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言不美章第八十一

译天天只念诵观世音；真正认识观音，便能辨别其后续的音声。如果始终都没有悔恨和吝惜，这一回才真正具备道人的心境。《上德不德》第三十八章。仁与德并没有多少差别；有为与无为，前后相继而行。等到追问“有为”究竟像什么，才发现夜里月光正照亮脚跟。《昔之得一》第三十九章。“一”名为不二之门；得到这道门，走进去便能安身。当年曾子答应了一声“唯”，却耽误了阎浮世界多少人。《反者道之动》第四十章。完璧归还，也就是把心安置妥当；在有生之处而无处可寻，其中的玄机深奥。我来同你评论曹溪水：这一滴水，有谁能用万两黄金来酬答？《上士闻道》第四十一章。最大的形象没有形体，道隐而不显其名；形与名总不向人显露。如今听到这些话的人都应当发笑；唯有道，善于施予并且成就万物。《道生一》第四十二章。冲和之气成为和合之气，犹如大道化育的熔炉；我已经对你说清楚了，不要再疑惑。茫茫宇宙中人有无数，究竟有几个男子真正称得上大丈夫？《天下至柔》第四十三章。炼气凝神，进入至圣境界；紫阳真人留下了《悟真篇》。原来三教同出一门；首先要参究皮可漏禅。《名与身》第四十四章。这个身体并不只是四肢组成的肉身，要能向本源追问通达的要津。当下显现的十成圆满，并不是外来的事物；裙钗之下也具有完整的人性。《大成若缺》第四十五章。最大的成就好像有所欠缺，正直之中又含有曲折；只是喜好观览上国的光景。有时做一个完全闲适的人，在清静之中本来没有一物。《天下有道》第四十六章。天下有道时，战马不必奔驰；天下无道时，连万物也不能免于夭折。过分和不足，难道还要忘记这句话吗？到了这里，一旦彻底明了，一切也就都明了。《不出户》第四十七章。眼前就有一件宝物，秘密藏在形山之中，何必长声歌唱《行路难》。踏破草鞋也无处寻觅，投壶时认准箭路，箭却落在正中。《为学日益》第四十八章。有为之道必须有所落实，无为之道也必须有所着落。不要在人前执着于辨认色相和声音；一旦执着于色声，就已经错了。《圣人无常心》第四十九章。百姓的心就是我的心，这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不要再沉吟。世人怎能认识和山鼓？敲一下，便能抵得上几挺黄金。《出生入死》第五十章。出生入死没有穷尽，只有善于摄生，才能不死。懂得生死却还要成就为人，必须进入虎穴才能得到虎子。《道生之》第五十一章。道使万物产生，德使万物蓄养，却并不以此自居有恩；站在须弥山上眺望昆仑。如果另开一只眼睛，便会知道万物落脚之处，道才真正尊贵。《天一有始》第五十二章。认识自己的子，就应当回头守住自己的母；若不能领悟袭常之道，便只是徒劳奔走。在覆盆之下运用它的光明，不要只在经文中谈论窍妙。《使我介然》第五十三章。盗取并夸耀，反而盗出了自家的珍宝；水已经泼出，再收回来也只能白费辛苦。只是因为良田荒芜污秽了，怎么能够做一个太平时代的百姓？《善建者不拔》第五十四章。观察乡里，观察国家，观察天下；积德修身，道的资粮就会有余。善于建立的人也知道应当善于抱守；依靠并等待得到广施，便能安然居处。《含德之厚》第五十五章。赤子什么也不懂，乌鸟却不会来攫取；还不知道雌雄，却已经[缺字]作。增益生命，使气长久存续，哪里只是筋骨柔软而手握牢固呢？《知者不言》第五十六章。关闭门户，堵塞感官孔窍，便能得到盈金；电光飞驰、星辰飞掠，又到哪里去寻找？即使派遣那咤显现千手千眼，也不知道佛殿中本来就有观音。《以正治国》第五十七章。天下人都教人设置许多禁忌，我所忌讳的只是一个小儿的名字。不知道奇妙之处，使用兵力便很笨拙；眼前一旦知道它，就能达到太平。《其政闷闷》第五十八章。正直却不放纵，达到极其幽微的境地；即使到了百尺竿头，也还没有真正危险。认识圣贤心地的作用，早就应当使腐臭之物化为神奇。《治人事天》第五十九章。掌管国家的人应当重视积德；根基深、根蒂固，便可以长生。五更早起却没有什么依据，原来街头还有夜行的人。《治大国》第六十章。双方互不伤害，所以德性归于正道；并非鬼神不能害人，而是人自无欺妄，便不受其侵害。抱着琴有意经过西院，可惜弹琴的人越来越多，真正听的人却很少。《大国者下流》第六十一章。“下流”并不是指下流之人；以安静胜过他人，关键在于守住一真。雌雄交合，宜处在下位；只应当把它交付给下流之人。《道者万物之奥》第六十二章。善人把道作为万物的奥藏，不善之人也把它作为自己的保佑。