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黄帝素问灵枢集注十四

五味论第六十三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38–40 段

黄帝曰:余以小针为细物也,夫子乃言上合之於天,下合之於地,中合之於人,余以为过针之意矣,愿闻其故。岐伯曰:何物大於天乎?夫大於针者,惟五兵者焉。五兵者,死之备也,非生之具。且夫人者,天地之镇也,其不可不参乎?夫治民者,亦唯针焉。夫针之与五兵,其孰小乎?黄帝曰:病之生时,有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营气不行,乃发为瘫疽。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小针能取之乎?岐伯曰:圣人不能使化者。为之邪不可留也。故两军相当,旗帜相望,白刃陈於中野者,此非日之谋也,能使其民,令行禁止,士卒无白刃之难者,非一日之教也,须臾之得也。夫至使身被瘫疽之病,脓血之聚者,不亦离道远乎。夫瘫疽之生,脓血之成也,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圣人自治於未有形也,愚者遭其已成也。黄帝曰:其已形,不予遭,脓已成,不予见,为之奈何?岐伯曰:脓已成,十死一生,故圣人弗使已成,而明为良方,着之竹帛,使能者踵而传之后世,无有终时者,为其不予遭也。黄帝曰:其已有脓血而后遭乎,不导之以小针治乎?岐伯曰:以小治小者其功小,以大治大者多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唯砭石铍锋之所取也。黄帝曰:多害者其不可全乎?岐伯曰:其在逆顺焉。黄帝曰:愿闻逆顺。岐伯曰:以为伤者,其白眼青黑,眼小,是一逆也;内药而呕者,是二逆也;腹痛,渴甚,是三逆也;肩项中不便,是四逆也;音嘶色脱,是五逆也。除此五者为顺矣。黄帝曰:诸病皆有逆顺,可得闻乎?岐伯曰:腹胀,身热,脉大,是一逆也;腹呜而满,四支清,泄,其脉大,是二逆也;蛆而不止,脉大,是三逆也;咳且没血脱形,其脉小劲,是四逆也;咳,脱形身热,脉小以疾,是谓五逆也,如是者,不过十五日而死矣。其腹大胀,四末清,脱形,泄甚,是一逆也;腹胀便血,其脉大,时绝,是二逆也;咳,没血,形肉脱,脉搏,是三逆也;呕血,胸满引背,脉小而疾,是四逆也;咳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是五逆也。如是者,不及一时而死矣。工不察此者而刺之,是谓逆治。黄帝曰:夫子之言针甚骏,以配天地,上数天文,下度地纪,内别五藏,外次六府,经脉二十八会,尽有周纪,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子能反之乎?岐伯曰: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也。黄帝曰:余闻之则为不仁,然愿闻其道,弗行於人。岐伯曰:是明道也,其必然也,其如刀剑之可以杀人,如饮酒使人醉也,虽勿诊,犹可知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气血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藏六府之大络也,迎而夺之而已矣。黄帝曰:上下有数乎?岐伯曰:迎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五往而藏之气尽矣,故五五二十五而竭其输矣,此所谓夺其天气者也,非能绝其命而倾其寿者也。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阀门而刺之者,死於家中,入门而刺之者,死於堂上。黄帝曰:善乎方,明哉道,请着之玉版,以为重宝,传之后世,以为刺禁,令民勿敢犯也。五禁第六十一黄帝问於岐伯曰:余闻刺有五禁,何谓五禁?岐伯曰:禁其不可刺也。黄帝曰:余闻刺有五夺。岐伯曰:无写其不可夺者也。黄帝曰:余闻刺有五过。岐伯曰:补写无过其度。黄帝曰:余闻刺有五逆。岐伯曰:病与脉相逆,命日五逆。黄帝曰:余闻刺有九宜。