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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永乐大典残卷一百一十

卷之二千八百八卷之二千八百八八灰梅总叙【周礼】(91/114)

子藏 · 类书 · 第 21724–21923 段

李愿司空,兄弟九人,四有土地。愿为原州、徐泗、凤翔,宣武、河中五节度,宪为江西观察岭南节度。为唐邓、襄阳、徐泗、凤翔、泽潞、魏博六节度。听为夏州、灵武、河东、郑滑、魏博、▯宁七节度。一门登坛受钺无比焉。

四镇节度【事类合璧】

朱忠亮,四镇节度使。隐核军籍得窜名者三千人,岁收乾没十余万缗。吏白耄卒不任战者可罢。答曰:“古于老马不弃,况战士乎?”闻者莫不感奋。

五兼节度【晏元献公类要】

唐郭子仪,六秉旌节,五兼节度,台衡之任,二十有六年。卢杞撰子仪碑云。

七迁节度【笔谈故事】

宗子无迁官法,惟遇稀旷大庆则普迁一官。景中南郊,遂以南郊近属自初除少将军,凡七迁为节度,遂为定制。

父子节度【唐书】

元稹云:近世勋将尤贵盛者,无如李郭。然汾阳西平犹不得父子并为节度,而弘正田公父子俱秉节旄,同日拜命。

兼领节度【晏元献公类要】

唐李林甫为相,兼领陇右河西节度,天宝十载,又兼领安西大都护朔方节度。俄兼单于副大使都护。时杨国忠为御史中丞,兼领剑南节度。会南蛮寇边,林甫请令国忠赴镇。

代领节度【事类合璧】

张献甫,贞元四年,代韩游环领▯宁节度。▯宁军素骄,惮献甫严,因游环去。遂纵掠,邀范希朝为帅。都将杨朝晟诛首乱者,献甫乃得入。于是断山峻堑,选岩要地筑峰堡,请复盐州及洪门洛原镇屯兵。

襄样节度【马明叟实宾录】

唐子由页,为政有绩,然恩横少恩,拜山南东道节度使。由页然有专汉南意,所牾者类治以军法。初襄有髟沐器,天下以为法,谓之“襄样”。至由页骄蹇,故方帅不法者,号“襄样节度”。

呷醋节度【马明叟实宾录】

唐任迪简为天德军判官,尝因军宴后,至当饮罚酒。军吏误设醋,迪简以军使李景略令酷,发之则死者多,乃强饮之,吐血归,军中感泣。及景略卒,军中请以为帅。后至易节度使,时号“呷醋节度”。永乐大典卷之一万五千七十四卷之一万五千七十四七泰诫总 叙【太公金匮】

黄帝余君民上:摇摇恐夕不至朝。故为金人三缄其口,慎言语也。又曰:武王问师尚父曰:五王之政可得闻乎?师尚父曰:舜之居民上:矜矜如履薄冰。禹之居民上:栗栗如恐不满。汤之居民上:翼翼乎惧不敢怠。又曰:吾闻道自微而生,祸自微而成。

【鬻子】

昔周公使康叔守殷,戒之曰:无杀不辜、宁失有罪,亦有无罪而见诛,无有有功而不赏,慎之。

【文中子】

《中说》:子曰:《书》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言道之难进也,故君子思过而预防之,所以诫也。切而不指勤而不怨。曲而无谄,直而有礼,其惟诫乎?子曰:诫其至矣乎!古之明王视于无形,听于无声,敬慎于所未见,悚惧于所未闻,刻于盘盂,勒于几杖。居有常念动无过事其诫之切乎!

惩 诫【唐新语】

惩诫。太宗尝与侍臣泛舟春苑池中,有异鸟随波容与。太宗击赏数四,诏座者为咏,召阎立本写之。阁外传呼云:“画师阎立本”。立本时为主爵郎中,奔走流汗,俯伏池侧,手挥丹青,不堪愧赧。既而戒其子曰:“吾少好读书,幸免面墙,缘情染翰,颇及侪流,唯以丹青见知。躬厮养之务,辱莫大焉,汝宜深戒,勿习此也。”高宗朝姜恪以边将立功为左相,阎立本为右相。时以年饥,放国子学生归。又令限通一经。时人为之语曰:“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三馆学士放散,五台令史明经。”以末使进身者,可为炯戒!刘仁轨为给事中,与中书令李义府不协,出为青州刺史。时有事辽海,义府逼仁轨运粮,果漂没,敕御史袁异式按之。异式希义府意,遇仁轨不以礼。或对之猥泄曰:“公与当朝仇者,为谁?何不引决。”仁轨曰:“乞方便。”乃于房中裂布将头自缢,使典掩扇。少顷,仁轨出曰:“不能为公死”,刘仁轨岂失却死耶?坐此除名。大将军刘仁愿济,奏以为带方州刺史,仁愿凯旋,高宗谓之曰:“卿将家子处置补署,皆称朕意,何也”?仁愿拜谢曰:“非臣能为,乃前青州刺史教臣耳”!遂发诏征之,至则拜大司宪御史大夫也。初仁轨被征,次于莱州驿,舍于西厅。夜已久,有御史至驿,人曰:“西厅稍佳,有使止矣。”御史曰:“谁?”答曰:“带方州刺史。”命移仁轨于东厅。既拜大夫,此御史及异式俱在台内不自安,仁轨慰之曰:“公何瘦也,无以昔事不安耶!知君为势家所逼,仁轨岂不如韩安国?但恨公对仁轨卧而泄耳。”又谓诸御史曰:“诸公出使当举冤滞,发明耳目,兴行礼义,无为烦扰州县,而自重其权。”指行中御史曰:“只如某御史夜到驿,驿中东厅西厅复有何异乎?若移乃公就东厅,宣忠恕之道也。愿诸公不为也。”仁轨后为左仆射,与中书令李敬玄不协。时吐蕃入寇,敬玄奉仁轨征之军中,奏请多为敬玄所掣肘。仁轨表敬玄知兵事,敬玄固辞。高宗曰:“仁轨须朕,朕亦行之,卿何辞?”敬玄遂行,大败于清海,时议稍少之。始仁轨既官达,其第仁相在乡曲,升沉不同,遂构嫌恨,与轨别籍。每于县抵奉户课,或谓之曰:“何不与给事同籍?五品家当免差科。”仁相曰:“谁能向狗尾底避阴凉。”兄弟以荣贱致隔者,可为至戒。杨为左丞时,宇文化及子孙理资荫,朝廷以事隔两朝,且其家亲族亦众多,为言者所司理之,至于左司未详其案状,诉者以道理已成,无复疑滞,勃然逼。曰:“适朝退未食,食毕当详案。”诉者曰:“公云未食,亦知天下有累年羁旅诉者乎?”遽命案立,批之曰:“父杀隋主子诉隋资,生者犹配远方,死者无宜更叙。

”时人深赏之。娄师德以殿中充河源军使,永和中破吐蕃于白羊涧,八战七胜,优诏褒美,授左骁卫郎将。高宗手诏曰:“卿有文武才干,故授卿武职,勿辞也。”累迁纳言。临终数日,寝兴不安,无故惊曰:“拊我背者,谁?”侍者曰:“无所见。”乃独言,若有所争者。曰:“我当寿八十,今追我何也?”复自言往为官误杀二人,减十年。词气若有屈伏,俄而气绝。以娄公之明恕,尚不免滥,为政者,得不慎欤!李义府定策立则天,自中书舍人拜相。与许敬宗居中用事,连起大狱,诛锄将相,道路以目骇。入则谄谀,出则奸宄,卖官鬻狱,海内嚣然,百僚畏惮,如畏天后。高宗知其罪状,谓之曰:“卿儿子女婿,皆不谨慎,多作罪过。今且为卿奄覆,勿复如此!”义府凭恃则天不虞,高宗加怒,勃然变色,腮颈俱起。徐对曰:“谁向陛下道此?”高宗曰:“但知我言,何须问我所从得耶?”义府魄然竟不引过,缓步而出。会右金吾仓曹杨仁颖奏其赃污,诏刘祥道并三司鞠之。狱成,长流山隽州,朝野莫不称庆。或作河间道元帅刘祥道破铜山贼,李义府露布榜之通衢者,义府先取人奴婢。及败,一夕奔散各归其家,露布云:“混奴婢而乱放,各识家而竞入。”乾封初大赦,唯长流人不许还。义府愤恚而死,海内快之。刘思立任考功员外,子宪为河南尉。思立今日亡,明日选人有索为阙者。吏部侍郎马载深咨嗟,以为名教所不容,乃书其无行注冬集。朝廷咸曰:直铨综流品之司,可谓振理风俗,其人比出选门为众目所视,众口所讦,亦趑趄而失步矣。自垂拱之后,斯风不坏,苟且公行无复曩日之事。王义方初拜御史,意望殊高,忽略人间细务。买宅酬直讫,数日对宾朋。忽惊指庭中双青桐树曰:“此忘酬直。”遽召宅主付直四千。宾朋曰:“侍御贵重不知交易,树当随宅,无别酬例。”义方曰:“此嘉树,不比他也。”及贬黜,或问其故,答曰:“初以居要津,作宰相,示大耳。”初义方将弹李义府,惧不捷,沉吟者久之。独言曰:“可取万代名耶?循默以求达耶?”他日忽言曰:“非但为国除蠹,亦乃名在身前。”遂弹焉。坎坷以至于终。高宗大渐,顾命裴炎辅少主。既而则天以太后临朝,中宗欲以后父韦玄贞为侍中,并乳母之子五品。炎争以为不可,中宗不悦。谓左右曰:“我让国与玄贞,岂不得,何为惜!”侍中炎惧,遂与则天定策废中宗为庐陵王,幽于别所。则天命炎及中书侍郎刘▯之率羽林兵入,左右承则天旨,扶中宗下殿。中宗曰:“我有何罪?”则天曰:“汝欲将天下与韦玄贞,何得无罪?”炎居中执权,亲授顾托,未尽匡救之节,遽行伊霍之谋,神器假人为兽传翼,其不免也。

