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胀第五十七
论勇第五十黄帝问於少俞曰:有人於此,并行并立,其年之长少等也,衣之厚薄均也,卒然遇烈风暴雨,或病或不病,或皆病,或皆不病,其故何也?少俞曰:帝问何急?黄帝曰:愿尽闻之。少俞曰:春青风,夏阳风,秋凉风,冬寒风。凡此四时之风者,其所病各不同形。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於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於寒,外内皆然,乃病。黄帝曰:善。黄帝曰:夫人之忍痛与不忍痛者,非勇怯之分也。夫勇士之不忍痛者,见难则前,见痛则止;夫怯士之忍痛者,闻难则恐,遇痛不动。夫勇士之忍痛者,见难不恐,遇痛不动。夫怯士之不忍痛者,见难与痛,目转面盼,恐不能言,失气惊,颜色变化,乍死乍生。余见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少俞曰:夫忍痛与不忍痛者,皮肤之薄厚,肌肉之坚脆缓急之分也,非勇怯之谓也。黄帝曰:愿闻勇怯之所由然。少俞曰:勇士者,目深以固,长衡直扬,三焦理横,其心端直,其肝大以坚,其胆满以傍,怒则气盛而胸张,肝举而胆横,毗裂而目扬,毛起而面苍,此勇士之由然者也。黄帝曰:愿闻怯士之所由然。少俞曰:怯士者,目大而不臧,阴阳相失,其焦理纵,髑骰短而小,肝系缓,其胆不满而纵,肠胃挺,胁下空,虽方大怒,气不能满其胸,肝肺虽举,气衰复下,故不能久怒,此怯士之所由然者也。黄帝曰:怯士之得酒,怒不避勇士者,何藏使然?少俞曰:酒者,水谷之精,熟谷之液也,其气栗悍,其入於胃中,则胃胀,气上逆,满於胸中,肝浮胆横。当是之时,固比於勇士,气衰则悔。与勇士同类,不知避之,名日酒悖也。【音释】 胃挺下古梗切。背脸第五十一黄帝问於岐伯曰:愿闻五藏之脸,出於背者。岐伯曰:胸中大脸在杼骨之端,肺脸在三焦#4之闲,心脸在五焦之问,膈脸在七焦之问#5肝脸在九焦之问,脾脸在十一焦之问,肾脸在十四焦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则欲得而验之,按其处,应在中而痛解,乃其脸也。灸之则可,刺之则不可。气盛则写之,虚则补之。以火补者,毋吹其火,须自灭也。以火写者,疾吹其火,传其艾,须其火灭也。卫气第五十二黄帝曰:五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者也;六府者,所以受水谷而行化物者也。其气内干五藏,而外络支节。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精气之行於经者,为营气。阴阳相随,外内相贯,如环之无端,一争亭淳淳乎,孰能穷之。然其分别阴阳,皆有标本虚实所离之处。能别阴阳十二经者,知病之所生。候虚实之所在者,能得病之高下。知六府之气街者,能知解结契绍於门户。能知虚石#6之坚软者,知补写之所在。能知六经标本者,可以无惑於天下。岐伯曰:博哉圣帝之论。臣请尽意悉言之。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标在两络命门,命门者,目也。足少阳之本,在窍阴之问,标在窗笼之前,窗笼者,耳也。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标在背脸与舌下两脉也。足厥阴之本,在行问上五寸所,标在背脸也。足阳明之本,在厉兑,标在人迎颊挟顽颗也。足太阴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脸与舌本也。手太阳之本,在外踝之后,标在命门之上一寸也。手少阳之本,在小指次指之问上二寸,标在耳后上角下外毗也。手阳明之本,在肘骨中,上至别阳,标在颜下合钳上也。手太阴之本,在寸口之中,标在腋内动也。手少阴之本,在锐骨之端,标在背脸也。手心主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问二寸中,标在腋下下三寸也。凡候此者,下虚则厥,下盛则热,上虚则眩,上盛则热痛。