岐伯曰:明知九针之论,是谓九宜。黄帝曰:何谓五禁?愿闻其不可刺之时。岐伯曰:甲乙日自乘,无刺头,无发蒙於耳内。丙丁日自乘,无振埃於肩喉廉泉。戊己日自乘四季,无刺腹去爪写水。庚辛日自乘,无刺关节於股膝。壬癸日自乘,无刺足腔。是谓五禁。黄帝曰:何谓五夺?岐伯曰:形肉已夺,是一夺也;大夺血之后,是二夺也;大汗出之后,是三夺也;大泄之后,是四夺也;新产及大血之后,是五夺也。此皆不可写。黄帝曰:何谓五逆?岐伯曰:热病脉静,汗已出,脉盛躁,是一逆也;病泄,脉洪大,是二逆也;着痹不移,胭肉破,身热,脉偏绝,是三逆也;淫而夺形身热,色夭然白,及后下血恤,血恤笃重,是谓#7四逆也;寒热夺形,脉坚搏,是五逆也。动输第六十二

译黄帝说:“我认为小针是细小的东西,先生却说它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我以为这把针的意义说得太过了,希望听听其中的缘故。”岐伯说:“有什么东西比天还大呢?比针大的,只有五兵。五兵是用来造成死亡的,不是用来使人活命的。况且人是天地的镇守者,难道不可以与天地参合吗?治理百姓,也只用针。针与五兵相比,究竟谁小呢?” 黄帝说:“疾病发生时,有喜怒无常、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营气不运行,于是发为痈疽。阴阳不通,两种热气相搏,便化成脓,小针能够取出它吗?”岐伯说:“圣人不能使已经形成的东西化解,因为邪气不能留存。所以两军相对,旗帜相望,刀兵陈列在野外,这不是一天之内能够谋划成功的;要使百姓令行禁止,使士卒没有刀兵之祸,也不是一天的教化或片刻能够做到的。等到身体已经患痈疽、脓血聚积,岂不是离开正道很远了吗?痈疽的发生、脓血的形成,不是从天而来,也不是从地而出,而是细微积累逐渐产生的。所以圣人在疾病尚未形成时就治理,愚人则等到疾病已经形成才遭受它。”黄帝说:“如果它已经形成,却不让人遭受;脓已经形成,却不让人看见,该怎么办?”岐伯说:“脓已经形成,十人中九人死亡、只有一人生还。所以圣人不使疾病发展到已成,并且说明良方,写在竹帛上,使有能力的人接续传播给后世,永无止境;这样做,是为了不让人遭受已经形成的疾病。”黄帝说:“已经有脓血之后才遭遇,难道不用小针引导治疗吗?”岐伯说:“用小方法治疗小病,功效小;用大方法治疗大病,危害多。因此已经形成脓血的,只能用砭石和铍针锋利的刀刃来取除。” 黄帝说:“危害多,难道就不能保全生命吗?”岐伯说:“要看逆顺。”黄帝说:“希望听听什么是逆顺。”岐伯说:“以这种情况作为伤重:白眼青黑、眼睛变小,这是第一逆;服药后呕吐,这是第二逆;腹痛、口渴严重,这是第三逆;肩颈部活动不利,这是第四逆;声音嘶哑、面色脱失,这是第五逆。除去这五种情况,就属于顺证。” 黄帝说:“各种疾病都有逆顺吗?可以告诉我吗?”岐伯说:“腹胀、身热、脉大,这是第一逆;腹鸣而胀满,四肢清冷,泄泻,脉大,这是第二逆;呕吐不止,脉大,这是第三逆;咳嗽并且咯血、形体消瘦,脉小而有力,这是第四逆;咳嗽、形体消瘦、身体发热,脉小而快,这是第五逆。这样的人,不超过十五天就会死亡。腹部胀大,四肢末端清冷,形体消瘦,泄泻严重,这是第一逆;腹胀而便血,脉大而时有中断,这是第二逆;咳嗽、咯血、肌肉消瘦,脉搏动,这是第三逆;呕血、胸中胀满牵引到背部,脉小而快,这是第四逆;咳嗽、呕吐、腹胀,并且飧泄,脉已断绝,这是第五逆。这样的人,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死亡。医生不察知这些情况而进行针刺,叫作逆治。” 黄帝说:“先生所说的针刺,意义很深远;上合天文,下合地理,内可辨别五脏,外可排列六腑,经脉有二十八个会合部位,都有周遍的规律;它能杀死活人,却不能使死人复生。您能反过来说明吗?”岐伯说:“它确实能杀死活人,却不能使死人复生。”黄帝说:“我听来觉得这样不仁慈,但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不要把这种方法施用于人。”岐伯说:“这是明白的道理,也是必然如此。它就像刀剑可以杀人,像饮酒可以使人醉;即使不诊察,也可以知道。”黄帝说:“希望您把全部内容告诉我。”岐伯说:“人所接受的气,是谷气;谷气所灌注的,是胃。胃是水谷、气血的海。海所运行的云气,遍布天下;胃所输出的气血,运行在经隧。