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子金丹大要卷之五

译上阳子说：所谓金，并不是说世俗的金，而是指铅，把它称为金。铅是金银的祖先，所以总题称为金。这不是世上金宝的金，也不是从凡间土石中产生的金。这种金是先天的祖气，却在后天之中产生。大修行人，仿照太极尚未分化以前的状态，体认并寻求它，就达到了真实的境界。因此，高仙上圣在后天地已经有形有质的事物中，寻求先天地尚未产生的气，再用这种气炼成纯阳，所以称为丹。纯阳属于乾，纯阴属于坤；阴中有阳属于坎，阳中有阴属于离。譬如人的身体也如同离卦，却从坎卦中心取出阳爻，填实离卦中的阴爻，于是成为乾卦，所以称为纯阳。因为坎卦中心的爻属于金，所以称为金丹。必须寻求先天尚未成形的东西；后天地已经有形的，是人或物，不是金丹。然而它又不是金、不是铅、不是银，而是它们所代表的气。我的老师缘督子所说“先天一气从虚无之中来”，指的就是这个。《黄庭经》说：“天回旋而紫气抱黄，进入丹田幽室之内，照明阳门。”又说：“呼吸元气以求仙。”魏师吕《先天大学书》说：“圣人能够返回一气，归根复命，与元神合道，生生不息，总括万象，这叫作得一，勉强命名为丹，不是一般的法术。” 这是乾道的变化，是阴阳不可测度的妙理，是太极无上至真的妙用，包含性命的根本；称为金液归真、形神俱妙之道。它最为简约容易，一旦得到便永远得到；得到口诀，即使极其愚昧的普通人也能立即登上圣位。总的说来，所谓神仙，就是能够消灭阴而使阳复归，抱持元神而达到成仙。丹阳翁说：“性定则情忘，体虚则气运行，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消。”大修行人得到真师结盟传授以后，应趁早分离身体中的阴，归于至真的阳。莹蟾子说：“一切普通人，阳气没有耗尽就不会死亡；大修行人，阴气没有耗尽就不能成仙。”因为念虑断绝，阴就消退；虚幻的缘分空寂，阳就增长。所以阴尽阳纯，金丹之药便成熟；丹成熟，就飞神进入仙境。这就叫神仙。药物妙用章。黄帝说：“人是盗取万物的存在。”又说：“日月有运行的尺度，大小有一定的数目，圣人的功业由此产生，神明也由此显现。”《金碧经》说：“在铅中炼银，神奇之物自然产生。”《参同契》说：“同类的东西容易施功，不同类的东西难以巧妙处理。”丹阳祖师说：“神气就是性命，性命就是龙虎，龙虎就是铅汞，铅汞就是水火，水火就是婴儿姹女，婴儿姹女就是真阴真阳。”紫阳翁说：“咽津纳气只是人的行为，有了药物才能产生造化；鼎内如果没有真正的种子，就如同把水火拿来空煮空锅。”又说：“要知道药物产生的源头，只在西南，那才是它的本乡。” 上阳子说：从古到今，上等圣人和列位仙人留下丹经，却不肯明白指示药物这一件事，其中所说的金木水火、铅汞砂银，都是比喻。但凡俗之人直接把煅炼当作修炼之事，竟把凡铅、水银、朱砂、硫黄当成药物，以盲人引导盲人，实在可怜。我现在明确地向世人泄露它。所谓药物，必须知道这种药是从有形之物中产生的，不是凡世的金石草木之类，也不是有形有质的实体，却又是在有形之中取得。它像金却不是世俗之金，像水却不是凡俗之水；既有内药，也有外药。外药，是从坎中寻求先天真一之水，在水中取得先天未受扰动的铅，在铅中采得先天太一之气；这种气就是黑中的白、阴中的阳。《悟真篇》所说“取将坎位中心实者”，就是这个。