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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上阳子金丹大要十一

上阳子金丹大要卷之九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25–27 段

紫霄终宫上阳子观吾陈致虚撰积功金丹诗大道从来是强名,阴符道德始存经。神仙次第丹经续,口诀安能纸上明。我以因缘遇圣师,忽於言下大惊疑。方知玄妙无多句,此事如何容易知。特推造化指方来,首捉先天一气回。先天一气是何物,不遇真仙莫强猜。气从四向定生涯,一变水兮二变砂。三变汞兮金四变,五变金丹结紫花。须识玄门与牝门,便安炉鼎定乾坤。内外二丹从此得,休疑大海指昆仑。顺则凡兮逆则仙,实非草木与凡铅。谁知日兔月乌位,却笑他人颠倒颠。月非日映不生光,人亦纯阴要复阳。若欲归根并复命,依他坤体补乾刚。戊坎月铅气逐虎,己离日汞火从龙。白须老子通神广,赶虎随牛过水东。虎之为物最难言,寻得归来玄又玄。一阳初动癸生处,此际因名大易先。大易之先药料真,自然乌兔两相亲。东君切莫离房室,西得朋来是主人。水中之物号金公,远隔西山几万重。黄帝按时宣土德,迎之以意入中宫。一岁簇来一月看,月簇一日又何难。一时六候用唯二,拾取玄珠顷刻间。三百八十四爻铢,反覆阴阳莫道无。大地山河俱是宝,葛仙六十咏流珠。一身上下定中央,肾前脐下号黄房。流戊作媒将就己,金来归性贺新郎。阳丹结在阴海中,犹如坎裹一爻雄。擒来离内温温养,此即神仙颠倒功。坎中一画已外离,欲海波澄风浪低。刑德临门宣沐浴,盈虚消息早防危。八日前弦金半斤,金蒲骑虎恐相嗔。过犹不及切须问,奎当抽添耐养神。已知阴体得阳晖,和合雌雄入化机。白雪满空春意动,守形养气抱婴儿。胎息绵绵渐渐完,气冲夹脊触泥丸。累累似弹胶中下,过了重搂香又甘。既达返还九与七,此即木金三五一。气全神壮换胎时,照护孩提休远出。性是神兮命是精,要知性命属心君。精神性命皆随意,意动人之善恶分。正路当行人未知,呼天吸地验高卑。观音寻到脚跟底,闭息之流向此推。求财求侣炼金丹,财不难兮侣却难。得侣得财多外护,做仙何必泥深山。件件分明说与君,若无物药也休论。可惜几多富贵客,伪徒引去说傍门。上士英雄学上仙,积功累行满三千。脱胎神化寻常事,白日腾身上九天。判惑歌上阳子,闻道迟,四十衡阳始遇师。从来不信长生说,及得师言便释疑。才低头,摸鼻孔,方信神仙有真种。乃觉从前万事非,不道这般真骨董。法这骨董、大奥妙,妙在常有观其窍。此窍分明在眼前,下士闻之即大笑。我得来,不敢秘,欲对知音论同异。近来世上几个人,空自谈天又说地。诸傍门,是邪径,翠虚吟中略举尽。除却先天一点真,分外多端总邪正。大道易,不堪论,只将窍妙定乾坤。奈缘失却中心路,傍指三千六百门。有数息,有闭息,於中错指也无迹。或炼三黄及四神,或炼五金并八石。要半夏,用木狭,搜尽药中诸草木。几多因此促其生,人参尚有杀人毒。纯阳道,张尚书,服药失明神气枯。不知还丹本无质,翻饵金石何太愚。欲调息,坐观鼻,似春沼鱼百虫蛰。其妙无穷在甚处,到老无成何所益。捉一处,存金光,认是丹田也不妨。自己固知行不得,但将此术教它行。体天地,望日月,二气吸归玄牝穴。按摩伸屈恣吐吞,朝暮嘘呵复咽咽。以土圭,定时刻,将谓似是而非实。会教自性有通时,且须观想以意识。动尾闾,撼夹脊,吞它稠唾及精溺。一生受用大阳丹,专采女人天癸吃。炼秋石,聚小便,溺便多处是它缘。更把此方为秘宝,若无财贿不相传。入淫房,大懊恼,伺候精行转补脑。如斯谬戾要长生,七祖九玄难作保。食秽恶,及乳溲,试看两脸曾红否。更待女男相会合,吞他精血作丹头。惜性命,全元气,一吸玉户中精水。老来毫末也无功,却怨寿光黄谷子。顶门响,腹中呜,此即龙吟虎啸声。态伸乌引空劳力,龟缩鹤舒何足称。保命诀,用灵柯,阴阳二丹传大讹。存缩吸抽闭五事,而今此术不胜多。传达磨,说归空,观物知胎语不通。生死定年次月日,临时更定五心中。八段锦,十号颂,都在无名指上用。蓦地浮云遮日月,大限到来宜稳重。度天魔,阴魔绝,又号天关般弄诀。甲子中宵见子时,运气七抽放在舌。指天竺,胎息经,谓能住世与留形。不知古德无多语,但要人从正路行。恣饮酒,却持斋,或断烟火不烧柴。前生不布种口禄,却向此生空打睚。顽打坐,只无为,守个空屋旧藩篱。早晚不充衣又冷,这般受苦早回思。持素珠,专念佛,见他荤酒欲呕咳。一心只要向西方,管甚东西与南北。多作法,遍祈祷,有是看经直到老。贪嗔爱欲不能离,安得此生延寿考。现行者,切莫用,积取方来业债重。若遇真师急拜投,或者一言便射中。未闻者,不须传,多少傍门乱性天。若要玄中端的处,唯当熟记悟真篇。