故石#7者绝而止之,虚者引而起之。请言气街:胸气有街,腹气有街,头气有街,经气有街。故气在头者,止之於脑。气在胸者,止之膺与背脸。气在腹者,止之背脸与冲脉於脐左右之动脉者。气在经者,止之於气街与承山、踝上以下。取此者用毫针,必先按而在久,应於手,乃刺而予之。所治者,头痛眩仆,腹痛中满暴胀,及有新积。痛可移者,易已也;积不痛,难已也。【音释】钳音钤。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十五竟#1反:《太素》卷十四《人迎脉口诊》作『必』。#2糜:原作『康』据《甲乙经》卷四第一改。#3皮:原作州脾『,据赵府居敬堂本改。#4焦:《太素》誉十一《气穴》作『椎』。下『七焦』,『九焦一、『十一焦』、『十四焦』均仿此。
译论勇第五十 黄帝问少俞说:“这里有两个人,他们一同走路、一同站立,年龄相同,衣服厚薄相同,突然遇到猛烈的风暴雨,有的生病,有的不生病;有的全都生病,有的全都不生病,这是什么缘故?”少俞说:“您问的是哪一方面?”黄帝说:“希望把全部情况都听到。”少俞说:“春天是青风,夏天是阳风,秋天是凉风,冬天是寒风。这四时的风,所致疾病各有不同。”黄帝说:“四时的风使人患病,情况怎样?”少俞说:“面色黄、皮薄、肉弱的人,不能抵御春季的虚风;面色白、皮薄、肉弱的人,不能抵御夏季的虚风;面色青、皮薄、肉弱的人,不能抵御秋季的虚风;面色赤、皮薄、肉弱的人,不能抵御冬季的虚风。”黄帝说:“黑色的人不会生病吗?”少俞说:“面色黑而皮厚肉坚,本来不受四时之风损伤。若皮薄而肉不坚、面色不纯一,到了长夏又遇虚风,就会生病;皮厚而肌肉坚实,到了长夏遇虚风,就不会生病。皮厚而肌肉坚实的人,如果反复感受寒邪,内外都受伤,也会生病。”黄帝说:“好。” 黄帝说:“人能忍痛或不能忍痛,并不是勇敢和怯弱的区别。勇士中不能忍痛的,见到困难就向前,遇到疼痛就停止;怯士中能忍痛的,听到困难就害怕,遇到疼痛却不动。勇士中能忍痛的,见到困难不害怕,遇到疼痛也不动。怯士中不能忍痛的,遇到困难和疼痛,眼睛转动、侧头张望,恐惧得不能说话,气息丧失而惊慌,面色改变,时而像死去,时而又恢复。我见过这种情况,却不知道原因,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少俞说:“能忍痛或不能忍痛,是皮肤厚薄、肌肉坚脆以及舒缓或紧急的区别,并不是勇敢或怯弱的区别。” 黄帝说:“希望听听勇士和怯士形成这种差别的原因。”少俞说:“勇士的眼睛深而坚定,眉长而横直上扬,三焦的纹理横行,心端正刚直,肝大而坚,胆充实而横向舒展。发怒时气盛而胸部张开,肝气上举、胆气横逆,眼睑裂开而目光上扬,汗毛竖起而面色苍青,这就是勇士形成的原因。”黄帝说:“希望听听怯士形成这种差别的原因。”少俞说:“怯士的眼睛大而不深藏,阴阳不相协调,三焦纹理纵行,髑髅短而小,肝系松缓,胆不充实而纵长,肠胃挺直,胁下空虚。即使非常发怒,气也不能充满胸中;肝肺虽然上举,气衰后又下降,所以不能长时间发怒,这就是怯士形成的原因。” 黄帝说:“怯士喝了酒以后,发怒起来竟不避让勇士,这是什么脏腑使他这样?”少俞说:“酒是水谷的精华,是成熟谷物的液体;它的气猛烈而强悍。进入胃中后,使胃胀满,气向上逆,充满胸中,肝气浮动,胆气横逆。这时他本来就像勇士一样;气势衰退后便会后悔。他与勇士相同,不知道躲避,这叫作酒悖。” 【音释】“胃挺”的“挺”,反切为古梗切。背脸第五十一 黄帝问岐伯说:“希望听听五脏背脸部位在背部的情况。”岐伯说:“胸中的大脸在杼骨的末端;肺脸在三焦之间;心脸在五焦之间;膈脸在七焦之间;肝脸在九焦之间;脾脸在十一焦之间;肾脸在十四焦之间。各部都夹着脊柱,距离约三寸。要想取得并验证,可以按压这些部位;如果内部有应答而疼痛缓解,这就是相应的背脸。可以灸,不可以针刺。气盛就泻,气虚就补。用火补时,不要吹火,须让火自行熄灭;用火泻时,要迅速吹火,传递艾火,须等火熄灭。” 卫气第五十二 黄帝说:“五脏,是收藏精神魂魄的;六腑,是接受水谷并运行、化生物质的。脏腑之气向内入于五脏,向外联络四肢关节。浮行而不循经脉的气,叫作卫气;精专之气运行于经脉的,叫作营气。阴阳相随,内外贯通,如环没有起点和终点,绵延不绝,谁能穷尽它呢?