真一之水，就是真一之精气；这种气是天地的母亲、阴阳的根本、水火的根源、日月的宗主、万物的祖先。《契秘图》说：“坎为水、为月，在人体为肾。”肾藏生精，精中有正阳之气，炎炎上升；精属阴而气属阳，所以铅柔而银刚。虎的性质属于金，而金能生水；用颠倒的方法取得它，母亲隐藏在子胎之中。所以虎从水中产生，虎配铅，这就是阴中的阳。这是上宫的外药。所谓内药，是从离中寻求先天真一之液，在液中运行先天久积的砂，在砂中运用先天至真的汞；这种汞就是白中的黑、阳中的阴。《悟真篇》所说“点化离宫腹里阴”，就是这个。《契秘图》说：“离为火、为日，在人体为心。”心藏生血，血中有真一之液，流降到下；血属阳而液属阴，所以砂属阳而汞属阴。龙的性质属于木，而木能生火；用颠倒的方法取得它，母亲隐藏在子胎之中，所以龙从火中产生。龙也配汞，这就是阳中的阴。这只是说内药。莹蟾子说：大凡学道，必须先从外药开始，然后才能涉及内药。上等之士早已培植德本，生来就能知道，因此不炼外药，便直接修内药。内药，是无为而无所不为；外药，是有为而有所作为。内药无形无质而确实存在，外药有形有用而实际为空。外药是色身方面的事，内药是法身方面的事。外药是地仙之道，内药是天仙之道。外药了结生命，内药了结性命之性。正因为道属于阴阳，所以药分内外。无名子说：“离卦外阳而内阴，坎卦外阴而内阳；用内阳点化内阴，就成为乾卦。” 譬如金丹，是至阳之气，凝结在阴海之中；取来点化自己的阴汞，就能化成纯阳之身。

译上阳子啊，我若不说出来，实在惭愧；不过是两片嘴皮，说了又说，也不嫌烦，留下丹诀，使后来的学习者都能通晓贯彻。海蟾前《金丹歌》说：“如果要超凡入圣，没有超出阴阳二品丹；阳丹必须得到先天之宝，其中有五色，包藏至道；阴丹必须认取先天气，常常用性根来护持命蒂。”阳丹，就是外丹，也就是外药。造化在二八炉中，不到半个时辰便产生，立刻就能成就；这就是先天地的真一之气，号称真铅，又称华池神水真金。所以真一子说：“天地混沌尚未形成之前，真铅先得一而成形，随后才渐渐产生天地、阴阳、五行和万物。”大修行人采得这种真铅，归入悬胎鼎内，把汞点入鼎室，这就叫外丹。阴丹，就是内丹，也就是内药。大修行人已经得到外丹并将其置入鼎中，便运行阴阳符火，运用抽添来温养它。丹阳祖师说：“心液下降，肾气上升，到达黄房，氤氲之气不散，丹就凝聚了。”《悟真篇》说：“徒然守着药炉观看火候，只须观察神息，任其自然。”所谓神息，就是庄子所说：“真人的呼吸达到脚跟。” 也就是广成子所说：“丹灶河车不要不停地劳作，鹤胎龟息自然绵绵不断。”龟息、踵息、神息，名称虽然不同，作用却是一回事；这就叫真火，用来作为内药。服食丹药以后，如果没有真火元气来培育圣胎，就只能坐看神息。天一生水，在人身中叫精；地二生火，在人身中叫神。人的精神运行于全身，运转阴阳，调和呼吸；借呼吸运用神气，以神气取得水火，以水火炼养胎息。胎息绵绵不断，游行于坎离之间；坎离交感而产生金液，金液返回，丹就炼成了。鼎器妙用章。《阴符经》说：“这里有奇妙的器物，由此产生万象。”太上说：“正因为空无，才有器物的作用。”《龙虎上经》说：“圆形之中高高隆起，形状像蓬壶；关闭得细密，神在其中运行，这就是炉灶取法的形象。”《黄庭经》说：“出入的两个窍穴合于黄庭，呼吸虚无便能见到我的形体。”伯阳真人说：“这是两个孔穴的方法，金气也彼此相应。”紫阳真人说：“先把乾坤作为鼎器，然后搏取乌兔之药来烹炼。” 