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易原就正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易原就正》十二卷。
国朝包仪撰。仪字羽修,邢防人,拔贡生。其始末无考。观其自序称:“早年闻有《皇极经世》,而无由求得其书。自顺治辛卯至康熙己酉,七经下第,贫不自存。薄游麻城,乃得其书于王可南家。至江宁,寄食僧寺,玩求其防者一年,始有所得。葢亦孤寒之士,刻志自立者也。”仪之学,既从邵子入,故于陈抟先天图信之甚笃。其凡例并谓:“行世《易》説,种不胜数,要皆未尝读《皇极经世》,无怪乎各逞私智,而总非立象尽意,观象系词之本防。”其持论尤胶于一偏。然其书发挥明简,词意了然,乃非抛荒经义,排比黑白,徒类算经者比。其谓洛书无与于《易》,则差胜他家之缴绕。毎爻皆注所变之卦,亦尚用左氏筮法,颇为近古。葢其学虽兼讲先天,而发《易》理明《易》象者为多,其盛推图学,特假以为重焉耳。乾隆四十四年四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易原就正原序予童防时,附学于浙绍陈师,而忘其讳。字常见师揲蓍,徃徃多竒,中心窃以为神,而喜之。及将授经,予遂愿读易。父毓华公曰:「易固天地间理学之秘,文章之宗,功业之本也。世无传者,皆如面墙。即陈先生,亦不过明于数而已矣。」母邵曰:「惟吾家皇极经世书,斯易之奥也。儿愿读易,须自勉。」于是读易。既而陈师南旋,后此之师,惟举子业是训,即数法亦不之讲。系辞传曰:「夫易,何为者也?夫易,开物成务,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数法不讲,则理学不明。圣人明天道,察民故兴,神物吉凶同患之至意,果何为也哉?无怪乎易道之不明也久矣。于予心殊未安。奈何为制科消磨日月,亦并无由求所谓皇极经世书也。自辛夘至己酉,七次落第,行将以明经如嵗例,而本经未明,俯仰可胜愧怍。斋戒揲蓍以决终身,得丰之震。九三,丰其沛,日中见沬,折其右肱,无咎。象曰:「丰其沛,不可大事也。折其右肱,终不可用也。」神乎神乎,圣人明明告我矣。且忆予折伤右肱之年,即予愿读易之年也,岂非数乎?岂非数乎?已而已而,惟理可以胜数。欲穷理,则不可以不学易。而学易之志,尤不可以不愤也。故始而克去一切他念,继而屏絶一切他书,朝斯夕斯,眠斯食斯,于辞必求其所由,系于象必求其所由立。尝有一辞一象之不得其防,虽费经旬阅月之思,务期必得,而后再玩他辞,再观他象也。如是者九年,其间藩逆变,而无妄破家,拙于生计,而又遭回禄,八口嗷嗷,几乎室人交谪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第一 《易原就正》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慎考察:《易原就正》十二卷。本朝包仪撰写。包仪字羽修,是邢防人,拔贡生。他的生平经历无从考察。看他的自序说:“我早年听说有《皇极经世》,却没有办法得到这部书。从顺治辛卯到康熙己酉,七次应试落第,贫困得无法养活自己。一次轻装游历麻城,才在王可南家得到这部书。到了江宁,寄居僧寺,专心探求其中的奥旨一年,才有所领悟。大概也是一位孤苦贫寒、刻苦立志而求自立的人。”包仪的学术既从邵子入门,所以对陈抟的先天图十分笃信。他的凡例还说:“流行于世的《易》学说,多得数不清,但都没有读过《皇极经世》,难怪各自逞用私人的聪明,而总不符合圣人立象以尽意、观象以系辞的根本宗旨。”他的立论尤其拘泥于一端。然而这部书阐发明白简要,文辞意义清楚,并不是抛开经义、罗列黑白、徒然类似算术书的那一类。他认为洛书与《易》无关,这一点倒比其他各家纠缠繁复的说法高明。每一爻都注明所变成的卦,又还采用《左传》的筮法,颇为接近古法。大概他的学问虽兼讲先天,但阐明《易》理、说明《易》象的内容更多;他特别推重图学,只是借此作为加重论说的凭借罢了。乾隆四十四年四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易原就正》原序 我童年时,曾在浙江绍兴陈老师处附读,却忘了他的名讳。常常看见老师揲蓍占筮,往往多有奇验,心里暗自认为神奇而喜欢它。等到将要接受经学教育时,我便希望读《易》。父亲毓华公说:“《易》本来就是天地之间理学的奥秘、文章的宗祖、功业的根本。世上没有传授它的人,就都像面对墙壁一样一无所见。即使陈先生,也不过明白数法罢了。”母亲邵氏说:“只有我家所藏的《皇极经世书》,才是《易》的奥秘。