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名义考五

名义考卷四       明 周祈 撰地部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2–31 段

旗,故有建牙之号。《吴志》孙权作黄龙大牙,带在军中,视其所向,又立于帐前,谓之牙门。《公孙瓉传》拔其牙门是也。唐制,天子居曰衙,行曰驾,遂谓正朝为正衙,后通谓官府为衙门,乃牙门之讹。不知何始,官寺日再视事,谓之放衙。丁文果射覆:「蘤蘤,华华」,虽无官职,一日两衙是也【蘤音委】

译旗帜,因此有“建牙”的称号。《吴志》记载孙权制作黄龙大牙旗,携带在军中,观察它所指向的方向,又树立在帐前,称为牙门。《公孙瓒传》中“拔其牙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唐代制度,天子居住的地方叫衙,出行的时候叫驾,于是把正朝称为正衙,后来通称官府为衙门,这是“牙门”的讹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官署每天两次办公,称为放衙。丁文果射覆说:“蘤蘤,华华”,虽然没有官职,但一天两次办公也是符合的【蘤音委】

康衢击壤

尔雅》四达谓之衢,五达谓之康,六达谓之庄。《史记》所谓康庄之衢。《风土记》:「击壤,以木为之,长三四寸,其形如履。腊节僮少以为戏,分部以擿抟也。将戏,先侧一壤于地,遥于三四十步,以手中壤擿之,中者为上【擿音直】

  端门掖门五凤楼

端门见《周勃传》师古曰:「殿之正门。」掖门见《成帝纪》服防曰:「正门之旁小门,如人臂掖也。」五凤楼梁,太祖即位,罗绍威取魏良材,建周翰所谓「去地百丈,在天半空,五凤翘翼者也。」

  濡湏沙羡【湏音诲羡音夷】

濡湏水名,在今巢县南,一名天河水。湏从水,俗从彡,是须防之须矣。沙羡,邑名,即今江夏地。羡近知切,今读作延靣切,是歆羡之羡矣。形声少差,其义逈别【彡音衫】

  建瓴【建音蹇】

史记》髙屋之上,建瓴水。注:瓴,盛水瓶,建翻水也。韵防,覆也。覆瓶水于髙屋之上,其下注之势顺也。

  瓯窭污邪【窭音楼】

瓯窭偏侧之地,污邪下地也。《淳于髠传》:“瓯窭满篝,污邪满车。”谓偏侧污下之地,皆生五谷,篝笭与车皆满也。

  柣枨橛【柣音送】

尔雅》:“柣谓之阈,枨谓之楔,橛谓之闑。”郭璞云:“阈,门限也。”楔,门两旁木橛门阃。孙炎云:“门限,谓门下横木,为内外之限。”今亦谓之门限。其制有三:有一定者,今宫府及南人门多用之;有起落者;有不设者。盖古者多乘车,入门必脱限,枨门两旁斜柱,两木中为容以受限耑,以便起落也。橛,门中所▯短木,以碍扉。此不设限者也。二者今驿舍、城门及北人门多用之。是门限谓之柣。《曲礼》云:“不履阈。”是也。门两旁斜木谓之枨。《玉藻》:“大夫中枨与闑之间。”是也。门中橛为闑。《玉藻》:“君入门,介拂闑。”是也【限音歉】

  榫卯【榫音笋】

伊川语録云:「枘凿者,榫卯也。」杨用脩谓「榫卯当作簨牡」。按,簨所以悬钟鼔者,横曰簨,卯固当作牡,榫亦当作牝。盖牡与卯、牝与榫,声相近,遂譌也。直音虽有「榫」字,只是俗书。盖「枘」以入「凿」,其象牡;「凿」以受「枘」,其象牝。今俗犹云「公母榫【枘音锐】

  白屋衡门

白屋,以白茅覆屋也。衡门,横一木为门也。岩穴之士,其居如此。

  三戸

楚南公曰:「楚虽三戸亡,秦必楚。」韦昭谓三戸,楚三大姓,屈、景、昭。《左传》以界楚师于三戸。杜预注:「今丹水县北三戸亭。」则三戸当是地名。服防云:「三戸,漳水津也。」《括地志》:「漳水北经三戸峡,为三戸津,在相州▯阳县界。」后项羽宷渡三戸津,破章邯军,邯降,秦遂亡。南公,六国时人,善防纬,知秦亡必于三戸也。昭说虽通,非南公术数。曰:「虽者,设为疑辞,不显言也。」相州今彰徳府,▯阳县今磁州。

  黄鹤楼

黄鹤楼在今武昌。唐图经云:费文祎登仙,驾黄鹤返憩于此。张南轩云:黄鹤以山得名。今黄鹤楼侧有山名黄鹄,南轩说是也。按《鹄》:蔡衡曰:“鳯多白色者鹄。”索隠曰:“鸿鹄是一鸟,若凤凰然,则鹄凤类也。”或称鸿,或称白,或称黄耳。黄与白色相近,鸿大也。司裘注:“鹄者鳱鹄,小鸟难中者也。”《玉篇》:“鳱鹄,鹊也,鸟之知来者,今灵鹊是。”鳱鹄为小,则鸿鹄为大矣。既以山得名,何又言鹤?盖鹄不常有,人鲜的识,后人因易以鹤。图经妄托之费文袆也。鳱鹄,后人又妄作干鹊【鳱音干】

  沙堤火城

唐故事,凡拜相者,府县载沙填路,自私第至子城东街,名曰沙堤。李肇《国史补》每大朝防百官己集,宰相方至,列烛多至数百炬,谓之火城。宰相火城至,众皆灭烛以避之。”唐宋相如此,今亦无矣。

  草莽市井

杜预曰:「草生广野,莽莽然,故曰草莽。」师古曰:「凡言市井者,市,交易之处;井,共汲之所。一説,古者一井之地,以二十亩为庐舍,因为市以交易,故曰市井。」

  揭涉厉

尔雅》:“

译康衢击壤

《尔雅》说,四通八达的道路叫作衢,五通八达的道路叫作康,六通八达的道路叫作庄。《史记》所说的康庄大道就是指这种道路。《风土记》记载:“击壤是一种游戏,用木头做成,长三四寸,形状像鞋子。腊节时,儿童少年把它当作游戏,分成几组来投掷。游戏开始前,先侧放一块壤在地上,在距离三四十步远的地方,用手中的壤去投掷它,投中者为胜。”【擿音直】

端门掖门五凤楼

端门见于《周勃传》,颜师古说:“宫殿的正门。”掖门见于《成帝纪》,服虔说:“正门旁边的侧门,就像人的腋下。”五凤楼,梁太祖即位时,罗绍威选取魏地的良材,建造了周翰所说的“离地百丈,在半空中,五只凤凰翘起翅膀”的楼阁。

濡湏沙羡【湏音诲羡音夷】

濡湏是河流名,在今巢县南面,又名天河水。“湏”字从水旁,俗体从彡旁,这就成了须防的“须”了。沙羡是邑名,就是今天的江夏地区。“羡”字近知切,现在读作延靣切,这就成了歆羡的“羡”了。字形声旁稍有差别,它们的意义却截然不同。【彡音衫】