上阳子说：鼎器的名称并不只有一种，若不是遇到圣师，很难加以推究说明。称作乾坤鼎器，称作坎离匡郭，称作玄关一窍，称作太一神炉，称作神室黄房，称作混元丹鼎，称作阳炉，称作阴鼎，称作玉炉，称作金鼎，称作偃月炉，称作悬胎鼎，称作二八炉，称作朱砂鼎，称作上下釜，称作内外鼎，称作黄金室，称作威光鼎，称作东阳造化炉。名称虽然很多，所用也各不相同。比如内鼎、外鼎的说法：内鼎就是下丹田，在脐下三寸；一说是脐后肾前，一说是前面对应脐、后面对应肾，一说是脐下肾上。凡是这些说法，都像在黑暗中向靶子射箭。真正有道的人，只要认定下丹田的最中心处作为标准。因为下丹田是神气归藏的府舍，方圆四寸，又称太中极。太中极，是说它处在一身上下四方的中央，所以叫太中极。所谓大海，是因为它贮藏一身的血气，所以叫大海。《悟真篇》说：“真精既已返回黄金室，一颗明珠永远不移动。”李清庵说：“乾宫交媾完毕，一点落入黄庭。”这就是内鼎神室。外鼎，又名谷神，又名神器，又名玄关，又名玄牝之门，又名众妙之门，又叫有无妙窍。这几个名称，就像让聋人去听管钥之声一样。凡是有道之士，只须认清它是经营、采取的所在。紫阳真人说：“要想使谷神长久不死，必须凭借玄牝建立根基。”叶文叔注说：“把玄牝当作两肾中间混元的一穴。”无名子题说：“错了，殊不知玄牝是两种事物。若没有这两种事物，怎么能有万物呢？”所以内丹、外丹都由此而得，圣人秘而不宣，称它为偃月炉、悬胎鼎。《参同契·鼎器歌》说：“圆三五，寸一分；口四八，两寸唇；长尺二，厚薄匀；腰脐三，坐垂温；阴在上，阳下奔；首尾武，中间文；始七十，终三旬；二百六，善调均；阴火白，黄芽铅；两七聚，辅翼人。”《悟真篇》开头说：“周围一尺五寸，中空五寸，长一尺二寸，形状像蓬壶，也像人的身体，分为三层，以应三才。炉面周围一尺二寸，明心横向有一尺，直立的唇环周围二寸，炉唇厚二寸。炉口向上偃开，像锅釜，又像仰月，张随称它为偃月炉。” 以上所说的是外炉。仙师的意思，是借外物作比喻，使后来的人容易领悟。比如“圆三五，寸一分”，若不是遇到真正的老师详细教诲，哪里能够自己知道？何况它下面还有许多深意。像叶文叔自述在丹丘有所遇合，已经明白清楚。怎么能说玄牝之说没有师传，便妄自推测呢？那究竟有什么益处！后来的学人既然蒙受老师传授，就应当明白大旨，不可只寻逐文字而拘泥于形象。又详细说明阴炉、阳鼎的说法。偃月炉是阴炉，其中有玉药的阳气，也就是虎的弦气。为什么叫偃月？因为这炉口在偃、仰之间，像偃月的形状，这就是阴海。先天自然真一之火在其中逐月增长，这就叫阴炉。朱砂鼎是阳鼎，其中有水银的阴气，也就是龙的弦气。称为悬胎，是因为它不着地，好像悬在炉灶中；此鼎入炉八寸，器身、器腹上下通直，这就叫阳鼎。像这一类说法，都不可拘泥于文字，务必探求其中的意义。采取妙用章 《阴符经》说：“它盗取天机，天下没有人能够看见，也没有人能够知道。君子得到它可以固守穷困，小人得到它就会轻视生命。”《黄庭经》说：“玄膺气管是接受精气的府舍，要急忙固守自己的精气，必须自我持守。”《参同契》说：“采它时色白，炼造它便变为朱色。”又说：“昴宿、毕宿之上，震卦出现作为征兆，阳气开始形成，初九是潜龙。”《金碧经》说：“磁石吸铁，即使隔着障碍，潜在的感通仍然相通。”正阳翁说：“有与无交相进入，是结丹的根本。”紫阳真人说：“铅遇癸而生，必须赶紧采取。”又说：“甘露下降时天地相合，黄芽生长处坎离相交。”朱震《易传》说：“晦日朔旦，坎月离日，会于壬癸。”又说：“三日黄昏，是震卦的象，月亮在庚方出现。”