你想读《易》,必须自己努力。”于是我开始读《易》。后来陈老师南归,此后所遇到的老师,只教举子业,连数法也不讲。《系辞传》说:‘《易》究竟是做什么的?《易》开通万物、成就事务,包摄天下的道理,不过如此罢了。’数法不讲,理学就不能明白。圣人阐明天道、考察民情而兴起事业,以及神物与吉凶共同忧患所达到的深意,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怪《易》道不明已经很久了。我心里始终不安。无奈被制科考试消磨日月,也没有办法求得所谓《皇极经世书》。从辛卯到己酉,七次落第,眼看就要按照往例以明经出仕,可是本经尚未明白,俯仰之间怎能不感到惭愧。于是斋戒揲蓍,占问终身,得到丰卦变震卦。九三爻说:“丰大的蔽障,正午看见昧暗,折伤他的右臂,没有灾祸。”《象传》说:“丰大的蔽障,不能办理大事;折伤他的右臂,最终不能任用。”神奇啊,神奇啊!圣人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了。又想起我折伤右臂的那一年,正是我希望读《易》的那一年,难道不是数吗?难道不是数吗?罢了,罢了,只有理可以胜过数。想要穷究理,就不能不学习《易》;而学习《易》的志向,又不能不发愤。因此开始时克制自己除去一切其他念头,继而屏绝一切其他书籍,早晚专心于此,睡觉吃饭也不忘此事;对于卦辞爻辞,必定探求其由来;对于系于卦爻的象,必定探求其建立的依据。曾经有一句辞、一个象不能明白其旨意,即使耗费十天半月思考,也一定要弄明白,然后才再玩味其他辞、再观察其他象。这样用了九年。期间发生了藩镇叛乱,我因无妄之灾而破产;又不善于经营生计,再遭火灾,八口之家嗷嗷待哺,几乎全家人互相责备了。难道这就是《西铭》所说的“贫贱忧戚,正足以磨炼你、成就你”吗
岂西铭所谓贫贱忧戚,庸玉汝于成耶?而学易之功,不敢不益勤且笃。适因友人作楚游,邂逅麻城王子可南,投辖欵留者三月余,相与谈易,而可南悦甚,出其家藏之皇极经世书曰:「此书传家三代矣,曽未有识者,子能识之乎?」予惊喜之余,亦不意其开卷即觧也。可南大异之,既而曰:「莫非数也。王氏三代藏此书,其为子藏耶?子其书主也,请即以赠子。行他日得康节先生之秘而不屑教我,则今日之雅也。予拜而受之,获不世之宝,不若也。别可南而返,过金陵普德寺而次焉。佛香僧饭者,一年于《皇极经世书》日有所得,从此而负笈萍踪,随地明心,因物见性。不欲还家,恐为妻子累者,又六年而后求合于易之先天、后天相为体用,河图洛书相为表里。复三年而一以贯之矣。于丁夘年注上下经完,系辞诸传乃夫子追论作易之原,教人以学易之方,似乎可以不注。是年冬游长安,周子东侯悟易理于奕数,以为阙此非全书,犹《皇极经世》有内篇不可无外篇也。于戊辰夏补注告成焉。然屈指于易恰好亦如康节先生之二十年矣。噫!予岂于康节先生亦数应私淑之耶?何当年读易之始便为兆于母邵之慈训也?但注中有因本义似与经文牵强者,既无可质,又不可复为阙疑,不得不体贴更改,求与经文相合云尔。非敢以私智自逞,得罪于先圣先贤鬼神其鉴之哉!然犹未敢自以为必当如是也,故命之曰《易原》。就正后学,包仪谨识于淑邵堂。易原就正凡例一读《易》之法,尽在《系辞》诸传。然不读《皇极经世书》,则《系传》多不可觧。《系传》不可觧,则于卦象经文,其犹正墙▯而立也与?一河图,乃作易之原。学易者,湏先将河图之数洞彻于胷中,然后知一画开天之所由来,而生生之谓易,理与数皆自然而然者也。一、洛书虽系传,与河图并举。然图自为卦,而书自为畴,与《易》全无干渉学《易》者,可以理防,而不可以牵合。一,伏羲八卦,邵子以为先天;文王八卦,邵子以为后天。合先后天而体用偹,确乎其如见圣人之心,即如见天地之心焉。学易者,不可不极深而研几也。一易名《周易》者,羲皇有画无文,民用不彰。自文王系彖,周公系爻,孔子十翼。以后天阐先天,而前民用。学易者,明乎后天之所以为用,便得乎先天之所以为体矣。一易道不明,非不明于理之故,不明于象之故也。圣人立象以尽意,固已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矣。而又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其言,是无一非象也。岂特广八卦而已哉?若不明其象,虽满口説理,都是隔靴挠痒。一彖言一卦之材体德象变,皆材也。爻合两彖之义,所谓各指其所之也。