经隧,是五脏六腑的大络。迎着它而夺取它的气罢了。”黄帝说:“上下有一定的数量吗?”岐伯说:“迎取五里之气,在中途停止;五次就够了,五次往来就会使脏腑之气耗尽。所以五乘五,共二十五次,就会使输穴的气竭尽。这叫作夺取天气,并不是能够断绝人的生命、使其寿命倾覆。”黄帝说:“希望您把全部内容告诉我。”岐伯说:“在阀门处进针的人,死在家中;进入门户处进针的人,死在堂上。” 黄帝说:“这些方法好极了,道理明白清楚。请把它刻写在玉版上,作为珍重的宝物,传给后世,作为针刺禁忌,命令百姓不敢违犯。” 五禁第六十一 黄帝问岐伯说:“我听说针刺有五禁,什么叫五禁?”岐伯说:“禁刺那些不可以针刺的情况。”黄帝说:“我听说针刺有五夺。”岐伯说:“不要泻治那些不可再夺的情况。”黄帝说:“我听说针刺有五过。”岐伯说:“补泻不可超过应有的程度。”黄帝说:“我听说针刺有五逆。”岐伯说:“疾病与脉象相逆,叫作五逆。”黄帝说:“我听说针刺有九宜。”岐伯说:“明确理解九针的理论,就叫作九宜。” 黄帝说:“什么叫五禁?希望听听不可以针刺的时日。”岐伯说:“甲乙日与自身相应时,不要刺头部,不要在耳内发蒙。丙丁日与自身相应时,不要在肩部、喉部、廉泉施行振埃。戊己日与自身相应的四季时,不要刺腹部,也不要去爪泻水。庚辛日与自身相应时,不要在股部、膝部刺关节。壬癸日与自身相应时,不要刺足腔。这叫五禁。”黄帝说:“什么叫五夺?”岐伯说:“形肉已经消耗,这是第一夺;大量失血之后,这是第二夺;大量出汗之后,这是第三夺;大泻之后,这是第四夺;新近生产以及大量失血之后,这是第五夺。这些情况都不可泻。”黄帝说:“什么叫五逆?”岐伯说:“热病而脉静,汗已经出而脉反盛躁,这是第一逆;泄泻而脉洪大,这是第二逆;着痹固定不移,胭肉破损,身体发热,脉一侧断绝,这是第三逆;淫邪耗夺形体,身体发热,面色枯败而白,以及之后下血,血出不止而病势严重,这是第四逆;寒热交替而形体消耗,脉坚而搏动,这是第五逆。” 动输第六十二

黄帝曰:经脉十二,而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何也?岐伯曰:是#8明胃脉也。胃为五藏六府之海,其清气上注於肺,肺气从太阴而行之,其行也,以息往来,故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黄帝曰:气之过於寸口也,上十焉息?下八焉伏#9?何道从还?不知其极。岐伯曰:气之离藏也,卒然如弓弩之发,如水之下岸,上於鱼以反衰,其余气衰散以逆上,故其行微。黄帝曰:足之阳明何因而动?岐伯曰:胃气上注於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颜,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胃气别走於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故阳病而阳脉小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者为逆。故阴阳俱静俱动若引绳,相倾者病。黄帝曰:足少阴何因而动?岐伯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於肾下,出於气街,循阴股内廉,邪入胭中,循经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别#10者,邪入踝,出属驸上,入大指之问,注诸络,以温足腔,此脉之常动者也。黄帝曰:营卫之行也,上下相贯,如环之无端,今有其卒然遇邪气,及逢大寒,手足懈惰,其脉阴阳之道,相输之会,行相失也,气何由还?岐伯曰:夫四末阴阳之会者,此气之大络也,四街者,气之径路也。故络绝则径通,四末解则气从合,相输如环。黄帝曰:善。此所谓如环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此之谓也。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十七竟#1描:疑为『穑』之形误,『穑』同『蓄』。#2支:原作『肢』,据赵府居敬堂本改。#3益:《甲乙经》卷六第六作作『液』。#4二:《甲乙经》卷六第六作『三』。