译上阳子说：读书必须通达古人的本意，如果只是念诵字面，又有什么益处？比如说日月会于壬癸，三日黄昏震卦开始产生，这本来就不是可以凭猜测明白的，何况只是平常看过一遍呢？所谓有无交入、癸生急采、天地相合、坎离相交，若没有真师口授，勉强猜测是办不到的，这就是所说真实而稀有的妙义。什么叫交？回答说：以不交作为交。什么叫合？回答说：以不合作为合。什么叫采？回答说：以不采作为采。什么叫不采之采？回答说：劈开鸿蒙，以不采作为采。什么叫不交之交？回答说：凿开浑敦，以不交作为交。什么叫不合之合？回答说：在恍惚窈冥中，以不合作为合。因为鸿蒙还没有分判，必须追寻太易以前；浑沌既已分开，就要探究癸生的时刻；在窈冥而无形无象之处，来求取它的真实。什么叫鸿蒙？回答说：形状像鸡蛋刚开始形成的时候，可以比作中黄的意义。什么叫浑混？回答说：月亮在庚申之上出现，震卦在昴毕的方位产生。鸡卵开始分形，可以由此知道太极尚未开始的状态；月亮在庚方出现，可以推知癸生复始的时刻。什么叫恍惚窈冥？回答说：“劝君穷究生身处，种向乾家交感宫。” 无名子说：癸生，是时辰将近丑时。紫阳翁说：“白虎首经是至宝，华池神水是真金。”象川翕说：“癸日子时要赶紧采取，不可超过时刻。”这说的是采取。但是，癸和子并不是天干地支的比拟，也不再是《易》中爻位上下的文字。我所说的大要，是坎离会于癸、月亮出现而震卦产生、恍惚窈冥、鸡子太易等，都要在人身上求取，所以冬至并不在子时。上阳子说：如今谈采取的人，应当明白用什么东西作为采取的器具，什么东西作为采取的神。缘督子说：人的灵明知觉，就是“无”，也是神；絪缢活动的，就是“有”，也是气。正阳祖师说：“钻天入地承谁力，妙用灵通须是神。”说的就是这个。神就是物，意思是必须以这个物作为采取的器具。《丹阳翁》说：“快把我人山放倒，急将龙虎穴冲开。”《参同契》说：“耳、目、口三宝，闭塞不要使它们发通；真人潜藏在深渊中，浮游而守在规中。”这些都说的是专心致志，亲自守己而听命。又说：“离气纳入营卫，坎则不用聪，兑相合而不凭谈说，少言以顺应鸿蒙；这三者既已关闭，舒缓身体，处在空房之中。把心志委托给虚无，以无念作为常态。”这就是说要去除自己的声色言语，而有所等待。在采取药物的时候，关防必须严密，谨慎戒备尤其重要。《易》的复卦说：“复，大概就是看见天地之心吧。”又说：“先王在冬至闭关，商旅不行，君王不巡视四方。”这是《易》中所说的谨慎戒备。《指迷诗》说：“闭塞兑门垂下帘幕，寂静无声地窥察；满空白雪纷乱参差；殷勤收拾，不要使它散失；静候孤轮月亮升起的时候。” 兑就是口，帘就是眼，白雪就是外丹。这正是正阳翁教导后人在采取时应当如此谨慎戒备。广成子对黄帝说：“谨慎你的内在，关闭你的外在；知识太多就会失败。我将为你通达到大明之上，抵达至阳的本源；我将为你进入窈冥之门，抵达至阴的本源。”又说：“那个东西无穷无尽，人们却都把它看作终点；那个东西无法测量，人们却都把它看作极限。” 上阳子说：所谓把它看作极限，就是建立人的极限。至阳、至阴的本源，就是无穷无测之门，也就是玄牝。紫阳真人说：“只须擒住地魄朱汞，自然有天魂来制水金。”地魄是虎的弦气，是坎中的阳；天魂是龙的弦气，是离中的阴。虎是铅，是君，是主，所以先取得它来擒汞；龙是汞，是臣，是宾，所以后来用它来制铅。