译紫霄终宫上阳子观吾陈致虚撰写 积累功德 金丹诗 大道从来只是勉强立名,阴符、道德才开始形成经典。神仙修炼的次第由丹经接续说明,口诀又怎么能在纸上讲明?我因缘际会遇到圣师,忽然在他言语之下大为惊疑。才知道玄妙之处并没有许多言句,这件事怎么能够轻易知道?特意推究造化,指出它所从来的方向,首先擒取并收回先天一气。先天一气究竟是什么东西?没有遇到真仙,不要勉强猜测。气从四方归定其进程,第一次变化为水,第二次变化为砂;第三次变化为汞,第四次变化为金;第五次变化,金丹结成紫花。必须认识玄门和牝门,然后安置炉鼎,确定乾坤。内丹、外丹二丹都由此得到,不要疑惑大海所指就是昆仑。顺行便是凡人,逆行便成仙,实际并不是草木和普通铅。谁知道太阳中的日兔、月亮中的月乌所在,却反而笑别人颠倒错乱。月亮若没有太阳照耀就不能生光,人若处于纯阴,也必须恢复阳气。若想返归根本、恢复生命,就要依凭坤体来补足乾刚。戊位坎中的月铅之气驱逐虎,己位离中的日汞之火跟随龙。白须老子神通广大,驱赶虎、追随牛,渡过水流向东而行。虎这种事物最难言说,寻找到它并归来时,玄妙又深玄。一阳刚开始发动、癸水产生的地方,这个时机因此称为大易之先。大易之先,药材真实,自然使乌兔彼此亲合。东方之阳切不可离开房室,西方得到同类相助,才是主人。水中的东西称为金公,远隔西山几万重。黄帝按时宣扬土德,用意念迎接它进入中宫。把一年聚集到一月中来观察,把一月聚集到一日中又有什么困难?一时六候只使用其中二候,片刻之间便拾取玄珠。三百八十四爻铢,阴阳反复运行,不要说其中没有道理。大地山河全都是宝物,葛仙翁六十岁时吟咏流珠。一身上下以中央为定位,肾前脐下称为黄房。流动戊土作媒介,使它与己土结合;金气来而归于本性,仿佛庆贺新郎。阳丹结在阴海之中,就像坎卦中有一爻阳刚。把它擒取到离宫中温温养育,这就是神仙颠倒阴阳的功夫。坎中的一画已经进入离宫,欲海波澜澄静,风浪低平。刑德临门,宣行沐浴;对于盈虚消长,必须及早防备危险。八日以前是上弦,金气半斤;金蒲骑虎,恐怕彼此相触而发怒。过度和不足都必须仔细询问,奎宿当行抽添,耐心保养精神。已经知道阴体得到阳光照耀,雌雄和合而进入造化机关。白雪满天空,春意开始发动;守护形体、保养气息,怀抱婴儿。胎息绵绵不绝,渐渐趋于圆满;气息冲过夹脊而触及泥丸。层层气息像弹丸一样从胶中下行,经过之后再重重收摄,香气又浓又甘。既然达到返还九与七,这就是木金三五一。气息充足、精神强壮,正是换胎的时候;要照料守护这个孩童,不要让它走远。性就是神,命就是精;必须知道性命归属于心君。精神、性、命都随着意念而动,意念一动,人的善恶便由此分明。正道应当实行,只是人们还不知道;呼天吸地,以此验证高下。观音寻到脚跟底下,闭息之流都由此推求。求取钱财、伴侣来炼金丹,钱财并不难得,伴侣却很难得。得到伴侣和钱财,多有外在护持;做神仙何必一定要隐居深山?一件件都明白地说给你听:如果没有物药,也就不要谈论炼丹。可惜有那么多富贵之人,被虚伪的门徒引走,去谈论旁门。上士英雄学习成为上仙,积累功德、累积功行达到三千。脱胎神化是平常之事,白日飞身升上九天。判别疑惑歌 上阳子听闻大道很迟,四十岁在衡阳才遇到老师。从来不相信长生之说,得到老师的话后才解开疑惑。刚一低头,摸到鼻孔,才相信神仙确实有真实种子。于是觉得从前万事都错了,不知道这种道理竟是真正的古法。这个古法,就是大奥妙;奥妙在于平常之中常常观察它的窍。这个窍清清楚楚就在眼前,下等士人听到便大笑。我得到它,不敢私藏,想对知音谈论其中异同。近来世上有几个人,只是空谈天地。各种旁门都是邪路,《翠虚吟》中已经略略列举尽了。除了先天一点真气之外,其他许多说法总归有正有邪。大道很简单,不值得多加争论,只要用窍妙来确定乾坤。无奈人们失去了中心道路,旁门却指向三千六百门。有的讲数息,有的讲闭息,在这些说法中错误指引,几乎看不出痕迹;有的炼三黄、四神,有的炼五金、八石;有人要用半夏、木狭,搜遍药物中的各种草木。许多人因此反而促短生命,人参尚且有杀人的毒性。纯阳道、张尚书服药而失明,神气枯竭。不知道还丹本来无形无质,却反而吞食金石药物,实在太愚蠢。