萧刘瑞,字仲祐;孝廉杼秋刘旭,字子明;太官日丞谯曹臻,字建国;辞曹史郸公孙银,字山根;门下书佐史韩纯,字子敬;丰毕佩,字广世;郸孟纵,字河洛;决曹书佐郸公孙旸,字元旸。皆称故吏。又有故吏【一无二字】賛陈俊,字仲显;蕲夏阳,字仪公;蕲儿银,字伯玉;杼秋刘顺,字子选;沛周仪,字帛民。凡五人,皆不着职【一有但称故吏四字】而孟纵字河雒,周仪字帛民,文字皆完,非讹缪,而莫晓其义也。治平元年六月十四日书。后汉残碑隂【岁月未详】右汉残碑隂前后【二字一作亦】磨灭,不知为何人碑。其知为汉碑者,葢其隷字非汉人莫能为也。其字仅可见者尚数十,而姓名完者九人:曰王伯乡、赵仲方、贾元周、王景阳、贾元辅、宗石处、王仲宣、马安国、王通国。皆无官号邑里,莫知为何人。惟汉隷在者少,为难得,故録之。治平元年五月十八日书【右眞迹】后汉朔方太守碑隂【岁月见本文】右汉朔方太守碑隂题名【一无此字】云永寿二年朔方太守上郡仇君察察,下灭一字,除郎中大曲长大,下又灭一字,延熹四年九月乙酉诏书迁衙令,五年正月到官,奉见明府,见下又灭一字,立祠刋石表章大圣之遗灵,永示来世之未【一作未】未下乂灭一字,谨出钱千千下又灭两字,者下行因纪姓名【一无七字】据此乃当时修庙出钱人尔,今其姓名往往可见。云衙乡三老时勤伯,秋上官凤,季方録事史杨禹,孟布衙主记椽杨绶子长,门下功曹裴笃伯安,仓曹掾任就子优,又有集曹掾军【一作君】假司马之类,名字多不完。其所出钱不过三百至五百,葢汉世物轻币重。今华岳孔子庙碑隂所列亦皆如此。其所立祠葢不知为何庙也。治平元年夏至日书【右眞迹】后汉刘曜碑【一有并,岁月未详,隂二字,眞迹】右汉刘曜碑,在今郓州界中。文字磨灭,仅有存者。云讳曜,字季尼,年七十三。其余爵里官阀,卒葬岁月,皆不可见。字为汉隷,亦不甚工。惟其铭云:「天临大汉,锡以明悊。」碑首题云:「汉故光禄勲东平无盐刘府君之碑。」以此知为汉碑也。治平元年四月一日书。后汉北海相景君铭【岁月见本文】右汉北海相景君铭。其碑首题云:「汉故益州太守北海相景君铭」。其余文字虽往往可读,而漫灭多不成文,故君之名、世邑里、官阀皆不可考【一作见】其可见者云:「惟汉安二年,北海相任城府君卒。城下一字不可识,当为景也。」汉功臣景丹封栎阳侯,传子尚,尚传子苞,苞传子临,以无嗣絶。安帝永初中,邓太后绍封苞弟遽为监亭侯,以续丹后。自是而后,史不复书,而他景氏亦无显者。汉安,顺帝年号也。君卒于顺帝时,葢与遽同时人也。碑铭有云:「不永麋寿。」余家集録三代古器铭有云:「眉寿者」,皆为麋,葢古字简少通用,至汉犹然也。治平元年四月二十九日书【右眞迹】后汉谒者景君碑右《汉景君碑》尤磨灭,惟谒者任城景君数字尚完,其余班班可见者皆不能成文,故其年、世、寿、考、功、行、卒、葬莫可考也。葢汉▯今尤难得,其磨灭之余可惜尔【右集本】后汉景君石郭铭
译同前〔真迹〕 右边是汉代杨君碑背题名,共一百三十一人。其中有的称故吏、故民、处士、故功曹史、故门下佐,类别称谓并不一致,似乎是当时人各自随意书写的。文字已经磨灭,只能读出姓名;姓名和字都完整可辨的有八十三人,其余有的保存、有的亡佚。大概这是后汉杨震墓域中的碑。杨氏墓在阌乡,有好几通碑,都是汉代所立。我家收藏记录了其中四通:杨震碑以及沛相、繁阳令、高阳令碑,并且都得到碑背题名。然而这些题名取得时次序错杂,不知道分别属于哪一通碑的背面。那些还能看见姓名的人,当时都没有注明事迹,看来他们也没有足以考察的事情。只是因为汉代隶书的真迹,流传于金石的,如今大多已经磨灭,实在可惜,所以记录下来罢了。治平元年三月末日记。后汉碑背题名 右边是汉代碑背题名,在阌乡杨震墓旁,文字已经磨灭,无法再考察。其中仅能看见的文字有:候长汾阴赵遗,字子宣;“候”字上面缺失一字。又有:故督邮、曹史、县功曹、乡部吏柏昱等人的姓名;“乡”字上面又缺失一字。