然而阴阳的分别,都有标本、虚实以及相离的部位。能够辨别阴阳十二经,就能知道疾病发生的地方;能够察知虚实所在,就能知道疾病的上下部位;知道六腑气街,就能知道怎样在门户处解除结聚;知道虚实的坚软,就能知道补泻所在;知道六经标本,就可以对天下的病理不再疑惑。” 岐伯说:“圣帝的论述真是广博。我请把意思全部说出来。足太阳经的根,在跟以上五寸处;标在两络命门,命门就是眼。足少阳经的根,在窍阴之间;标在窗笼之前,窗笼就是耳。足少阴经的根,在内踝下上三寸之中;标在背脸和舌下两脉。足厥阴经的根,在行间以上五寸左右;标在背脸。足阳明经的根,在厉兑;标在人迎、颊部夹着顽颊之处。足太阴经的根,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脸和舌根。手太阳经的根,在外踝之后;标在命门以上一寸。手少阳经的根,在小指与次指之间上二寸;标在耳后上角下方的外眦。手阳明经的根,在肘骨之中,上至别阳;标在额下合钳之上。手太阴经的根,在寸口之中;标在腋内搏动处。手少阴经的根,在锐骨末端;标在背脸。手心主经的根,在掌后两筋之间二寸处;标在腋下三寸。凡诊察这些部位,下部虚就厥冷,下部盛就发热;上部虚就眩晕,上部盛就发热疼痛。” 所以,实证就用砭石使其阻断而停止,虚证就用引导的方法使其振起。再说气街:胸部之气有气街,腹部之气有气街,头部之气有气街,经脉之气有气街。因此,气在头部,就在脑部截止;气在胸部,就在胸部和背脸截止;气在腹部,就在背脸以及脐左右冲脉的搏动处截止;气在经脉,就在气街和承山、踝以上以下截止。取这些部位时使用毫针,必须先按压并停留较久,等到手下有应答,再进针施治。所治疗的是头痛、眩晕跌倒、腹痛、腹中胀满、突然胀大以及新形成的积聚。疼痛可以移动的,容易痊愈;积聚而不痛的,难以痊愈。” 【音释】“钳”音同“钤”。《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十五完。#1“反”:《太素》卷十四《人迎脉口诊》作“必”。#2“糜”:原本作“康”,据《甲乙经》卷四第一篇改正。#3“皮”:原文作“州脾”,据赵府居敬堂本改正。#4“焦”:《太素》卷十一《气穴》作“椎”。下文“七焦”“九焦”“十一焦”“十四焦”都依此类推。
#5问:《素问血气形志篇》王冰注引作『傍』。#6石:《甲乙经》卷二第四作『实』。#7石:《甲乙经》卷二第四作『实』。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十六
论痛第五十三黄帝问於少俞曰:筋骨之强弱,肌肉之坚脆,皮肤之厚薄,胜理之疏密,各不同,其於针石火媾之痛何如?肠胃之厚薄坚脆亦不等,其於毒药何如?愿尽闻之。少俞曰:人之骨强筋弱肉缓皮肤厚者耐痛,其於针石之痛,火媾亦然。黄帝曰:其耐火媾者,何以知之?少俞答曰:加以黑色而美骨者,耐火炉。黄帝曰:其不耐针石之痛者,何以知之?少俞曰:坚肉薄皮者,不耐针石之痛,於火炉亦然。黄帝曰:人之病,或同时而伤,或易已,或难已,其故何如?少俞曰:同时而伤,其身多热者易已,多寒者难已。黄帝曰:人之胜毒,何以知之?少俞曰:胃厚色黑大骨及肥者,皆胜毒;故其瘦而薄胃者,皆不胜毒也。天年第五十四黄帝问於岐伯曰:愿闻人之始生,何气筑为基,何立而为循,何失而死,何得而生?岐伯曰:以母为基,以父为楣,失神者死,得神者生也。黄帝曰:何者为神?岐伯曰:血气以和,荣卫已通,五藏已成,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黄帝曰:人之寿夭各不同,或夭寿,或卒死,或病久,愿闻其道。岐伯曰:五藏坚固,血脉和调,肌肉解利,皮肤致密,营卫之行,不失其常,呼吸微徐,气以度行,六府化谷,津液布扬,各如其常,故能长久。黄帝曰:人之寿百岁而死,何以致之?岐伯曰:使道隧以长,基墙高以方,通调营卫,三部三里起,骨高肉满,百岁乃得终。黄帝曰:其气之盛衰,以至其死,可得闻乎?岐伯曰:人生十岁,五藏始定,血气已通,其气在下,故好走。二十岁,血气始盛,肌肉方长,故好趋。三十岁,五藏大定,肌肉坚固,血脉盛满,故好步。四十岁,五藏六府十二经脉,皆大盛以平定,胜理始疏,荣华颓落,发颇斑白,平盛不摇,故好坐。五十岁,肝气始衰,肝叶始薄,胆汁始灭#1目始不明。