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子金丹大要卷之一

译上阳子说：金丹之道，黄帝修炼它而登上云天，老君修炼它而成为道祖。巢父、许由高远超脱，籛铿长寿，从那以来直到今天，人数不知有多少。要从书册中寻求，应当以《阴符经》《道德经》为祖本，以《金碧经》《参同契》为次要经典。从河上公传承五代而到伯阳真人。祖天师张道陵得到伯阳真人的旨意，丹成道备，降伏魔障并流传教法。仙翁葛玄济度幽冥，旌阳许逊斩蛟，这些都是遇到时机、匡正世道、拯救劫难的事，只是真仙多余的事业罢了。华阳玄甫、云房洞宾，自从相互授受以来，深山妙窟之中代代不乏修道之人。其中有道成而隐居，只为自身谋求，不肯在世间留下名声的人，哪里数得清呢？又有把道传给后世、保存大道，编排传记、诗歌的人；有的隐显不一，哪里能够全部知道呢？至于功劳高、德行重，尊居帝境、主持劫运的人，又很难完全知晓。燕相海蟾从纯阳祖师那里受道，又得到紫阳传承，传给杏林、紫贤、泥丸、海琼，接踵相继者很多。我重阳 我重阳翁从纯阳祖师那里受道，又得到丹阳祖师传授，于是建立全真教。长春、长真、长生、玉阳、广宁、清静等诸位老仙，分枝延续，使丹经和妙诀散布满人间。只有紫阳的《悟真篇》说得较为详细，又得到无名子等人引申阐明。我黄房公从丹阳那里得到传授，于是授给太虚，再传给紫琼。我缘督子从紫琼那里得到传授，详情见《太虚真人传》。缘督子是天地间的聪明之士，博学精通，读尽群书，有的作注，有的作释，总摄三教而归于一家，撰写《仙佛同源》《金丹难问》等书，到这里丹经就大致完备了。他怜悯修道之人，大多走旁门，以虚伪扰乱真实，所以在书中指出：只有先天一气才是正确的；至于水银、朱砂、黑汞、白金、火候抽添、安炉立鼎等，名称虽对，使用却不对。《阴符经》说：“天性，就是人；人心，就是机。”又说：“天地，是万物的盗；万物，是人的盗；人，是万物的盗。”又说：“人知道它神妙，便以为它神妙；不知道不神妙才是它所以神妙的原因。”《道德经》说的有无妙窍、玄牝神器，以及“至高的善如水”“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前”等，都是至理名言。又如列子御风而行、庄周化鹏飞行，虽然都是寓言，却含有深刻的意义。《金碧经》《参同契》明确指出：金汞和火候、弦气和爻符，借《易经》作为准则；其中的妙处在于，想要炼制服食之药而成仙，应当以同类之物取象于月亮，用来验证采铅。后世的论述没有什么能够改变仙圣的用心；普遍接引未来之人的，唯有先天真一之气而已。我陈致虚一向承受祖宗积善的福德，天地也怜悯我，漂泊游历于人间，年纪将近四十岁。蒙受恩典，得到我老师传授正道；后来又遇到青城老师，亲自传授先天一气、坎月离日金丹的旨意，以及抽添运用火候的秘密，全部传授而没有隐瞒。自从恭敬接受以来，我日夜战战兢兢，唯恐辜负盟誓，也辜负老师的期望。于是把从前所学的浅薄见闻、鄙陋学问以及烦恼业识全部脱去，长久做天地之间的一个闲人。可是对于囊中的丹材仍然没有办法，至今已有两年；我访求道侣、寻觅朋友，将要完成自己的事业，于是不敢再隐秘，焚香告天，向圣师、七真、五祖启白。于是援引各位列仙的丹经，作成这部《金丹大要》。其中冒着禁忌详细叙述，分条开显说明，直接为后来学仙的人开门引路。上等士人和至人，或许能在其中得到启发而觉悟，与我一同步入逍遥境界，于是完全实现平生志愿。再次想到世间有先后，人有贤愚，文章越流传，道理越明白；时代越往后，人们越昏昧。于是有人把神仙之说看作渺茫，也有人说仙佛是上天所生，不是人可以学习的；流传到这种地步，又能怎么办呢？老子说：“我并不是生来就是圣人，是通过学习而得到的。”中下等人，口头上想修行，却不在这件事上用心，最终甘愿安于轮回，实在令人深深惋惜。