有人想调息,静坐观鼻息,像春天池沼中的鱼、百虫蛰伏一样。它的妙处究竟在哪里?到老也不能成功,又有什么益处?有人守住一个部位,存想金光,认为那就是丹田,也未尝不可。他自己明知这样做不了,却只把这种方法教别人实行。有人效法天地,仰望日月,把阴阳二气吸入玄牝穴;按摩、伸屈,任意吐纳,早晚嘘呵,再把气咽下。用土圭确定时刻,便以为这种方法似是而非而又真实。有人会使自性在某时显现神通,却只知道用意识来观想。有人活动尾闾、震动夹脊,吞食浓唾以及精液和尿液。一生以此享用大阳丹,专门采集女子的天癸来吞食。有人炼秋石、聚集小便,把尿液多的地方当作缘由;还把这种方法当作秘宝,没有财物贿赂就不传授。有人进入淫房而大为苦恼,等候精气运行来转而补脑。像这样荒谬乖戾,却想求得长生,七祖九玄也难以替他担保。有人吃污秽之物和乳汁、尿液,看看两颊是否曾经红润;又等待男女交合,吞食对方精血作为丹头。有人爱惜性命、保全元气,却在玉户中吸取精水。到老也没有丝毫功效,却反而怨恨寿光、黄谷子。有人听见头顶作响、腹中鸣动,便说这就是龙吟虎啸的声音;姿态伸展、乌引等动作徒劳费力,龟缩、鹤舒又有什么值得称道?有人传授保命诀,使用灵柯,说阴阳二丹;这都是很大的讹误。存、缩、吸、抽、闭五件事,如今这种术法已经多得不可胜数。有人传达摩祖师,说归于空寂,观察万物便能知道胎息,所说的话却不通。又有人预定生死的年、次、月、日,到临事之时再在五心中重新确定。八段锦、十号颂,都说要在无名指上施行。忽然浮云遮蔽日月,大限到来时,应当稳重。有人说能超度天魔、断绝阴魔,又称天关,搬弄各种口诀。甲子日半夜见子时,运气七抽放在舌下。有人指向天竺,讲胎息经,说能够长住世间、留存形体,却不知道古代德行高深的人没有多少话,只是要人从正路行。有人任意饮酒,却又持斋;或者断绝烟火、不烧柴。前世没有种下口禄之因,却想在今生徒劳地打算。有人顽固打坐,只讲无为,守着一间空屋和旧日藩篱。早晚衣食不能充足,又寒冷受苦,这样的人应当早日回头思考。有人持素珠专念佛,见到荤食和酒便想呕吐咳嗽,一心只想往西方,哪里还管什么东西南北?有人多作法事,四处祈祷,有的还看经直到老去;贪、嗔、爱、欲却不能离开,怎么能在今生延长寿命?正在实行这些方法的人,千万不可采用;积累到将来,业债会更加沉重。若遇到真师,应当赶快礼拜投奔,或许一句话就能击中要害。没有听闻过的人,不必把这些旁门传给他,多少旁门会扰乱人的性命本真。若要知道玄妙之中的真实处所,只有应当熟记《悟真篇》。

行脚辈,号禅和,大机大用口头过。只争胜负闲言语,不向台山勘老婆。禅僧家,去须发,佛将此相令人察。成行成队不低头,见性明心无几衲。明眼人,见性者,升坐故将佛祖骂。棒喝指头机最深,而今把作寻常话。聪明底,谈性理,横言强辩唯他是。性与大道有谁明,颜子坐忘曾子唯。诵大学,讲中庸,不偏不易朱文公。正心诚意求章句,诚意元非章句中。顶七星,名正一,玄牝之门那个识。五千余言道德经,正得一兮万事毕。居山林,称道士,不知大道是何事。金丹名也不曾闻,况要教它明生死。云水客,号全真,却为朝昏且救身。祖师留下刀圭说,知者如今有几人。正阳翁,指迷歌,此道分明事不多。但愿人人都解悟,柰缘福薄执迷何。浮生事,水上波,人身已得莫虚过。有缘遭遇明师指,谁谓无由上大罗。咏剑五首寻常莫道黑漫漫,邪怪闻之骨也寒。挂在太虚宜爱护,要将杀虎补龙肝。能活於人有大功,不妨奋迅立威风。十方世界当头截,变化魔宫作宝宫。三尺镆铘倚大空,神威凛凛武英雄。圣凡不敢抬头看,一道神光牛女中。非铜非铁亦非金,不假凡间炉火成。我剑本来天地骨,要知能杀又能生。神仙非剑不成仙,剑匪神仙也不传。若说金丹灵妙处,其功先立地中天。醒眼诗五十首四十年前事已非,真师缘遇授玄微。从今卸却恩和怨,炼个真身跨鹤飞。端有长生不死方,常人缘浅岂承当。铅银砂汞分斤两,德厚恩弘魏伯阳。纡紫拖金列满朝,荒忙酒盏马萧萧。迩来事事只如此,收取金丹静处烧。元来世上尽非真,唯有还丹是养身。将相位高忧国事,道人炉内药苗新。未遇师传说道难,既闻玄妙却如闲。早将神气归金鼎,兔死形骸葬野山。炼丹及早莫迟疑,休待功名到了时。只为光阴如箭速,吉凶祸福少人知。下手速修已大迟,个中闻此急回思。喧阗鼓乐闹何事,前日英雄今裹尸。浮世奔波功与名,道人苦口论修行。丹成回首看浮世,埋没功名荒草生。我昔未闻大道时,起人爱敬最便宜。迩来得个长生说,路上行人口似碑。掀轰闲气莫存怀,但把辛勤问药材。