六十岁,心气始衰,苦忧悲,血气懈惰,故好外。七十岁,脾气虚,皮肤枯。八十岁,肺气衰,魄离,故言善误。九十岁,肾气焦,四藏经脉空虚。百岁,五藏皆虚,神气皆去,形骸独居而终矣。黄帝曰:其不能终寿而死者,何如?岐伯曰:其五藏皆不坚,使道不长,空外以张,喘息暴疾,又卑基墙,薄脉少血,其肉不石,数中风寒,血气虚,脉不通,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故中寿而尽也。逆顺第五十五黄帝问於伯高曰:余闻气有逆顺,脉有盛衰,刺有大约,可得闻乎?伯高曰:气之逆顺者,所以应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也。脉之盛衰者,所以候血气之虚实有余不足。刺之大约者,必明知病之可刺,与其未可刺,与其已不可刺也。黄帝曰:候之奈何?伯高曰:《兵法》曰:无迎逢逢之气,无击堂堂之阵。《刺法》曰:无刺搞缟之热,无刺洒洒之汗,无刺浑浑之脉,无刺病与脉相逆者。黄帝曰:候其可刺奈何?伯高曰:上工,刺其未生者也。其次,刺其未盛者也。其次,刺其已衰者也。下工,刺其方袭者也,与其形之盛者也,与其病之与脉相逆者也。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刺其已衰,事必大昌。故曰: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此之谓也。【音释】逢蒲蒙切。缟呼木切。五味第五十六黄帝曰:愿闻谷气有五味,其入五藏,分别奈何?伯高曰:胃者,五藏六府之海也,水谷皆入於胃,五藏六府皆禀气於胃。五味各走其所喜,谷味酸,先走肝,谷味苦,先走心,谷味甘,先走脾,谷味辛,先走肺,谷味咸,先走肾。谷气津液已行,营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黄帝曰:营卫之行奈何?伯高曰:谷始入於胃,其精微者,先出於胃之两焦,以溉五藏,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积於胸中,命曰气海,出於肺,循喉咽,故呼则出,吸则入。天地之精气,其大数常出三入一,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黄帝曰:谷之五味,可得闻乎?伯高曰:请尽言之。五谷:杭米甘,麻酸,大豆咸,麦苦,黄黍辛。五果:枣甘,李酸,栗咸,杳苦,桃辛。五畜:牛甘,犬酸,猜咸,羊苦,鹦辛。五菜:葵甘,韭酸,蕾咸,莲苦,葱辛。五色:黄色宜甘,青色宜酸,黑色宜咸,赤色宜苦,白色宜辛。凡此五者,各有所宜。五宜#2所言五宜#3者,脾病者,宜食杭米饭牛肉枣葵;心病者,宜食麦羊肉杳越;肾病者,宜食大豆黄卷猜肉栗蕾;肝病者,宜食麻犬肉李韭。肺病者,宜食黄黍鹦肉桃葱。五禁: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肾病禁甘,肺病禁苦。肝色青,宜食甘,杭米饭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犬肉麻李韭皆酸。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蕾皆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趣皆苦。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鹦肉桃葱皆辛。水胀第五十七