所幸近来有抱负才干、具有器度的人，参究请问、寻求道理，比起古代先贤，如今稍微多了一些。即使没有旌阳许逊拔宅升天的事，怎么知道地仙八百之数的预言将要应验呢？如果有人有见识，就应当应期立志，赶快及早求师，成道一定可以实现。世间有千条路、百条径，专心致志，所趋向的目标必定能够到达。喜好正道，君子便会欣喜；专门追求荒诞，邪怪便会凭附。勤于纺织就不会受寒，用力耕种就常能吃饱，学习弓术就能射箭，练习水性就能游泳；坚定地修行，必定能够成仙成佛。各种工匠如果不求教老师，技艺怎么会自行精通？读经如果不求教老师，科举怎么会一定考中？专心积善而学习成仙，也一定会有真仙前来。老子说：仔细观察这个身体，是从虚无之中因缘运行会合、和合而受生的。我的老师多次指出，先天一气来自虚无之中。我陈致虚接着说：既然来自虚无之中，却不是上天降下的，不是大地生出的，也不是我自身原有的；它不是精，不是血，不是草木，不是金石，这些都不是。究竟谁能够知道它呢？《易经》说：“西南方得到同类，于是与同类同行。”又说：“君子以虚心来容纳他人。”佛教说西方有莲华世界，马祖说西江之水。《悟真篇》说：“药在西南，是它的本乡。”又说：“蟾光终日照耀西川。”又说：“铅遇癸生，必须赶快采取。”又说：“取来坎位心中的宝物，点化离宫腹中的阴。”太一真人《破迷歌》说：“怎么才是道？太乙含有真气。”太一难道不是在西方吗？西南，是金火所在的地方。坎癸，是水铅居住的地方。黑铅就是先天一炁，而隐藏在北方之水中。然而它本来没有方位，所以说它来自虚无之中。《参同契》说：“真人潜藏于深渊，浮游而守于规中。”能够在这里领悟，何必忧虑不能成仙呢？所谓阴阳、夫妇、男女、铅汞、龙虎、鼎炉等许多名称，无非都是先天一气。它的形状像细雨密雾，也像明窗上的尘埃，又像黍米大小的珠子。它的道理容易知道，事情也容易办成，起初并没有什么困难。所以我的老师说：形神处于无为，而精气自然有所作为。这就像天地处于无为，而万物自然化育一样。

译修道的人如果果真得到真师口诀，就会担心光阴迅速流逝，眼下便收取丹材，急切地成就自身，哪里还有时间奔走于功名富贵之间，和别人闲谈呢？因为没有得到真诀的人，在丹经中默默猜测、暗自揣想，没有一件能够成功，只好旁征曲引、迂回取证，高谈阔论来消磨岁月，这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况且无知的人妄造丹书，假借先圣的名义，例如《葛仙访保生养命丹诀》《达磨胎息经论》《赵州十二时歌》《庞公河车颂》，以及八段锦、六字气之类，其他篇名更多，切不可相信。应当以《参同契》《悟真篇》为主要依据；然而没有遇到圣师亲自传授，哪里会有自悟呢？黄帝以广成子为师，老子以商容为师，孔子以老子为师，释迦以瞿昙为师，圣人都拜真师为师。后世的凡俗之流却想靠自己悟道，这是多么荒诞妄说。只有俊杰之士得到老师一点指示，在闲静处下功夫，没有人察觉，一旦成道，显现神通，被认为是顿悟，这种情况确实有。金丹这件事，其中的深奥旨意不止一端；比如药物、鼎器、玄牝、阴阳、太易、子癸、复震、屯蒙、水火、金木、母隐子胎、情性、龙虎、铅汞、主宾、刀圭、媒娉、白黑、雌雄、颠倒、沈浮、攒簇、时节、朔望弦气、火候进退、斤两、爻符、抽添、沐浴、烹炼、温养、换鼎、脱胎等名称，即使圣师反复郑重地训诲，仍担心有所差错，何况凡夫能够自行领会呢？所以纯阳祖师说：“当时自己饮下刀圭，谁相信能在虚无中养成婴儿？辨别水源的清浊，分清木金之间的隔阻；若不是得到老师指点，这件事很难知道。”紫阳翁说：“即使你的聪明超过颜回和闵子骞，没有遇到真师，也不要勉强猜测。”现在我留下三寸试金石在这里，用来辨别真伪；凡是学习成仙的人，先用它试验一下。