又有:西乡亭长柏昱,字子政;又有:乡亭长翟国,字相如;“乡”字上面又缺失一字。又有:麟都亭长阴定,安定谷口亭长方文雅;“方”字上面又缺失一字。东门亭长梁忠,字子孝;四望亭长吴鸿,字子名;麟武亭长常暠,字君宣。其余部分残缺破裂,不能完整辨认。大概杨氏子孙当时都葬在阌乡,所以碑碣往往磨灭;这通碑不知道是为谁所立。治平五年五月二十日,在太社斋戒谢雨时记。〔以上是真迹〕 后汉杨公碑背题名〔真迹〕 右边是汉代杨公碑背题名。杨氏世代葬在阌乡墓旁,都有碑。如今保存下来的有四通多,我家收藏记录的都得到了,分别是太尉、沛相、高阳令、繁阳令碑。这通碑的背面题名不知道属于谁,碑文残缺,只保存下十五人,其中又有一人磨灭,所以现存十四人:怀陵圉令相蒋禧,字武仲;宜禄长萧刘瑞,字仲祐;孝廉杼秋刘旭,字子明;太官日丞谯曹臻,字建国;辞曹史郸公孙银,字山根;门下书佐史韩纯,字子敬;丰毕佩,字广世;郸孟纵,字河洛;决曹书佐郸公孙旸,字元旸。这些人都称故吏。另有故吏〔一说无“故吏”二字〕赞陈俊,字仲显;蕲夏阳,字仪公;蕲儿银,字伯玉;杼秋刘顺,字子选;沛周仪,字帛民。共五人,都没有注明职务〔一说有“但称故吏”四字〕。其中孟纵字“河雒”、周仪字“帛民”,文字都完整,并非讹误,但没有人懂得它们的意义。治平元年六月十四日记。后汉残碑背〔年代不详〕 这是一通汉代残碑的碑阴,前后有【二字一作“亦”】处已经磨灭,不知道是谁的碑。之所以知道它是汉碑,大概是因为它的隶书字迹不是汉代人便无法书写。现在还能看清的字只有几十个,姓名完整的有九人:王伯乡、赵仲方、贾元周、王景阳、贾元辅、宗石处、王仲宣、马安国、王通国。都没有官号、邑里,无法知道是什么人。只是汉代隶书现存的很少,难以得到,所以记录下来。治平元年五月十八日书写【以上为真迹】。后汉《朔方太守碑》碑阴【年月见正文】。这是一通汉代《朔方太守碑》的碑阴题名。碑文说:“永寿二年,朔方太守、上郡人仇君察察;下文磨灭一字。除郎中、大曲长;下文又磨灭一字。延熹四年九月乙酉,诏书迁任衙令;五年正月到任,奉见明府;‘见’字下面又磨灭一字。建立祠庙,刻石彰明大圣的遗留神灵,永远昭示后世的‘未’【一作“未”】;‘未’字下面又磨灭一字。谨出钱千……”‘千’字下面又磨灭两字。‘者’字下面一行因而记载姓名【一说无‘者’字以下七字】。”据此可知,这些人就是当时修建庙宇、出钱的人,现在他们的姓名往往还可以看见。碑文说:衙乡三老时勤伯,秋上官凤,季方录事史杨禹,孟布衙主记椽杨绶子长,门下功曹裴笃伯安,仓曹掾任就子优;又有集曹掾军【一作“君”】、假司马之类,名字大多不完整。他们所出的钱不过三百至五百,大概是汉代物价轻而货币贵。如今华岳庙、孔子庙碑阴所列的也都是这样。他们所建立的祠庙,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庙。治平元年夏至日书写【以上为真迹】。后汉《刘曜碑》【一说有“并”字,年月不详,碑阴二字,真迹】。这是一通汉代《刘曜碑》,在今郓州境内。文字已经磨灭,只剩下少量字迹。碑文说:名曜,字季尼,享年七十三岁。其余爵位、籍贯、官职门第、去世和下葬年月,都看不见了。字是汉代隶书,也不十分工整。只有铭文说:“上天降临大汉,赐予它明智通达。”碑首题写:“汉故光禄勋、东平无盐刘府君之碑。”由此知道它是汉碑。治平元年四月一日书写。后汉《北海相景君铭》【年月见正文】。这是一篇汉代《北海相景君铭》。碑首题写:“汉故益州太守、北海相景君铭。”其余文字虽然常常还能读出一些,但磨灭严重,多数已经不能成文,所以景君的姓名、世系、籍贯、官职门第都无法考察【一作“看见”】。还能看见的文字说:“汉安二年,北海相、任城府君去世。”‘城’字下面有一字无法辨认,应当是‘景’字。汉代功臣景丹封为栎阳侯,传给儿子尚;尚传给儿子苞;苞传给儿子临,因没有后嗣而断绝。