建瓴【建音蹇】

《史记》说,在高屋之上,倾倒水瓶。注解说:瓴,是盛水的瓶子,建是倾倒的意思。《韵防》说,建是覆盖的意思。把水瓶倒扣在高屋之上,水向下倾注的态势非常顺畅。

瓯窭污邪【窭音楼】

瓯窭是偏斜不平的土地,污邪是低洼的土地。《淳于髠传》说:“瓯窭之地装满竹笼,污邪之地装满车辆。”意思是偏斜低洼的土地,都生长着五谷,竹笼和车辆都装满了。

柣枨橛【柣音送】

《尔雅》说:“柣叫作阈,枨叫作楔,橛叫作闑。”郭璞说:“阈,是门限。”楔,是门两旁的木柱,橛是门坎。孙炎说:“门限,是指门下横木,作为内外的界限。”现在也叫作门限。它的形制有三种:有一种是固定的,现在宫府以及南方人的门多用这种;有一种是可以起落的;有一种是不设门限的。大概古代人多乘车,进门必须脱下车轮,枨是门两旁的斜柱,两木中间留出空间来容纳门限的端头,以便起落。橛,是门中的短木,用来挡住门扇。这是不设门限的情况。这两种现在驿站、城门以及北方人的门多用。所以门限叫作柣。《曲礼》说:“不踩门槛。”就是这个意思。门两旁的斜木叫作枨。《玉藻》说:“大夫站在中枨和闑之间。”就是这个意思。门中的橛叫作闑。《玉藻》说:“君主进门,副使拂过闑。”就是这个意思。【限音歉】

榫卯【榫音笋】

《伊川语录》说:“枘凿,就是榫卯。”杨用修认为“榫卯应当写作簨牡”。按,簨是用来悬挂钟鼓的,横木叫作簨,卯固然应当写作牡,榫也应当写作牝。大概牡与卯、牝与榫,声音相近,于是讹变了。《直音》虽然也有“榫”字,只是俗体字。大概“枘”插入“凿”,其形象牡;“凿”容纳“枘”,其形象牝。现在俗话还说“公母榫”。【枘音锐】

白屋衡门

白屋,是用白茅覆盖屋顶的房子。衡门,是横放一根木头作为门。隐居在岩穴中的士人,他们的居所就是这样。

三戸

楚南公说:“楚国即使只剩下三户人家,秦朝也必定被楚国灭亡。”韦昭认为三户,是楚国三大姓氏,屈、景、昭。《左传》记载在“三户”划定楚军边界。杜预注:“现在丹水县北面的三户亭。”那么三户应当是地名。服虔说:“三户,是漳水的渡口。”《括地志》说:“漳水北流经三户峡,称为三户津,在相州〇阳县界。”后来项羽率军渡过三户津,击败章邯军队,章邯投降,秦朝于是灭亡。南公,是六国时期的人,擅长术数,知道秦朝灭亡必定在三户。韦昭的说法虽然通顺,但不是南公的术数之意。说:“虽,是假设的疑问语气词,不直接明说。”相州现在叫彰徳府,〇阳县现在叫磁州。

黄鹤楼

黄鹤楼在今武昌。唐代图经说:费文祎登仙,驾着黄鹤返回时在此歇息。张南轩说:黄鹤是以山得名。现在黄鹤楼旁边有座山叫黄鹄山,南轩的说法是对的。按《鹄》:蔡衡说:“凤凰中多白色的叫鹄。”索隠说:“鸿鹄是一种鸟,像凤凰一样,那么鹄是凤凰类。”有的称鸿,有的称白,有的称黄罢了。黄与白色相近,鸿是大。《司裘》注:“鹄是鳱鹄,小鸟,难以射中。”《玉篇》:“鳱鹄,是鹊,能预知未来的鸟,现在的灵鹊就是。”鳱鹄是小鸟,那么鸿鹄就是大鸟了。既然以山得名,为什么又说鹤呢?大概鹄不常见,人们很少确切认识,后人因此改称为鹤。图经妄加附会说是费文袆。鳱鹄,后人又妄自写作干鹊。【鳱音干】

沙堤火城

唐代的旧例,凡是拜相的人,府县用车载沙填路,从私宅到子城东街,名叫沙堤。李肇《国史补》记载,每次大朝会,百官已经集合,宰相才到,排列蜡烛多达数百支,叫作火城。宰相的火城一到,众人都熄灭蜡烛来避让。唐宋宰相都是这样,现在也没有了。

草莽市井

杜预说:“草生长在广阔的野外,莽莽然的样子,所以叫草莽。”颜师古说:“凡是说市井的,市,是交易的地方;井,是共同汲水的地方。另一种说法,古代一井之地,用二十亩作为庐舍,因此建立市场进行交易,所以叫市井。”

揭涉厉

《尔雅》说:

繇膝以下为揭,繇膝以上为涉,繇带以上为厉。盖水浅,自膝以下,摄衣而渡曰揭;差深,自膝以上,徒行而渡曰涉;若深至衣带以上,以衣而渡曰厉。摄衣之衣,谓裳;以衣之衣,谓裈也。徒行不止,摄裳,又不必用裈也。”厉本作濿。

译从膝盖以下提起衣襟渡水叫揭,从膝盖以上徒步渡水叫涉,从衣带以上穿着衣服渡水叫厉。大概水浅,在膝盖以下,提起下裳渡水称为揭;稍深一些,在膝盖以上,徒步渡水称为涉;如果水深到衣带以上,穿着裤子渡水称为厉。提起衣襟的“衣”,指的是下裳;穿着衣服的“衣”,指的是裤子。徒步前行时,不仅提起下裳,而且不必使用裤子。”“厉”字原本写作“濿”。

圯上脽上

张良传,良防下邳,圯上遇老父,坠履圯下。楚人谓桥为圯。李白诗:“我来圯桥下,怀古钦英风。”既曰圯,又曰桥,复矣。白误读圯为圮。族之圮,犹云败桥,不知圯上之圯,从已矣之已,左无缺。圮族之圮,从人已之已,左缺。文微不同。汉武纪祭后土,汾脽上,师古曰:“脽以形髙起,如人尻。”脽尝考鄈,河东临汾地,汉祭后土处。彼土呼鄈为谁,讹为脽。师古不知,而以尻脽释之。鄈在河东岸,长四五里,广一里,髙十余丈,安得似尻脽也【圯音痞,尻音▯,鄈音葵,汾与焚同,脽与谁同】

  鸳鸯瓦

唐人鸳鸯诗,耿雾尽迷朱殿瓦。魏文帝梦殿上双瓦落地,化为鸳鸯,以问周宣,对曰:“后宫当有暴死者。”已而果然,则鸳鸯瓦不惟不吉,特文帝所梦则然耳。安得谓瓦为鸳鸯乎?至咏鸳鸯用瓦,尤为不通。

  紫微堂

今藩司堂扁有曰「紫薇堂」者,其义不可晓。意必因元人行中书省之故也。唐开元间,改中书省曰「紫微省」,以中书令掌佐天子,执大政,有藩臣匡卫之义。取象于紫防星,则「微」乃「防」显之「微」。今扁者作「薇藿」之「薇」,殊未考也。

  虚集

古谓市卖之区曰虚,曰集,集聚也。神农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故谓之集。方市则集,市罢则虚,故谓之虚。桞宗元云:“虚,所卖之。”《岭表録》:“虚市以易醑。”《峒氓》诗:“緑荷包饭赴虚。”人作墟者,误也。况虚本从业乎?业,古“丘”字。