七返九还功行满,向来闲气入尘埃。道成之后谤归尘,谤语端能坚固人。真觉比为甘露味,古来学道世多嗔。世人冷语不关心,大笑实为吾道箴。但要神炉添药火,他时天上有知音。万善无亏必遇师,须从言下悟玄机。若无善行难遭遇,纵沐师传未免疑。手把丹经暗裹猜,回光返照便归来。就中问个虚无窍,到选仙场必占魁。庄周鹏志运南溟,一去高飞九万程。只为子书多譬喻,后来谁想作丹经。翛翛洒洒大闲人,为着真铅奈苦辛。志气终为云外客,还丹问药合同尘。纯阳一阕沁园春,句裹分明药料真。有个乌飞曲江上,山头初月挂庚申。也不看经也不修,却来世上作优游。有时吸尽西江水,炼个金输照九州。总皆凡世播英雄,做尽英雄到底空。唯有金丹最灵妙,大罗天上逞神通。真师训语复丁宁,八月初三是癸生。此即一阳初动处,若寻冬至枉劳形。乌兔分明颠倒颠,月生庚上有真铅。金丹只此无难事,莫道仙师不口传。炼形化气气归神,不是真阳谩苦辛。擘裂鸿蒙分造化,此身身外更求身。不炼凡间铅与砂,常提宝剑斩妖邪。有人借问神仙事,一味炉中白马牙。玉皇若也问丹材,偃月炉中取下来。驰骋英雄吞一粒,男儿怀了一年胎。阳精一点秘形山,言语通时即可还。迷者尽他疑到骨,此中底蕴本无难。元来一味坎中金,未感师传枉用心。忽尔打开多宝藏,木非木也不成林。离内阴爻坤土真,坎中雄者是乾金。当初只为乾坤顺,一死一生直到今。帘帏放下契全真,身外须知别有身。恰是金丹好消息,不为万物不为人。曲江之上月初明,地应於潮天应星。若欲深探玄妙窟,金砂泛对吕仙亭。木金问隔各西东,云起龙吟虎啸风。二物寥寥天地迥,幸因戊己会雌雄。降龙伏虎也无难,降伏归来玉锁关。日月分明烹鼎内,何忧不作大还丹。无不为之有以为,坎中有白要归离。水源初到极清处,一点灵光人不知。修行人要识黄芽,若会金公却一家。天地未分名太一,此时擘裂产河车。悬胎鼎裹炼流珠,已喜金来归性初。三教圣人同一辙,后来人我却殊途。白云无事过前溪,中有神仙未可知。待我玉炉丹九转,坐乘五色宴瑶池。多少人居富贵丛,到头富贵只忽忽。不如买取金丹诀,做个神仙不老翁。得法无财事不全,法财两足便成仙。丹阳祖是东州富,弃了家财万万千。个中仙子急修行,勤向丹田种又耕。人道金丹富贵客,谁知此内更长生。小隐山林大隐廛,尘中造化妙玄玄。凡人未得廛中说,莫入深山隐洞天。未炼还丹莫入阛,丹头多在闹林间。婴儿姹女一欢会,却向环中养大还。

译行脚之人,号称禅和子,大机大用都只在口头上说过;只争论胜负和闲话,却不肯到台山去勘验老婆。禅僧剃去须发,佛却借这种形相让人观察。成群结队,却不肯低头,真正见性明心的僧人没有几个。明眼见性的人登座说法,故意把佛祖也骂一番;棒喝、竖指等机锋本来最深奥,如今却被当作平常话。聪明人谈论性理,横加言说、强词争辩,只认定自己正确。性与大道,有谁真正明白?颜子能够坐忘,曾子也有所守持。诵读《大学》,讲解《中庸》,朱文公对此不偏不倚。以正心诚意去求章句,但诚意本来并不在章句之中。头顶七星,自称正一,却有谁认识玄牝之门?《道德经》五千多言,真正得到“一”,万事便都完毕。居住山林,自称道士,却不知道大道究竟是什么;连金丹之名都没有听闻,更何况教人明白生死。云水之士,号称全真,却只是早晚求法来救护自身。祖师留下刀圭之说,如今知道的人还有几个?正阳翁作《指迷歌》,明明白白说明此道,事情并不多。只愿人人都能觉悟,无奈福分浅薄、执迷不悟又有什么办法?浮生中的事情,如水上波纹;既然已经得到人身,就不要虚度。若有缘遇到明师指点,谁说没有道路可以登上大罗天?咏剑五首 平常不要说黑暗无边,邪怪听到这把剑的威名也会骨寒。把它悬挂在太虚之中,应当珍爱护持;要用它斩杀虎,使龙肝得到补益。它能使人获得生命,功德极大;不妨奋勇迅疾,建立威势。十方世界都在迎头截断,变化魔宫成为宝宫。三尺镆铘倚立于太空,神威凛凛,像武勇的英雄。圣人和凡人都不敢抬头观看,一道神光横贯牛宿、女宿之间。它不是铜,不是铁,也不是金,不借凡间炉火铸成。我的剑本来就是天地的骨骼,必须知道它既能杀戮,也能生发。神仙若没有剑便不能成仙,剑若不是神仙也不会传授。若要说明金丹的灵妙之处,它的功效首先是在大地上建立通达天地的根基。醒眼诗五十首 四十年前的事情已经不同,因缘遇到真师,传授玄妙。从今以后卸下恩与怨,炼成真身,跨鹤飞升。确实有长生不死的方术,普通人缘分浅薄,哪里承受得起?铅、银、砂、汞分别计算斤两,德行深厚、恩泽广大的魏伯阳。身着紫衣、腰拖金带,满朝列位;匆忙之中酒盏交错,马声萧萧。