宜哉!张由古有吏才而无学术,累历台省。尝于众中叹班固大才,文章不入《文选》。或谓之曰:《两都赋》、《燕山铭》、《典引》等并入《文选》,何为言无?”由古曰:“此并班孟坚文章,何关班固事?”闻者掩口而笑。又谓同官曰:“昨买得王僧孺集,大有道理。”杜文范知其误,应声曰:“文范亦买得张佛袍集,胜于僧孺远矣。”由古应之不觉,仕进者不可勉欤?周矩为殿中侍御史大夫,苏味道待之甚薄,屡言其不了事,矩深以为恨。后味道下狱,敕矩推之。矩谓味道曰:“尝责矩不了事,今日公了事也,好答辩”,味道由是坐诛。严识玄为巩令,中书舍人路敬潜黜陟河南道,使还次巩。识玄自以初莅,复以敬潜使还,颇有慢色。虽郊迎之,才上马施镫揖鞭而已。敬潜怒摄而案之曰:“郊外远迎,故违明敕;马上高揖,深慢王人;礼律有违,恭倨无准,仰具知。”识玄拜伏流汗,乃舍之。后转魏州刺史,为魏令李怀让所辱。俄又俱为兵部郎中,既同曹局亦难以为容,举朝以为深戒。李知白为侍中子弟,才总角而婚,名族识者非之。宰相当存久还,敦风俗,奈何为促薄之事耶!惠妃武氏有专房之宠,将夺嫡,王皇后性妒,稍不能平,玄宗乃废后为庶人。肤受日闻次及太子,太子之行废也。玄宗访于张九龄,九龄对曰:“太子,天下本也。动之则摇人心。自居东宫,未闻大恶。臣闻父子之道,天性也。子有过,父恕而掩之,无宜废绝,且其恶状未著,恐外人窥之,伤陛下慈父之道。”玄宗不悦,隐恶者久之。李林甫秉政,阴中计于武妃,将立其子,以自固。武妃亦结之,乃先黜九龄而废太子。太子同生鄂王瑶、光王琚同日并命,海内痛之,号为三庶。太子等既冤死,武妃及左右屡见为崇,宫中终夜相恐,或闻鬼哭声,召巫觋视之,皆曰三庶为属。先是收鄂王、光王行刑者射而瘗之,乃命改葬而酬文。武妃死,其属乃息。玄宗乃立肃宗为太子,林甫之计不行,惕然惧然矣。三庶以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二日死,武妃至十二月而毙。识者知有神道焉。天宝中,李林甫为相,专权用事。先是郭无振、薛讷、李适之等咸以立功边陲入参钧轴。林甫惩前事遂反其制,始请以蕃人为边将,冀固其权。言于玄宗曰:“以陛下之雄材,国家富强,而诸蕃末灭者,由文吏为将怯懦,不胜武事也。陛下必欲灭四夷,威海内,莫若武臣,武臣莫若蕃将。夫蕃将生而气雄,少养马上,长于阵敌,此天性然也。若陛下感而将之,使其必死,则狄不足图也。”玄宗深纳之,始用安禄山,卒为戎守。虽理乱安危保之天命,而林甫奸宄实生祸阶。痛矣哉!

家 诫【晋嵇康文集】

《家诫》:人无志,非人也。但君用心所欲准行,自当量其善者。必拟议而后动,若志之所之,则口与誓守,死无贰。耻躬不期于必济,若心疲体解,或牵于外物,或累于内欲,不堪近患,不忍小情,则议于去就。议于去就,则二心交争,二心交争,则向所己见侮之情胜矣。或有中道而废,或有不成一匮而败之。以之守,则不固;以之攻,则怯弱。举之誓则多远,与之谋则善泄。临乐则肆情,处逸则极意,故虽荣华耀耀,无结孚之动。终年之动,无一旦之功,期君子所叹息也。若夫申骨之长吟,夷叔之全洁,展季之执信,苏武之守节,可谓固矣,故以无心守之,安而体之,若自然也,乃是守志之盛者耳。所居吏但宜敬之而已矣,不当极亲密,不宜数往,往当有时。其有众,又不当独在后,又不当宿,所以然者,长吏喜问外事,或时发举,则怨者谓人所说,无以自免也。吝行寡言,慎备自守,则怨责不入。托人之请,求当谦言,辞谢其素,不豫此辈事,当相亮耳。若怨急,心所不忍,可外违拒,密为济之,所以然者,上远宜适之讥,中绝常人淫辈之求,下全束修无累之称,此又秉志之一隅也。凡行事,先自审其可,若于宜行此事,而人欲易之,当说宜易之理,若使彼语殊往者,勿羞折遂非也;若其理不足,而更以情求来守人,虽复云云,当坚执所守,此又秉志之一隅。不须行小小束修之意气,若见穷之而有可以振济者,使见义而作;若人从我有所求欲者,先自思省,若有所损废多,有今日所济之义少,则当权其轻重而距之,虽复守辱不已,犹当绝之。然大率人之告求,皆彼无我有,故来求我,此谓与之多也。自不如此而为轻竭,不忍面言,强副小情,未为有志也。夫言语君子之机,机动物应。机动物应,则是非之形著矣,故不可不慎。若于意不善了而本意欲言,则当惧有不了之失,且权忍之已。后视向不言此事,无他不可,则向言或有不可,然则能不言,全得其可矣。则且俗人传吉迟,传凶疾,又好议人之过阙。此常人之议也。坐中所言自非高,但是动静消息小小异同,但当高视,不足和答也。非议不言静敬道,岂非寡悔之谓。人有相与变争,未知得失所在,慎勿务之也。且默以观之,其是非行自可见,或有小是不足是小非至,竟不可言以待之,就有问人者,犹当辞以不解,近论议亦然。若会酒坐见人争语,其形势似欲转盛,便当无何舍去之,此将斗之兆也。坐视必见曲直,倘不能不有言,有言必是在一人,其不是者,方自谓为直,则谓曲我者有私于彼,便怨恶之情生矣,或便获悖辱之言。正坐视之,大见是非而争不了,则仁而无武二义无可,故当远之也。然大都争讼者小人耳,正复有是非,其济汗漫虽胜何足称哉!就不得远取醉为佳,若意中偶有所讳,而彼必欲知,若守不已,或劫以图,惜不可惮此小皆而为所挽引以尽其言,今正坚语不知不识,方为有志耳。自非知旧邻比庶几已下欲靖呼者,当辞以他故勿往也。外荣华则少欲,自非至急终无求欲上美也。不须作小小卑恭,当大谦裕,不须作小小廉耻,当全大让,若临朝让官,临义让生。若孔文举求代兄死,此忠臣列士之节。凡人自有公私,慎勿强知人知彼,我知之则有忌于我,今知而不言,则便是不知矣。若见窃语私议便舍起,勿使忌人也。或特逼迫强与我共说,若其言邪险,则当正色,以道义正之,何者?君子不容伪薄之言故也。一旦事败,便言某甲昔知吾事,是以宜备之深也。凡人私语无所不有,宜豫以为意见之而走。或偶知其私事与同,则不可同,则彼恐事泄,思害人已灭迹也。非意所钦重者而来戏调嗤笑,友人之之阙者但莫应,从小共转至于不共,亦勿大求矜趋,以不言答之,势不得久行。自上色也,自非监临相与,与他宜适有壶木盍之意,束修之好,此人道所通,不须逆也。过此以往,自非通穆匹帛之馈,申服之赠,当深绝之,何者?常人皆薄义而重利。今以自竭者必有为而作,损货徼欢,施而求报,其俗人之所甘愿而君之所大恶也。又慎不须离楼强劝人酒,不饮自己,若人来劝己,辄当为持之,勿稍逆也。见醉重重便止,慎不当至困醉,不能自财也。