译#5“问”:《素问·血气形志篇》王冰注引作“傍”。#6“石”:《甲乙经》卷二第四篇作“实”。#7“石”:《甲乙经》卷二第四篇作“实”。《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十六 论痛第五十三 黄帝问少俞说:“筋骨的强弱、肌肉的坚脆、皮肤的厚薄、腠理的疏密各不相同,那么对针、砭石、火燔所造成的疼痛有什么不同?肠胃的厚薄坚脆也不相同,那么对毒药的承受力又怎样?希望全部听您说明。”少俞说:“人的骨骼强、筋弱、肌肉松缓、皮肤厚,能够耐受疼痛;对于针石的疼痛如此,对火燔也是如此。”黄帝说:“耐受火燔的人,怎样知道?”少俞回答:“再加上面色黑、骨骼美好的人,耐受火炉。”黄帝说:“不能耐受针石疼痛的人,怎样知道?”少俞说:“肌肉坚实而皮肤薄的人,不能耐受针石的疼痛,对火炉也是如此。” 黄帝说:“人的疾病,有的同时受伤却容易痊愈,有的难以痊愈,是什么缘故?”少俞说:“同时受伤的人,身体多热的容易痊愈,多寒的难以痊愈。”黄帝说:“人能否承受毒药,怎样知道?”少俞说:“胃厚、面色黑、骨骼大而且肥胖的人,都能承受毒药;所以身体瘦、胃薄的人,都不能承受毒药。” 天年第五十四 黄帝问岐伯说:“希望听听人开始出生时,以什么气筑成根基,以什么建立框架,失去什么会死,得到什么会生?”岐伯说:“以母亲为根基,以父亲为栋梁;失去神就死,得到神就生。”黄帝说:“什么叫神?”岐伯说:“血气调和,营卫已经通畅,五脏已经形成,神气安居于心,魂魄完备,这才成为人。” 黄帝说:“人的寿命长短各不相同,有的早夭,有的长寿,有的突然死亡,有的久病,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五脏坚固,血脉调和,肌肉舒利,皮肤致密,营卫运行不失常态,呼吸微缓,气按一定规律运行,六腑能够化谷,津液布散,各自符合正常状态,所以能够长久。” 黄帝说:“人能活到一百岁才死,是怎样达到的?”岐伯说:“使鼻道深长,根基和墙垣高而方正;营卫通畅调和,三部三里隆起;骨骼高,肌肉丰满,这样才能活到一百岁而终。” 黄帝说:“人的气由盛转衰直到死亡,能告诉我吗?”岐伯说:“人十岁时,五脏开始稳定,血气已经通畅,气在下部,所以喜欢走动。二十岁时,血气开始旺盛,肌肉正在生长,所以喜欢快走。三十岁时,五脏完全安定,肌肉坚固,血脉充盛,所以喜欢步行。四十岁时,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都旺盛而稳定,腠理开始疏松,营卫之华逐渐衰落,头发开始斑白;身体的盛势平稳不动,所以喜欢坐着。五十岁时,肝气开始衰退,肝叶开始变薄,胆汁开始消失,眼睛开始不明。六十岁时,心气开始衰退,常常忧愁悲伤,血气懈怠,所以喜欢躺卧。七十岁时,脾气虚弱,皮肤枯槁。八十岁时,肺气衰退,魄离开,所以说话容易错误。九十岁时,肾气枯竭,四脏的经脉空虚。一百岁时,五脏都虚弱,神气全部离去,只剩形骸而终。” 黄帝说:“不能活完应有寿命而死亡的人,情况怎样?”岐伯说:“他的五脏都不坚固,鼻道不长,鼻孔外张,呼吸急促,根基墙垣低矮,脉薄血少,肌肉不坚实,屡次中风受寒;血气虚弱,脉道不通,正邪相互攻击,紊乱而相互牵引,所以活到中年便死亡。” 逆顺第五十五 黄帝问伯高说:“我听说气有逆顺,脉有盛衰,针刺有大要,可以告诉我吗?”伯高说:“气的逆顺,是用来应合天地、阴阳、四时、五行的;脉的盛衰,是用来观察血气的虚实、有余和不足;针刺的大要,必须明确知道疾病什么时候可以刺,什么时候尚不可刺,以及什么时候已经不可刺。” 黄帝说:“怎样观察是否可以针刺?”伯高说:“《兵法》说:不要迎击正盛的气,不要攻击严整强大的阵势。《刺法》说:不要针刺正在发作的高热,不要针刺汗出淋漓,不要针刺混乱盛大的脉,不要针刺病情与脉象相逆的情况。” 黄帝说:“怎样观察什么时候可以针刺?”伯高说:“上等医生,在疾病尚未发生时针刺;次一等医生,在病邪尚未旺盛时针刺;再次一等医生,在病邪已经衰退时针刺。下等医生,在病邪刚刚侵袭时针刺,在病势正盛时针刺,在疾病与脉象相逆时针刺。所以说:病势正盛时,不要冒险损伤它;刺治已经衰退的病邪,事情一定大有成效。所以说:上等医生治疗未病,而不只是治疗已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音释】“逢”反切为蒲蒙切;“缟”反切为呼木切。五味第五十六 黄帝说:“希望听听谷气的五味进入五脏后,分别怎样运行?”伯高说:“胃是五脏六腑的海,水谷都进入胃,五脏六腑都从胃禀受气。五味各自趋向它所喜爱的脏腑:谷味酸,首先走肝;谷味苦,首先走心;谷味甘,首先走脾;谷味辛,首先走肺;谷味咸,首先走肾。谷气和津液运行以后,营卫大为畅通,才化为糟粕,依次向下传送。” 黄帝说:“营卫怎样运行?”