近来世间事事不过如此,不如收取金丹,在清静处炼烧。原来世上一切都不真实,只有还丹能够养护身体。将相地位虽高,却忧虑国事;道士炉中,药苗却正焕然更新。没有遇到老师传授时,总说大道很难;既然听到玄妙,却又把它当作闲事。赶快把神气归入金鼎,免得兔死之后,形骸埋葬在荒山野地。炼丹要趁早,不要迟疑,不要等功名成就以后才开始。只因光阴如箭般迅速,吉凶祸福很少有人知道。开始下手修炼已经太迟,听到其中道理应当赶紧回头思考。喧闹的鼓乐究竟是在庆祝什么?从前的英雄如今已经裹尸。在浮世中奔波追逐功名,道士苦口婆心地谈论修行。丹成之后回头看浮世,功名早已埋没,荒草丛生。我从前没有听闻大道时,博取人的爱戴敬重最为得意。近来得到长生之说,走在路上,行人的议论却像碑刻一样传扬。不要把喧嚣的闲气放在心中,只管辛勤寻问药材。七返九还功行圆满之后,从前那些闲气都归入尘埃。道成之后,即使遭受诽谤,也应归于尘埃;诽谤的话反而能够使人更加坚固。真正的觉悟比作甘露的滋味,自古以来学道之人常常受到世俗嗔恨。世人的冷言冷语不要放在心上,他们的大笑其实正是给我道的箴言。只要神炉中不断添入药火,将来天上自会有知音。积累各种善行而没有亏欠,必定能够遇到明师;必须从师父的言语中领悟玄妙。若没有善行,就很难遇到明师;即使侥幸得到师传,也难免仍有疑惑。手里拿着丹经,暗中反复猜度;一旦回光返照,便归于本真。若能参透其中的虚无窍门,将来到了选仙场,必定名列前茅。庄周怀有鹏鸟般的志向,运游于南溟,一飞就是九万里。只是因为《庄子》一书多用譬喻,后来谁能想到其中竟会成为丹经之说。做一个逍遥洒脱的大闲人,却为了求得真铅而备尝辛苦。志气终究要成为云外之客;询问还丹和药物,不过都归于尘世。纯阳的一阕《沁园春》,字句中清楚分明地说出了真实药料。曲江之上有乌飞过,山头初升的新月正挂在庚申之位。既不读经,也不修炼,却来到世上逍遥游荡。有时把西江水全部吸尽,炼成金丹,光照九州。世间总是在传播凡人的英雄事迹,把英雄事业做尽,到头来仍是一场空。只有金丹最为灵妙,能够在大罗天上施展神通。真正的师父反复郑重地教诫说:八月初三是癸气发生之时。这正是一阳初动的地方,若去寻找冬至,便是白费力气。乌兔的运行清楚明白而又颠倒交错;月在庚位初生时便有真铅。金丹的关键就在这里,并没有什么难事,不要说仙师不肯口传。炼形而化气,使气归于神;若不是真阳,便只是徒然辛苦。劈开鸿蒙,分判造化;在这个身体之外,还要另求一个身体。不炼凡间的铅和砂,只常常提起宝剑斩除妖邪。有人若来询问神仙之事,所说的始终只是炉中的白马牙。玉皇若问炼丹的材料,就从偃月炉中取出来。英雄人物若吞下一粒,男子便如怀胎一年。阳精的一点,秘密地藏在形山之中;言语一旦相通,便可以归还本位。迷惑的人任凭他疑惑到骨子里,这其中的底蕴本来并不难懂。原来只是一味坎中的金;没有领受师传,便是白费心思。忽然打开多宝藏,木并不是木,也不能形成树林。离卦之中有阴爻,正是真实的坤土;坎中刚健之物,便是乾金。当初只是因为乾坤顺行,一死一生,直到今天。放下帘帏,便与全真之道相契合;应当知道身体之外另有一个身体。这正是金丹的好消息,它不属于万物,也不属于人。曲江之上月亮刚刚明亮,地气应潮,天象应星。若想深入探究玄妙的洞窟,就在金砂泛起之处面对吕仙亭。木与金相隔,各在西东;云起而龙吟,虎啸而风生。这两种东西寥落相对,天地十分遥远,幸而借戊己使雌雄相会。降龙伏虎并不困难,降伏之后归于玉锁关。日月分明地在鼎内烹炼,哪里还用担忧不能炼成大还丹。没有什么不作为,也没有什么是可以作为的;坎中有白色之物,必须归入离。水源刚到极其清澈之处,其中一点灵光却无人知晓。修行人要认识黄芽;若能会通金公,便与它成为一家。天地尚未分判时称为太一,此时劈裂开来,便产生河车。在悬胎鼎中炼流珠,已经欣喜金气归于本性之初。三教圣人所走的是同一条道路,后世的人和我却走上了不同的途径。白云无事地飘过前溪,其中是否有神仙还不可知。等到我的玉炉炼丹九转,便坐乘五色云车,在瑶池设宴。多少人生活在富贵之中,到头来富贵不过转眼即逝。不如买取金丹秘诀,做一个长生不老的神仙。得到法而没有财,事情便不能圆满;法和财两方面都具足,便可以成仙。丹阳祖师本是东州的富人,却舍弃了千万财产。其中的仙子赶快修行,勤勤恳恳地在丹田中播种耕耘。人们说金丹是富贵之客,谁知道其中还蕴含更长久的生命。小隐隐居山林,大隐隐居闹市;尘世之中的造化,玄妙而又深奥。凡人还没有学会闹市中的道理,不要进入深山隐居洞天。还没有炼成还丹,不要进入闹市;丹头大多就在喧闹的人世间。婴儿和姹女一旦欢会,便在环中培养大还丹。