【艺文类聚】

《魏王肃家诫》:夫酒所以行礼、养性命、欢乐也,过则为患,不可不慎。是故宾主百拜,终日饮酒而不得醉,先王所以备酒祸也。凡为主人饮客,使有酒色而已,无使至醉。若为人所强,必退席长跪,称父诫以辞之。敬仲辞君,而况于人乎!为客又不得唱造酒令也。若为人所属下,坐行酒,随其多少,犯令行罚,示有酒而已,无使多也。祸变之兴常于此作,所宜深慎。

【吕东莱辨志录】

《魏李秉家诫》曰:凡人行事,年少立身不可不慎。勿轻论人,勿轻说事,如此,则悔吝何由而生!患祸无从而至矣!并三国志。

【魏书张烈传】

烈为家诫千余言,临终敕子侄不听求赠,但勒家诫立碣而已。

【魏王昶家诫】

夫立功者有二难,功就,而身不退,一难也;退而不静,务伐其功,二难也。且怀禄之士,耽宠之臣,苟患失之,何所不至?若乐毅帅弱燕之众,东破强齐,收七十余城,其功盛矣,知难而退,保身全名。张良仗剑建策,光济大汉,辞三万户封,学养性之道,弃人间之事,卒无咎悔。何二贤绰绰有余裕哉!治家亦有患焉,积而不能散,则鄙吝之累;积而好奢,则罹骄上之罪。大者破家,小则辱身,此二患也。

【唐书】

房玄龄屏风书古今家诫。

【清波杂志】

唐柳氏自公绰以来,世以孝悌礼法为士大夫所宗。常戒其子弟曰:“凡门地高可畏不可恃也。立身行己一事有失,则得罪重于他人,无以见先人于地下,此其所以可畏也。门高则骄心易生,族盛则为人所嫉,懿行实才人未之信,小有累,众皆指之,此其所以不可恃也。故膏梁子弟学宜加勤,行宜加俭,仅得比众人耳。”【古今家诫】

深切著明,孰逾于此,盖有镂板以晓于世者,所谓子弟千百中曷有一二?顾省者听之藐,藐则皆是也。姑识此,以示儿辈。

【唐鱼会】

《房乔家诫》曰:汉袁氏累叶忠节,吾心所尚,尔宜师之。

【韩滹涧泉日记】

李绪之子秉尝答司马文王问,因以为家诫。司马曰:“为官长当清、当慎、当勤。修此三者,何患不治?”顾秉曰:“相诫敕正当尔必不得已于斯,三者何先?”秉曰:“清慎之道,相须而成,必不得已,慎乃为大。清者不必慎,慎者必自清,是以《易》称“括囊无咎,籍用白茅”,皆慎之至也。”司马曰:“可举近世能慎者,谁乎”?乃举故太尉荀景倩、尚书董仲连、仆射王公仲,并可谓为慎。司马曰:“此诸人者,温恭朝夕,执事有恪,亦各其慎也,然天下之至慎,其惟阮嗣宗乎?每与之言,言及玄远,而未曾平论时事,臧否人物,真可谓至慎矣!吾每思此,言亦足以为明诫,凡人行事年少立身,不可不慎,勿轻论人,勿轻说事,如此则悔吝何由而生!患祸无从而至矣!”【宋史】

《柳开传》:开善射,喜奕棋,有集十五卷,作家诫千余言,刻石以训诸子。

【宋苏辙集】

《古今家诫序》:老子曰:“慈故能勇,俭故能广。”或曰:“慈则安能勇?”曰:“父母之于子也,爱之深,故为之虑事也精。以深爱而行精虑,故其为之避害也速,而就利也果,此慈之所以能勇也,非父母之贤于人,势有所必至矣。”辙少而读书,见父母之戒其子者,谆谆乎惟恐其不尽也,恻恻乎惟恐其不入也。曰:“呜呼,此父母之心也哉!师之于弟子也,为之规矩以授之,贤者引之,不贤者不强也。君之于臣也,为之号令以戒之,能者予之,不能者不取也。臣之于君也,可则谏,否则去之。于父母也,以几谏不敢显,皆有礼存焉。父母则不然,子虽不肖,岂有弃子者哉!是以尽其有以告之无憾而后止。《诗》曰:“洞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岂弟君子民之父母,夫虽行潦之陋而无所弃,犹父母之无弃子也。故父母之于子,人伦之极也。虽其不贤,及其为子言也,必忠且尽,而况其贤者乎!太常少卿长沙孙公景修,少孤而教于母,母贤能就其业。既老而念母之心不忘,为《贤母录》以致其意。既又集《古今家诫》,得四十九人。以示辙曰:“古有为是书者,而其文不完,吾病焉,是以为此合众父母之心,以遗天下之人,庶几有益乎!辙读之而叹曰:“虽有悍子忿斗于市,莫之能止也,闻父之声,则敛手而退市。人之过之者,亦莫不泣也。慈孝之心,人皆有之,特患无以发之耳。今是书也,要将以发之欤!虽广之天下可也。自周公以来至于今,父戒四十五,母戒四,公又将益广之,未止也。”【晏元献公类要】

《圣贤家戒》:房梁公戒诸子,以骄奢沉溺必不可以地望凌人,故集古今圣贤家戒书于屏风。今各取一具谓曰:若能留意,是以保身成名。

【国语】

《晋语》曰:赵文子冠,盾之孙,朔之子,赵武也。谓以士礼始冠。见栾武子,栾书武子曰:“善哉!礼既冠莫贽于君,遂以贽见于卿大夫,卿先生美成人也昔吾逮事庄主,庄子,赵朔之谥也,大夫称主。朔常将下军书佐之华则荣之,实之不知,请务实乎!”荣者,有色貌也。实之不知,华而不实也见中行宣子,晋大夫中行,桓子之子,荀庾子宣子曰:“美哉,惜也!吾老矣。”不见文子德所至也。见范文子,范爽文子曰:“而今可以戒矣,夫贤者宠至而益戒,不足者为宠骄,智不足者得宠而骄故兴王赏谏臣,逸王罚之。吾闻古之王者政德既成,又听于民,于是乎使工▯瞍也诵诵前世箴谏之语谏于朝,在列者献诗,使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以风也。▯,感也。风采也听胪传也言于市,市听商旅所传善恶之言辩夭恶也祥善也于谣行歌曰谣。丙之辰桑弧箕服之类是,考百事于朝,百官职事问谤誉于路,有邪而正之,尽戒之术也。先王疾是骄也”。见郄驹伯,驹伯曰:“善哉!晋卿郄然而壮不若老者多矣。”恃年自矜见韩献子,晋卿韩厥献子曰:“戒之!此谓成人。人在始与善,善进,不善蔑由至矣。始与不善,不善进,善亦蔑由至矣。如草木之产也,各以其物,物类人之有冠,犹宫室之有墙屋也。粪除而已,喻自修洁又何加焉?”见智武子,武子曰:晋卿荀首之子荀“成成子文子曾祖赵衷,宣子支子祖赵盾之后而老为大夫,非耻乎。言长老乃为大夫。非耻乎,欲其修德早为之。成子之文宣子之忠,其不可忘乎!夫成子道前志以佐先君,道法而卒以政,可不谓文乎?道,达也。忘,记也。先君,文公也。以政得政也。夫宣子尽谏于襄灵,以谏取恶,不惮死进也,可不谓忠乎?吾子勉之!有宣子之忠,纳之以成子之文,事必济。”见苦成叔子,郄准叔子曰:“抑年少而执官为大夫也者众,吾安容子?”见温季子,郄至季子曰:“谁之不可以求之?“言汝不如谁,可以求其次,不欲其高远也。见张老晋大夫张孟而语之,张老曰:“善矣!从栾伯之言可以滋,滋,益。范叔之教可以大,韩子之戒可以成物,备矣。物事也志在子,人事已备,能行与否,在子之志。若夫三郄,亡人之言也,何述焉!不足称述。知子之道善矣,道训。是先主覆露子也。”先主谓成宣也。云开。