伯高说:“谷物刚进入胃时,其中的精微物质先从胃的两焦出来,灌溉五脏,分别从两方面运行,这就是营卫的道路。大气搏动而不能运行的,积聚在胸中,称为气海;它出于肺,沿喉咽运行,所以呼气时出去,吸气时进入。天地的精气,其大致规律是常常出三分、入一分。因此谷物不进入胃,半天之内气就衰少,一天之内气就更少了。” 黄帝说:“谷物的五味,可以全部告诉我吗?”伯高说:“请让我全部说明。五谷:粳米味甘,麻味酸,大豆味咸,麦味苦,黄黍味辛。五果:枣味甘,李味酸,栗味咸,杏味苦,桃味辛。五畜:牛肉味甘,狗肉味酸,猪肉味咸,羊肉味苦,鸡肉味辛。五菜:葵味甘,韭味酸,薤味咸,蓼味苦,葱味辛。五色:黄色适宜甘味,青色适宜酸味,黑色适宜咸味,赤色适宜苦味,白色适宜辛味。以上五类,各有适宜。五宜所说的五宜是:脾病,宜食粳米饭、牛肉、枣、葵;心病,宜食麦、羊肉、杏、薤;肾病,宜食大豆、黄卷、猪肉、栗、薤;肝病,宜食麻、狗肉、李、韭;肺病,宜食黄黍、鸡肉、桃、葱。” 五禁:肝病禁辛味,心病禁咸味,脾病禁酸味,肾病禁甘味,肺病禁苦味。肝色青,宜食甘味;粳米饭、牛肉、枣、葵都属甘味。心色赤,宜食酸味;狗肉、麻、李、韭都属酸味。脾色黄,宜食咸味;大豆、猪肉、栗、薤都属咸味。肺色白,宜食苦味;麦、羊肉、杏、薤都属苦味。肾色黑,宜食辛味;黄黍、鸡肉、桃、葱都属辛味。” 水胀第五十七
黄帝问於岐伯曰:水与肤胀、鼓胀、肠覃、石痕、石水,何以别之。岐伯答曰: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外起之状,其颈脉动,时咳,阴股问寒,足经肿,腹乃大,其水已成矣。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里水之状,此其候也。黄帝曰:肤胀何以候之?岐伯曰:肤胀者,寒气客於皮肤之问,冬冬然不坚,腹大,身尽肿,皮厚,按其腹,官而不起,腹色不变,此其候也。鼓胀何如?岐伯曰:腹胀身皆大,大与肤胀等也,色苍黄,腹筋起,此其候也。肠覃何如?岐伯曰:寒气客於肠外,与卫气相搏,气不得荣,因有所系,癖而内着,恶气乃起,瘟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鹦卵,稍以益大,至其成,如怀子之状,久者离岁,按之则坚,推之则移,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石痕何如?岐伯曰:石痕生於胞中,寒气客於子门,子门闭塞,气不得通,恶血当写不写,恤以留止,日以益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於女子,可导而下。黄帝曰:肤胀鼓胀可刺邪?岐伯曰:先写其胀之血络,后调其经,刺去其血络也。贼风第五十八黄帝曰:夫子言贼风邪气之伤人也,令人病焉,今有其不离屏蔽,不出室穴之中,卒然病者,非不离贼风邪气,其故何也?岐伯曰:此皆尝有所伤於湿气,藏於血脉之中,分肉之问,久留而不去;若有所堕坠,恶血在内而不去。卒然喜怒不节,饮食不适,寒温不时,胜理闭而不通。其开而遇风寒,则血气凝结,与故邪相袭,则为寒痹。其有热则汗出,汗出则受风,虽不遇贼风邪气,必有因加而发焉。黄帝曰:今夫子之所言者,皆病人之所自知也,其毋所遇邪气,又毋休惕之所志,卒然而病者,其故何也?唯有因鬼神之事乎?岐伯曰:此亦有故邪留而未发,因而志有所恶,及有所慕,血气内乱,两气相搏。其所从来者微,视之不见,听而不闻,故似鬼神。黄帝曰:其祝而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先巫者,因知百病之胜,先知其病之所从生者,可祝而已也。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十六竟#1灭:《甲乙经》卷六第十二作『臧』。#2五宜:《太素》卷二《调食》无此二字。#3五宜:原作『五色』,据《太素》卷二《调食》改。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十七卫气失常第五十九黄帝曰:卫气之留於腹中,搐#1积不行,苑蕴不得常所,使人支#2胁胃中满,喘呼逆息者,何以去之?伯高曰:其气积於胸中者,上取之;积於腹中者,下取之;上下皆满者,傍取之。