红红白白水中莲,出污泥中色转鲜。茎直藕空蓬又实,修行妙理恰如然。一条直路少人寻,风虎云龙自啸吟。坐定更知行气主,真人之息又深深。饥餐渴饮困来眠,大道分明体自然。十月圣胎完就也,一声霹雳上丹田。醒眼诗中妙更多,勤修趁早莫蹉跎。人身一入轮回去,来世机缘莫想他。无事常观醒眼诗,其中奥旨说刀圭。有人会此醒醒法,便入金门作圣师。曹溪传法不传衣,由此灯灯续祖辉。公案半千明佛法,后来却道是禅机。剎竿柱杖酒台盘,秉拂拈槌总一般。悟了脚跟元踏实,不妨稳去坐蒲团。指头棒喝赵州茶,为鬻心肝赞底沙。解悟真禅无半语,青青翠竹对黄花。马祖磨砖作镜儿,笑他兀坐要何为。若还认得西江水,许汝一尊佛出时。佛因半偈舍全身,高证巍巍万德尊。了得涅盘正法眼,金刚不坏体长存。上阳子金丹大要卷之九竟上阳子金丹大要卷之十紫霄绛宫上阳子观吾陈致虚撰积功道德经转语道可道章第一众妙应须无以观,更将有向窍门看。可名物母明明说,两颗胡珠转玉盘。天下皆知章第二美中有丧恶难成,前后相随高下形。直到无为方了了,不言之教始分明。木尚贤章第三弱志须先以骨强,虚心实腹要当阳。共君说段炉中事,一朵铅花子细详。道冲而用之章第四象帝之先万物宗,解纷锉锐阐高风。苍颜老子垂双手,湛似渊兮道乃冲。天地不仁章第五不仁乃是大仁人,刍狗民生物化淳。崇钥之中能不屈,当知愈出愈精神。谷神不死章第六谷神无始立天根,上圣强名玄牝门。点破世人生死窟,神仙只此定乾坤。天长地久章第七圣人妙处岂无私,能外其身谁得知。顺则凡兮逆则圣,由来於此定根基。上善若水章第八众人所恶上贤明,动善其时故下争。一点灵光君未识,却将水火煮空铛。持而盈之章第九满堂金玉要长存,火候工夫细细论。筌在得鱼蹄在兔,塞其兑则闭其门。载营魄章第十专气致柔生畜之,积功累行保婴儿。一斤直要十六两,莫向人前更好奇。三十辐章第十一我毂能离三十辐,闲寻无处偷安轴。得便饶也落便饶,君子唯当慎其独。五色章第十二十字街头认色声,双眸炯炯却无睛。圣人去彼宁取此,下士闻之疑转生。宠辱章第十三大患秪为吾有身,分明得失总皆惊。没身方是出身处,大患从来亦强名。视之不见章第十四不闻不见曰希夷,此事如何容易知。乍睹西南一点月,纯阳疾走报锺离。古之善为士者章第十五豫涉川兮犹畏邻,此中微妙且同尘。玄通未许凡人识,谁向亨衢问要津。致虚极章第十六芸芸物物各归根,若也知常地自温。昨夜溪头春水涨,朝来不见水流痕。太上章第十七上士勤行中士亲,只唯下士笑嚬嚬。曾知老子怀胎久,始浴金盆发似银。大道废章第十八六亲不和慈孝生,颠倒乾坤正令行。今日凤凰台上客,十年窗下读书声。绝圣弃智章第十九古人弃智定乾坤,说破死生骨董门。不是个中滋味的,自戕自贼自炮燔。绝学无忧章第二十察察昭昭我若昏,水头清处好寻源。不知求食於谁母,便把西江一口吞。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眼前众甫即区中,杳杳冥冥内外通。明了地天交泰卦,区中进步作仙访。曲则全章第二十二枉则直兮洼则盈,不矜不伐乃功成。昨宵梦裹闻雷雨,今日江头春水生。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得与失兮两不羞,形容到了了无俦。真人之德配天地,只在环中匪外求。埪者不立章第二十四群仙已笑露堂堂,跨者不行子细详。一着错时看跌倒,赚人锦袋绣香囊。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有物混成天下母,字之曰道安窠臼。乾专坤翕证无为,智者乐兮仁者寿。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奈何万乘乃轻身,孰是疏兮孰是亲。宝在眼前凡不识,往教密密论君臣。善行章第二十七知名非实要知情,窍妙之真号袭明。不道善行无辙迹,石中流水岂闻声。知其雄章第二十八雄雌黑白坎和离?知则总为天下溪。眼下十成须认取,由来散朴复婴儿。将欲章第二十九神器从来是假名,此名只许上贤听。不过渡口寻舟子,枉诵玄玄道德经。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果而不道露锋芒,却与凡人作祸殃。迸烈岂容君眨眼,山中仙子浴金光。夫佳兵者章第三十一居贵左兮兵贵右,非人此道莫轻授。有时恬淡乐无为,上天之载无声臭。道常无名章第三十二我相众生寿者相,权实照用一时放。不通凡圣拟议乖,天地合而甘露降。知人者知章第三十三智与明兮自胜强,乾坤阖辟要相当。若能守片闲田地,不是寻常孟八郎。大道泛兮章第三十四大道泛兮不可名,可名非道碍尘生。平时不向西江望,踏破芒鞋未是行。执大象章第三十五出口淡乎其无味,能者用之不可既。逢人好语说三分,过客欣闻乐与饵。将欲歙之章第三十六利器如何可示人,不妨勇猛奋精神。参玄参到微明的,现出金刚不坏身。道常无为章第三十七