#5之:赵府居敬堂本作『知』。#6肥:《甲乙经》卷六第六作『脂』。#7谓:《甲乙经》卷四第二无『谓』字。#8是:《甲乙经》卷二第一、《太素》卷九《脉行同异》并作『足阳』二字。#9上十焉息?下八焉伏:此二句各本文字互有出入,《甲乙经》作『上出焉息,下出焉伏』。《太素》作『上焉息,下焉伏』。日刻本眉批..-十,寸之误;八,尺之误』。其义应为-上寸焉息,下尺焉伏一。统观各本文字及经文义理,此二句是指寸口脉搏动的上下出入界限,日刻本眉批似是。#10别:原作『利』,据赵府居敬堂本改。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十八

译黄帝说:“经脉有十二条,为什么只有手太阴、足少阴、足阳明经的脉搏独自不停地跳动?”岐伯说:“这是胃脉明显的缘故。胃是五脏六腑的海,它的清气向上灌注于肺,肺气从手太阴经运行;运行时随着呼吸往来,所以人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两次。呼吸不停止,脉搏便不停地跳动。”黄帝说:“气经过寸口时,向上运行十份为什么停息,向下运行八份为什么潜伏?它沿什么道路往返?我不知道它的终极。”岐伯说:“气离开脏腑时,突然像弓弩发射,又像水流下岸;上行到鱼际后反而衰减,其余的气衰散并逆向上行,所以运行得微弱。” 黄帝问:足阳明经的脉为什么会搏动?岐伯说:胃气向上输注于肺,其中强悍的气向上冲到头部,沿咽喉上行,经过空窍,沿眼系进入并联络脑部,从额部出来,向下到达客主人,沿牙车而行,与阳明经相合,一同向下到达人迎;这是胃气分出而走阳明经的部分。所以阴阳上下两方的脉动,像是同样一致的。因此,阳病而阳脉反小,是逆象;阴病而阴脉反大,也是逆象。阴阳两脉都安静或都搏动,像牵引绳索一样;若一方偏向另一方,就是病态。黄帝问:足少阴经的脉为什么会搏动?岐伯说:冲脉是十二经脉的海,与足少阴经的大络,都起于肾下,出于气街,沿大腿内侧斜行进入腘中,沿胫骨内侧,与足少阴经并行,向下进入内踝之后,入于足底。它的另一支斜行进入踝部,出来连属于跗部,进入大趾之间,输注到各络脉,以温暖足胫;这是此脉通常搏动的部位。黄帝问:营气和卫气的运行,上下贯通,像圆环没有端点。如今有人突然遭受邪气,或遇到严寒,手足懈怠无力,营卫阴阳运行输注会合的道路彼此错乱,气从哪里返回?岐伯说:四肢末端阴阳交会之处,是气的大络;四街,是气运行的通道。因此,大络断绝而通道仍通,四肢末端舒展,气就从会合处运行,彼此输注,如圆环循环不息。黄帝说:好!这就是所谓像圆环没有端点,无法知道它的起止,终了又重新开始。《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第十七完。#1“描”:疑为“穑”的字形讹误;“穑”与“蓄”相通。#2“支”:原本作“肢”,据赵府居敬堂本改。#3“益”:《甲乙经》卷六第六作“液”。#4“二”:《甲乙经》卷六第六作“三”。#5“之”:赵府居敬堂本作“知”。#6“肥”:《甲乙经》卷六第六作“脂”。#7“谓”:《甲乙经》卷四第二没有“谓”字。#8“是”:《甲乙经》卷二第一、《太素》卷九《脉行同异》都作“足阳”二字。#9“上十焉息?下八焉伏”:这两句各版本文字互有出入。《甲乙经》作“上出焉息,下出焉伏”;《太素》作“上焉息,下焉伏”。日刻本眉批说:“十,是寸字的讹误;八,是尺字的讹误。”其含义应是“上至寸部而止息,下至尺部而伏藏”。综合各版本文字和经文义理,这两句是指寸口脉搏动上下出入的界限,日刻本眉批似乎是正确的。#10“别”:原本作“利”,据赵府居敬堂本改。《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第十八。