安帝永初年间,邓太后重新封苞的弟弟遽为监亭侯,以延续景丹的后代。从这以后,史书不再记载,其他景氏中也没有显达的人。汉安是顺帝的年号。景君死于顺帝时期,大概与遽是同时代的人。碑铭中说:“不能长享麋寿。”我家所收藏、记录的三代古器铭文中有“眉寿”一语,都是写作“麋”,大概古代文字简略而通用,到了汉代仍然如此。治平元年四月二十九日书写【以上为真迹】。后汉《谒者景君碑》。这通《汉景君碑》磨灭得尤其严重,只有“谒者任城景君”几个字还完整;其余零星可见的字也都不能连成文章,因此他的年代、世系、寿数、经历、功业、德行、去世和下葬情况都无法考察。大概汉代隶书如今尤其难以得到,磨灭后剩下的这些字实在可惜罢了【以上为集本】。后汉《景君石郭铭》。
右景君石郭铭者,余既得前景君碑,又得此铭,皆在任城,不知一景君乎?将任城景氏之族多耶?文字磨灭,不可考,故附于此。熈宁三年正月朔旦,山斋记【右眞迹】后汉袁良碑【岁月见本文】右汉袁良碑云:「君讳良,字卿。卿上一字磨灭。陈国扶乐人也。厥先舜苗,世为封君。周兴,虞阏父,自此而灭。又云:满为陈侯,至▯孙涛涂,以字立姓曰袁,自此又灭。又云:当秦之乱,隐居河洛。高祖破项,实从其册。天下既定,还宅扶乐。葢不知为何人也。又云:孝武征和三年,曽孙斩贼先勇,拜黄门郎。曽孙灭,其名贼下亦【一作又】灭一字。又曰:封关内侯,食遗乡六百户。薨,子经嗣。经薨,子山嗣。传国三世,至王莽而絶。君即山之曽孙也。举孝廉,郎中,谒者,将作大匠,丞相令,广陵太守,讨江贼张路等,威震徐方。谢病归家。孝顺初初下数字灭【一作灭数字】又云:府举君拜议郎,符节令。其后又云:永建六年二月卒。其碑首题云:「汉故国三老袁君碑」。而碑文有使者持节安车,又有几杖之尊,袒割之养,君实飨之之语。以此知良尝为三老矣。其余磨灭,虽时时可读,而不能次第也。又云:帝御九龙殿,引对饮宴。九龙殿名惟见于此。治平元年五月二十九日夏至假书【右眞迹】后汉张平子墓铭【永和四年】右汉张平子墓铭,世传崔子玉撰并书。按范晔《汉书·张衡传》赞云:“崔子玉谓衡数术穷天地,制作侔造化。”此铭有之【四字一作今铭有此语】则眞子玉作也。其刻石为二本,一在南阳,一在向城。天圣中有右班殿直赵球者,知南阳县事,因治县署,毁马台,得一石,有文,验之,乃斯铭也,遂龛于听事之壁。其文至“凡百君子”而止,其后【一有半字】亡矣。其在向城者,今尚书屯田员外郎谢景初得其半于向城之野,“自凡百君子”以上则亡矣【三字一作其前半亡矣】今以二本相补续其文,遂复完,而阙其最后四字。然则昔人为二本者,不为无意矣。据徐方回所计二十一字,乃赵球所得南阳石之亡者【二十一字一作唐宝应中有徐方回者别得二十一字云是铭最后文疑球所得南阳石之半亡者尔】今不复见,则又亡矣。惜哉!嘉祐八年,岁在癸夘,十月十八日书【右眞迹】尧母碑【元第四百六十一】尧母【一有祠字】恢践帝【一有宫字】奉祠【一作祀】读矣【一无矣字】诸书【此下一有皆字】嘉祐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一有此十一字】尧祠碑【元第七百九十一】屛慑【眞碑及公跋皆作屏慑,或因《国语》并《左氏传》疑慑为摄,非】祈雨碑【元第九百六十一】又云【一作云】断续【一作絶】治平元年六月六日书【一有此九字】老子铭【元第一百六十一】置孔子庙卒史碑【元第三百九十一】辟雍【一作廱,碑作雍】修孔子庙器碑【元第三百五十一】莫晓【莫字上一有者字】孔子庙碑【元第四百七十一】碑隂题名【元第八百一】斯碑【一无碑字】世苌【一作长】同前【元第八百二十一】又有【此下阙一夏字】治平元年闰五月九日书【一有此十字】张公庙碑【元第八百六十一】灾祲【一作宼】公昉碑【元第五百七十一】府君【一无君字】君徙【碑作从】郙阁颂【元第九百八十一】府掾【碑作衡官掾】徙朝【碑作从朝】经纪【碑作记】后汉人阙铭