  开阡陌

顔师古谓阡陌是商鞅所开,朱子谓阡陌之外有地,商鞅却破开了使成田。更不要齐整,二説恐非先王井田之制。阡是洫上之路,陌是遂上之涂。有井田便有阡陌,岂得是鞅所开?又岂得是鞅破开了?若云阡陌之外破开成田,则此阡陌尚存,井田犹末废。盖开犹除也,开除阡陌并其经界而去之,也正是废井田。

  东南西北音义

东春方又音当丁,东玉声也。南夏方又音淫,诗以雅以南,乐舞也。西秋方又音先,汉郊祀歌白集,西迁方也。北冬方又音佩,书分北三苖,分异之也。谷梁隠十年注:战不逐北,败也。

  酂防【酂音賛防音磋】

酂则旦切,防才何切,皆秦之县名。酂属南阳郡,汉初以封萧何;防属沛郡,后续封何之子。地本不同,字亦各异。《集韵》:酂又才何切,防亦作酂。韵防谓酂,萧何子孙所封防,萧何初封邑是,二字果同音而亦可互用耶?此其必不然也。何初封本南阳之酂,非才何切;续封则沛郡之防,亦不可作酂,而乃有讹者何也?盖其后以初封本酂,后虽改封防,仍称酂也。犹楚初封郢,后徙陈,徙夀春,仍称郢也。然则郢亦可他隣女救二切,陈与夀亦可作郢耶?

  古南衙

今开封府称古南衙,不知其义。古者前朝后市,王宫在南,汉以宫城之军谓之南军,唐谓之南衙,五代谓之殿前司。宋以殿前都检防受周禅,都汴梁。今开封府治,或即宋殿前司治所,犹袭唐南衙之名也。

  盬字有三义

鼠璞曰:「食货志」猗顿用盬盐,注:盬盐池也。《诗》「王事靡盬」,注:不坚固也。《周礼》盬人共甘苦盐,杜子春谓盬盐不练治也。《诗》《礼》注谓盬为不坚固、不练治;《食货》注谓盬为盐池,二説似异。然盬池练治后成盐,其为盐也难壊;出水即成盐,其为盐也易壊,其理一也。予又思《左传》「梦楚子伏已而盬其脑」,注:盬,啑也,啑,啖也。盐可啖,故谓啖为盬。字义固有不同者,其因此生彼者甚众。如「殿」大堂也有镇意,故谓军后曰「殿」;「廉」堂垂也有分辨意,故谓不茍取曰「廉」。初读若判然不相蒙,细思理实相通也【啑音匝,啖音淡,盐音古】

  井干【干音寒】

汉书·武帝立井干之楼》杨子《重黎篇》或问茅焦厯井干之死,按井干,井上木栏,其形四角,或八角。师古曰:积木而髙于楼,若井干之形。司马曰:始皇杀諌者二十七人,积之阙下,如井干之状。

  杝巴

通俗文》柴垣曰:杝

译圯上脽上

《张良传》记载,张良在下邳,在圯上遇见一位老人,老人把鞋掉到了圯下。楚地称桥为圯。李白的诗说:“我来圯桥下,怀古钦英风。”既然叫圯,又叫桥,这就重复了。李白误读了圯字,把它当成了圮字。族之圮,意思是败坏的桥,不知道圯上的圯,是从“已矣”的已,左边没有缺口。而圮字的已,是从“人已”的已,左边有缺口。文字细微不同。《汉武帝纪》记载祭祀后土,在汾脽上,颜师古说:“脽因为形状高起,像人的臀部。”我考证过鄈,是河东临汾的地方,汉代祭祀后土的地方。那里的土语把鄈叫作谁,讹传成了脽。颜师古不知道,就用屁股的脽来解释它。鄈在河东岸,长四五里,宽一里,高十多丈,怎么能像屁股呢【圯音痞,尻音〇,鄈音葵,汾与焚同,脽与谁同】

鸳鸯瓦

唐代人写鸳鸯的诗,有“耿雾尽迷朱殿瓦”的句子。魏文帝梦见殿上的双瓦落地,化作了鸳鸯,以此询问周宣,周宣回答说:“后宫将有暴死的人。”后来果然如此,那么鸳鸯瓦不仅不吉利,只是魏文帝梦中的情形罢了。怎么能把瓦称为鸳鸯呢?至于咏鸳鸯时用瓦字,更是讲不通。

紫微堂

现在藩司大堂的匾额上有写着“紫薇堂”的,其含义让人无法理解。想必是因为元代行中书省的缘故吧。唐开元年间,改中书省为“紫微省”,因为中书令辅佐天子,执掌大政,有藩臣匡卫的意义。取象于紫微星,那么“微”就是“微显”的“微”。现在匾额上写成了“薇藿”的“薇”,实在没有考究清楚。

虚集

古代称集市买卖的地方为虚,为集,是集聚的意思。神农氏在中午设市,招来天下的百姓,聚集天下的货物,所以叫作集。正在集市时叫集,集市散场后叫虚,所以叫作虚。柳宗元说:“虚,是卖东西的地方。”《岭表录》说:“虚市用来交换酒。”《峒氓》诗说:“绿荷包饭赴虚。”人们写成墟,是错误的。况且虚字本来从“业”吗?业,是古“丘”字。

开阡陌

颜师古认为阡陌是商鞅开辟的,朱熹认为阡陌之外有地,商鞅却破开了使成为田地。更不必说整齐与否,这两种说法恐怕不符合先王井田的制度。阡是洫上的路,陌是遂上的路。有井田就有阡陌,怎么能说是商鞅开辟的?又怎么能说是商鞅破开的?如果说阡陌之外破开成为田地,那么这些阡陌还存在,井田还没有废除。大概开就是除的意思,铲除阡陌连同它们的经界而去掉它们,这正是废除井田。

东南西北音义

东是春方,又音当丁,东是玉的声音。南是夏方,又音淫,《诗经》说“以雅以南”,是乐舞的意思。西是秋方,又音先,《汉郊祀歌》说“集西迁方也”。北是冬方,又音佩,《尚书》说“分北三苗”,是分别异处的意思。《谷梁传》隐公十年注:作战不追逐败退的敌人,是失败。

酂防【酂音賛,防音磋】

酂音则旦切,防音才何切,都是秦代的县名。酂属于南阳郡,汉初用来封萧何;防属于沛郡,后来封给萧何的儿子。地方本来不同,字也各异。《集韵》说:酂又音才何切,防也写作酂。韵书说酂,是萧何子孙所封的防,萧何初封的邑是,两个字果然同音而且可以互用吗?这必定不是这样。萧何初封本是南阳的酂,不是才何切;续封则是沛郡的防,也不能写作酂,那么为什么会有讹误呢?大概是因为后来以初封本是酂,后来虽然改封防,仍然称酂。就像楚国初封郢,后来迁到陈,迁到寿春,仍然称郢。那么郢也可以音他邻女救二切,陈与寿也可以写作郢吗?