女 诫【曹大家女诫序】

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年十有四,执箕帚于曹氏,于今四十余载矣。战战兢兢,常惧黜辱以增父母之羞,以益中外之累,夙夜劬心勤不告劳,而今而后乃知免耳。吾性疏顽,教导无素,恒恐子辜负辱清朝圣恩,横加猥赐,金紫实非鄙人庶几所望也。男能自谋矣,吾不复以为忧也。但伤诸女,方当适人而不渐训诲,不闻妇礼,惧失容他门,取耻宗族。吾今疾在沉滞,性命无常,念汝曹如此,每用惆怅,间作《女诫》七章,愿诸女各写一通,庶有补益裨助。汝身去矣,其勖勉之。《女诫》一卷:陈氏曰:汉曹世叔妻班绍撰,固之妹也。俗号《女孝经》。

【艺文类聚】

《魏荀爽女诫》诗云: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明当许嫁,配适君子。竭节从理,昏定晨省。夜卧早起,和颜悦色。事如依恃,正身洁行。称为顺妇,以崇螽斯。百叶之祉,婚姻九族,云胡不喜?圣人制礼,以隔阴阳。七岁之男,王母不抱,七岁之女,王父不持。亲非父母,不与同车;亲非兄弟,不与同筵。非礼不动,非义不行,是故宋伯姬遭火不下堂,知必为灾。传母不来,遂成于灰,春秋书之,以为高也。

【新唐书文艺列传】

韦元旦,京兆万年人。祖澄。越王府记室,撰女诫传于时。

【鹤林玉露】

朱文公尝病女诫鄙浅,欲别集古语成一书。立篇目:曰正静,曰卑弱,曰孝爱,曰和睦,曰俭质,曰宽惠,曰讲学。且言如杜诗云:“嗟汝未嫁女,秉心郁忡忡。防身动如律,竭力机杼中。”凡此等句便可入正静,他皆做此。尝以书属静春先生刘子澄纂辑,迄不能成,公盖欲以配小学书也。

遗 诫【宋姚成一雪坡集】

《周允成墓志铭》:允成年九十,将终,自志其墓,遗诫谓子孙:吾平生圣经贤传,心体躬行,自觉超逾释老。归尽之日,谨勿信地狱之说,而作佛事。丧礼一从古制。

【中峰广录】

《遗诫门人》:佛法无你会处,生死无你脱处,一报之身如风灯石火,念念如救头然,尚无你了办处。着甚死急,平地上讨许多忙乱,眨得眼来早已四五十岁了也。你唤甚么作佛法,任你以百千聪明一一把他三乘十二分教,乃至一千七百则陈烂葛藤,及与百氏诸子从头解注得盛水不漏,总是门外打之。绕说时似悟对境,还迷此事。向道无你会处,你转要会转不相应,你莫见与么说,便拟别生知解,直饶向千人万人,拶不入处别有生机,总不出个要会底。妄念惟有具大信根,向已躬下真参实悟,乃能荷负。你若作荷负,想依旧没交涉,故古教谓假使满世间皆如舍利弗尽思共度,量不能测佛智。如今有等人,拾得橘皮,自认为火到处高谈阔论,主张一路,道我会佛法,要人恭敬。有甚得便宜处,幻者三四十年,向此事上著到展转,于佛法二字尚不相应,所以日夜怀惭,安敢滥膺师位。寻常遇甘言厚币,不啻毒箭入心,累避之而不可。此盖多生缘业所致,乃虚妄本,非道力使之然也。每见道流没要紧遇些子不顺意事,一点无明,恣纵业识,狂心毒行,平地上挤陷人,唤作我持公论,殊不知你从无量劫来,被此等公论,结缚无明,未曾有一事以公论而会道念。且今日所持底公论,你还知多少人在你背后掩鼻之不暇。生死无你脱处,自家一个生死大事,粘皮缀骨,念念无间。无量劫来百千伎俩一齐弄尽,只是此心不肯休歇,徒向千佛万祖累发重誓。逗到今日撞在三衣下唤作道流,奈何依旧识他。目前不破动便生心起念,莫非滋长生死结缚,忘却最初出家本志。似与么热乱得千生万生,徒长业轮于理何?益好教你知众生结缚浓厚。无你奈何处,你者无力处,众但只全身放下,向半间草屋冷淡枯寂丐食鹑衣,且图自度,亦免犯人苗稼,作无惭人,所以道佛法,无你会处,生死无你脱处。既会不得,又脱不得,但向不得处,一捱捱住,亦莫问三十年,二十年,忽向不得处,蓦尔拶透,始信余言之不相诬矣。

宗 诫【北史】

《魏本纪》:文皇帝大统七年十二月,帝御凭云观引见诸王,叙家人之礼,手诏为宗诫十条,以赐之。

子弟诫【宋黄庭坚豫章集】

子弟诫吉蠲笔墨如澡身浴德,楷拭几砚如改过迁善。败笔污墨,疒众子弟职。书几书砚,自黥其面。惟弟惟子,深深战战。

不 诫【易?比】

卦:“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告。”起居之诫【太公金匮】

起居之诫武王曰:吾欲造起居之诫,随之以身。几之书曰:“安不忘危,存无忌亡。”杖之书曰:“辅人无苟,扶人无咎。”古人所诫【续后汉书蒋琬传】

东曹掾杨戏,素性简略。琬与言论时,不应答。或欲构戏于琬,曰:“公与戏语而不见应,戏之慢上,不亦甚乎!”琬曰:“人心不同,各如其面。面从后言,古人之所诫也。戏欲赞吾是邪,则非其本心。欲反吾言,则显为吾之非。是以默然,是戏之快也。

数以书诫【东汉书盖延传】

光武即位,以延为虎牙将军。建武间,延等往来要击董宪别将,于彭城、郯祁之间战,或日数合,颇有克获。帝以延轻敌深入,数以书诫之。延上疏辞。有曰明绍深娴傲戒备具,每事举循诏命,必不敢为国之忧也。

前世为诫【东汉书】

三公见罪退,及冯勤为司徒,帝贤之。欲令以善自终,乃因宴见,从容戒之。曰:“朱浮上不忠于君,下陵轹同列,竟以中伤。至今死生吉凶未可知,岂不惜哉!人臣放逐就诛,虽复追加赏赐赙祭,不足以偿不訾之身。忠臣孝子,览照前世以为镜诫,能尽忠于国,事君无二,则爵赏光乎当世,功名列于不朽,可不勉哉!”勤愈恭约尽忠,号称任职。

著铭作诫【晋书】

《列传》:张载父,为蜀郡太守。载性闲雅博学,有文章。太康初,至蜀省父,道经剑阁,载以蜀人恃险好乱,因著铭以作诫。曰:“岩岩梁山,积石峨峨。远属荆衡,近缀岷。南通邙焚,北达襄斜。狭过彭碣,高逾嵩华。惟蜀之门,作固作镇。是曰剑阁,壁立千仞。穷地之险,极路之峻。世浊则逆,道清斯顺。闭由往汉,开自有晋。秦得百二,并吞诸侯。齐得十二,田生献筹。矧兹狭隘,土之外区。一人荷戟,万夫趑趄。形胜之地,非亲勿居。昔在武侯,中流而喜。何山之固,见屈吴起。洞庭孟门,二国不杞。兴实由德,险亦难恃。自古及今,天命不易。凭阻作昏,鲜不败绩。公孙既没,刘氏御壁。覆车之执,无或重迹。勒铭山河,敢告梁益。”益州刺史张敏见而奇之,乃表上其文,武帝遣使镌之于剑阁山焉。”嗜酒深诫【南史】

《范泰传》:泰,字伯伦。外弟荆州刺史王忱,性嗜酒,醉辄累旬。及醒,则俨然端肃,泰陈酒既伤生,所宜深诫。其言甚切,忱嗟叹久之,曰:“见规者众,未有若此者也。”客馆画诫【北史】

《魏李平传》:为相州刺史,前来台使颇好侵渔,平乃画履虎尾,践薄冰于客馆,注颂其下,以示诫。

凡事为诫【鉴诫录】

刘仁遇与梁太祖戏,一日或遇顽盆,仁遇行伍出身,语多方拙。谓太祖曰:“得则洪沟。”太祖应之曰:“纵得未可。”时太祖方据四镇,仁遇后在偏裨,虽是亲家,太祖竟为记忌。后太祖一居南面,仁遇久在西班,累乞一藩,终不俞允。既而年迈,寝疾在床,新妇累有奏闻,太祖犹征语忌。至于悲泣哀告,方除兖州,未及赴官,疾亟而卒。是知凡事为诫,宁不书绅而记之乎!