如果得到至人传授，首先应当以《参同契》《龙虎经》《悟真篇》这几部书来询问；其中的问题，无论是顺着说还是逆着说，都没有不明白的；横贯直通、指南透北、认识西方而通达东方，这样便是得传了。为什么呢？因为圣贤的言语，有顺着求取的，也有逆着取得的，包含一语双关的两层意思，明白之后便能融会贯通。若是邪师俗子妄自谈论、主观附会，问他上述几部书，他的说法便支支吾吾，直的也不明白，横的也不知道；即使能明白直说，逆说仍然不懂。能在这里显出根柢，便算试验过了。况且得到合适的人最难，纯阳帝君、海蟾、重阳诸位祖师，特别怜悯世间修道的人少，虽然已经证得帝位，仍立誓度人，所以出没变化、往来尘世；遇到可以度化的人，必定度化他。金丹之道，神仙能够传授给人，却不能保证他一定成功；但能够知道谁是必定成功的人，所以才度化他。必定能够成功的人，从耳与口便可以辨别出来。为什么呢？真正有大智慧的人，口头上求取它，内心却更加谦下；耳朵听到它，便思考如何依此实行。上阳子说：我过去还没有听闻时，曾想如果有一天得到它，就要把这道理全都告诉世人，毫不隐瞒。等到真正听闻之后，仔细深思、秘密观察，发现果然没有一个人堪当传授此道。纯阳说：“茫茫宇宙之中人有无数，哪几个男子才是真正的大丈夫？”按世俗的眼光看，难道大丈夫反而不是男子吗？蒙受老师秘密传授之后，我从今往后才知道真仙圣师的心意，难道他们不想让人人领悟、个个成就吗？只是世人大多达不到要求，超过要求的又太少，并且有各种遮蔽阻碍，使他们无法见闻此道。说它不能用语言传授，但如果不用语言，又凭什么使人听闻？所谓不能用语言传授，是因为当时人的习气低下、见识浅陋，不足以同他们谈论。即使勉强告诉他们，他们哪里会相信、接受并实行呢？这就叫不能用语言传授。若果真完全不用语言，又怎么能口授？如今人们只把无言当作道，哪里知道其中精妙的言语更多，只是不能让六耳共同听闻罢了。否则圣人既然明白直说，为何从古以来一直隐秘到今天，反而越来越不可说？后来的学道者智慧之眼尚未开启，应先考察他是否忠孝、正直，能辨善恶、贤愚。大道不是正人君子、平素不喜行善的人，实在不可传授给他。千万不要贪图利益而妄自泄露、轻率传授；倘若对方不是合适的人，彼此都会受到谴责，更何况还想让他敬师并成就道业吗？《黄庭经》说：传授者称为师，接受者以盟誓相约；要以割发、割肌肤来表明完整的盟誓，携手登山，以丹液歃血盟誓；直到金书玉景出现，才可以宣说。太上的微妙言语能使人达到神仙境界，不死之道就在这些文字中。天地之间，这件事最大；如果没有重大的盟誓，谁敢泄露天机？一旦传给不合适的人，已经明白显示会受到谴责。紫阳曾三次把道传给不合适的人，三次遭遇灾难。仙经中记载得很详细，怎能不引以为戒？但如果一味禁秘而不传，便是拒绝、阻止两位仙人接引后来者；对将来的人拒绝秘密传授也不合适，只应当审慎选择。我对这件事考虑得很成熟，于是撰作《金丹大要》，直截了当地叙述，不用文饰，便于阅读。所谓“要”，就在于庚方月亮出现、子时癸水发生，取先天地的真一之气；这种气就是黑铅。在这个时候，药物才真正，水源才最清；然而月亮如何出现，取决于口诀，子时也同样需要心传。广成子对黄帝说：“谨慎守护你的内在，闭塞你的外在；知道得太多反而会失败。我为你于是到达大明之上，到了至阳的本源；我为你进入杳冥之门，到了至阴的本源。”老子说：“天地之间，难道不就像风箱吗？空虚却不会穷竭，越鼓动反而产生得越多。说得太多必然屡屡困窘，不如守住中道。”孔子在《易传》中说：“一阴一阳叫作道，偏于阴或偏于阳叫作疾病。”魏伯阳说：“同类相互依从，事情乖离就不能炼成宝物。”崔公《入药镜》说：“这是性命，不是神气；水乡铅，只有一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天性的道理，有时可以自己悟得；天命的奥妙，却一定要等待老师传授。无名子说：偃月炉是阴炉，其中有玉蕊的阳气，就是虎的弦气；朱砂鼎是阳鼎，其中有水银的阴气，就是龙的弦气。金丹就是这两种火气，调和停匀、和合而成。然而我所说的神与气精、迎送动止以及一切作为，都以意为主；