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对曰:积於上,写人迎、天突、喉中;积於下者,写三里与气街;上下皆满者,上下取之,与季胁之下一寸一本云季胁之下深一寸;重者,鹦足取之。诊视其脉大而弦急,及绝不至者,及腹皮急甚者,不可刺也。黄帝曰:善。黄帝问於伯高曰:何以知皮、肉、气、血、筋、骨之病也?伯高曰:色起两眉薄泽者,病在皮。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肌肉。营气濡然者,病在血气。目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筋。耳焦枯受尘垢,病在骨。黄帝曰:病形何如?取之奈何?伯高曰:夫百病变化,不可胜数。然皮有部,肉有柱,血气有输,骨有属。黄帝曰:愿闻其故。伯高曰:皮之部,输於四末。肉之柱,在臂经诸阳分肉之闲与足少阴分问。血气之输,输於诸络,气血留居,则盛而起。筋部无阴无阳,无左无右,候病所在。骨之属者,骨空之所以受益#3而益脑髓者也。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曰:夫病变化,浮沉深浅,不可胜穷,各在其处。病问者浅之,甚者深之,问者小之,甚者众之,随变而调气,故日上工。黄帝问於伯高曰:人之肥瘦大小寒温,有老壮少小,别之奈何?伯高对曰:人年五十已上为老,二#4十已上为壮,十八已上为少,六岁已上为小。黄帝曰:何以度之#5其肥瘦?伯高曰:人有肥#6、有膏、有肉。黄帝曰:别此奈何?伯高曰:胭肉坚一本1 万胭肉,皮满者,肥。胭肉不坚,皮缓者,膏。皮肉不相离者,肉。黄帝曰:身之寒温何如?伯高曰:膏者其肉潭,而粗理者身寒,细理者身热。脂者其肉坚,细理者热,粗理者寒。黄帝曰:其肥瘦大小奈何?伯高曰: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肉者,身体容大。脂者,其身收小。黄帝曰:三者之气血多少何如?伯高曰:膏者多气,多气者热,热者耐寒。肉者多血则充形,充形则平。脂者,其血清,气滑少,故不能大。此别於众人者也。黄帝曰:众人奈何?伯高曰:众人皮肉脂膏不能相加也,血与气不能相多,故其形不小不大,各自称其身,命日众人。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必先别其三形,血之多少,气之清浊,而后调之,治无失常经。是故膏人,纵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容大;脂人者,虽脂不能大者。玉版第六十
译黄帝问岐伯说:“水胀与肤胀、鼓胀、肠覃、石瘕、石水,怎样区别?”岐伯回答:“水胀刚开始时,眼眶上方微微肿起,像刚刚浮肿的样子;颈部脉搏跳动,时常咳嗽,大腿内侧发冷,足胫肿胀,腹部于是胀大,这时水胀已经形成。用手按压腹部,手一松开就随手隆起,像腹内有水的样子,这就是它的征候。” 黄帝说:“肤胀怎样诊察?”岐伯说:“肤胀,是寒气停留在皮肤之间,腹部空软而不坚,腹部胀大,全身肿胀,皮肤增厚;按压腹部,凹陷下去而不起,腹部颜色不变,这就是它的征候。鼓胀怎样?”岐伯说:“腹部胀大,身体也都胀大,与肤胀相同;面色苍黄,腹部青筋显露,这就是它的征候。” 黄帝说:“肠覃怎样?”岐伯说:“寒气停留在肠外,与卫气相搏,气不能正常运行,于是有所牵系,形成积聚并附着于内,恶气便产生,瘀积的肉也就生长。刚开始时,大如鸡蛋,逐渐增大;到形成时,像怀孕一样。时间久的可达一年,按压坚硬,推动可以移动,月事仍按时来潮,这就是它的征候。” 黄帝说:“石瘕怎样?”岐伯说:“石瘕生在胞中,寒气停留在子门,子门闭塞,气不能通;应当排出的恶血不能排出,因而留滞,日渐增大,形状像怀孕,月事不能按时来潮。都发生于女子,可以用导引的方法使其下行排出。”黄帝说:“肤胀、鼓胀可以针刺吗?”岐伯说:“先泻去胀病的血络,之后调理经脉,也就是刺去那些血络。” 贼风第五十八 黄帝说:“先生说贼风邪气会伤人,使人生病。如今有些人不离开屏障,也不出房屋,突然却生病了;既然没有接触贼风邪气,是什么缘故?”