因此虎以阴中的阳火烹炼乾龙，龙便发出阳中的阴火来应和它。铅汞相合凝结之后，立即服食而归入金室。古仙诗说：“香从臭中产生，甜从苦中而来。”正阳翁说：“到九宫之上采取药物，取得后使它下降，进入黄庭；在曲江之下抽取铅，搬运它上升到内院。玉液、金液本来就是还丹，搬运它可以炼形，使水向上运行。君火、民火本来是炼形的，搬运它可以烧炼丹药，使火向下推进。五气朝元，搬运各有时刻；三花聚顶，搬运各有日期。神聚集得多，就会有魔；运用真火焚烧自身，三尸便绝迹；药物炼成，海水仿佛枯竭；运转霞浆沐浴自身，进入水中也不会激起波浪。” 又说：“龙虎相交而变化为黄芽，抽铅并添汞而成就大药。玄武宫中金晶才开始升起，玉京山下真气才开始上升。在头顶运行河车，在中衢灌注玉液；升起龙虎而使金晶飞腾，养育胎仙而产生真气。” 上阳子说：圣师接引人，唯恐不能接引到位；况且修炼之事重大，既不是烧煮之术，而下手采取的方法又不能由耳目直接听见看见。所谓采取，到底采什么、取什么？我现在再次明白说明。采取，是采先天之气，取真一之铅；采坎中的爻，取水中的虎；采黑中的白，取阴中的阳。这不是旁门左道的采精取血，也不是入房补脑还精；不是使用灵柯一深九浅，也不是三峰采战的秽行。那些都是同一类浊俗愚夫的行为，他们不寻求真师，互相迷误指引，不但自己失道，也会损害道真。大修行人必须探究生身之本，明白太极以前的心，参悟造化尚未开始时的妙理。晦朔时月亮收敛光辉，月映太阳而重新明亮；西南得朋，光从庚方吐出而形成震卦。究竟达到这里，就知道人是禀受先天虚无窈冥真一之气而生的；就知道母亲还有母亲；就知道真铅的宗祖。什么叫真铅的宗祖？浑沦已经分判，乾变成巽，长久变化而成为离，但它的真阳寄托在坎中，所以坎中的金元本属于乾，这就是真铅的宗祖。什么叫母之母？

译在天地尚未扎根以前，在有物混成的状态中，含有灵妙至极的祥瑞，这就是母之母。大修行人既明白采取，又悟得生身之本，还必须考察气候。一个月之中只有一日，一日之内只有一时，一时之中分为六候，只用其中二候来采取；这样一时中还剩四候，这四候之内却称为合丹。合丹的妙处，是要赶紧在这个时候以自己的汞与铅相合。调和真息，使它周流六虚，从太玄关逆流到天谷穴，再吞入黄金室。这就是元年起火下手的功夫。所以真一子说：“建立鼎器，运转天机。”起初完全没有形质，如同鸿蒙混沌之中；一旦经过起火、运行符候，便应验元年滋生繁衍。《参同契》说：“冠婚使气相纽结，元年于是萌芽滋长。”这就是接受元气的开始。古歌说：“黄芽由铅汞造成，阴壳含藏阳华。”这叫男子怀胎。端坐面壁的功夫，到这里就显现出来了。《上阳子金丹大要》卷之五完 《上阳子金丹大要》卷之六 紫霄绛宫上阳子观吾陈致虚撰 妙用 真土妙用章 伯阳真人说：“土运行于四季，守持疆界，确定规矩。”《龙虎经》说：“土德称王，提剑偃戈，以镇守四方。”又说：“坎为雄金之精，离为雌火之光；金火相互攻伐，水土相互克制；土在金方称王，三物一同消亡，四海辐辏凌厉，以建立太平，这都出于中宫土德黄帝的功劳。”又说：“玄女推演它的次序，戊己贵为天符。”又说：“丹砂是流汞之父，戊己是黄金之母。”紫阳真人说：“离坎如果没有戊己，即使含有四象也不能成丹。”又说：“木金相隔，聚会便无由，必须借黄婆作媒聘。” 上阳子说：五行没有土就不完整，五金没有土就不能生长，五谷没有土就不能结实，金丹没有土就不能成就。因此乾坤四方都有土：东方有氏土，南方有柳土，西方有胃土，北方有女土，又分别与日月同在四正之宫，这是星宿定位的土。