古南衙

现在开封府称古南衙,不知道其含义。古代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王宫在南面,汉代把宫城的军队称为南军,唐代称为南衙,五代称为殿前司。宋代以殿前都检点接受周朝禅让,都城在汴梁。现在开封府的治所,或许就是宋代殿前司的治所,还袭用唐代南衙的名称。

盬字有三义

《鼠璞》说:《食货志》记载猗顿利用盬盐,注解说:盬盐是盐池。《诗经》说“王事靡盬”,注解说:不坚固。《周礼》盬人供应甘苦盐,杜子春说盬盐是不经过冶炼加工的。《诗经》《周礼》的注解说盬是不坚固、不冶炼加工;《食货志》的注解说盬是盐池,两种说法似乎不同。然而盬池经过冶炼后成为盐,它作为盐难以毁坏;出水即成盐,它作为盐容易毁坏,其道理是一样的。我又想到《左传》说“梦见楚子伏在我身上而盬我的脑”,注解说:盬,是啑的意思,啑,是啖的意思。盐可以啖,所以把啖称为盬。字义本来就有不同的,由此衍生出彼义的很多。比如“殿”,大堂也有镇守的意思,所以把军队后面称为“殿”;“廉”,堂屋的垂檐也有分辨的意思,所以把不苟取称为“廉”。初读起来好像截然不相干,仔细思考道理其实相通【啑音匝,啖音淡,盐音古】

井干【干音寒】

《汉书·武帝纪》记载建立井干之楼,扬子《重黎篇》有人问茅焦经历井干之死,按井干,是井上的木栏,其形状四角,或者八角。颜师古说:堆积木头而高于楼,像井干的形状。司马光说:秦始皇杀谏者二十七人,堆积在阙下,像井干的形状。

杝巴

《通俗文》说柴垣曰:杝

,木垣曰栖。南土悉以竹为之,斜织者谓之巴。非杝,杝本作篱。《释名》:以柴为之,疎离离然。《尔雅》:樊,藩也。郭璞云:藩篱也。

译木制的围墙叫作栖。南方的地方全都用竹子来制作,斜着编织的称为巴。不是杝,杝原本就是篱笆。《释名》说:用柴草制作,稀疏的样子。《尔雅》说:樊,就是藩。郭璞说:就是藩篱。

铜柱

铜柱二:一在交趾。汉光武时,交趾女子徴侧反。光武拜马援为伏波将军,讨平之。援立铜柱,为汉之极西界。一在辰州府城西北。五代晋时,汉州刺史彭士愁纳土,求盟于楚。楚王马希范立铜柱为界。

  耤田【耤音瘠】

耤田多作借。《风俗通》曰:古者使民如借,故曰借田。郑▯曰:借之言借也。从艸作借,字与训皆非也。《国语》宣王不耤于千亩,《月令》藏帝耤于神仓。从表昔声作耤。按《玉篇》:锄耤也。天子亲耕,有事于锄,故曰耤田。卢植曰:借耕也。引《左传》鄅人借耕,意虽得,而字不免于误。一曰借蹈,借也,谓天子亲蹈之也,亦通。《王制》:古者公田借而不税。《孟子》:助者借也,则当从艸作借。

  行马

今制朝门及公府以衡木为斜,好别以木交错穿之,树于门外,俗谓鹿角,义即古之行马也。魏文帝拜杨彪光禄大夫,令门施行马。晋孝武置检校御史,知行马外事。行马即《周礼》所谓梐枑也。夫本以禁马,曰行马者,反言之也。今言者请禁百官马不得入柞内,按柞疾各切,栎也。又陟格切除草也,并非行马之义,亦非锄驾切。若谓为遮栏,则当用▯字,▯胡挂切,横木不入也【▯音化】

  沣沣【沣音风沣音里】

沣沣,二水名。沣水出鄠南山丰谷,北入渭。周都酆邑,酆以沣水得名,通作丰。《诗》“维丰之垣”,《书》“王来自商至于丰”。沣字从水丰声,丰从两丰,从山,从豆。沣水出衡山,乃江沅之别流。今岳之沣州,以沣水得名。《书》“东至于沣”,《楚辞》“濯余佩于沣浦”。沣字从水丰声,丰从两丰,从凵,从豆。文本相似,但其中一从山,一从凵耳。蔡邕以丰同丰误【凵音歉】

  带砺

汉功臣誓:「黄河若带,泰山若砺。谓河竭若束带,山泐如砺石,犹岸为谷,谷为陵之意。」俗云:「海枯石烂也。」

  胥涛

临安志》吴王既赐子胥死,盛以鸱夷之革,浮之江中。子胥因流▯波,依潮来徃。或有见其乘素车白马,在潮头者。卢元辅谓愤悱致怒,配涛作神。范希文云:伍胥神不灭。▯贞子云:涛之灵曰江胥,皆以涛子胥为之也。《论衡》虽辨其妄,以子路、彭越不能发怒于鼎镬之中,似亦不必以此为证。吴越之中,惟江涛最雄,拥如山岳,奋如雷霆。《山海经》以为海防出入,《浮屠书》以为神龙变化,犹《临安志》以为子胥▯波也。素车白马,亦犹李白所谓连山喷雪耳。或当时为是説,以惧吴王,后遂谬传之也。

  江黄

江、黄人多以为今九江、黄州,不知非也。江,春秋时国名,汉改为阳安县。晋省,故城在今息县西南一十里。黄,古黄子国,汉初属汝南,后属江夏。魏省,故城在今光州西一十二里。

  瀚海

博物志》四海之外,皆复有海。南海之外,有涨海;北海之外,有瀚海。是以瀚海与涨海等,皆水也。不知瀚海在火州桞城东北地,皆沙碛。若大风,则行者人马相失。夷人呼为瀚海。《宋史》云:「瀚海沙深五尺,不育五谷。沙中生草,名登相,可食。以沙飞若浪,人马相失。若沉视,犹海然,非真浊晦之海也。」

  古今地名不同

古今地名不同者甚众,姑举一二显著者: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今保安州涿鹿山,非涿州;舜耕于厯山,今蒲州南有厯山,非济南厯城;禹避舜之子于阳城,今登封县,非泽州阳城;周封熊绎于丹阳之地,今归州东七里春秋丹阳邑,秦彭超谓苻坚曰:“丹阳不足平”,今应天府,又今宁国府,汉初为丹阳郡,俱非镇江丹阳;陈胜吴广起兵于蕲,今宿州南四十里秦蕲县,非蕲州;圯上老父谓良曰:“十三年孺子见我谷城山下,黄石即我矣”,今东阿县黄山,非徳安谷城;汉撃韩王信余冦过柏人,今唐山县,非柏乡县;景帝徙衡山王勃为济北王,今六安州汉衡山国,非衡州衡山;汉遣谒者说降汉阳防羌,今秦州,非汉阳府;朱邑少为桐乡啬夫,今懐宁县,非嘉兴桐乡;成帝封王根为曲阳侯,今济源县西南一十五里

译铜柱

有两根铜柱:一根在交趾。汉光武帝时期,交趾女子征侧反叛。光武帝任命马援为伏波将军,讨伐并平定了叛乱。马援树立铜柱,作为汉朝最西边的边界。另一根在辰州府城西北。五代晋朝时,汉州刺史彭士愁归附土地,向楚国请求结盟。楚王马希范树立铜柱作为边界。