译色、声、香、味、触，全都与意有关。意要做就做，意要停止就停止。因此求丹取铅，要用意迎接它；收火入鼎，要用意送入；烹炼沐浴，要用意守护；温养脱化，要用意成就。所以崔公说：“一天之内十二个时辰，意念所到之处，都可以有所作为。”这就是所谓的大要。有人能够猛然省悟，像前面所说以金石试验一样，就得到《金丹大要》的要旨了。既然得到要旨，不妨寻求同道伙伴、间接资材，以成就真人。唉，世上有人用万金购买功名，他的身体哪里能长久安稳？世上有人用万金救济将死之人，那具尸体能承载生命吗？运势有否极泰来的终结，只有道能够长久。也有听闻道理的人，不肯立即承担，勇猛迅速地向前修炼，偏要等到功名志愿满足、各种事情办完之后，才来成就此道，这实在是迷惑得太深了。匆忙之间上天不给他年寿，身体死于世间，后悔又怎么来得及？佛果说：“现在放下就马上放下；如果要等待了结的时候，就永远没有了结的时候。”祖师说：“试问堆积如山的黄金，能不能买来不受无常？”放弃万户侯而保全自身的，是张子房；放弃万金财产而求道的，是马宜甫。今天回看过去，谁能赶得上他们？后人回看今天，早就应该参悟。上阳子说：大修行人已经得到老师传授，首先要结交修丹的道友。薛真人说：“我如今取得了长生诀，年年在海上寻找知音。”又说：“我在湖海之间寻找仙道伴侣已经多年，不成神仙就不肯停止。”泥丸翁说：“如果没有志同道合的人相互规劝、提醒，时时恐怕炉中的火候会错。”陈虎丘说：“我天天只是一心寻找同道，走遍东吴也没有遇到一个人。”因为得到知音道侣，就能相互规劝检点，弥补自己的不足，共同成道。也有善于修道的伙伴却还没有听闻道理，财物倒很充足；这正适合彼此贸易，双方共同成就事业。所以庞蕴沉溺于财物而求得药法传授，大士唱着歌卖掉妻子儿女，都是同一道理。因此释氏修定坐禅，用土制铅，用铅制汞，使铅汞归入鼎中，身心不动，这叫修禅入定。如今所谓的禅，都是琉璃瓶子禅，行走时也会打碎，坐着时也会跌碎。世间只有皮可漏子禅，舍弃也不断，咬也咬不破。若有人参悟了皮可漏子禅，铅与汞自然就会相互投合。三教本是一家，实在没有两条道；那些区分彼此的人，就像一个盲人鞭打瞎马，却还要同别人争强弱，难道不被明眼人嘲笑吗？园悟说：“禅不是意念思量，用意念思量去参禅就错了；道也不靠功勋，以功勋来学道就失去了道。必须彻底断绝意念思量，什么才叫禅？脚跟下面空廓无碍，这种无禅之禅，叫作真禅，就像兔子怀胎一样。断绝功勋，又什么才叫道？头顶之门上光明照耀，这种无道之道，叫作真道，好像蚌中含有明月。佛祖留下数百则公案，都以见性为先。这部《金丹大要》使禅与道都明白，使仙与佛共同印证；性与命二者都必须明白，既然已经明白，就应当更加精进。上阳子说：这部《金丹大要》访求各位仙圣的著作，阐明先天一炁的奥妙，开导、引领后来的修道者，其中显露、泄漏的内容尤其多。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早年一向有这个志愿，却没有遇到真师，不明白其中的要旨；阅读各种丹经时，感到深奥难以捉摸，思考也达不到，研究穷究又没有方法，废寝忘食，始终留下这个遗憾。神仙之道，如果执著地把它当作虚无，没有遇到圣师明白指示，就会和凡人一样归于腐朽。正因为得到老师指点，我把其中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内容全都详细叙述出来，写成这部书，名叫《金丹大要》，用来弥补过去的遗憾，也给后来的人开出一只智慧眼。不能写在笔下的，我把它写出来；不能用语言说出的，我把它说出来。