【元第七百八十一】人也【一无也字】石柱记【元第二百二十一】文翁学生题名【元第六十一】都尉孔君碑【元第三百八十一】宙人臣【一作宙为人臣】此也【一无也字】孔宙碑隂题名【元第八百六十一】孔君碑【元第七百一】孔徳譲碑【元第八百五十】汉碑最【一作碑最多】刘寛碑【元第二百七十一】殷包【古碑作苞】太尉刘寛碑【元第二百六十一】汉书【二字上一有寛字】善恶大事【事一作节】与阙其大节【一无五字】举其有道【四字一作举茂才太尉举有道】而拜【一作转拜】屯骑【此下一有校字】治平元年六月十四日书【一有此十字】刘寛碑隂题名【元第五百二十一】杨震碑【元第九十一】降祉【一作祚】杨震碑隂题名【元第八百七十一】沛相杨君碑【元第十一】长子【一无长子】
译所谓《景君石郭铭》,我已经得到前一通景君碑,又得到这篇铭文,二者都在任城。不知道是同一个景君,还是任城景氏一族中有很多位景君?文字已经磨灭,无法考察,所以附录在这里。熙宁三年正月初一早晨,山斋记。后汉《袁良碑》【年月见正文】。这通汉代《袁良碑》说:“君名良,字卿;‘卿’字前磨灭了一字。是陈国扶乐人。他的先祖是虞舜的后裔,世代做封君。周朝兴起,虞阏父;从这里以下磨灭。又说:满为陈侯,传到玄孙涛涂,因字立姓为袁;从这里以下又磨灭。又说:秦朝发生战乱时,隐居在河洛。汉高祖击败项羽,确实跟随他的策书。天下平定后,回到扶乐居住。大概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又说:孝武帝征和三年,曾孙斩杀贼人,勇敢先登,被授为黄门郎。‘曾孙’以下磨灭,他的名字中‘贼’字以下也磨灭一字【一作“又”磨灭一字】。又说:封为关内侯,食邑遗乡六百户。去世后,儿子经继承爵位;经去世,儿子山继承。传国三代,到王莽时断绝。君就是山的曾孙。被举为孝廉,任郎中、谒者、将作大匠、丞相令、广陵太守,讨伐江贼张路等人,威震徐方。因病请求退职,回到家中。孝顺初年,‘初’字下面有几字磨灭【一作‘灭数字’】;又说:府中举荐君,授为议郎、符节令。其后又说:永建六年二月去世。碑首题写:‘汉故国三老袁君碑。’碑文还有使者持节、以安车迎接,以及享有几杖之尊、得到袒割之养等话,说君确实享受了这些待遇。” 由此知道袁良曾经担任三老。其余文字已经磨灭,虽然有时还能读出一些,却不能按次序连贯起来。又说:“皇帝驾临九龙殿,召见并与他饮宴。”九龙殿这个名称,只有这里见到。治平元年五月二十九日夏至日借抄。后汉《张平子墓铭》【永和四年】。这是一篇汉代《张平子墓铭》,世人传说是崔子玉撰写并书写的。考察范晔《汉书·张衡传》的赞语说:“崔子玉认为张衡的数术穷尽天地,制作可以与造化相比。”这篇铭文中有这句话【四字一作“今铭有此语”】,那么确实是崔子玉所作。刻石共有两本,一本在南阳,一本在向城。天圣年间,有右班殿直赵球,任南阳县知县,因修治县署,毁坏马台,得到一块有文字的石碑,考验后知道就是这篇铭文,于是嵌在听事厅的墙上。碑文到“凡百君子”为止,后面【一作“半字”】已经亡佚。向城那一本,如今尚书屯田员外郎谢景初在向城郊野得到其中半块;“自凡百君子”以上的文字已经亡佚【三字一作“其前半亡矣”】。现在把两本互相补接,碑文于是恢复完整,但最后四字仍然缺失。这样看来,古人把它刻成两本,并不是没有用意。根据徐方回所计算的二十一字,正是赵球所得南阳石中亡佚的部分【二十一字一作“唐宝应中有徐方回者别得二十一字,云是铭最后文,疑球所得南阳石之半亡者尔”】;如今已经看不见了,这部分又亡佚了。可惜啊!嘉祐八年,岁在癸卯,十月十八日书写【以上为真迹】。《尧母碑》【《元》书第四百六十一】。尧母【一作“尧母祠”】恢践帝【一作“恢践帝宫”】奉祠【一作“奉祀”】,读矣【一说无“矣”字】诸书【此下有“皆”字】。嘉祐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写【一说有此十一字】。