译红红白白的莲花生在水中,从污泥里出来而颜色更加鲜艳。茎梗挺直,藕中空,莲蓬又结实;修行的妙理正是如此。一条直路很少有人寻找,风虎云龙自然各自长啸吟鸣。静坐入定后更能知道行气是根本,真人的呼吸又深又长。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大道清楚明白,体现的就是自然。十个月后圣胎完成,一声霹雳震上丹田。清醒时读这些诗,妙处更多;应当趁早勤修,不要虚度时光。人的身体一旦进入轮回,来世再想得到这样的机缘就不要指望了。闲暇时常常观读《醒眼诗》,其中的深奥宗旨在说明刀圭。有人若能领会这种醒悟的方法,便能进入金门,成为圣师。曹溪传授的是法,并不传授衣钵;由此使祖师的灯灯相续,光辉不断。五百则公案阐明佛法,后来的人却说那只是禅机。刹竿、柱杖、酒台、盘子,拿拂尘、拈槌等做法全都一样。悟道之后,脚跟自然踏在实处;不妨稳稳当当地坐在蒲团上。竖指、棒喝、赵州茶,都是为了贩卖自己的心肝而赞叹那底下的沙尘。真正悟解禅法,不需要半句话;青青的翠竹面对着黄色的花。马祖把砖磨成镜子,讥笑那呆坐不动的人究竟想做什么。若你还认得西江之水,就允许你在佛出现时奉上一尊佛。佛为了半句偈语而舍弃整个身体,最终证得巍巍的万德尊位。彻底明白涅槃的正法眼,金刚不坏的身体便长久存在。《上阳子金丹大要》卷之九完。《上阳子金丹大要》卷之十。紫霄绛宫上阳子观吾陈致虚撰。积功。《道德经》转语。《道可道》章第一。要观照众妙,必须从无入手;还要进一步从有这一方面观察窍门。可以命名的,是万物之母;这句话明明白白地说明了这一点,如同两颗胡珠在玉盘中旋转。《天下皆知》章第二。美好之中也含有丧失,厌恶之事很难成就;前后相随,高下相形。直到达到无为,才算真正明白;不靠言语的教化,这时才显得清楚。《木尚贤》章第三。应先使意志柔弱,同时使筋骨强健;要虚心实腹,还必须取法于阳。我来和你谈一段炉中的事情,把一朵铅花仔细详说。《道冲而用之》章第四。它在天帝之前,是万物的宗主;能够化解纷乱、磨平锋芒,彰显高尚的风范。苍颜白发的老子垂着双手,深湛得像深渊一样;道正因为如此而空虚深广。《天地不仁》章第五。看似不仁,才是最大的仁;把百姓看作刍狗,万物因此自然化育而淳厚。在【崇钥】之中能够不屈,当知越是向外涌出,精神便越加旺盛。《谷神不死》章第六。谷神没有开始,树立着天地的根本;上圣勉强给它命名为玄牝之门。点破世人生死的窟穴,神仙之道就在这里决定乾坤。《天长地久》章第七。圣人的妙处难道会有私心吗?能够把自身置之度外,谁能知道其中的道理。顺着它就是凡人,逆着它就是圣人;根基从来就在这里确定。《上善若水》章第八。众人所厌恶的,正是上等贤者所明白的;行动若善于把握时机,所以处在低下之处而不争。有一点灵光,而你还没有认识,却只把水火拿来煮空锅。《持而盈之》章第九。满堂金玉想要长久保存,就必须仔细讲究火候和功夫。鱼篓在于捕到鱼,兔网在于捕到兔;堵住兑口,就等于关闭门户。《载营魄》章第十。专守精气而达到柔和,便能使生命滋长;积累功德、累积善行,以保全婴儿般的本性。一斤正好等于十六两,不要在人前再故作奇异。《三十辐》章第十一。我的车毂能够容纳三十根辐条,闲来寻找,却没有地方可以让车轴偷得安稳。得到了便利便宽容,失去了便利也宽容;君子只应当谨慎地独处自守。《五色》章第十二。在十字街头辨认各种声色,双眼炯炯有神,却又像没有眼睛。圣人舍弃那个而取这个,下等士人听到后,疑惑反而产生。《宠辱》章第十三。最大的祸患,只因为我有这个身体;得失明明白白,却总让人惊惧。忘却自身才是超脱自身的地方;所谓大患,从来不过是勉强加上的名称。《视之不见》章第十四。听不见、看不见,就叫作希夷;这件事哪里是容易知道的。忽然看见西南方一点月光,纯阳便快步奔走去报告钟离。《古之善为士者》章第十五。