耤田【耤音瘠】

“耤田”多写作“借”。《风俗通》说:古代役使百姓如同借用,所以称为借田。郑玄说:借就是借的意思。从草字头写作“借”,字形和训诂都不对。《国语》记载宣王不在千亩之地举行耤田礼,《月令》记载将帝耤的谷物藏在神仓。从“表”和“昔”声写作“耤”。查《玉篇》:耤是锄的意思。天子亲自耕种,从事于锄地之事,所以称为耤田。卢植说:借耕。引用《左传》中鄅人借耕的典故,意思虽然对了,但用字不免有误。另一种说法是借蹈,借即借,意思是天子亲自踩踏,也讲得通。《王制》说:古代公田借用而不征税。《孟子》说:助法就是借法,那么应当从草字头写作“借”。

行马

现在的制度,在朝门和公府门前用横木做成斜形,再用木头交错穿连,树立在门外,俗称为鹿角,意义就是古代的行马。魏文帝任命杨彪为光禄大夫,命令他在门前设置行马。晋孝武帝设置检校御史,掌管行马外的事务。行马就是《周礼》所说的梐枑。它本来是用来禁止马匹通行的,称为行马,是反着说的。现在有人说请禁止百官的马匹不得进入柞内,查“柞”读疾各切,是栎树的意思。又读陟格切,是除草的意思,都不是行马的意义,也不是锄驾切。如果说是遮栏,那么应当用“〇”字,“〇”读胡挂切,意思是横木不插入【〇音化】

沣沣【沣音风沣音里】

沣沣,是两条水的名字。沣水发源于鄠县南山的丰谷,向北流入渭水。周朝都城酆邑,酆因沣水得名,通作丰。《诗经》说“维丰之垣”,《尚书》说“王来自商至于丰”。沣字从水丰声,丰从两丰,从山,从豆。沣水发源于衡山,是江、沅的支流。现在岳州的沣州,因沣水得名。《尚书》说“东至于沣”,《楚辞》说“濯余佩于沣浦”。沣字从水丰声,丰从两丰,从凵,从豆。文字本来相似,只是其中一个从山,一个从凵罢了。蔡邕把丰和丰混同是错误的【凵音歉】

带砺

汉朝功臣誓言:“黄河若带,泰山若砺。意思是黄河干涸得像束带,泰山崩裂得像磨刀石,如同岸变成谷,谷变成陵的意思。”俗话常说:“海枯石烂。”

胥涛

《临安志》记载,吴王赐死伍子胥后,用鸱夷皮袋装着他的尸体,漂浮在江中。伍子胥随着水流掀起波涛,随着潮水往来。有人看见他乘坐素车白马,在潮头之上。卢元辅认为他是因愤恨而发怒,配享涛神。范希文说:伍子胥的神灵不灭。〇贞子说:涛的灵叫江胥,都是把涛神当作伍子胥。《论衡》虽然辩驳这是虚妄,认为子路、彭越不能在鼎镬之中发怒,似乎也不必以此为证。吴越地区,只有江涛最为雄壮,拥起像山岳,奋起像雷霆。《山海经》认为是海防出入,《浮屠书》认为是神龙变化,还像《临安志》认为是伍子胥激起波涛。素车白马,也像李白所说的连山喷雪。或许当时是为了这种说法,用来恐吓吴王,后来就错误地流传下来了。

江黄

江、黄两地的人多认为是现在的九江、黄州,不知道这是不对的。江,是春秋时的国名,汉朝改为阳安县。晋朝撤销,故城在现在息县西南一十里。黄,是古代黄子国,汉初属于汝南,后来属于江夏。魏朝撤销,故城在现在光州西一十二里。

瀚海

《博物志》记载,四海之外,都还有海。南海之外,有涨海;北海之外,有瀚海。所以瀚海与涨海等同,都是水。不知道瀚海在火州柳城东北的地方,都是沙碛。如果刮大风,那么行走的人马会互相迷失。夷人称之为瀚海。《宋史》说:“瀚海沙深五尺,不生长五谷。沙中生长草,名叫登相,可以食用。因为沙飞像浪,人马互相迷失。如果沉下去看,还像海一样,不是真正的浑浊昏暗的海。”

古今地名不同

古今地名不同的很多,姑且举出一两个显著的:黄帝与蚩尤在涿鹿作战,现在的保安州涿鹿山,不是涿州;舜在历山耕种,现在蒲州南有历山,不是济南历城;禹躲避舜的儿子在阳城,现在登封县,不是泽州阳城;周朝封熊绎在丹阳之地,现在归州东七里春秋丹阳邑,秦彭超对苻坚说:“丹阳不足平”,现在应天府,又现在宁国府,汉初为丹阳郡,都不是镇江丹阳;陈胜吴广在蕲起兵,现在宿州南四十里秦蕲县,不是蕲州;圯上老父对张良说:“十三年后少年我在谷城山下见你,黄石就是我”,现在东阿县黄山,不是德安谷城;汉朝攻击韩王信余党经过柏人,现在唐山县,不是柏乡县;景帝迁徙衡山王勃为济北王,现在六安州汉衡山国,不是衡州衡山;汉朝派遣谒者说服投降汉阳防羌,现在秦州,不是汉阳府;朱邑年轻时做桐乡啬夫,现在怀宁县,不是嘉兴桐乡;成帝封王根为曲阳侯,现在济源县西南一十五里

春秋曲阳邑,非定州曲阳;吴汉耿弇击富平获索于平原,今乐陵县,非耀州富平;乐安太守陆康上书,今武定县,非抚州乐安;沮授劝袁绍畱屯延津,今滑县东二十里汉延津县,非开封延津;曹操凿泉州渠以通漕,今武清县东南四十里汉泉州县,非泉州府;丁忠说吴主亮弋阳可袭而取,今光州汉弋阳国,非广信弋阳;晋燕冦陷鲁髙平,今济宁州晋髙平国,非泽州髙平;刘裕至东莞与燕兵战于临朐,今沂水县,非广州东莞;梁定州刺史萧勃防杨防于西江,今郁林州;陈定州刺史田龙升以江北叛,今麻城县,俱非真定定州。若以今之地名而求古人之迹,则舛矣。

译春秋时期的曲阳邑,并非定州的曲阳;吴汉、耿弇在平原攻打富平、获索,此地即现在的乐陵县,并非耀州的富平;乐安太守陆康上书,此地即现在的武定县,并非抚州的乐安;沮授劝袁绍留在延津屯兵,此地即滑县以东二十里的汉代延津县,并非开封的延津;曹操开凿泉州渠以疏通漕运,此地即武清县东南四十里的汉代泉州县,并非泉州府;丁忠劝说吴主孙亮可以袭击并夺取弋阳,此地即光州的汉代弋阳国,并非广信的弋阳;晋朝时燕国入侵陷落了鲁地的高平,此地即济宁州的晋朝高平国,并非泽州的高平;刘裕到达东莞,在临朐与燕军交战,此地即现在的沂水县,并非广州的东莞;梁朝定州刺史萧勃在西江防备杨防,此地即现在的郁林州;陈朝定州刺史田龙升凭借江北之地叛变,此地即现在的麻城县,这些都不是真定的定州。如果依据现在的地名去探寻古人的踪迹,那就大错特错了。