译?但我学习《易》的功夫不敢不更加勤勉笃实。恰逢友人要游楚地,我遇见麻城王可南,王可南挽留我畅谈三个月有余。我们共同谈论《易》,可南非常高兴,拿出他家收藏的《皇极经世书》说:“这部书在我王家传藏了三代,从来没有人真正认识它,你能认识它吗?” 我惊喜之余,也没想到一打开书就能理解。可南大为惊异,随后说:“莫非这是数的安排。王氏三代收藏这部书,难道就是为你收藏的吗?你大概就是这部书的主人,请立即把它赠给你。将来有一天你得到康节先生的秘传,却不屑于教我,那时还不如保有今天这段雅事。”我拜谢后接受了它,得到这件世所罕有的宝物,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相比。与可南分别后返回,经过金陵普德寺,便在那里停留。靠着佛寺的香火和僧人的饭食,用一年时间每天研求《皇极经世书》都有所得;从此背着书箱漂泊,随处明心,因物见性。我不想回家,怕被妻子儿女拖累,又过了六年,才把《易》的先天、后天看作互为体用,把河图、洛书看作互为表里。又过了三年,才把这些融会贯通。丁卯年完成上下经的注释;至于《系辞》等传,是孔子追论作《易》的本源、教人学习《易》的方法,似乎可以不注。这年冬天游历长安,周子东侯从弈数中领悟《易》理,认为缺少这些注释就不是全书,犹如《皇极经世》有内篇而不能没有外篇。戊辰年夏天补注完成。然而屈指算来,我研习《易》的时间恰好也像康节先生一样是二十年。唉!难道我与康节先生之间,也有数的感应,使我私下以他为师吗?难道我当年开始读《易》,早就在母亲邵氏慈爱而严格的教诲中得到征兆了吗?只是注释中有些地方,因为依据《本义》,似乎与经文牵强附会;既没有人可以质证,又不能再次归入存疑,只好体会文意而加以改动,力求与经文相合罢了。并不是我敢逞一己私智;若因此得罪先圣先贤,鬼神明鉴!但我仍不敢认为一定应该如此,所以把这部书命名为《易原》。请后学者加以校正。包仪谨识于淑邵堂。《易原就正》凡例 一,读《易》的方法,全都在《系辞》诸传中。然而如果不读《皇极经世书》,《系传》中有许多地方就不能理解。《系传》不能理解,那么面对卦象和经文,岂不就像正面对墙壁站着一样吗?一,河图是作《易》的根源。学习《易》的人,必须先把河图之数彻底领会于心中,然后才能知道一画开天的由来,也才能知道所谓生生不息的《易》,其理与数都自然而然。一,洛书虽属于《系传》所说的内容,并与河图一同列举;但河图自成卦,洛书自成畴,与《易》完全没有牵连。学习《易》的人,可以从义理上会通,却不可以强行牵合。一,伏羲八卦,邵子认为是先天;文王八卦,邵子认为是后天。合先天、后天,体用就完备了,确实仿佛看见圣人的心,也仿佛看见天地的心。学习《易》的人不可不极力深入,并研究事物变化的几微。一,《易》名为《周易》,是因为羲皇只有卦画而没有文字,百姓的使用还不能彰明;后来文王为卦系彖辞,周公为爻系爻辞,孔子作十翼,以后天阐发先天,并使其先用于民事。学习《易》的人明白后天为什么成为作用,也就明白先天为什么成为本体了。一,《易》道之所以不明,不是因为义理不能明白,也不是因为卦象不能明白。圣人立象以穷尽意旨,本来已经贯通神明之德、类比万物之情;又设卦以穷尽真情与伪情,系辞以穷尽其言,因此没有一处不是象。难道只是扩大八卦而已吗?如果不明白它的象,即使满口谈论义理,也都是隔靴搔痒。一,彖辞说明一卦的材质、体、德、象、变,这些全都
兹《易》原就正,特于逐爻下注明之。卦可以知两彖之体德象变,或为主为賔,或应取应舎。一字不可増减者,皆非圣人私意之所为。一卦有正,有变,有错,有综,有约,有互,有究。正者,本卦也;变者,之卦也。错者,三画上卦,即以三画下卦加之,以成六画也。综者,卦之反易,而一卦便成两卦也。约者,卦中四爻自上而下互之也;互者,卦中四爻自下而上错之也。究者,六爻皆变,阳极而隂,隂极而阳也。此之谓易。揲蓍求卦者,亦然。
译是卦材。爻辞合并两个彖辞的意义,就是所谓分别指明各自所趋向之处。本书《易原就正》特意在每一爻下加以说明。由卦可以知道两个彖辞的体、德、象、变,有时作为主,有时作为宾,有时应该取用,有时应该舍弃。每一个字都不可增减,这些都不是圣人凭私人意志所作。一,一卦有正、变、错、综、约、互、究。正,就是本卦;变,就是之卦。错,是把三画的上卦加在三画的下卦上,组成六画。综,是把卦反过来,因反易而一卦成为两卦。约,是把卦中的四爻自上而下互取;互,是把卦中的四爻自下而上错取。究,是六爻全变,阳到了极点变为阴,阴到了极点变为阳。这就叫作《易》。揲蓍求卦也是如此。
一行世易説,种不胜数。要皆未尝读《皇极经世》,无怪乎各逞其私智,而总非圣人立象尽意、观象系辞之本防。惟海宁陈彦升先生所着《易象正》,庶几于《皇极经世》,殆有得而惜乎非全书,以其亦杂于私智也。然其説有必不可易者,《易》原就正,间多取而浑成一家言,难以别也。是以不复别之也,特表而出之,不敢没先儒功苦之善也。