赋诗规诫【唐书】

《李日知列传》:景龙初,日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转御史大夫。仍知政事。初安乐公主馆第成,中宗临幸,燕从官赋诗。日知卒章,独以规诫。睿宗他日谓曰:“向时虽朕亦不敢谏,非公挺直何能尔?”即拜待中。

敕书诰诫【旧唐书】

《庶人佑传》:佑因附表谢罪。万纪既至,言佑必能改过,太宗意稍解,赐万纪而谕之,仍以佑前过敕书诰诫之。佑闻万纪劳勉,而独被责,以为卖己,意甚不平。

授官致诫【旧唐书】

《崔彦昭列传》:彦昭同平章事,辅政数月,百职斯举,察而不烦,士君子称之。二年因其转官,僖宗诫曰:彦昭历试有劳,合谐无愧,涉于《六月》,秉是一心。修乃文,可以兴文教;励乃武,可以成武功。重整前规,两司大计,清能壁立,政乃风行,奸欺屏绝于多岐,请托销摧于正议。不烦内库有助涓毫,不假外藩有进丝发。军食所入余剩于明年,郊庙所供克办于今岁。颇符神化,真谓庙谋,不有良臣,安能富国?宜酬勋于黄阁,俾正位于紫垣,敬服诫词,永坚茂业。呜呼,秉君之道何所难哉!覆车之途近已多矣。与其树党不若修身,与其收恩不如秉直。买暂胜者,贻其永败,沽小智者,囊其大愚。不贵及人,唯争自我,初诚润屋,寻以危家,金玉满堂,莫之能守。纵经营而得位,用枉挠而当辜。唯尔选自朕心,采于人望,宣诏既毕,闭门未知,来遂奔车,退无私谢,推独元老。曾请急征以守道而自臻,实荣亲之勖重。尔其坚持正直,允执规程,但畏幽阴必归公当。甘言可惮,叙往可嗤,奖善须明,惩奸须锐。利于人者,虽难必举;利于己者,虽易勿为。频念孤寒,每思耕织,常自勤于数事,便有望于中兴。彰朕知臣在卿,往国必使恩从下布,法自上行,但立直标,终无曲影,苟致我于尧舜,亦比尔于皋夔,可中书侍郎依前判度攴事。

百寮新诫【新唐书】

《高宗武皇后传》:帝晚益病风,不与天下事,一付后,后乃更为太平文治事,大集诸儒、内禁殿撰定《列女传》、《臣轨》、《百寮新诫》、《乐书》等,大抵千余篇。

外戚诫【新唐书】

《高宗武皇后传》:后制外戚诫,献诸朝,解释讥噪。

有训有诫【朝滹涧泉日记】

《大壮》,非礼勿履,戒也。《复》以至日闭关,亦戒也。《乾》以自强不息,敛而用之也。《坤》厚德载物,不以地道取义也。持而用之,臣位以成已也。有训有诫,只以分配阴阳言之,但可以明于忧患,与故而自知尔,非君平卖卜之论也,况于圣人垂教于天下后世乎!

赐书为诫【宋鉴长编】

淳化三年,廷试进士孙何等,各授官有差,入谢于长春殿。上谓宰相曰:“天下至广,籍群材共治之。今岁登第者,又千余人,皆朕所选。此等但能自检情美替而归,则驯致亨衢,未易测也。”特诏刻《礼记?儒行篇》,赐近臣及京官受任于外者,并以赐何等,令为座右之诫。

兴废有诫【孔子世家补】

孔子观乎明堂,睹四门墉,有尧舜之容,桀纣之象,而各有善恶之状,兴废之诫焉。又有周公相成王,抱之负斧户衣南面,以朝诸侯之图焉。孔子徘徊而望之,谓从者曰:“此周之所以盛也。”夫明镜所以察形,往古所以知今,人主不务袭迹。于其所以安存,而急怠所以危亡,是未有以异于走,而欲求及前人也,岂不惑哉!

诗文【艺文类聚】

《后汉高义方清诫》:天长而地久,人生则不然。又不养以福,保全其寿年。饮酒病我性,思虑害我神。美色伐我命,利欲乱我真。神明无聊赖,愁毒于众烦。中年弃我逝,忽若风过山。形气各分离,一往不复还。上士愍其痛,抗志凌云烟。涤荡弃秽累,飘邈任自然。退修清以净,存吾玄中玄。澄心剪思虑,泰清不受尘。恍惚中有物,希微无形端。智虑赫赫尽,谷神绵绵存。

《晋李充起居诫》:温良恭俭,仲尼所以为贵。小心翼翼,文王所以称美。圣德周达无名,斯亦圣中之目也。中人而有斯行,则亦圣人之一隅矣。而末欲谓守慎为拘吝,追慎为怯弱,不逊以为勇,无礼以为达,异乎吾所闻也。

【云溪友议】

《哀贫诫》:余以曾子回车不入胜母之闾,不韦有桐轮之媚,是乃曾参立行孝之名,不韦抱淫邪之责,通之进退者,岂以二子而陟是非乎?诸宫有李令者,自宰延安,本狡猾之徒也,强为篇章而干谒,时有归评事任江陵鍉院,常怀恤士之心,李令既识归君,累求敕贷而悉皆允诺。又云:“某欲寻亲湖外,辄假舍而安家族。”归君亦敏诺之。李且乘舟而去,不二旬,其妻遣仆使告丐喉粮,主人拯其乏绝。李忽寄书于鍉院,情况密是异寻常书,中有赠家室等诗一首,意欲组织归君。归君快恨悔,而不能明,与率武陵渠江之务,以糊其口焉。举士沈沈擢,既违名路从知长沙,每述于同院众宾,用兹戒慎也。李令寄妻诗曰:“有人教我向衡阳,一度思归欲断肠。为报艳妻兼少女,与吾觅取主朗州场。”【王安石临川集】

诫励诸道转运使,经画财利,宽恤民力。夫闵仁百姓而无夺其时,无侵其财,无耗其力,使其无憾于衣食,而以养生丧死,此礼义廉耻之所兴,而二帝三王诫敕百工诸侯之所光后世,不可以忽者也!朕夙兴夜寐,听治不怠,囿游宫室之观,无所增饰而躬以节俭,先天下之士然而不忍人之政,考诸先王未有以及之也。凶年饥岁,民之父子夫妇,犹有不得保其家室,而放乎沟壑,意者吏或不良,不知所以振救省忧之方,而使也至此耶!今吾于诸道置使者,使得察吏之良否,而视民之疾苦,辄具以言。而在士者,或不惟朕之志所急,而以侵牟之为,故甚非所以遣使者,慰安元元之意也。夫转输天下之财,以给有司之费,皆有常数。而无横求能御轻重敛散之权,而禁因缘之奸,则何患乎轻入之不足被!前世良吏能纾其民,而官士亦不耗废者,岂有他哉!亦在乎勉之而已。若乃操聚敛之嬴以为功,而不知百姓与足之义,非惟逆于朕志,而有司考绩之法,亦将不汝容焉。朕言维服,其听毋怠。

【吴如愚杂说】

劝诫四说:心有四病,不可不去,多思,多欲,易傲,易怒。多思则乱志,多欲则恣情,易傲则拂性,易怒则暴气。无此四病,心斯湛然。身有四益,不可不志,爱物亲仁,观书省事。爱物则好生,亲仁则好善,观书则好学,省事则好静。全此四益,身斯粹然。家有四训,不可不佩,敬上恕下,周外和内。敬上则孝悌,恕下则慈祥,周外则忠信,和内则亲睦。守此四训,家斯安然。时有四宜,不可不审,约言简出,谨交节饮,约言则寡尤,简出则少忧,谨交则无辱,节饮则不乱。合此四宜,时斯泰然。思与欲不可无,而病在于多;傲与怒不可有,而病在于易。去傲莫若谦,去怒莫若忍,二者工夫纯熟,更能以身之四益充之,则多思多欲之病斯可渐去。去心之病,全身之益,其本正矣。本正未自治,所谓家之训时之宜。又何患乎不能守,不能合哉!此其方也,观者详之。

【闲居编】

烛蛾诫:有虫名烛蛾,翱翔近灯火。举手再三遮,彼意终不可。驱去复飞来,防护更劳我。汝无纵所见,自取焦肌祸。

【刘兼诗】

《诫是非》:巧舌如簧总莫听,是非多自爱憎生。二人告母虽投杼,百犬闻风只吠声。辨玉且宽和氏黑罪,诬金须认不疑情。因思畴昔游谈者,六国交驰亦受烹。

【苏极诗】

凡草诫:野草凡不凡,亦应生和出。锄夫耘药兰,根不留其一。良由本芜秽,着地成弃物。人生行不修,何门可容膝?不唯不尔容,得无凡草嫉。贤愚偃仰间,鉴之宜日日。永乐大典卷之一万五千七十五卷之一万五千七十五七泰介特 介【杨雄方言】