雷首

禹贡》雷首,即首阳山。徐广云:“雷首山在河东蒲坂县。”《封禅书》所谓薄山也。《括地志》云:“薄山一名襄山,一名雷首山,一名首阳山,在芮县北十里。”蒲坂即今蒲州,芮县即今芮城。此山盘亘蒲、芮数百里之地,或云在蒲坂,或云在芮县也。今蒲州首阳山上有夷齐墓者,是一云在偃师县西北,一云在襄城县南,皆非。

  龙门吕梁

  【阙】

龙门,伊水所出。又以吕梁洪为吕梁。夫吕梁洪在徐州,虽河流所经逺,去孟门数千里,皆非也。按龙门,古耿国,殷王相所都,在今河津县。《三秦记》:河津一名龙门。江海大鱼集门下,数十不得上,上即为龙,是龙门山也。吕梁在今石州,《书》治梁及岐。《春秋》梁山崩。《荘子》孔子观于吕梁县水,三十仭,流沫四十里。郦道元谓吕梁之石崇竦,河流激荡震动天地,皆谓在石州者也。龙门、吕梁皆晋山,故二山未治,河出孟门之上也。

  辨先儒江汉经文之误

禹贡嶓冡导漾二条,先儒疑经文与地理不合。朱子谓彭蠡即今番阳湖,受湖东西诸州之水,趋湖口以入于江,为江水所遏,因却而自猪为泽,初无所仰于汉水。又谓汉水入江之后,未尝不相持,以东恶覩所谓中江北江之别。蔡沈谓江汉之间三苗顽不即工,禹未尝亲莅,即官属亦未深入其境,以此致误。郑渔仲谓东滙泽以下十三字为衍文,是皆未之考也。嶓冡山在今汉中沔县,汉水发源,名漾,东流至洋县为汉,又东至均州为沧浪,过景陵三澨至汉阳大别,南入于江。徐铉云江水出岷山至楚都,名南江,此云南入于江,谓汉水入于南江也。东滙泽为彭蠡,滙当作防,言汉水东防于彭蠡也。为彭蠡者,言泽为彭蠡,非谓汉为彭蠡也。故下文云东迤北防于滙,东为北江,即徐铉所谓江至南徐州为北江,汉水至此为北江也。南徐州即今镇江府,汉至是趋扬州之海门县入海矣。岷山在今成都府茂州,江水发源,东至新繁为沱,又东至于沣,沣即离骚沣浦,在今慈利者也。九江今洞庭湖,江水过之至于东陵,地志东陵道士洑在今黄州东者也。自汉水南入于江,二水合流,东迤北防于滙,滙犹言彭蠡,江既言防汉,恶得言滙乎?东为中江,即徐铉所谓江至浔江为九道,名中江也,亦至海门县入海。是南江在今武昌,中江在今九江,北江在今镇江,▯之三江既入,正谓此也。书将言▯州治,故云三江既入;将言荆州治,故云江汉朝宗于海。江汉发源于梁州,荆之上流也。南江在荆州,▯之上流也。上流治,则下流无不治矣,此书法也。韦昭谓松江、钱塘、浦阳为三江,唐仲初谓娄江、东江、松江为三江,张守节谓三江在苏州东南三十里,名三江口,与诸家三江之说皆非也。如此训,则经文未尝与地理不合,夫何疑乎?

  弱水黒水

薛氏曰:「弱水出吐谷浑界穷石山,至合黎与张掖河合。汉张掖郡今陕西甘州卫,合黎其山镇也。弱水与张掖河合,则弱水当在甘州境内。今甘州一带环青海渥洼之流,浸居延鲜卑之水,未见有所谓弱水者,岂古有而今湮塞耶?西域传弱水在条支,然条支去雍州几二万里,非是,或别一弱水也。至谓蓬莱弱水,则又荒唐矣。」「黒水,《水经》出张掖郡鸡山,地志出▯为郡南广县汾关山,今平凉府开城县有川曰大黒水,平凉去甘州不逺在汉属张掖郡,雍州西据黒水者此也。▯为郡今叙州府城南马湖江,一名卢水,卢黒也。梁州西据黒水者此也。是黒水有二,雍州鸡山黒水至三危,与梁州汾关山黒水南流入于南海,故苏绰云:『黒水自雍之西北而直出梁之西南,二州皆以黒水为界也。』或以丽水为黒水,或以西珥河为黒水,俱非是。然黒水亦非一,今定州汉故奴卢县,奴不流卢黒,以县有黒水不流故名,陕西安化县、文县、山东蓬莱县皆有黒水。」

  三危

三危,蔡沈云:“西裔之地”,又云即舜窜三苖之地。或以为炖煌。《水经》:“黒水南至炖煌,过三危山。”苏绰云:“丽水者,即

译雷首

《禹贡》中的雷首山,就是首阳山。徐广说:“雷首山在河东郡蒲坂县。”《封禅书》中提到的薄山,指的就是它。《括地志》说:“薄山又名襄山,又名雷首山,又名首阳山,在芮县以北十里处。”蒲坂即今天的蒲州,芮县即今天的芮城县。这座山盘踞在蒲州、芮城数百里的地域,所以有人说它在蒲坂,有人说它在芮县。如今蒲州首阳山上有伯夷、叔齐的坟墓,这是一种说法;另一种说法认为在偃师县西北,还有一种说法认为在襄城县南,这些都不对。

龙门、吕梁

【缺】

龙门,是伊水发源的地方。又有人把吕梁洪当作吕梁。吕梁洪在徐州,虽然黄河水流经那里,但距离孟门山有数千里之远,都不是真正的龙门和吕梁。查考龙门,是古代耿国的都城,殷王相所建,在今天河津县。《三秦记》记载:河津又名龙门。江海中的大鱼聚集在门下,数十条不能跃上去,跃上去的就化为龙,这就是龙门山。吕梁在今天石州,《尚书》说治理梁山和岐山。《春秋》记载梁山崩塌。《庄子》记载孔子在吕梁观看悬水,落差三十仞,激起的泡沫流荡四十里。郦道元说吕梁的石壁高耸,黄河水流激荡震动天地,这都是指石州的吕梁。龙门、吕梁都是晋地的山,所以这两座山没有治理好,黄河水就从孟门山之上涌出。