《尧祠碑》【《元》书第七百九十一】。屏慑【真碑及欧阳修跋文都作“屏慑”;有人因《国语》和《左氏传》而怀疑“慑”应作“摄”,并非如此】。《祈雨碑》【《元》书第九百六十一】。又说【一作“云”】断续【一作“绝”】。治平元年六月六日书写【一说有此九字】。《老子铭》【《元》书第一百六十一】。《置孔子庙卒史碑》【《元》书第三百九十一】。辟雍【一作“辟廱”,碑上作“雍”】。《修孔子庙器碑》【《元》书第三百五十一】。莫晓【“莫”字上有“者”字】。《孔子庙碑》【《元》书第四百七十一】。《碑阴题名》【《元》书第八百一】。斯碑【一说无“碑”字】。世苌【一作“世长”】。同前【《元》书第八百二十一】。又有【此下缺一“夏”字】。治平元年闰五月九日书写【一说有此十字】。《张公庙碑》【《元》书第八百六十一】。灾祲【一作“寇”】。《公昉碑》【《元》书第五百七十一】。府君【一说无“君”字】。君徙【碑上作“从”】。《郙阁颂》【《元》书第九百八十一】。府掾【碑上作“衡官掾”】。徙朝【碑上作“从朝”】。经纪【碑上作“记”】。《后汉人阙铭》【《元》书第七百八十一】。人也【一说无“也”字】。《石柱记》【《元》书第二百二十一】。《文翁学生题名》【《元》书第六十一】。《都尉孔君碑》【《元》书第三百八十一】。宙人臣【一作“宙为人臣”】。此也【一说无“也”字】。《孔宙碑阴题名》【《元》书第八百六十一】。《孔君碑》【《元》书第七百一】。《孔德让碑》【《元》书第八百五十】。汉碑最【一作“碑最多”】。《刘宽碑》【《元》书第二百七十一】。殷包【古碑作“苞”】。《太尉刘宽碑》【《元》书第二百六十一】。《汉书》【“书”字上有“宽”字】。善恶大事【“事”一作“节”】与阙其大节【一说无此五字】。举其有道【四字一作“举茂才太尉举有道”】而拜【一作“转拜”】屯骑【此下有“校”字】。治平元年六月十四日书写【一说有此十字】。《刘宽碑阴题名》【《元》书第五百二十一】。《杨震碑》【《元》书第九十一】。降祉【一作“降祚”】。《杨震碑阴题名》【《元》书第八百七十一】。《沛相杨君碑》【《元》书第十一】。长子【一说无“长子”】。
右汉杨君碑者,其名字皆已磨灭。惟其铭云:「明明杨君,其姓尚可见尔。」其官阀始卒,则粗可考。云孝顺皇帝西巡,以掾史召见,帝嘉其忠臣之苗,器其璵璠之质,诏拜郎中,迁常山长史,换犍为府丞。非其好也,乃翻然轻举。宰司累辟,应于司徒,州察茂才,迁鲖阳侯相,金城太守。南蛮蠢迪,王师出征,拜车骑将军从事。军还防勲,复以疾辞。后拜议郎,五官中郎将,沛相。年五十六,建宁元年五月癸丑,遘疾而卒。其终始颇可详见,而独其名字泯灭,为可惜也。是故余尝以谓君子之垂乎不朽者,顾其道如何尔?不托于事物而传也。顔子穷卧陋巷,亦何施于事物耶?而名光后世。物莫坚于金石,葢有时而敝也。治平元年闰五月二十八日书【此与前本不同,故两存之】繁阳令杨君碑【元第一百一】高阳令杨君碑【元第一百十一】杨君碑隂题名【元第二十一】亦不知为【一作不知其为】同前【元第四百八十六】杨君【一作氏】史者【一无者字】同前【元第七百四十二】五年【一作元年】同前【元第一百二十一】后汉残碑隂【元附二百二十一】惟汉隷在者少,为难得,故録之【一无此十二字】朔方太守碑隂【元附二百二十一】刘曜碑【元第五百一】悊【一作诘】景君碑【元第六百二十一】景君碑【元第九百七十一】熈宁二年十月朔【一作晦】日山斋书【一有此十一字】景君石郭铭【元附九百七十一】袁良碑【元第七百七十一】时时【一作有时】张平子墓铭【元第三十一】谓衡【一作称衡】
集古録卷二<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集古录》>