人即使不善，又为什么要抛弃他呢？随着日月运行，仍应进入这条道。《为无为》第六十三章。早就应当知道，大事要从细微处做起；天下的难事，都是从容易处开始的。如果不是因为师父的指点使我明白，舌头哪里会知道有味和无味？《其安易持》第六十四章。圣人在心中筹划经纶大事；事情一旦不严密，就会导致祸害和失败。能够纠正众人的过失，便如月亮从西边落下、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古之善为道》第六十五章。君子不凭借智巧治理国家；常常知道法则和规范，这就是玄德。千条小路、百条路径，都必须知道归宿；如果不知道归宿，就叫作国贼。《江海所以为百谷王》第六十六章。圣人处在下位，还有什么可争的呢？江海容纳污水，却仍然极其清澈。点燃眼前的正法之眼，抬头一看，暗室中月光分明。天下都说：慈爱和节俭本来就是天下人的先导；如果再加上精进，就能契合前代贤人的道行。起初只是个不肖之人，最终也应当成为贤肖之人；正如千文钱串成一贯一样。善于做士章第六十八 善于用人的人反而处在其下位，善于弯弓的人反而替人发射。到了从万丈悬崖上撒手的时候，才算真正明白，也才算卸下了弓弦。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 我所珍爱的并不是金，也不是珍宝；如果轻视敌人，就会丧失自己的亲人。像走近深渊、踩在薄冰上一样精进；要做主人，首先应当懂得做宾客。我的话很容易知道章第七十 了解我的人很少，我只能空自忙碌；圣人身穿粗布衣，却怀藏美玉。懂得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实行；千文钱串成一贯，关键在于知足。知道而又不知道章第七十一 大人的病，病根在于内心；不用音乐和药物医治，只用针来治疗。针刺得血和脓一同流尽，便能脱去痨瘵，仿佛观音显灵。百姓不畏惧威势章第七十二 自己知道自己已经灵明，内在涵养的功夫既熟练又纯粹。能够自爱而又不厌弃自身；心情怡然，事理顺遂，享受天真的本性。勇于敢作章第七十三 善恶昭然，天网并不疏漏；伤害他人而抵偿罪责，难道会有差别吗？种禾谷就种禾谷，种粟就种粟，不会生出豆来；恬淡退让、无为而处，才是保护自身。百姓常常不畏惧死亡章第七十四 不怕死，却反而怕活着；畏惧生存的道理，在于持守盈满。八千兵马溃散，不过是寻常小事；后来项羽的首级落入汉军营中。百姓的饥饿章第七十五 “无生”的道理最难言说，世人轻视生命，像骏马奔跑一样匆促。趁早得到非生非死的法门；天地虽有穷尽，道却长久存在。人的生存章第七十六 人死后身体僵硬，树木死后枯槁；只有不死，才是长久的谋划。五行颠倒运用，人就能够掌握；有一种东西常常死去，却又复苏。上天的道章第七十七 不愿见到贤人，难道就算贤明吗？只要在平地上，也有神仙。真人指点我《回澜诀》，使我向着道，像女娲一样解救并补起苍天。天下章第七十八 承受国家的污垢，实在是稀奇的事；到了这一步，才知道寿命可以提升。一旦得到并归来，就应当永远守住；那条河上的筏子，就是登天的梯子。和解大的怨仇章第七十九 左契就像般若之舟；人若能执持此道，便任凭它向西流去。所以说，有德之人长久掌管契约；天道没有偏私，却亲近善良柔和的人。小国寡民章第八十 小国寡民，恢复到古朴的初始状态；寿命与日月相同，不受盈亏消长影响。岂只是老死后彼此不再往来；即使天地推移变迁，我也能自如应对。真实的话不华美章第八十一

译既然把自己的东西给予别人，自己就会更加充裕；圣人不积藏私有，怀抱天地的和气。五千言就是金丹的精髓；相信它并加以修炼，就能升入大罗。《上阳子金丹大要》卷之十完。《上阳子金丹大要》卷之十一 紫霄绛宫上阳子观吾陈致虚撰 累行 与至阳子田至斋 帝王中得道的，有伏羲、神农、黄帝等人；出仕或隐居而得道的，有老子、庄子、关令等人；身为侯王而得道的，有子房、淮南等人；在山岩中得道的，有锺离权、吕洞宾、希夷等人。道存在于天地之间，成仙作佛的人，历历可数，无法一一计数。后世很少听闻得道之事，是因为茫茫人世中少有大丈夫。那些王公大人能够屈尊礼贤，只是因为知道有道存在罢了。士人学习没有止境，也只是尚未达到道而已。因此，真正明白道的人，就是至圣至神之人。我因西行旅居在外，思念国家而宣扬道理，至斋田侯多次叩首，想听闻至道，历年不倦，于是我传授他说：大道，是至人的秘传，也是圣师反复叮咛之事。古代真人，实行常人不能实行的事。