易原就正凡例
钦定四库全书
易原就正首卷邢台包仪撰
河图自有天地万物以来,其所以为天地万物之理,形而上者谓之道,冥然而不可见;形而下者谓之器,则昭然而不可掩。然则器也者,载道之具也。有器必有数,数寓于器,则理管于数矣。故天地不能示人以理,而示人以数,即数以求理,而天地万物之理自无不备。河图者,示人以数者也。羲皇即图数之四方、内外、中央、上下,仰观俯察,而知天地之间生生不息之机,莫非气而已矣。气一也,而分阴分阳,则有一必有二;是一与一为二,有二必有三;是一与二为三,有三必有四;是一与三为四,有四必有五;是二与三为五,而方内之一二三四已成中宫之五矣。于是有五必有六,则一得五而为六;有六必有七,则二得五而为七;有七必有八,则三得五而为八;有八必有九,则四得五而为九;有九必有十,则五得五而为十。而方外之六七八九与中宫上下之十,不又皆得五而成者乎?而其始则起于一也。起于一,生于五,成于十,致生成之数,而天地万物尚复有遗理乎?不离乎五行,不离乎阴阳,不离乎一阴一阳,不离乎两。其五行于是见阴阳为奇耦,即奇耦以作《易》,而变化生生无穷焉。
洛书洛书虽孔子畧言之,而详其説,未尝不可以河图槩之也。以其数而论之,河图有十,洛书无十,似未可以槩也。殊不知河图之十五,得五而成十;洛书虽无十,有五则亦未尝无十也。而况履一戴九,左三右七,肩足之二八四六,皆十乎?然洛书纵横皆十五,亦可以河图槩之否?曰:亦可以槩之。图内之一二三四五,十五也;中宫之五与十,十五也;四方之六与九,七与八,不皆十五乎?以其理而论之,河图于阴阳五行之理顺,而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复生水;洛书于阴阳五行之理逆,而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复克水。宜若相戾也。殊不知河图对待之位,北方一六水克南方二七火;西方四九金克东方三八木;而洛书对待之位,则东南四九金生西北一六水,东北三八木生西南二七火。是各有相生相克之理也。可以知造化之运,生而不克,则生者无从而裁制;克而不生,则克者亦有时而间断。此图书生成之妙,未尝不各自全偹也。然则何以图为卦,而书为畴?畴者,类也,连类而相因者也。故洪范首五行,次五事,次八政,次五纪,而皇极居其中;三德稽疑,庶徴福极,无非相因所必致之理。而图已为卦,书不得不为畴耳。若书而虚其中,则亦太极也;奇耦各二十,则亦两仪也;一二三四合九八七六,纵横十五而互为七八九六,则亦四象也;四方之正以为乾坤坎离,四隅之偏以为兊震巽艮,则亦八卦也。而河图之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十为土,又岂非洪范之五行乎?何不可以连类相因而为畴也?是则洛书固可以为易,而河图亦可以为范。刘歆谓河图洛书相为经纬,八卦九畴相为表里,诚哉是言也。节斋蔡氏谓河图数耦,耦者静,静以动为用,故其位合皆奇,而易之吉凶生乎动。盖静者必动而后生也。洛书数奇奇者,动动以静为用,故其位合皆耦,而范之吉凶见乎静。盖动者必以静而后见也,此论尤妙,并识之。
译一,流行于世的《易》学说,多得数不清,但都没有读过《皇极经世》,难怪各自逞用私智,而总不符合圣人立象尽意、观象系辞的根本宗旨。只有海宁陈彦升先生所著《易象正》,差不多接近《皇极经世》;可惜不是全书,因为其中也杂有私人的聪明。然而他的说法有些确实不可改变,《易原就正》间或多有采用,并融会成为一家之言,难以分别。因此不再分辨出处,只特别标明出来,不敢埋没先儒辛苦著述中的长处。《易原就正》凡例 钦定《四库全书》《易原就正》首卷 邢台包仪撰写 河图 自从天地万物产生以来,天地万物所以成为天地万物的道理,超出形体之上的叫作道,幽深而不可见;处于形体之下的叫作器,就显明而不能遮掩。然而器是承载道的工具。有器必有数,数寄寓在器中,那么理就统摄于数中了。所以天地不能直接把理显示给人,却能把数显示给人;由数来求理,天地万物的理自然无不具备。河图就是把数显示给人的东西。羲皇根据河图四方、内外、中央、上下的数,仰观俯察,知道天地之间生生不息的机理,无非是气而已。气本来是一,但分为阴、阳,于是有一就必有二;这就是一个一与一个一合为二。有二就必有三;这就是一与二合为三。有三就必有四;这就是一与三合为四。有四就必有五;这就是二与三合为五,而方内的一、二、三、四已经形成中宫的五了。于是有五就必有六,所以一得到五而成为六;有六就必有七,所以二得到五而成为七;有七就必有八,所以三得到五而成为八;有八就必有九,所以四得到五而成为九;有九就必有十,所以五得到五而成为十。