译这通汉代《杨君碑》,他的姓名都已经磨灭了。只有铭文说:“光明显赫的杨君”,所以还可以看见他的姓。他的官职门第、任职始末,大致还可以考察。碑文说:孝顺皇帝西巡时,杨君以掾史身份被召见。皇帝赞赏他是忠臣的后代,认为他具有美玉般的资质,下诏授任郎中,升任常山长史,调任犍为府丞。他不喜欢这些职位,于是毅然辞去,轻装离开。宰司多次征召,他应召任司徒属官;州里考察为茂才,升任鲖阳侯相、金城太守。南方蛮族骚动,王师出征,授任车骑将军从事。军队回来后守卫功勋,又因疾病辞职。后来任议郎、五官中郎将、沛相。享年五十六岁,建宁元年五月癸丑,因患病去世。他一生的始末大体都能详细看见,唯独姓名磨灭了,实在可惜。因此我曾认为,君子要流传不朽,关键只在于他的道德如何,并不依托于事物来流传。颜子困穷地住在简陋小巷里,又对事物施加过什么影响呢?但他的名声却光照后世。世间没有比金石更坚固的东西,但它们也有败坏的时候。治平元年闰五月二十八日书写【这篇与前一本不同,所以两本都保存】。《繁阳令杨君碑》【《元》书第一百一】。《高阳令杨君碑》【《元》书第一百十一】。《杨君碑阴题名》【《元》书第二十一】。也不知道是【一作“不知其为”】。同前【《元》书第四百八十六】。杨君【一作“杨氏”】。史者【一说无“者”字】。同前【《元》书第七百四十二】。五年【一作“元年”】。同前【《元》书第一百二十一】。《后汉残碑碑阴》【《元》书附录二百二十一】。只是汉代隶书现存的很少,难以得到,所以记录下来【一说无此十二字】。《朔方太守碑碑阴》【《元》书附录二百二十一】。《刘曜碑》【《元》书第五百一】。悊【一作“诘”】。《景君碑》【《元》书第六百二十一】。《景君碑》【《元》书第九百七十一】。熙宁二年十月初一【一作“月末”】日,山斋书写【一说有此十一字】。《景君石郭铭》【《元》书附录九百七十一】。《袁良碑》【《元》书第七百七十一】。时时【一作“有时”】。《张平子墓铭》【《元》书第三十一】。谓衡【一作“称衡”】。《集古录》卷二。《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集古录〉》。
钦定四库全书集古録卷三宋 欧阳修 撰后汉费凤碑【岁月见本文】右汉费凤碑云【集本冇君讳凤三字】字伯萧,梁相之元子也【集本无也字】汉安二年举孝廉,拜郎中,除陈国新平长。又云试守故障长,其文班班可见,而卒葬年寿皆不载。其后悉为五言韵语,其畧曰:「不悟【集本作语】奄忽终藏形而匿景【集本作影】耕夫释耒耜,桑女投钓筥。道阻而且长,起坐泪如雨。」其文既非工,故不悉録【八字集本作文字工拙古今皆然惟汉隷难得故録尔】熈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山斋书【右眞迹】畧曰【一作云】后汉武班碑【岁月见本文】右汉班碑者,葢其字画残灭,不复成文,其氏族州里官阀卒葬,皆不可见。其仅见者曰:「君讳班尔。」其首书云:「建元年太岁在丁亥」,而「建」下一字不可识。以《汉书》考之,后汉自光武至献帝,以「建」名「元」者七,谓「建武」「建初」「建光」「建康」「建和」「建宁」「建安」也。以厯推之,岁在丁亥,乃章帝章和元年,后六十一年,桓帝即位之明年,改本初二年为建和元年。又岁在丁亥,则此碑所缺一字,当为「和」字【眞迹无此六字】乃建和元年也。碑文缺灭者十八九,惟亡者多而存者少,尤为可惜也。故録之。治平元年四月二十日书【右集本】后得别本模搨,粗明,始辨其一二。云:“武君讳班,乃易去前本。”熈宁二年九月朔日记。后汉中常侍费亭侯曹腾碑【岁月见本文眞迹】右《汉中常侍费亭侯曹腾碑》文字磨灭,其粗可见者云:「维建和元年七月二十二日己巳,皇帝若曰:『其遣费亭侯之国,其余不可识也。』」建和,桓帝即位之元年也。后三十七年,献帝中平元年,腾养子操始为骑都尉【集本有领兵二字】击黄巾矣。治平元年六月十日书。后汉司隷杨君碑【岁月见本文】右汉司隷校尉杨厥碑云:「惟巛灵定位,川泽攸同。