岐伯说:“这都是曾经受过湿气损伤,湿气藏在血脉之中、分肉之间,长久停留而没有离去;或者曾跌倒,恶血留在体内没有排出。又突然喜怒失调,饮食不适宜,寒温失常,腠理闭塞而不通。腠理打开时遇到风寒,血气凝结,又与旧邪相袭,就成为寒痹。有时体内有热而出汗,出汗后又感受风邪;即使没有遇到贼风邪气,也一定会因这些因素相加而发病。” 黄帝说:“先生所说的,都是病人自己能够知道的。若没有遇到邪气,也没有受到惊恐或情志刺激,却突然发病,是什么缘故?难道只是鬼神之事吗?”岐伯说:“这也是因为旧邪留滞而尚未发作,后来因情志上有所厌恶或有所贪慕,使血气在体内紊乱,两种气相互搏结。它的来由细微,看不见、听不到,所以像鬼神作祟。”黄帝说:“有些病祝祷一下就好了,是什么缘故?”岐伯说:“先代巫者,因为知道各种疾病能够被什么制胜,又预先知道疾病发生的原因,所以可以通过祝祷使病痊愈。” 《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十六完。#1“灭”:《甲乙经》卷六第十二篇作“臧”。#2“五宜”:《太素》卷二《调食》没有这两个字。#3“五宜”:原文作“五色”,据《太素》卷二《调食》改正。《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十七 卫气失常第五十九 黄帝说:“卫气停留在腹中,积聚而不能运行,郁结蕴积而不能归于正常部位,使人胁肋和胃中胀满,喘息逆气,怎样去除?”伯高说:“气积在胸中,从上部取治;积在腹中,从下部取治;上下都胀满,从旁侧取治。”黄帝说:“怎样取治?”伯高回答说:“积在上部,泻人迎、天突、喉中;积在下部,泻三里和气街;上下都胀满,就上下都取,并取季胁下一寸;病重的,从足部取治。诊察时若见脉大而弦急,或脉已断绝不至,以及腹皮紧张得厉害,都不可针刺。”黄帝说:“好。” 黄帝问伯高说:“怎样知道皮、肉、气、血、筋、骨各自的疾病?”伯高说:“两眉之间出现颜色而薄淡无泽,病在皮;嘴唇呈青、黄、赤、白、黑色,病在肌肉;营气濡润异常,病在血气;眼睛呈青、黄、赤、白、黑色,病在筋;耳朵焦枯并有尘垢,病在骨。”黄帝说:“疾病的形态怎样?怎样取治?”伯高说:“各种疾病的变化,数不胜数。但皮有分部,肉有柱,血气有输,骨有归属。”黄帝说:“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伯高说:“皮的分部,输注于四肢末端;肉的柱,在臂部经脉各阳经分肉之间以及足少阴经分部之间;血气的输注,在各络脉,气血停留,就会充盛隆起;筋的分部不分阴阳,也不分左右,只观察疾病所在;骨的归属,是骨空接受精益并使其充益脑髓的部位。”黄帝说:“怎样取治?”伯高说:“疾病的变化、浮沉、深浅,不能穷尽,都各有所在。病轻就浅刺,病重就深刺;病轻用少量针刺,病重就多取穴;随着变化调理气机,所以叫上等医生。” 黄帝问伯高说:“人的肥瘦、大小、寒温,以及老壮少小,怎样区别?”伯高回答:“人年五十岁以上为老,二十岁以上为壮,十八岁以上为少,六岁以上为小。”黄帝说:“怎样衡量肥瘦?”伯高说:“人有肥、膏、肉三类。”黄帝说:“怎样区别?”伯高说:“胭肉坚实、皮肤充满的是肥;胭肉不坚、皮肤松缓的是膏;皮肉相连不分的是肉。”黄帝说:“身体的寒温怎样?”伯高说:“膏人的肌肉多水,腠理粗的身体寒,腠理细的身体热;脂人的肌肉坚实,腠理细的身体热,腠理粗的身体寒。” 黄帝说:“肥瘦和大小怎样?”伯高说:“膏人气多而皮肤纵缓,所以腹部能够舒展下垂,脂肪下垂;肉人身体形态宽大;脂人身体收缩而小。”黄帝说:“三类人的气血多少怎样?”伯高说:“膏人气多,气多就热,热就能耐寒;肉人血多,形体充实,形体充实就平和;脂人的血清而气滑少,所以不能长大。这是区别于一般人的地方。”黄帝说:“一般人怎样?”伯高说:“一般人的皮、肉、脂、膏不能互相偏胜,血与气也不能一方过多,所以形体不大不小,各自与身体相称,叫作众人。”黄帝说:“好。怎样治疗?”伯高说:“一定要先辨别这三种形体、血的多少和气的清浊,然后调治,治疗不能违背常规。所以膏人腹部舒展、脂肪下垂;肉人上下形体宽大;脂人虽有脂肪,身体却不能长大。” 玉版第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