方外的六、七、八、九以及中宫上下的十,不也都是得到五而形成的吗?而它们开始时则起于一。起于一,由五而生,以十而成,已经穷尽生成之数,天地万物难道还有遗漏的道理吗?它不离开五行,不离开阴阳,不离开一阴一阳,也不离开两仪。由此五行显现,阴阳成为奇偶;依据奇偶制作《易》,变化生生不息、没有穷尽。洛书 洛书虽然孔子略有谈及,但详细说明它的学说,也未尝不可以用河图来概括。若从数来说,河图有十,洛书没有十,似乎不能概括。殊不知河图的十五,是得到五而成十;洛书虽没有十,但有五,也并不是没有十。何况履一戴九,左三右七,肩、足上的二、八、四、六,难道不都是十吗?然而洛书横竖都为十五,也可以用河图来概括吗?回答说:也可以。图内的一、二、三、四、五是十五;中宫的五与十是十五;四方的六与九、七与八,不也都是十五吗?若从义理来说,河图在阴阳五行的道理上是顺的: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又生水;洛书在阴阳五行的道理上是逆的: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又克水。看起来似乎彼此相违。殊不知河图相对位置中,北方一六水克南方二七火,西方四九金克东方三八木;而洛书相对位置中,东南四九金生西北一六水,东北三八木生西南二七火。这说明二者各自都有相生相克的道理。由此可以知道造化运行的道理:只有生而没有克,生者就没有办法得到裁制;只有克而没有生,克者也会有时中断。图、书关于生成的精妙,从来都是各自完备的。那么为什么河图成为卦,而洛书成为畴呢?畴就是类别,是把同类连贯起来、彼此相因。因此《洪范》先说五行,次说五事,再说八政,再说五纪,而皇极居于其中;三德、稽疑、庶征、福极,无不是相因而必然达到的道理。所以河图已经成为卦,洛书不得不成为畴。假如洛书空其中而不用,那么也是太极;奇偶各二十,那么也是两仪;一二三四合为九八七六,纵横十五而相互成为七八九六,那么也是四象;四方正位可以作为乾、坤、坎、离,四隅偏位可以作为兑、震、巽、艮,那么也是八卦。而河图的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十为土,又难道不是《洪范》的五行吗?为什么不能按照类别相连、彼此相因而成为畴呢?这样说来,洛书固然可以用来说明《易》,河图也可以用来说明《洪范》。刘歆说河图、洛书相互成为经纬,八卦、九畴相互成为表里,这话确实正确。节斋蔡氏说:河图之数为偶,偶是静;静以动为作用,所以它的位置相合之数都是奇,而《易》的吉凶产生于动。大概静一定要通过动才会产生作用。洛书之数为奇,奇是动;动以静为作用,所以它的位置相合之数都是偶,而《洪范》的吉凶显现在静。大概动一定要凭借静才显现出来。这个说法尤其精妙,特此记下。
伏羲八卦次序羲皇因河图而画卦,未尝言太极也。孔子系辞谓「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盖太极也者,即河图之中宫也。中宫之五为五行之生数,次十为五行之成数,偹生成之数,存而不用,而天地万物之理,莫不管于此,非太极而何哉?两仪者,去五与十,而四方内外之一、三、七、九、二、四、六、八各得夫奇耦之数二十也。四象者,则以内之一、二、三、四为其位,外之六、七、八、九为其数者也。然则遂相生而成八卦者,何也?天下之理,一而已矣。理体于气而用乎数,故有一则有二,一倍一而为二,分阴分阳,也有二矣。二倍二而为四,阴阳太少,也有四矣。四倍四而为八,又太少各生一阴一阳也。仪者,匹也;象者,像也;卦者,挂也。阴阳匹配,像其太少,而天地万物无不挂于上也。以是知羲皇见河图,阴阳有奇耦之数,画一奇焉则阳也,画一耦焉则阴也,而阴阳必有太少,太少又各生阴阳,自下而上,再倍而三,以成八卦:干一、兊二、离三、震四、防五、坎六、艮七、坤八,为一定之次序矣。柝四方之合,图之数亦本八也。然何以三画而成卦?三者奇耦之实数,天地之真数也。上天下地,而人处于其中,恰好其为三才也,自然而然者也。兼三才而两之,则又成六十四卦矣。伏羲八卦方位方正也,矩也,义之所在也。位涖也,列也,所当立者也。八卦既成,顾名思义,自各有不易之方与应置之位也。干为天矣,有天则有天之为雷、为风;坤为地矣,有地则有地之为山、为泽;而水火又为天地之大用。羲皇何以正方列位?惟义所在而立之。诚至当乎?莫尊于天,而南方为纯阳;莫卑于地,而北方为纯阴。干南坤北,非天地一定之位乎?山髙于西北,泽深于东南,此山泽通气而艮兊居焉。雷殷于东北,风习于西南,此雷风相薄而震防居焉。东方木也,木生火;西方金也,金生水。是以离东,坎西,而水火不相射也。而且于干兊离震,太阳少阴之卦,布之左,而示人以己生之数;于防坎艮坤,太阴少阳之卦,布之右,而示人以未生之数。已生者徃而顺,未生者来而逆。是故夫易逆数也,因而重之以成六十四卦,莫非其自然而然,无不可以逆而知之者也。