泽有所注,川有所通。余谷之川,其泽南隆。八方所达,益城为充。高祖受命,兴于汉中,道由子午,出散入秦,建定帝位,以汉诋焉。后以子午涂路混难,更随围谷复通堂光。凡此四道,垓鬲允艰。至于未平,其有四年,诏书开余,凿通石门。中遭元二,西夷虐残,桥梁断絶,子谷复循。于是故司隷校尉犍为武阳杨厥,字孟文,深执忠伉,数上奏请废子由,斯得其度。经至建和二年,汉中太守王升,字稚纪,嘉君明知,美其仁贤,勒石颂德,以明厥勲。其辞大畧如此。其刻画尚完可读,大抵述厥修复斜谷路尔。但其用字简省,复多舛缪。惟以巛为坤,以余为斜,汉人皆尔,独诋字未详。」永平、明帝、建和、桓帝年号也【右集本】后汉樊常侍碑【岁月见本文】右《汉樊常侍碑》云:「君讳安,字子佑,南阳湖阳人也。君幼学,治《韩诗》《论语》《孝经》。歴中黄门,拜小黄门。小黄门右史,迁藏府令,中常侍。年五十有六,永寿四年四【石本作二】月甲辰卒。其先为中黄门,后为小黄门,又为小黄门右史。葢汉官之制,今不详其次序也。」余少家汉东,天圣四年举进士,赴尚书礼部,道出湖阳【一本作间】见此碑立道左,下马读之,徘徊碑下者久之。后三十年,始得而入集録。葢初不见録于世,自余集録古文,时人稍稍知为可贵。自此古碑渐见収采也【右集本】后汉郎中郑固碑【固一,本岁,月,见,本文,作,宣】右汉郎中郑固碑,文字磨灭,其官阀、卒葬年月皆莫可考,其仅可见者云:「君讳固,字伯坚,孝友着于闺门,至行立乎乡党。初授业于欧阳,仕郡诸曹掾史、主簿、督邮、五官掾、功曹。」又曰:「忠以卫上,清以自修,其余残缺不复成文。」又云:「延熹元年二月诏拜,而不见其官。惟其碑首题云:『汉故郎中郑君之碑』,以此知其官至郎中尔。」汉隷刻石存于今者少,惟余以集録之勤所得为独多,然类多残缺【一作灭】不完,葢其难得而可喜者,其零落之余尤为可惜也【延熹元年二月之下,一本云:「诏拜郎中,非其好也,以疾铜辞,年四十二遭命殒身」,而中间又有逡遁退让之语,「遁」当作「循」,「锢」当作「固」,疑汉人用字多假借,又疑「以疾锢辞」谓疾已坚固,若云「以疾笃辞」,览者谇之。右集本】后汉田君碑【岁月见本文,眞迹】
译钦定《四库全书》。《集古录》卷三。宋代欧阳修撰写。后汉《费凤碑》【年月见正文】。右边是汉代《费凤碑》,碑文说:【《集古录》本缺“君讳凤”三字】费凤,字伯萧,是梁相的长子【《集古录》本无“也”字】。汉安二年,被举荐为孝廉,授任郎中,出任陈国新平长。又说他试任守故障长。碑文辞句斑斑可见,但他的卒年、葬年和寿数都没有记载。后来全篇都是五言韵语,大略说:“没想到忽然间便终结生命,藏起形体而隐去身影【《集古录》本作“影”】;农夫放下了耒耜,采桑女子丢下了筥。道路艰难而且漫长,起身坐下,眼泪如雨。”这篇文字既不工整,所以没有全部抄录【这八字《集古录》本作“文字工拙古今皆然惟汉隶难得故录尔”】。熙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山斋书写【以上是墨迹】。大略说【一作“云”】。后汉《武班碑》【年代见正文】。右边是汉代《班碑》。大概因为碑上的字迹残缺磨灭,已经不能组成完整文字;他的氏族、籍贯、官职门第以及去世、下葬情况,也都无法看见。仅能辨认出的文字说:“君名班。”碑首题记说:“建元年,太岁在丁亥”,但“建”字下面的一个字无法辨识。根据《汉书》考察,后汉从光武帝到献帝,以“建”作为年号首字的有七个,即“建武”“建初”“建光”“建康”“建和”“建宁”“建安”。按历法推算,太岁在丁亥,是章帝章和元年;六十一年以后,桓帝即位的第二年,把本初二年改为建和元年。再按太岁在丁亥推算,这块碑缺失的一个字应当是“和”字【墨迹中没有这六字】,所以是建和元年。碑文残缺磨灭了十分之八九,只是亡失的多、保存的少,尤其令人可惜。因此把它记录下来。