物无偶曰特。兽无偶曰介。

《传》曰泽有介麋。

【鹤山渠阳杂抄】

昭十四年,收介特。注:单身民也。疏:一介行李。介麋,则介亦特之义也。二十八年,君亦不使一介,辱在寡人。注:一介,单使。二传介个异。

和 介【子家子】

和以交物,介以立我。

【元史】

《列传》:董朴之为学造诣既深,充养交至。其为清而通,和而介,君子人也。

通 介【魏志】

《徐邈传》:或问卢钦:“徐公当武帝之时,人以为通,自在凉州,及还京师,人以为介,何也?”钦曰:“往者毛孝先、崔季用事,贵清素之士,于时皆变易车服以求名高,而徐公不改其常,故人以为通。比来天下奢靡,转相仿效,而徐公雅尚自若,不与俗同,故前日之通,乃今日之介也。是世人之无常,而徐公之有常也。东坡通介,宁随薄俗移。后山取性无通介,随时有异同。

【宋苏颖滨集】

王导论性本宽厚容众,众人安之,然生于衍澄之间,不能免习俗之累,喜通而疾介。

清 介【东汉书】

《第五伦传》注:《三辅决录注》:曰伦少子颉,字子陵。为郡功曹,州从事,公府辟举高第,为侍御史,南顿令,桂阳、南阳、庐江三郡太守,谏议大夫。洛阳无主人,乡里无田宅,客止灵台中,或十日不炊。司隶校尉南阳左雄、太史令张衡、尚书庐江朱建、孟兴皆与颉故旧,各致礼饷,颉终不受。

【北史】

《薛道衡传》:道衡族父孺,清贞孤介,不交流俗。太常丞胡仲操曾在朝堂,就孺借刀子割爪甲,孺以仲操非雅士,竟不与之。

【辛文房唐才子传】

卢全,初隐少室山,号玉川子。家甚贫,惟图书堆积。后卜居洛城,破屋数间而已。一奴长须不裹头,一婢赤脚老无齿。终日苦哦,邻僧送来。朝廷知其清介之节,凡两备礼,征为谏议大夫,不起。

【宋史】

列传:申锡,宝历二年转礼部员外郎,寻充侍读学士。申锡在朝行清景介洁不趋党兴,当长庆宝历之间,时风嚣薄,朋比大扇,及申锡初用,时论以为伟观。《李及传》:及举进士,历官至御史中丞。资性清介,所治简严。喜慰荐下吏,而乐道人之善。在杭州恶其风俗浮靡,不事宴游。一日冒雪出郊,众谓当买酒召客,乃独造林逋,清谈至暮而归。居官数年,未尝市吴中物,比去唯市《白乐天集》。

【燕语考异】

杜祁公居官清介,每请俸必过初五。家人尝前误请者,公怒,即以付有司劾治。尹师鲁公所知也。余在颖州士人家,当见师鲁得罪。后谢公书亲引此事云:“以自视虽若无愧,以公观之,则安得为无罪!”师鲁盖自擅贷官钱,为部吏偿债。当时有恶之者,遂论以赃云。

【渔隐丛话】

《蔡宽夫诗话》云:华崖少喜任侠,学击剑,尤乐闻神仙事。为举子时,尝从陈希夷,欲分华山一半,希夷以纸笔蜀赠之。公笑曰:“吾知先生之旨矣。殆欲驱我入闹处乎?”然性极清介,居无要媵,不事服玩。朝衣之外,燕处唯纱帽皂绦一黄土布裘而已。至今人传其画像,皆作此饰。始及第时,尝以诗寄傅霖逸人云:“前年失脚下渔矶,苦恋明时不忍归。为报巢由莫相笑,此心非是爱轻肥。”李顺之乱,华崖帅蜀有诗寄陈希夷云:“性愚不肯住山林,刚要清流拟致君。今日星驰剑南去,回头惭愧华山云。”皆其素志也。

【宋曹彦约昌谷集】

应诏上封事:气类相感,则僚属可以任事;清介相勉,则道义可以相规。用人如此,则戆直者,可以寝淮南之谋;而俭约者,可以罢子仪之乐矣。

【抚州府临川志】

杜子野,宜黄人。王荆公幼师之。及为相,子野求见,荆公问所欲时,壁间有东方朔画像赞碑刻,乃颜鲁公笔,欲得之。荆公曰:“墨本何足贵石,虽在河北德州,致之亦易。”于是辇至临川,并以金帛遗之,子野受石碑,他无所取。其清介如此。

【实宾录】

梁顾协少清介,有志操。初为廷尉,正冬服单薄,寺卿蔡法度欲解襦与之,惮其清严不敢发口。谓人曰:“我愿解身二襦与顾郎,顾郎难衣食者,竟不敢以遗之。”廉 介【东汉书】

光武时,掾第五伦领长安,公平廉介,无奸枉。每读诏书,叹息曰:“此圣主也,一见决矣。”《周泽传》:孙堪,字子樨。明经学,有志操。建武中仕郡县。公正廉洁。奉禄不及妻子,皆以供宾客。及为长吏,所在有迹,为吏人所敬仰。《檀敷传》:敷,字文有。山阳瑕丘人也。少为诸生,家贫而志清,不受乡里施惠。举孝廉,避公府,皆不就。立精舍教授,远方至者尝数百人。桓帝时博士征,不就。

《孙期传》:期,字仲或。济阳成武人也。家贫,事母至孝。时黄巾贼起,过期里陌相约不犯孙先生舍。郡举方正,遣吏赍羊酒请期。期驱豕入草不顾。司徒黄琬特辟,不行,终于家。《管宁传》:宁避难辽东,依公孙度。度死,子康立。康死,弟恭立。时司徒华歆荐宁曹丕,下诏征宁,乃即受征,恭送之南郊,加赠服物。自宁之东,康度、前后所资遗皆受而藏诸己,西度尽封还之,将家属浮海还郡。

【五代史补】

赵惟则官至正郎,以廉介自处。乾▯中,于京师赁一故宅居岁余。有叟扣门,见之,尝为此宅阍吏。契丹犯阙,时故主与之深夜掘地藏金银几瓮,兵火之后,故主去世,人未有知者。今识其处往取之,以少许见赐,用救朝夕。惟则初闻愕然,欲诟责是叟。久之,佯喜曰:“甚善宝物,岂可容易而得!汝慎勿言,俟吾择一吉日,召汝取之可也。”叟以为然。既出,惟则谓家人曰:“平生不货财自污,今日一旦为是叟亵渎,辱莫甚焉。此宅不复居。”翌日遂迁去。

【唐书】

德宗真元中,咸安公主降回纥,诏关播为使,而赵憬以御史中丞副之。异时,使者多私赍以市马规利人,独憬不然。使未还,尚书左丞缺,德宗曰:“赵憬堪此。”遂以命之。又云:皇甫无逸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所至辄闭阁不通宾客,左右无敢出入者,所须皆市易他境,尝按部宿民家,灯烛尽,主人将续进。无逸将佩刀断带为烛,其廉介如此。又《李勉本传》:勉少喜学,内沉雅,外清整。其在朝庭鲠亮廉介,为宗臣表。又孙堪,字子稚。明经学。有志操,一毫未尝取于人。自应仕郡县,以廉洁节介自持,奉禄不及妻子。

【元史】

《塔塔统阿传》:塔塔统阿妻吾利氏,为皇太子哈刺察儿乳母,加赐予塔塔统阿。召诸子论之曰:“上以汝母鞠育太子,赐予甚厚,汝等岂宜有之!当先供太子用,有余则可分受。”帝闻之,顾侍臣曰:“塔塔统阿以朕所赐,先供太子。其廉介可知矣。

【豫章续志】

宋袁抗,字立之。豫章南昌人。登进士第,累官知南安军、提点广东刑狱,自广南还,橐中无铢两南货。其廉介如此!