五味论第六十三黄帝问於少俞曰:五味入於口也,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瘾;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悦心。余知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少俞答曰: 酸入於胃,其气涩以收,上之两焦,弗能出入也,不出即留於胃中,胃中和温,则下注膀胱,膀胱之胞薄以懦,得酸则缩蜷,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症。阴者,积筋之所终也,故酸入而走筋矣。黄帝曰: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何也?少俞曰:咸入於胃,其气上走中焦,注於脉,则血气走之,血与咸相得则凝,凝则胃中汁注之,注之则胃中竭,竭则咽路焦,故舌本乾而善渴。血脉者,中焦之道也,故咸入而走血矣。黄帝曰: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何也?少俞曰:辛入於胃,其气走於上焦,上焦者,受气而营诸阳者也,姜韭之气熏之,营卫之气不时受之,久留心下,故洞心。辛与气俱行,故辛入而与汗俱出。黄帝曰: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何也?少俞曰:苦入於冑,五谷之气,皆不能胜苦,苦入下院,三焦之道皆闭而不通,故变呕。齿者,胃之所终也,故苦入而走骨,故入而复出,知其走骨也。黄帝曰: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悦心,何也?少俞曰:甘入於胃,其气弱小,不能上至於上焦,而与谷留於胃中者,令人柔润者也,胃柔则缓,缓则虫动,虫动则令人悦心。其气外通於肉,故甘走肉。阴阳二十五人第六十四黄帝曰:余闻阴阳之人何如?、伯高曰:天地之问,六合之内,不离於五,人亦应之。故五五二十五人之政,而阴阳之人不与焉。其态又不合於众者五,余已知之矣。愿闻二十五人之形,血气之所生,别而以候,从外知内何如?一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此先师之秘也,虽伯高犹不能明之也。黄帝避席遵循而却曰:余闻之,得其人弗教,是谓重失,得而泄之,天将厌之。余愿得而明之,金柜藏之,不敢扬之。岐伯曰:先立五形金木水火土,别其五色,异其五形之人,而二十五人具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慎之慎之,臣请言之。木形之人,比於上角,似於苍帝。其为人苍色,小头,长面,大肩背,直身,小手足,好有才,劳心,少力,多忧劳於事。能春夏不能秋冬,感而病生,足厥阴佗佗然。大角之人,比於左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然。左角之人,比於右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然。一曰少角钦角之人,比於右足少阳,少阳之上推推然一日右角。判角之人,比於左足少阳,少阳之下括枯然。火形之人,比於上征,似於赤帝。其为人赤色,广蚓,脱#1面小头,好肩背髅腹,小手足,行安地,疾心,行摇,肩背肉满,有气轻财,少信,多虑,见事明,好颜,急心,不寿暴死。能春夏不能秋冬,秋冬感而病生,手少阴核核然。质征之人,比於左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然一曰质之人,一日大征。少征之人,比於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恼恰然。右征之人,比於右手太阳,太阳之上鲛鲛然一日熊熊然。质判之人,比於左手太阳,太阳之下支支颐颐然一日质征。土形之人,比於上宫,似於上古黄帝。其为人黄色,圆面,大头,美肩背,大腹,美股经,小手足,多肉,上下相称,行安地,举足浮,安心,好利人,不喜权势,善附人也。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太阴敦敦然。大宫之人,比於左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然。加宫之人,比於左足阳明,阳明之下坎坎然一曰众之人。少宫之人,比於右足阳明,阳明之上枢枢然。左宫之人,比於右足阳明,阳明之下兀兀然一日众之人,一日阳明之上。金形之人,比於上商,似於白帝。其为人方面,白色,小头,小肩背,小腹,小手足,如骨发踵外,骨轻,身清廉,急心,静悍,善为吏。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手太阴敦敦然。