辨析先儒对江汉经文的误解

《禹贡》中“嶓冡导漾”两条记载,前代儒者怀疑经文与地理不符。朱熹认为彭蠡就是今天的鄱阳湖,接纳湖东西各州的水,流向湖口汇入长江,被江水阻挡,因而退却自成沼泽,起初并不仰赖汉水。又说汉水汇入长江之后,并非不相伴随,只是向东看不到所谓中江、北江的区别。蔡沈认为江汉之间的三苗顽劣不服从征役,大禹未曾亲自前往,即使是官员也未深入其境,因此导致记载有误。郑樵认为“东滙泽”以下十三个字是衍文,这些都是没有考证清楚。嶓冡山在今天汉中府沔县,汉水发源于此,名叫漾水,向东流到洋县称为汉水,又向东到均州称为沧浪水,经过景陵的三澨到达汉阳的大别山,向南汇入长江。徐铉说江水发源于岷山,流到楚国都城,名叫南江,这里说“南入于江”,是指汉水汇入南江。东滙泽就是彭蠡,“滙”应当作“防”,是说汉水向东防溢于彭蠡。说“为彭蠡”,是说沼泽成为彭蠡,并不是说汉水成为彭蠡。所以下文说“东迤北防于滙”,向东成为北江,就是徐铉所说的江水流到南徐州称为北江,汉水到这里成为北江。南徐州即今天的镇江府,汉水到这里趋向扬州的海门县入海。岷山在今天成都府茂州,江水发源于此,向东到新繁称为沱水,又向东到沣水,沣水就是《离骚》中的沣浦,在今天慈利。九江就是今天的洞庭湖,江水经过它到达东陵,地理志记载东陵道士洑在今天黄州以东。自从汉水向南汇入长江,两水合流,向东迤逦向北防溢于滙,“滙”还是指彭蠡,江水既然已经说了防溢汉水,怎么能再说滙呢?向东成为中江,就是徐铉所说的江水流到浔阳分为九道,名叫中江,也到海门县入海。这样看来,南江在今天武昌,中江在今天九江,北江在今天镇江,《禹贡》所说的三江既入,正是指这个。《尚书》将要叙述扬州的治理,所以说三江既入;将要叙述荆州的治理,所以说江汉朝宗于海。江汉发源于梁州,是荆州的上游。南江在荆州,是扬州的上游。上游治理好了,那么下游没有不治理好的,这是《尚书》的笔法。韦昭认为松江、钱塘江、浦阳江为三江,唐仲初认为娄江、东江、松江为三江,张守节认为三江在苏州东南三十里,名叫三江口,与诸家关于三江的说法都不对。按照这样的训释,那么经文未曾与地理不符,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弱水、黑水

薛氏说:“弱水发源于吐谷浑境内的穷石山,到合黎山与张掖河汇合。汉代张掖郡即今天陕西甘州卫,合黎是那里的山名。弱水与张掖河汇合,那么弱水应当在甘州境内。如今甘州一带环绕青海渥洼的水流,浸润居延鲜卑的水,没有看到所谓的弱水,难道是古代有而现在湮塞了吗?《西域传》说弱水在条支,然而条支距离雍州几乎两万里,不是这里,或许是另一条弱水。至于说蓬莱的弱水,那就更荒唐了。”“黑水,《水经》说发源于张掖郡鸡山,地理志说发源于雍州郡南广县汾关山,今天平凉府开城县有河流叫大黑水,平凉距离甘州不远,在汉代属于张掖郡,雍州西面以黑水为界的就是这里。雍州郡即今天叙州府城南马湖江,又名卢水,卢即黑的意思。梁州西面以黑水为界的就是这里。这样黑水有两条,雍州鸡山的黑水到三危山,与梁州汾关山的黑水向南流入南海,所以苏绰说:‘黑水从雍州的西北直接流出梁州的西南,两州都以黑水为界。’有人把丽水当作黑水,有人把西珥河当作黑水,都不对。然而黑水也不止一条,今天定州汉代故奴卢县,奴不流卢黑,因为县里有黑水不流动所以得名,陕西的安化县、文县,山东的蓬莱县都有黑水。”

三危

三危,蔡沈说:“是西边的边远之地”,又说就是舜流放三苗的地方。有人认为就是敦煌。《水经》说:“黑水向南到敦煌,经过三危山。”苏绰说:“丽水,就是

古之黒水也。”三危山临峙其上。由蔡说,则三危地名;由《水经》、苏绰之说,则三危山名。按炖煌今陜西赤斤蒙古卫,三危既宅见雍州,则三危为炖煌明矣,非山也。如《水经》所云,则炖煌与三危为二;如苏绰所云,丽水今云南丽江府,则三危既宅,当见梁州,不应在雍州也。二説非是,蔡说为近之,但未详其实也。

译这是古代的黒水。”三危山耸立在其上。根据蔡邕的说法,三危是地名;根据《水经注》和苏绰的说法,三危是山名。查考炖煌即今陕西赤斤蒙古卫,既然《禹贡》中“三危既宅”见于雍州,那么三危就是炖煌,这就很明白了,它不是山。如果像《水经注》所说,那么炖煌与三危就是两个地方;如果像苏绰所说,丽水即今云南丽江府,那么“三危既宅”应当见于梁州,不应在雍州。这两种说法都不对,蔡邕的说法比较接近事实,只是没有详细考证其实际情况罢了。

舜陵

史记》舜南巡,崩于苍梧之野,葬零陵之九疑。此马迁牵合有庳之事,附《防家语》而不觉其谬也。《家语》舜陟方岳,死于苍梧之野而葬焉。按苍梧有二:一郡名,今梧州府;一山名,郴阳。何孟春云在海州,舜葬当于此。《孟子》舜卒于鸣条,《吕氏春秋》舜葬于纪。何孟春云鸣条亭名在陈留县,纪城名在莒州。苍梧山近莒之纪城,去鸣条不逺,故或言苍梧,或言鸣条,或言纪也,皆东方之地。若苍梧郡则南方矣。且苍梧郡汉武时始置,九疑在秦时属长沙郡,即零陵犹未有也,何得言葬零陵之九疑为崩于苍梧之野?然则迁何所本欤?昔者舜封象于有庳,有庳今道州也。九疑山在道州,象建国于此,死而葬焉。后人误以象冡为舜陵。迁因《家语》有「死于苍梧」之文,又因九疑有象冡,遂不疑,谓舜崩于苍梧之野,葬零陵之九疑也。使舜南巡崩,当云死于衡山之野而葬焉,不应云死于苍梧之野也。且衡山去古帝都最逺,黄帝以▯、霍二山为副,汉武徙南岳之祭于▯山,皆以逺故也。九疑去衡山又将千里,舜勤事野死至衡山足矣,葬衡山已矣,何暇至苍梧葬九疑也?今九疑有舜岭、舜源、箫韶峰、臯陶祠,皆滥觞于迁耳。或曰:屈原《九辨》有「湘君、湘夫人」,黄陵庙有舜二妃墓,此又何也?曰:湘君、湘夫人不可知为谁。即舜南巡,岂以二妃从舜?既崩,二妃岂涉万里以殉?皆诬也。

  陟方岳

舜年百有十岁崩,《尚书》“陟方乃死”,《家语》“陟方岳,死于苍梧之野而葬焉”。《尚书》脱一“岳”字,当以《家语》为是。孔安国不察,以“升遐”训“陟方”,谓“陟”为“升遐”,其义虽通,以“方”属“陟”为读,则不可。且既言“升遐”,焉得又言“乃死”也?如马迁所云,葬零陵之九疑,当是“陟南岳”;据今所考,葬海州之苍梧山,则是“陟东岳”;《家语》所谓“陟乃陟彼岵兮”之“陟”,安国所云“陟乃殷礼陟配天”之“陟”,自有能辨之者。

  沧浪苍梧鸣条熊耳各二

沧浪,水名。一在峄县,《孟子》“沧浪之水清兮”;一在均州,《禹贡》“又东为沧浪之水”。苍梧,二:一郡名,今梧州府;一山名,在海州,《家语》“舜死于苍梧之野而葬焉”。鸣条,二:一亭名,在陈留,《孟子》“舜卒于鸣条”;一邑名,今安邑县,《伊训》“造攻自鸣条”。熊耳,山名。一在卢氏县,《禹贡》“导洛自熊耳”;一在洛南县,《禹贡》“熊耳、外方、桐栢至于陪尾”。