坎中的女土为戊，离中的柳土为己，这可以比拟为金丹的象。一年四季分土而居，只有夏末秋初土德当王时才适用；没有土的作用，金就不能产生。五行之中木能克土，但木不是土，怎么能够生长呢？现在以铅、汞、砂、银、土的五行来说明：铅本来生于兑，母亲隐藏、儿子怀胎，却要到坎中求取，因为坎中有戊土。所以把铅投入汞，就是“流戊就己”的意思。也就是说戊土与己土在一处相交，金花自然结成，随后吞入腹中，这就是饮刀圭。刀就是戊土中的铅；圭就是戊己二土合成的一圭。离中的己土辅助太阳的光，居于午位，所以夏日炎热而冬日温暖。午是阴的开端，而太阳属阳，因此己土是阳中的阴，象征龙的弦气。坎中的戊土辅助月亮的光华，居于子位，所以冬日温暖而夏夜凉爽。子是阳的开端，而月属阴，因此戊土是阴中的阳，象征虎的弦气。龙虎怀藏戊己的真土，所以龙虎相交而戊己相合；戊己相合而铅汞相会；铅汞相会而还丹结成。大修行人，应当求取它的意义，不要拘泥于文字。而且求意还要追求文字之外的意义，参究玄理，必须悟到玄理中的玄理。为什么呢？上阳子说：金丹的大事，完全依仗戊己二土。迷失它，便如云泥分途；悟得它，便如针与芥相投。譬如两位君主相见，中间有宾相；两国交战，中间有通好之人。又如天上的鹊桥、人间的渡船。又如百万兵众，必有将军；停止武事而修治文教，必有宰执。因此称它为黄婆，叫它作媒聘。把戊土指为河车，是因为有守疆界的说法；把己土指为牛车，是因为有确定规矩的妙用。但金丹所说的各有其事，所用的各有其时。真仙上圣想把后人从火坑中提拔出来，使他们知道有金丹之道，可以长生度世，所以托名借喻，使人容易觉悟。《悟真篇》说：“赤龙黑虎各西东，四象交加戊己中。”这是说金丹从戊己中产生。戊己相合，坎离自然相交；龙虎二物处在戊己之中，片刻之间凝结成一粒真精，立即服食而归入黄金室内，再运行阴阳符火，炼成纯阳。王道说：“太阳有三次照临，月亮有三次移动。”太阳、月亮从东方出而光照西方，于是西方白虎金德的正气进入玄冥之内，变化为六戊。日月进入西方而光照东方，于是东方青龙木德的正气进入玄冥之内，变化为六己。日月运行到午位而光照北方，于是南方朱雀火德的正气进入冥玄之内，依附土而成形，化为黑铅。它常常处在天地幽暗未明之前，是天地万物的根本，也是金丹的祖炁。火候妙用章 《金碧经》说：“开始发火时温度微弱，也像爻开始发动的时候。”《悟真篇》说：“即使知道朱砂和黑铅，不知道火候，也等于闲着。”王道说：“金液神丹，全在火候。”火是药的父母，药是火的子孙。魏师吕说：能够穷尽性命之道的，没有超出黄帝金丹的。金丹的妙处，在于火记；火记的妙处，象征坎离相交而产生变化神明。因此大修行人若不知道铅汞和火候，就不能成丹，这是明白的。从前崔翁把《天元入药镜》传给纯阳祖师，必定是要他探究火功，学道者应当尽心。道光禅师说：“圣人传药而不传火，自古火候少有人知；不要把大道当作儿戏，必须与神仙仔细推究。”泥丸真人说：“扫除末学的小技术，分别火候和所采药物；只取一味水中金，收入虚无造化之窟；捉使百脉尽归元，脉停气止，丹才开始凝结。”《黄庭经》说：“知雄守雌可以不老，知白见黑要赶紧坐守。”栖云翁说：“人身有三斗三升，火不得风便不能燃着。”《悟真篇注》说：“雄包裹雌，就是龙的弦气，也就是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