治平元年四月二十日书写【以上是《集古录》本】。后来又得到另一本摹拓本,文字大致清楚了,才辨认出一二处。上面说:“武君名班。”这是改掉前一本的说法。熙宁二年九月初一日记。后汉中常侍、费亭侯《曹腾碑》【年代见正文,墨迹】。右边是《汉中常侍费亭侯曹腾碑》。碑中文字已经磨灭,约略可以看见的说:“建和元年七月二十二日己巳,皇帝这样说:‘派费亭侯到他的封国去,其余文字无法辨识。’”建和是桓帝即位的第一年。三十七年以后,即献帝中平元年,曹腾的养子曹操才开始担任骑都尉【《集古录》本有“领兵”二字】,率兵攻打黄巾。治平元年六月十日书写。后汉《司隶杨君碑》【年代见正文】。右边是汉代《司隶校尉杨厥碑》,碑文说:“天地分定位次,山川泽水各有相同之处。水泽有汇注的地方,河川有通行的地方。余谷的河川,它的水泽向南隆盛。八方道路所通达之处,以益城作为充实。高祖接受天命,在汉中兴起,道路由子午谷出发,经过散关进入秦地,建立并安定帝位,以汉为国号。后来因为子午道路混乱艰难,改由围谷,重新开通堂光。总计这四条道路,阻隔确实艰难。到了道路尚未平定之时,已有四年,诏书下令开通余谷,开凿石门。中途遭逢元二之乱,西方夷人残害破坏,桥梁断绝,子谷又恢复旧路。于是,原司隶校尉、犍为郡武阳县人杨厥,字孟文,深怀忠贞刚正之志,多次上奏请求废除子午道路,这才得到合宜的道路。到建和二年,汉中太守王升,字稚纪,赞赏杨君的明智,称美他的仁德贤能,于是刻石颂扬他的功德,以彰明杨厥的功勋。碑辞大略如此。碑刻字画还大多完整,可以阅读,大体是叙述杨厥修复斜谷道路的事。但碑文用字简略,而且错误很多。只是把“巛”作“坤”,把“余”作“斜”,汉人都这样写;唯独“诋”字的含义不详。”永平、明帝、建和、桓帝,都是年号【以上是《集古录》本】。后汉《樊常侍碑》【年代见正文】。右边是《汉樊常侍碑》,碑文说:“君名安,字子佑,是南阳郡湖阳县人。君年幼时学习,研治《韩诗》《论语》《孝经》。历任中黄门,授任小黄门;任小黄门右史,升任藏府令、中常侍。享年五十六岁,于永寿四年四月甲辰去世【石碑本作二月】。他先任中黄门,后来任小黄门,又任小黄门右史。大概汉代官制的次序,如今已经不能详知。”我年轻时家居汉东,天圣四年考中进士,前往尚书省礼部,路过湖阳【一本作“间”】,看见这块碑立在道路左边;下马阅读,在碑下徘徊了很久。三十年后,才得以收入文集记录。大概起初世上没有把它记录下来,自从我编集古文以后,当时的人才逐渐知道它值得珍贵。从此,古碑才渐渐被发现并收集【以上是《集古录》本】。后汉《郎中郑固碑》【郑固“一”,本作“岁月见本文”,作“宣”】。右边是汉代《郎中郑固碑》。碑中文字已经磨灭,他的官职门第、去世和下葬年月都无法考察。仅能看见的说:“君名固,字伯坚,孝顺友爱在家庭内显著,最高尚的品行在乡党中树立。起初向欧阳氏学习,后来在郡中任诸曹掾史、主簿、督邮、五官掾、功曹。”又说:“以忠诚来护卫君上,以清廉来修养自身;其余文字残缺,已经不能组成完整文章。”又说:“延熹元年二月下诏授官”,但看不出所授的官职。只有碑首题写“汉故郎中郑君之碑”,由此知道他的官职达到郎中而已。”汉代隶书刻石流传到今天的很少,只有我因为勤于收集记录而得到的特别多;但这类碑大多残缺【一作“磨灭”】不完整。大概它们难以得到而又值得欣喜,至于残零散落的部分尤其令人可惜【“延熹元年二月”以下,一本说:“下诏授郎中,并非他的志愿;因疾病坚辞,四十二岁时遭逢命运而死。”中间又有“逡遁退让”的话。“遁”应作“循”,“锢”应作“固”。怀疑汉人用字多有通假;又怀疑“以疾锢辞”是说疾病已经固结,若说成“以疾笃辞”,读者便会责怪它。以上是《集古录》本】。后汉《田君碑》【年代见正文,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