心境广大而安定的人，便能发出天光；天光发出后，人就能见到真实的人，以万物来承载形体，以内心的敬意通达彼方，从有为进入无为。有为，是与人为伍；无为，是与天为伍。与人为伍的人，炼先天的一气；与天为伍的人，炼后天自然之真。人承受天地絪温的一气而生，从微小到显著，壮年而旺盛，旺盛后又衰败；气充足就是旺盛，气衰弱就是衰败。至人到了旺盛时便加以调养，到了衰败时便加以救治，使一气长存，历经劫数而不死，这就是金丹。大修行人既已得到乾金，进入神室，心目向内观照，清静光明，凝成胎婴，珍藏十个月，出入往来而不灭不生，这就是天仙。所谓气，是什么？就是两个阴阳。一坤一乾，是阴阳；一男一女，是阴阳；一坎一离，是阴阳；一逆一顺，也是阴阳。《南华》说：至阴之气肃肃然，至阳之气赫赫然；肃肃之气出于天，赫赫之气发于地；两者交通而成和，于是万物生成。采先天、炼后天，就叫作交通。交通就形成和气，有了和气万物就生成；万物生成而成为婴儿，长大后就称为真人。至斋在话语之下猛然醒悟，约定勤奋修行，于是改号为至阳子。与初阳子王冰田 所谓道，是片刻也不能离开的；能够离开的，就不是道。这个道存在于天地之间，使乾坤运转、日月显明、四时更替。一切人都禀受大道至圣至灵的本体，合有大道至精至粹的功用。常人顺着它，所以一生一死，像循环一样。至圣至神之人却凭借此道反向运用，因此成仙作佛，超出造化之外。三教的大圣人，都体悟并运用了这个道。儒家称为修身，佛教称为修性，道教称为修命，虽然道路不同，最终却殊途同归。后世之人不能通达圣人的旨意，各自崇尚自己所听闻的，而否定别人的正确之处。哪里知道身、性、命三者必不可分？只要其中一者可以分离，就不是道了。初阳子王舜民，真是伟大的大丈夫。他出入仕途将近三十年。我听说，王舜民做官时，利益不能动摇他的心志，困厄不能改变他的操守，始终坚定地有所守持。凡是署名“冰田”的寓所，都是表示自己没有丝毫瑕疵和小过。乙亥年冬天，我在溢江任所与他相会，行了一礼，就像久已相交的朋友；握手交心，完全没有官场应酬的情状。我看他气度高远，骨相符合仙姿，因缘际会，他向我求学丹道，于是对天盟誓，把青城老师金鼎火符的秘法，按次第传授给他。先为他除去执著，消除惊疑，说明他的道缘已经成熟，培植使他的根基更加深厚。我这样用心，也是想把老师传下来的东西全部传授给他而不隐瞒。只是听闻道并不困难，实行它却应当谨慎。纯阳老仙说：“即使马上动手、赶快修炼，仍然太迟。”上等根器的人听到道，必定勤奋实行；普通人听了，却又惊讶又怀疑，不肯尽早开始下功夫。电阵发光、石头撞击出火，速度快如箭，这实在令人畏惧。如今我告诫初阳子，千万不要忽视这些话。金丹，就是金液还丹之道。金液，就是人体中的真气。以气与形相合而成真人，这就叫还丹。人在最初出生时，孕育了先天地而有的至纯之道；等到二八之年精气日渐外泄，淳朴散失，先天之气就不再纯粹。况且世人到了壮年，必然昏昧而娶妻，是为了延续纲常。若到了中年还能珍爱、保养自己的身体，就是圣人。孟子四十岁而心不动摇；庄子五十岁而知道前四十九年的是非；孔子五十岁而知道天命。如今初阳子年五十二岁，听闻金丹长久存视之道，按他的年龄来考察，正是时候。何况初阳子的道缘已经很深，信心更加坚定，所以我谨遵老师的旨意，传授他说：古代真人想要治理自己的性，先珍惜自己的精；想要治理自己的命，先使自己的气淳厚。这就是孟子所说：“我善于养护我的浩然之气。这种气最为广大、最为刚强，用正直来养护它而不损害它，就会充满天地之间。”如果把孟子的话看作寓言，那么圣贤怎么会这样说呢？如果把它看作教诲之言，那么一个人的身体之气，难道真能充满天地吗？其中必定有它的道理。道是什么？就是气。气是什么？就是命。正如经文所说：“天所赋予的叫作性，遵循本性叫作道。”想要了悟命，必须先修性；性命双修，哪里还担忧不能成仙？那么性是什么？就是义。所以孟子说：“这是积累义而生出的，不是偶然袭取义而得到的。”如果只是袭取义而得到的，那就是外物，是顺行，是常人，不是金丹。只有积累义而生出的，才是逆行，这就是所谓金丹。所以说：“以义来配合道。”孔子说：“成就本性而不断存养它，这是进入道义的门径。”释迦说：“一切法都如同义。”老子说：“崇尚上义，实行它而有所作为。”圣人对于道，从不离开义。义的道理真是广大啊！采铅炼汞，就是积义；“西南得朋”，就是上义；龙女献珠，就是如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