【墨客挥犀】

石守道学士为举子时,寓学于南都,及其固穷苦学世无比者。王侍郎渎闻其勤约,因会客以盘餐遗之。石谢曰:“甘脆者,亦某之愿也。但日享之,则可;若正修一餐,则明日何以继乎?朝享膏梁,暮厌粗粝,人之常情也。某所以不敢当赐。”使以食还,王咨重之。

耿 介【东汉书】

《范冉传》:冉好违时绝俗,为激诡之行。常慕梁伯鸾、闵仲叔之为人。与汉中李固、河内王奂亲善,而鄙贾伟节、郭林宗焉。奂后为考城令,境接外黄,屡遣书请冉,冉不至。及奂迁汉阳太守,将行,冉乃与弟协少赍麦酒,于道侧设坛以待之。冉见奂车徒络绎,遂不自闻。惟与弟共辨论于道路。奂识其声,即下车与相揖对。奂曰:“行路仓卒,非陈阔之所,可共到前亭宿息,以叙分隔。”冉曰:“子前在考城,思欲相从,以贱质自绝豪友耳。今子远适千里,会面无期,故轻行相侯,以展诀别。如其相追,将有慕贵之讥矣。”使起居违,拂衣而去。奂瞻望弗及,冉长逝不顾。《高获传》:获后太守,鲍昱请获。既至门,令主簿就迎。主簿曰:“但使骑吏迎之。”获闻之即去,昱遣追请获。获顾曰:“府君但为主簿所欺,不足与谈。”遂不留。

【北史】

阳斐,字叔鸾。魏孝庄帝时,于西兖州督护流人有功,赐爵方城伯。历广平王开府中郎修起居注,除起部郎中,兼通直散骑常侍,聘梁。梁尚书羊侃,魏之叛人也。与斐旧故,欲召斐至宅,三致书,斐不答。梁人曰:“羊来已久经贵朝迁革,李庐亦诣宅相见,卿何致难?”斐曰:“柳下惠则可,吾不可。”梁武帝又亲谓斐曰:“侃极愿相见,今二国和好,安得复论彼此?”斐终辞焉。《尉古真传》:古真孙聿,字成兴性耿介。明帝时,为武卫将军。时领军无文执权百僚,莫不加敬,聿独长揖不拜。寻出,为凉州刺史。凉州绯色天下之最,人送白绫二千匹,令染,聿拒不受。又讽御史劾之,驿征至京覆先状,还任卒。

【南史】

《庾华传》:华子乔,仕为荆州别驾。州人范兴话以寒贱仕、叨九流,选为州主簿。及属元日府州朝贺,乔不肯就列。曰:“庾乔忝为端右,不能与小人范兴话为雁行。”元帝闻乃进乔而停兴话,兴话羞渐,还家愤卒。世以乔为不坠家风。

【唐书】

萧禹,太宗尝谓禹不可以利怵死惧,真社稷臣也。赐诗曰:“疾风知劲草,板荡识纯臣。”又曰:“萧禹守道耿介,古无以过。”【辛文房唐才子传】

司空曙,广平人。磊落有奇。韦皋节度剑南,辟致幕府授洛阳主簿。未几,迁长林县丞,累官左拾遗,终水部员外郎中。与李约员外至交,性耿介,不干权要,家无石。晏如也。

【宋沈与求龟溪集】

贺毛给事启:某官学为儒宗,才配人杰。持心耿介,压嵩岱而不移;蕴量恢闳,包沧溟而无际。

【太平广记】

陈王叔,鸿之子也。鸿与白传传长恨词,文格极高。盖良史也。咸通中、佐廉使郭常侍铨之幕于徐,性尤耿介,非其合不与之交。同院有小计姓武,亦元衡相国之后,盖汾阳之坦床也。乃心不平之,遂挈家居于茅山,与妻子隔山而居,短褐束绦,焚香习禅而已。或一年半载与妻子略相面焉。在职之时,唯流沟寺长老与之款接,亦具短褐相见。自述檀经三卷,今在藏中。临行留一章与其僧,云:“行若独输车,常畏大道覆。止若圆底器,常恐他物触。行止既如此,安得不离俗。”乾符中,弟琏复佐薛能于徐,自丹阳棹小舟,至于彭门与弟相见。薛公重其为人,延请入城,遂坚拒之曰:“某已有誓,不践公门矣。”薛乃移舟赴之,话道永日,不宿而去。其志尚之,介僻也如此。出王堂闲话狷 介【史记】

晋向秀入洛,文帝曰:“闻有箕山之志,何以在此?”秀曰:“巢许狷介,未达尧心,岂足多慕!”帝悦。

【北史】

《信都芳传》:都芳隐乐平,东山太守慕容保乐弟绍宗荐于齐神武,为馆客,受中外府田曹参军。芳性清俭,不与物和。绍宗给其羸马,不肯乘骑。夜遣婢侍,以试之,芳忿呼殴击,不听近己。狷介自守,无求于物。

刚 介【元史】

《韩镛传》:镛为翰林侍讲学士,既而拜侍御史。时宦忌其刚介,言事者诬劾其赃私,乃罢去。后辨其诬,遂复起,参议中书省事。

【朱子语略:】

问:孙明复如何恁地恶胡安定?先生曰:“安定较和易,明复却刚劲。”或曰:“孙太山也,是大故刚介。”先生曰:“明复未得为介石,守道却可谓刚介。”【文中子】

《王道篇》:子曰:仁者,吾不得而见也。得见智者,斯可矣。智者,吾不得而见也。得见义者,斯可矣。如不得见,得见刚介乎。刚者,好断。介者,殊俗。

【诸子琼林】

《抱朴子》:葛推川不以片言半字烦人。

端 介【记纂渊海】

性行部?经:舍车而徒义,弗乘也。《易贲卦》君子以立,不易方。《易?恒卦》。无有淫朋,无有比德。《书?洪范》正色率下。《书?毕命》君子不以色亲人。《记?表记》奸声乱色不留聪明《记?乐记》非时不见,非义不合。《记?儒谷》儒有可亲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杀而不可辱也。其居处不淫,其饮不溽。《记?乐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语?里仁》有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于偃之室也。《语?雍也》子:伯夷非其居不事,非其友不友。不在于恶人之朝,不与恶人言;立于恶人之朝,与恶人言,如以朝衣朝冠坐于涂炭。《孟?公孙丑上》。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孟?万章上》。不以三公易其介。《孟?尽心上》不取于人谓之富。不辱于人谓之贵。《孔丛子》。史:齐即墨大夫不事左右,以求誉,毁言日至。《史记?齐世家》未尝卑节下意,以求仕也。《西汉?蒯通传》行不苟合,义不取容。《前汉?朱逢传》。申屠嘉曰:使君所言公事,君且奏之;则私,吾不受私语。《西汉?袁盎传》。申屠嘉为人廉直,门不受私谒。《通鉴?汉文纪》尹翁归之,语不及私。《西汉本传》请谒无所行,货贿无所用。《通鉴?汉武纪》。里名胜母,曾子不入,邑号朝歌,墨子回车。《西汉?邹阳汤传》。不可阿尊事贵。《西汉?刘向传》。守经据古,不阿当世。《西汉?贡禹传》非其服弗服,非其食弗食。同上。孤立群贵之间。《东汉?马援传》交趾守张恢,坐赃伏法,以资物薄入大司农。诏赐群臣,钟离意得珠玑,悉以委地而不拜。曰:“此赃秽之宝,诚不敢拜。”《东汉本传》曼丽容不悦于目,郑卫之声不过于耳。《东汉?杜笃传》井丹高洁,未尝修刺谒人。《东汉》梁鸿尚节介,势家慕其高节,多欲女之,鸿并绝不娶。杨震举茂才王密,密遣震金。曰:“暮夜无知者。”震曰:“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徐犀非其力不食。并同上。陈泰为并州,京邑贵人寄宝货因泰市奴婢,泰皆挂之于壁,不发其封。《三国魏志》羊佑不附中朝,时人为之语曰:“二王王戎、王衍当国,羊公无德。”《通鉴?晋武记》方正亮直,介然不群。《晋书?王基传》崔游自少及长,口未尝语及财利。晋书崔洪口不言货财,手不执珠玉。同上。颜延之子竣贵重,凡所资供,延之一无所受。布衣茅室,萧然如故。常乘羸牛笨车,逢竣卤薄,即住道侧。常语竣曰:“吾平生不喜见要人,今不幸见汝。”《通鉴?宋世祖》刘行本为左庶子,太子得良马,欲令行本乘,行本正色曰:“至尊置臣于庶子者,欲令辅导以正道,非为作弄臣也。”《隋书》恶木垂阴,忘士不息。盗泉飞溢,庑夫不饮。《新唐书?武皇后传》互入疾恶。席豫,太平公主欲表为谏官,豫耻之,逃去。《通鉴?唐中宗》严挺之拒宰相,不肯见李林甫。崔隐甫违诏,不屈牛仙客。信刚者乎!《唐书本传》李义进吏部侍郎,请谒不行。时人语曰:“李下无蹊径。”同上。正人一心事君,无待于助。《唐书?李德裕传》互入正直松柏之为木,孤生劲特,无所因依。同上。耿介之士,羞于自援。《唐书?归登传》传记:平原君欲封鲁仲连,辞让者三,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鲁仲连寿。鲁仲连笑曰:“所贵于天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所取也。即有所取者,是商贾之人也。”《战国策》钟离意曰:“志士忍渴于盗泉之水,曾参回车于胜母之间。恶其名也。”《东汉纪》互入疾恶盗水名盗泉,仲尼不漱。《伦语撰考识》郝子庑一介不取诸人,曾过姊饮,留钱席下而去。每行饮水,常投一钱井中。《风俗通》集:食不偷而为饱兮,衣不苟而为温。《楚辞》互入廉洁耻干媚而求亲。《艺文》曹植《九悲赋》义分明于霜,信行直如弦。袁阳源《白马篇》渴饮坚冰浆,饥待零露餐。《苦寒行》箕山许由有高节,湘水屈原有清源。陈子昂黄河一直,青松万仞。同前。松柏青青,不受令于霜雪。张说集秀木势恒孤同上。独立天地间。李太白多君秉古节,岳立冠人曹。同上以兹悟生理,独耻事干谒。兀兀遂至今,忍为尘埃没。杜诗物白讳受玷,行高无污真。同上。马蹄无入朱门迹。韩文道不行于主人,与之处者非其类,虽有享之以季氏之富,不一日留也。同上。