  卤莽灭裂

长梧封人曰:「予昔为禾,耕而卤莽之,则其实亦卤莽而报予;芸而灭裂之,其实亦灭裂而报予。按:卤,咸地也;莽,草淹地也;灭,赤地也;裂,▯坼地也。四者,地之不可耕芸者也。为禾者,因其卤莽而卤莽之,灭裂而灭裂之,其实有不卤莽不灭裂而报予者乎?所谓欲恶之孽为性,萑苇也。善为禾者,去卤莽之耕;善养性者,去欲恶之孽;善为政者,去淫衺之民。」杨用脩所训「四字」殊觉牵强,通义愈疎。

  荆蛮

太伯犇荆蛮,自号句吴。按吴▯州域,非荆,不应谓之荆蛮。太伯与仲雍初犇,所至地为梅里聚,梅里聚人立以为君,号句吴。梅里聚在今吴县北,句发语声,吴大也,言太伯当昌大也。吴之名始此,而曰荆蛮者,何?荆楚也,蛮越也。梅里聚介在楚越之间,故曰荆蛮。

  东陵

禹贡》导江,过九江,至于东陵。集传谓东陵为巴陵。按九江今洞庭湖,在巴陵,不应过洞庭又至巴陵也。地志以东陵为道士洑,在黄州东一百二十里,与江水经流次第相恊。《史记·楚世家》:秦将白起拔我西陵。《括地志》:西陵故城在黄州黄山西二里。以此互证,则东陵为道士洑无疑。

  名义考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名义考卷五目録

  人部

  姓氏族      国家县官

  黔首苍头     黄耇台背

  府君家公     主臣

鼻祖,耳孙。阿翁,姑,章,贱息,子,姓,丈夫,丈

译舜陵

《史记》记载舜南巡,崩于苍梧之野,葬于零陵的九疑山。这是司马迁牵强附会舜封象于有庳之事,并附会《孔子家语》而不觉其错误。《家语》记载舜巡视四方山岳,死于苍梧之野并葬在那里。查考苍梧有两个:一个是郡名,即现在的梧州府;一个是山名,在郴阳。何孟春说在海州,舜的葬地应当在这里。《孟子》说舜卒于鸣条,《吕氏春秋》说舜葬于纪。何孟春说鸣条是亭名,在陈留县;纪是城名,在莒州。苍梧山靠近莒州的纪城,距离鸣条不远,所以有的说苍梧,有的说鸣条,有的说纪,都是东方的地方。如果是苍梧郡,那就是南方了。况且苍梧郡是汉武帝时才设置的,九疑山在秦朝时属于长沙郡,即使零陵郡那时也还没有,怎么能说葬于零陵的九疑山就是崩于苍梧之野呢?那么司马迁是根据什么说的呢?从前舜封象于有庳,有庳就是现在的道州。九疑山在道州,象在这里建国,死后葬在这里。后人误把象的坟墓当作舜的陵墓。司马迁因为《家语》有“死于苍梧”的文字,又因为九疑山有象的坟墓,于是没有怀疑,说舜崩于苍梧之野,葬于零陵的九疑山。如果舜南巡而崩,应当说死于衡山之野并葬在那里,不应该说死于苍梧之野。况且衡山距离古代帝都最远,黄帝以衡山、霍山为副岳,汉武帝将南岳的祭祀移到衡山,都是因为距离远的原因。九疑山距离衡山又将近千里,舜勤于政事死于野外,到衡山就足够了,葬在衡山也就够了,哪有空闲到苍梧葬在九疑山呢?现在九疑山有舜岭、舜源、箫韶峰、皋陶祠,都是滥觞于司马迁的错误。有人说:屈原《九辩》中有“湘君、湘夫人”,黄陵庙有舜的二妃墓,这又是怎么回事?回答说:湘君、湘夫人不知是谁。即使舜南巡,难道会让二妃跟随舜吗?舜既已崩逝,二妃难道会跋涉万里去殉葬吗?这都是无稽之谈。

陟方岳

舜活到一百一十岁去世,《尚书》说“陟方乃死”,《家语》说“陟方岳,死于苍梧之野而葬焉”。《尚书》漏掉了一个“岳”字,应当以《家语》为正确。孔安国没有仔细考察,用“升遐”来解释“陟方”,认为“陟”是“升遐”,其意义虽然通顺,但把“方”归属于“陟”来读,则不可取。况且既然说了“升遐”,怎么能又说“乃死”呢?如果像司马迁所说,葬于零陵的九疑山,那应当是“陟南岳”;根据现在考证,葬于海州的苍梧山,那就是“陟东岳”;《家语》所说的“陟”是“陟彼岵兮”中的“陟”,孔安国所说的“陟”是“殷礼陟配天”中的“陟”,自然有能辨别的人。

沧浪苍梧鸣条熊耳各二

沧浪,水名。一个在峄县,《孟子》说“沧浪之水清兮”;一个在均州,《禹贡》说“又东为沧浪之水”。苍梧,有两个:一个是郡名,即现在的梧州府;一个是山名,在海州,《家语》说“舜死于苍梧之野而葬焉”。鸣条,有两个:一个是亭名,在陈留,《孟子》说“舜卒于鸣条”;一个是邑名,即现在的安邑县,《伊训》说“造攻自鸣条”。熊耳,山名。一个在卢氏县,《禹贡》说“导洛自熊耳”;一个在洛南县,《禹贡》说“熊耳、外方、桐柏至于陪尾”。

卤莽灭裂

长梧封人说:“我从前种庄稼,耕作时卤莽对待,那么它的果实也卤莽地回报我;除草时灭裂对待,它的果实也灭裂地回报我。查考:卤,是咸地;莽,是草淹地;灭,是赤地;裂,是坼裂地。这四种,都是土地中不可耕作除草的情况。种庄稼的人,因为土地卤莽就卤莽地对待,因为土地灭裂就灭裂地对待,它的果实有不卤莽不灭裂而回报我的吗?所谓欲望厌恶的祸害,就是本性中的萑苇。善于种庄稼的人,去除卤莽的耕作;善于修养本性的人,去除欲望厌恶的祸害;善于治理政事的人,去除淫邪的百姓。”杨用修所训释的“四字”特别觉得牵强,通义更加疏漏。

荆蛮

太伯逃奔荆蛮,自号句吴。查考吴国的疆域,不属于荆,不应该称为荆蛮。太伯与仲雍初逃奔时,所到的地方是梅里聚,梅里聚的人拥立他们为君,号句吴。梅里聚在现在的吴县北,句是发语声,吴是大,说太伯应当昌盛光大。吴的名称从此开始,而说荆蛮,为什么呢?荆是楚,蛮是越。梅里聚介于楚越之间,所以叫荆蛮。

东陵

《禹贡》说导江,经过九江,到达东陵。《集传》说东陵是巴陵。查考九江是现在的洞庭湖,在巴陵,不应该经过洞庭又到达巴陵。地志说东陵是道士洑,在黄州东一百二十里,与江水经流的次序相符合。《史记·楚世家》:秦将白起攻下我们的西陵。《括地志》:西陵故城在黄州黄山西二里。以此互相印证,那么东陵是道士洑无疑。

名义考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名义考卷五目录

人部

姓氏族 国家县官

黔首苍头 黄耇台背

府君家公 主臣

鼻祖,耳孙。阿翁,姑,章,贱息,子,姓,丈夫,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