伏羲六十四卦次序自河图中宫之所谓太极也,生两仪,生四象,生八卦,无非加倍法也。可以知羲皇之六十四卦矣。以渐而推,既于阴阳太少之上各生一阴一阳,以成八卦。何不可于八卦之上各生一阴一阳,以为十六乎?十六倍而为三十二,三十二倍而为六十四。是一卦之上各加八卦,一卦为八卦矣。八八六十四,所谓因而重之者也。以故有内外贞悔之别也。而法象自然之妙,犹不异夫干一、兊二、离三、震四、防五、坎六、艮七、坤八之次序。且三才而六其画,是天地人各得其二。系辞所谓“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也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故易六位而成章。伏羲六十四卦方位六十四卦之次序,不异夫八卦之次序,则六十四卦之方位,亦犹然八卦之方位也。苐既圆布而复方布者,何也?圆者阳也,动也,天也;方者阴也,静也,地也。乾坤之义,静体而动用,静别而动交。故圆于外者,太阳少阳之卦在南,太阴少隂之卦在北;而方于内者,太阳少阳之卦在北,太阴少阴之卦在南。正所以别而为体,交而为用也。盖天之形虽包于地之外,而其气常行乎地之中;地之形虽处于天之下,而其气直逹乎天之上。如冬至一阳生于复,而六阳极于干;夏至一阴生于姤,而六阴极于坤。春分而离尽夘中,秋分而坎尽酉中。二至二分,各得夫六气,总四六二十四气,运行无息者,天之道也。而顺承天施,则地之道。干位于西北,天门也;坤位于东南,地戸也。诸卦不交于乾坤者,则生于否泰。否泰者,乾坤之交也。是乾坤周于四维,而包六子于其中。邵子所谓“天地定位,否泰反类;山泽通气,咸损见义;雷风相薄,恒益起意;水火不射,既济未济”四象相交成十六事,八卦相荡为六十四者也。皆天地自然之妙也,莫不尽于六十四卦方位之图矣。
译伏羲八卦次序 羲皇根据河图画卦,从未说过太极。孔子《系辞》说:“《易》有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所谓太极,就是河图的中宫。中宫的五是五行的生数,随后十是五行的成数,具备生成之数;它们存在而不直接使用,但天地万物的道理无不统摄于此,这不是太极又是什么呢?两仪,就是去掉五与十,四方内外的一、三、七、九、二、四、六、八,各自得到奇偶之数,共二十。四象,就是以内侧的一、二、三、四作为位置,以外侧的六、七、八、九作为数。既然如此,逐渐相生而形成八卦,为什么呢?天下的道理只有一个。理体现在气中而作用于数,所以有一就有二;一加倍为二,分成阴阳,也就有二了。二加倍为四,形成阴阳太少,也就有四了。四加倍为八,又是太少各自再生一阴一阳。仪是匹配,象是形象,卦是悬挂。阴阳相互匹配,表现太少,而天地万物无不悬挂在其上。由此可知,羲皇看见河图,知道阴阳有奇偶之数,画一条奇画就是阳,画一条偶画就是阴;阴阳必有太少,太少又各自生阴阳,自下而上,再加倍两次而成八卦:乾一、兑二、离三、震四、防五、坎六、艮七、坤八,这是确定的次序。拆分四方相合之数,图中的数本来也是八。可是为什么用三画成卦?三是奇偶的实数,是天地的真实数。上有天、下有地,而人处于其中,恰好就是三才,这是自然而然的。兼取三才而使每一才各有阴阳两画,于是又形成六十四卦。伏羲八卦方位 方就是正,也是矩,代表义理所在;位就是位置、排列,是应当安立之处。八卦形成以后,顾名思义,各自都有不可改变的方位和应当安置的位置。乾为天,有天就有天所表现的雷、风;坤为地,有地就有地所表现的山、泽;水火又是天地的大作用。羲皇怎样确定方位、排列位置呢?只是按照义理所在而安立。确实是最恰当的。没有比天更尊贵的,所以南方是纯阳;没有比地更卑下的,所以北方是纯阴。乾南坤北,难道不是天地固定的方位吗?山在西北高耸,泽在东南深广,这就是山泽通气,所以艮、兑居于此。雷在东北震动,风在西南流行,这就是雷风相薄,所以震、防居于此。东方属木,木生火;西方属金,金生水。因此离在东、坎在西,使水火不相冲射。又把乾、兑、离、震这些太阳、少阴之卦排列在左边,向人显示已经生成的数;把防、坎、艮、坤这些太阴、少阳之卦排列在右边,向人显示尚未生成的数。已经生成的事物向过去而顺行,尚未生成的事物向未来而逆行。所以《易》是用逆数的方法。