后来学道的人，因缘际会而有幸看到这部《金丹大要》，就如同面对圣师亲自授予，应当知道其中火药全部具备，运用方法也都完整。上阳子说：这部《金丹大要》共十卷：第一卷“虚无”三章，用来象征三才；第二卷“上药”一章，用来体现法身；第三卷“妙用”九章，用来印证九还；第四卷“须知”七章，用来验证七返；第五卷积功诗歌，用来分别邪正；第六卷累行序说，使人不执著于形象；第七卷发真问答，接引一切众生；第八卷修真图像，显示可以印证的内容；第九卷越格拟古，属于最上一乘；第十卷超宗酌古，见性成佛。每一卷都具备铅汞和火候。学道的人，第一卷不能悟，就应当寻找第二卷；第三卷不能通达，就应当看第四卷“须知”。依次熟读，没有一项不完备。我编成这部《金丹大要》，多次重复说，是因为恳切；多用俗语，是因为要使它显明。即使如此，也难免泄露、冒犯真正的经典。但我担心将来的人没有直接悟入的根器：如果不是过去早有仙骨，连《金丹大要》这个名字也听不到，更何况想得到它并诵读呢？如果没有大的因缘，不能留存《金丹大要》的旨意，更何况想得到它并了悟呢？如果没有大的智慧，不能进入《金丹大要》的道路，更何况想得到它并实行呢？如果没有大的功德，不能亲近《金丹大要》的道，更何况想得到它并修炼呢？上阳子说：大修行人已经证得脱胎神化，如果再得到这部《金丹大要》，可以继续进修更高层次的功夫。有的人十月圣胎已经完成，如果再得到这部《金丹大要》，可以参证出入往来。如果刚开始下手，得到药物入室，有了这部《金丹大要》，就可以保养全部功效。也有人听闻道理后受到迷惑而怀疑，尚未完成应做的次第；这部《金丹大要》中有试金之石，可以据此辨别验证；如果能够通过考验，就应当立即下功，更不要迟疑而不入道。诗说：人的身体难得，如今已经得到；正道难以明白，如今已经明白。此身今生不去度脱，还要等到哪一生去度脱此身？

译上阳子说：又有人得到这部《金丹大要》，却不能明白其中深奥的旨意，那么就可以绘画祖师纯阳、重阳、丹阳三位仙真的形象，早晚供奉香花，一心面对画像，诵念这部《金丹大要》一遍，乃至十遍、百遍、千遍；日积月累，初心不退，愈加精勤，自然会感得真仙亲自降临传授，使学仙之人顿然开悟，道理脉络彻底贯通，心地虚灵，当下便使脚跟踏在真实之地。为什么呢？玉命见受丹阳真君授予，掌管仙籍，巡行天下，察看人的功劳勤行，记载在上丹台。真仙仙子已经成就的，分别派下来做人的老师，移文给录司，主管借取资材宝物，成就学仙之人的无上妙道，使其成为真人。学仙的人应当专心精诚地存想，等待因缘相遇；学仙的人不要害怕辛苦，恳切求取至道；学仙的人不要认为天高地厚就难以感通；不要认为大道幽深冥远、不是凡人能够学习；不要认为阴阳各有位置、不是人能够成就；不要认为性命由天决定、不是我自己所有；学仙的人不作这样的见解，也不作这样的听闻，勇猛而有智慧，就能得到性海广大无边，命源流润不竭；学仙的人列名于丹书，凝神专心，穷究这部《金丹大要》。有时因接触事物，有时经过经筵，有时在舟船上，有时行走道路，有时面对镜中容貌，有时照见水中倒影，有时观看淫房，有时看见屠杀，有时因为儿童嬉戏，有时看见僧人打坐；受到碰触、撞击，偶然一下子觉悟，便由此进入，赤裸洒脱，圆满自在，获得大自在。正如贫人在房舍中挖到祖父藏的一窖金宝，才知道这是自家的东西，只是多年弃置隐藏；一旦得到，受用不尽。上士至人过去蕴含大乘根器，又得到这部《金丹大要》，诵读一次、再回想一次，便豁然见性，即是佛、即是仙，就像贪爱宝物的人在路旁拾到无价明珠，欢喜庆幸无量。学仙之人，愿意把生死当作一件大事，早早收取药物，使丹炉成就，白日飞升，快速奔赴帝境，这确实是我的志愿。《上阳子金丹大要》第一卷完。《上阳子金丹大要》第二卷 紫霄绛宫上阳子观吾陈致虚撰 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