江 介【楚辞】

悲江介之遗风。侧畔也。

鼎 介【经子法语】

《太玄经》:鼎介。

贵 介【古今黄主】

贵介公子则介为大。忧悔吝者,存乎介,则介为小。

焕 介【淮南鸿烈解】

暖生客。耳爰一读耳爰当风干燥之貌也。耳爰暖湿生暖毛风,毛风生于湿玄,湿玄生羽风,羽风生焕介,焕介生鳞薄,鳞簿生暖介。五类杂种兴乎外宵形而蕃。宵,像也。言相代象而蕃多也。

引石介【宋通鉴长编】

庆历中,余清、欧阳修、王素、蔡襄为谏官,力引石介,时范仲淹曰:“石介刚正,天下所闻,然性亦好异,使为谏官,必以难行之事责人君以必行。少拂其意,则据椐折槛叩头流血,无所不为。主上虽当有春秋,然无失德。朝廷政事亦自修举安用如此谏官也?”保介《诗?周颂?臣工》篇:“嗟嗟保介!”注:保介,见《月令》、《吕贤》,其说不同,然皆为籍田而言,盖农官之副也。

文【宋陈默堂集】

《介堂记》:江西之士多以通才达观自处,视修洁谨细为不足道。间有言动不违于礼,取予必以其义,负绳墨而蹈规矩者,众必指以为迂怪,曰是子然自异,欲以奚为缙绅先生导其说于前,而放旷不羁之徒,又噪而助之,以故名节不间于时,偷薄成风而廉耻之道尽矣。余靖建炎间,尝假令庐陵之永新,地广物众,比他邑为难治。思所以救前日之弊者,唯反其所习而劝之,为不可缓,于是博访端悫自守,不为流俗所移之士,尊其道而友其人,庶几下观而化,盖久而后得,龙君时升焉。时升抱才处晦厄穷不改其度,交非其类,如将浼已推之辞受之际,虽毫发不苟也。其平居接人无贵贱戚疏,必尽其诚。一语失中,必反复折难,归于直而后已,人亦以是畏惮之。盖古之介者也,与向所谓自处以通达而流入于偷薄者异矣。故余乐与之游,又因其作堂秀溪之上,将以远城市避喧嚣,离人而立于独也,则请以介名之,且示余区区相与之意所以劝也。或者曰:“介者不同于众,与物多忤。其失为矫激,为僻滞,为执而不通,为隘而不容。子何善夫尔也?”君子之行,所至不同,而介则不可去也。若乃命介以小节,而以和光同尘,为处世之法,脂幸泊没,终亦无所名矣。”昔者孟论伯夷、柳下惠,或以为圣之清,或以为圣之和,夫清同疑于介,而和何有焉?然而孟子又曰:“柳下惠不以三公易其介。”是虽和也,介其可少乎?盖不羞汗君,不卑小官,援而止之而止者,下惠之和也。使其枉道而事人,恋恋于父母之邦而不能去,或处之以三公,则不辩礼义而受之,是亦苟贱无耻之人耳,亦何贵于和哉?故曰:“君子不可以去介者,为是故也。”虽然仲子不义与之齐国而不受,人皆信之,而孟子则以谓以其小者信其大者为不可。盖箪食豆羹之与万铿,其为物一也,而人常轻于舍箪食而重于辞万铿者,道义之不明则物之多寡有以乱之耳,是故易于为其小而难于为其大也。夫道义者应物之权衡也,伊尹不以一介与人,不以一介取诸人,至于禄之以天下弗顾,系马千驷弗视,一以是处之,又岂有难易乎?由是言之。仲子之于齐国,下惠之于三公,俱非其所尝试也。而孟子于此有信有不信焉者,亦自其道义以观之耳。故知仲子之不足信,然后知下惠之所以异知,下惠之可信,然后知伊尹之所以同,非深达孟子之旨,不足与语此。今余既取时升之介,且以名其堂,于时升无间然者,又欲进之以古人之道义,则所期于时升者,其有既乎?时升其勉为!柳下惠之介,余之望也。绍兴七年五月十三日延平陈渊记。

【文天祥文山集】

跋吕元吉先人介轩记后:巽斋先生曰:徂徕石先生名介。质肃唐公名介。郑公侠字介夫。半山老人字介甫。凡有取乎介者,其人必可观也。予尝评之,徂徕之介为孤峭;质肃之介为直方;郑公之介为敢决;荆公之介为执拗。三公之介纯于天资;荆公之介杂于客气。介则一,而其所以介则不同也。予独悲夫强辩坚志,虚名实行,介甫以误于其君,以属于其时。至今天地易位,人极不立,皆此介之流也。徂徕不得为谏官;唐公争新法,不胜发愤死,郑以一跌碌碌州县,不复能自振还,介美德也。三公得其纯资于当世;彼其角血气之私,窃名誉之盛,而遗毒迨今日而未已。呜呼!伪行之误人而直道之难行久矣!吕元吉之先人,号介轩子。不及识其人。诸君品题,类以为言和而行果,色温而气刚,然则是介也,视前三君子有光焉,然君止于布衣,怀其耿耿不见于用,则君之所遇又为不幸者,虽然介在我、幸不幸在天、吾求无怍乎本心可矣。何外物之较风气浅簿其能刻厉矫操,以窃毅然丈夫之名者,已不多见。若夫以直自怼而毁方为圆,以就外物者多矣。外物卒不可得,而本心空自丧失,是则介轩之罪人也。元吉重念之哉!

【高耻堂存稿】

《题李振介轩》:世之论介者,大率以为坚强孤峭,人所难能之行,不知义理,至于确然而不可易者,即介也。何难能之有,人为私欲所屈,外物所移,往往失其常守而以申徒狄屈大夫之伦,为不可冀及,亦自待之凉矣。予同年生李君振仕闽中,遇事不可回夺,庸斋赵公以介名其轩,求予发其义,予谓之曰:“子学《易》乎?《豫》介于石,独于六二言之。夫六二中正之爻也,然则介非坚强孤峭,而为义理之当然,讵不信乎?子循理而行,毋违中正,介在其中矣。”李君曰:“善为我书之,吾将从事焉。”《赵彦佥介庵铭》:书名之学,有会其意,维介于文,分而为二。在人进修,是曰利器。以别正邪以判义利。由辩之明,守则不贰。既固既安,于石不啻。彼百世师,谓和之至。而能凛然,不可易志。由择之精,知待非义。于乎我友,斯语之事。毋夺尔真,毋昧尔智。惠何人哉!唏之则是。

介 国【春秋本末】

杜曰东夷,国今青州府诸城县僖公:经:二十有九年周襄王二十一年。春,介葛卢来。介,东夷国也。在城阳点县。葛卢,介君名也。不称朝,不见公,且不能行朝礼。虽不见公,国宾礼之,故书。冬,介葛卢来。《传》:二十九年春,介葛卢来朝,舍于昌衍之上,鲁县东南有昌平城公在会,馈之刍、采,礼也。总公行不当致馈,故曰礼也。冬,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燕,燕礼也。好,好货也。一岁再来故加之。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传言人德或通为兽之情经:三十年周襄王二十二年秋,介人侵萧。无《传》。

介 氏【罗泌路史】

高阳氏纪斟姓灌,寻则夏灭之,戈介则商灭之,后有介氏。

【姓氏遥华】

介子相荆,孔子使视之。曰:“廊下有二十五俊士,堂上有二十五老人。”仲尼曰:“合二十五人之智,智于汤武;并二十五人之力,力于彭祖。以治天下可矣,何况荆。”【氏族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