由此把八卦重叠而成为六十四卦,无不是自然而然,也没有什么不能通过逆数而预知的。伏羲六十四卦次序 从河图中宫所说的太极,生两仪,生四象,生八卦,无非都是加倍的方法。由此可以知道羲皇的六十四卦。逐步推演,既然在阴阳太少之上各自再生一阴一阳,形成八卦,那么为什么不能在八卦之上各自再生一阴一阳,形成十六卦呢?十六加倍成为三十二,三十二加倍成为六十四。也就是在一卦之上各加一个八卦,一卦便成为八卦。八乘八为六十四,这就是所谓因而重之。因此有内外、贞悔的区别。至于效法自然的精妙,仍不异于乾一、兑二、离三、震四、防五、坎六、艮七、坤八的次序。而且三才各有两画,合为六画,天地人各自得到阴阳二画。《系辞》所说“立天之道叫作阴与阳,立地之道叫作柔与刚,立人之道叫作仁与义”,所以《易》有六位而形成文理。伏羲六十四卦方位 六十四卦的次序不异于八卦的次序,那么六十四卦的方位也同样不异于八卦的方位。只是既然已经圆形排列,又为什么再方形排列呢?圆属阳、属动、属天;方属阴、属静、属地。乾坤的意义是以静为体、以动为用,以静相区别、以动相交合。因此外圆之中,太阳、少阳之卦在南,太阴、少阴之卦在北;内方之中,太阳、少阳之卦在北,太阴、少阴之卦在南。这正是用区别来成为体、用交合来成为用。大概天的形体虽包围在地之外,但天的气常常运行于地中;地的形体虽处在天之下,但地的气却直达天上。冬至时一阳生于复卦,六阳盛极于乾卦;夏至时一阴生于姤卦,六阴盛极于坤卦。春分时离卦在卯的中位终尽,秋分时坎卦在酉的中位终尽。二至二分各自得到六气,共有四时二十四气,运行不息,这是天道。顺承天的施化,则是地道。乾位于西北,是天门;坤位于东南,是地户。各卦不与乾坤交合,就产生于否、泰;否、泰就是乾坤相交。所以乾坤环绕四维,把六子包摄在其中。邵子所说“天地定位,否泰反类;山泽通气,咸损见义;雷风相薄,恒益起意;水火不射,既济未济”,就是四象相交而成十六种关系,八卦相互激荡而成为六十四卦。全都是天地自然的精妙,无不在六十四卦方位图中得到穷尽。
文王八卦次序文王演易,探▯索隐,钩深致逺而知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无非奇耦之进退徃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奇耦即刚柔,刚柔即阴阳,阴阳即两仪,两仪即天地,天地即乾坤。乾坤交而万物生,故干称父,坤称母也。于是干交坤而生震、坎、艮,坤交干而生防离、兊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各得其奇耦,以定长、中、少之称,亦确乎不易之理也。文王八卦方位此文王父母乎?乾坤而用事乎六子者也。水火为天地之大用,不可不各得其正位,以资生物之无穷。天一生水,北方也;地二生火,南方也。则见以为干下交于坤,而坤得干之中画为坎;坤上交于干,而干得坤之中画为离。则坎离正位于南北,亦自然之理也。乾坤既交以后,必退而处静宻之地,故干退于西北而居艮止之位,坤退于西南而居防入之位。又以见山则峻极于天,风则下行于地也。而且乾坤既退,则长男自应代父,长女自应代母,此震之所以始事于正东,防之所以继事于东南也。不特此也,天地之大用既惟水火,若水火不交,则炎者自炎,流者自流,何用乎置震于先天之离位者?所以息其上炎也;置兊于先天之坎位者,所以塞其下流也。而况震木、兊金,适得夫天三地四所生之正位乎?至于干退艮位而对防,坤退防位而对艮,又恰合自然之妙也。而艮居先天之震位,防居先天之兊位,则雷之殷动乎山,而泽之涣行乎风也。此后天六子之用,所以与先天相变化,妙万物而神无方者也。文王圆图附余邵子谓伏羲卦图先天也,文王卦图后天也。先天体也,后天用也。何以伏义有圆图、方图,而文王止有八卦小圆图,而无方图?岂用天而不用地耶?非也。天体流行,地体则顺承天施而已矣。先天圆图一元之运也,后天圆图一嵗之运也。自先天成象之谓干,效法之谓坤,效法则体中之用也。后天卦图所由不复更为地之用,易原就正,故以后天圆图释干彖传,仍以先天方图释坤彖传也。
卦变图卦变虽非画卦作易之本防,实亦观变玩占之切要也。彖传或以为説者,非孔子之私意,释彖辞而根究其所由来,文王必有见于其义而后有是言,正示人以玩占之法,不徒卦名、卦德、卦体、卦象而已也。不然,所谓周流六虗者,何以説哉?故因而推之,一阴一阳之变,六二阴二阳之变,十五;三阴三阳之变,二十四;阴四阳之变,亦十五;五阴五阳之变,亦六;六隂六阳之变,则二也。是一卦变为六十四卦,而六十四卦则变而为四千九十六卦,此焦氏《易林》之所由作也。若再即四千九十六卦而尽其变,将何所穷极也乎?