即使预先涉水过河,仍然害怕邻近之处;其中的微妙,还在于与尘世同处。玄妙的通达未必允许凡人认识,谁会到通衢大道上去询问渡口要津。《致虚极》章第十六。万物纷纷各自归根;若能知道常道,大地自然温暖。昨夜溪头春水上涨,早晨到来时却看不见水流的痕迹。《太上》章第十七。上等士人勤奋实行,中等士人亲近它,只有下等士人笑着皱眉。曾经知道老子怀胎很久,才在金盆中沐浴,头发已经像银一样白。《大道废》章第十八。六亲不和之后,慈爱和孝顺才产生;颠倒乾坤,反而使正令得以施行。今天成为凤凰台上的贵客,是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读书声。《绝圣弃智》章第十九。古人抛弃智巧来安定乾坤,揭破生死这道古老的门户。若不是体会其中的滋味,就会自己伤害自己、贼害自己,把自己置于炮火焚烧之中。《绝学无忧》章第二十。世人明察昭昭,而我却像昏昧不明;应当在水源清澈之处寻找源头。不知道该向哪一位母亲求取食物,便一口把西江水吞下。《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眼前的众多事物就是尘世之中,幽深昏冥而内外相通。明白天地交泰之卦,在尘世之中继续前进,便可寻访仙道。《曲则全》章第二十二。弯曲反而能伸直,低洼反而能盈满;不自夸、不自负,功业才会成就。昨夜梦中听见雷雨之声,今天江头便有春水生出。《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得到和失去,两者都不必羞惭;形体容貌达到圆满,便没有可以匹敌的了。真人的德性与天地相配,只在环中求取,不向外寻求。群仙已经笑它显露得堂堂正正;【埪者】不能站立,关于跨步不能行走的道理,应仔细详察。一着棋走错,就会看见跌倒;却有人用锦袋绣香囊来欺骗世人。《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有一种混然形成的东西,是天下万物的母体;给它命名为道,便已经落入窠臼。乾专而坤合,以此证明无为;有智慧的人快乐,仁爱的人长寿。《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为什么拥有万乘之国的君主反而轻视自身?究竟什么应当疏远,什么应当亲近。身为拥有万乘车马的君主,为什么反而轻视自己的身体?究竟什么是疏远的,什么是亲近的?宝物明明就在眼前,凡夫却不能识得;往往还要教人秘密地讲论君臣之道。《善行》第二十七章。知道名相并不等于知道真实,还必须知道其中的实情;窍妙之真的名号叫作“袭明”。不要说善于行道就没有车辙和踪迹,石头中的流水,难道会发出声音吗?《知其雄》第二十八章。雄与雌、黑与白、坎与离,知道其中的道理,就能总成为天下的溪流。眼前十成圆满的境地,必须认取;原来散失的朴真重新复归,便如婴儿一般。《将欲》第二十九章。“神器”从来只是一个假名,这个名目只可以让上等根器的人听闻。不过是在渡口寻找船夫,却徒然诵读玄之又玄的《道德经》。《以道佐人主》第三十章。取得成效却不守道,显露锋芒,反而会给凡人带来祸殃。爆发猛烈之势,哪里容得你眨眼;山中的仙子正在沐浴金色光芒。《夫佳兵者》第三十一章。居处尊贵时以左为上,兵事则以右为贵;不是此道所适宜的人,不可轻易传授。有时保持恬淡,乐于无为;上天运行的事情,没有声息,也没有气味。《道常无名》第三十二章。我相、众生相、寿者相,以及权与实的照用,都在同一时刻放下。不通晓凡圣之别,妄加揣测议论便会乖谬;天地相合,甘露就会降下。《知人者知》第三十三章。有智慧又有明察,能够自胜并且坚强;乾坤开合,关键在于彼此相应。如果能够守住一小片闲静的田地,就不是寻常的孟八郎了。《大道泛兮》第三十四章。大道广大流行而不可命名;一旦可以命名,就不是道,反而会使尘障生起。平日不向西江远望,即使踏破芒鞋,也不算真正行道。《执大象》第三十五章。从口中说出的道理淡而无味;有能力的人运用它,却永远不会穷尽。遇到人便喜欢把道理说上三分;过路客听了欣喜,就像得到乐趣和诱饵一样。《将欲歙之》第三十六章。锋利的器具怎么可以轻易给人看?不妨奋发勇猛,振作精神。参究玄理,参究到微妙光明的境地,就会显现出金刚不坏之身。《道常无为》第三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