易原就正首卷
钦定四库全书易原就正卷一邢台包仪撰
译文王八卦次序 文王推演《易》,探寻幽微、索求隐奥,探究深远而知道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无非是奇偶的进退往来,形成变化而运行鬼神。奇偶就是刚柔,刚柔就是阴阳,阴阳就是两仪,两仪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乾坤。乾坤相交而万物产生,所以乾称父,坤称母。于是乾与坤相交而生震、坎、艮,坤与乾相交而生防、离、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各自得到奇偶之性,以确定长、中、少的称谓,这也是确实不可改变的道理。文王八卦方位 这就是文王所说的父母乾坤,以六子为其作用。水火是天地的大作用,不可不各得正位,以资助万物无穷地生长。天一生水,在北方;地二生火,在南方。因此可以看出,乾向下与坤相交,坤得到乾的中画而成为坎;坤向上与乾相交,乾得到坤的中画而成为离。于是坎、离分别处于南北正位,也是自然的道理。乾坤相交以后,必然退居静密之地,所以乾退到西北而处于艮止之位,坤退到西南而处于防入之位。又可以看出山高峻而直达天,风向下运行而进入地。并且乾坤既已退处,长男自然应当代替父亲,长女自然应当代替母亲;这就是震在正东方开始办理事务,防在东南继承办理事务的原因。不仅如此,天地的大作用既然只是水火,若水火不相交,炎热的只管炎热,流动的只管流动,又有什么作用呢?把震置于先天的离位,是为了平息它向上炎升的势头;把兑置于先天的坎位,是为了阻塞它向下流动的势头。何况震属木、兑属金,恰好处于天三、地四所生的正位。至于乾退居艮位而与防相对,坤退居防位而与艮相对,又恰好符合自然的精妙。而艮处在先天的震位,防处在先天的兑位,于是雷在山中震动,泽随着风而流行。这就是后天六子发挥作用的原因;它与先天相互变化,使万物精妙化育而神妙无方。文王圆图附余 邵子说,伏羲卦图是先天,文王卦图是后天。先天是体,后天是用。为什么伏羲有圆图、方图,而文王只有八卦小圆图,没有方图?难道是只用天而不用地吗?不是。天的体性流行,地的体性只是顺承天的施化罢了。先天圆图是一元的运行,后天圆图是一年的运行。从先天形成卦象称为乾,效法天道称为坤;效法天道就是体中的作用。后天卦图之所以不再另作地的作用,《易原就正》因此在解释乾彖传时采用后天圆图,解释坤彖传时仍采用先天方图。卦变图 卦变虽然不是画卦作《易》的根本宗旨,实际上却是观察变化、玩味占筮的重要方法。彖传有时用卦变来解释,并不是孔子的私人意见,而是解释彖辞、追究它的由来;文王必定先看到了其中的意义,之后才有这样的说法,正是向人显示玩味占筮的方法,不只是卦名、卦德、卦体、卦象而已。不然,所谓“周流六虚”,凭什么解释呢?因此进一步推演:一阴一阳的变化有六种,二阴二阳的变化有十五种,三阴三阳的变化有二十种,四阴二阳的变化也有十五种,五阴一阳的变化也有六种,六阴六阳的变化有两种。这样一卦可以变为六十四卦,六十四卦又可以变化为四千九十六卦,这就是焦氏《易林》所以作成的原因。如果再就四千九十六卦穷尽它们的变化,将哪里才是穷尽的尽头呢?《易原就正》首卷 钦定《四库全书》《易原就正》卷一 邢台包仪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