钦商之人,比於左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然。右商之人,比於左手阳明,阳明之下脱脱然。大#2商之人,比於右手阳明,阳明之上监监然。小#3商之人,比於右手阳明,阳明之下严严然。水形之人,比於上羽,似於黑帝。其於人黑色,面不平,大头,廉#4颐,小肩,大腹,动手足,发行摇身,下尸长,背延延然,不敬畏,善欺给人,戮死。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少阴汗汗然。大羽之人,比於右足太阳,太阳之上颊颊然。小#5羽之人,比於左足太阳,太阳之下纡纡然。众之为人,比於右足太阳,太阳之下洁洁然一日加之人。极之为人,比於左足太阳,太阳之上安安然。是故五形之人二十五变者,众之所以相欺者是也。

译《五味论》第六十三。黄帝问少俞说:五味进入口中,各有它所走的部位,也各有它所导致的病变。酸味走筋,吃多了使人拘挛;咸味走血,吃多了使人口渴;辛味走气,吃多了使人心中空痛;苦味走骨,吃多了使人变得呕吐;甘味走肉,吃多了使人心情愉悦。我知道这些现象,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少俞回答说:酸味进入胃中,其气涩滞而收敛,向上到达上、中二焦,不能出入;不能出去,就停留在胃中。胃中和暖时,酸味便向下流入膀胱。膀胱的胞膜薄而柔软,遇到酸味就收缩蜷曲,约束而不通,水液通道不能运行,所以发生拘挛。“阴”是众筋会聚终结之处,因此酸味进入后走筋。黄帝问:咸味走血,吃多了使人口渴,为什么?少俞说:咸味进入胃中,其气向上走到中焦,输注于脉,血气便随之运行。血与咸味相合就凝滞,凝滞后胃中的汁液输注过去;汁液输注,就使胃中枯竭;胃中枯竭,咽喉通道就干燥,所以舌根干而容易口渴。血脉是中焦运行的通道,所以咸味进入后走血。黄帝问:辛味走气,吃多了使人心中空痛,为什么?少俞说:辛味进入胃中,其气走向上焦。上焦接受气并使它营养诸阳;姜、韭的辛气熏蒸其中,营卫之气不能及时承受它,久留在心下,所以心中空痛。辛味与气一同运行,因此辛味进入后随汗一同排出。黄帝问:苦味走骨,吃多了使人变得呕吐,为什么?少俞说:苦味进入胃中,五谷之气都不能胜过苦味。苦味进入下脘,三焦的通道都闭塞不通,所以发生呕吐。牙齿是胃气所终止之处,因此苦味进入后走骨;进入又吐出来,由此可知它走骨。黄帝问:甘味走肉,吃多了使人心情愉悦,为什么?少俞说:甘味进入胃中,其气弱小,不能上达上焦,而与谷物一同停留在胃中,能使人柔润。胃部柔润就会舒缓,舒缓则寄生虫活动,虫一活动就使人心情愉悦。甘味之气向外通达肌肉,所以甘味走肉。《阴阳二十五人》第六十四。黄帝问:我听说阴阳类型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伯高说:天地之间、六合以内,都离不开五行,人也与之相应。因此,五行各有五类,共二十五种人的形态;阴阳类型的人不包括在其中。另有五种人的姿态与众不同,我已经知道了。希望听听二十五种人的形态,以及血气生成的情况,分别加以观察,怎样从外表知道内部情况?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详尽啊!这是先师的秘密,即使伯高也不能完全明白。黄帝离开座位,恭敬地后退说:我听说,得到合适的人却不教,是双重的过失;得到秘诀却泄露,天将厌弃他。我愿意得到并弄明白这些道理,藏在金匮中,不敢宣扬。岐伯说:先确立木、火、土、金、水五种形态,再分别辨别五种颜色,区别五形之人,二十五种人就完备了。黄帝说:希望全部听到。岐伯说:谨慎,谨慎!请允许我说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五二十五人〕 木形之人,类似五音中的上角,像青帝。他们肤色青,头小,脸长,肩背宽大,身体挺直,手足较小,喜欢有才智,劳心而力气少,对事情多忧虑劳累。能适应春夏而不能适应秋冬,受到感触就会发病,足厥阴经的脉象呈现舒缓绵长。大角之人,类似左足少阳,表现为少阳之上的气势绵延。左角之人,类似右足少阳,表现为少阳之下的气势随顺。一说,少角、钦角之人,类似右足少阳,表现为少阳之上的气势推移;又一说为右角。判角之人,类似左足少阳,表现为少阳之下的气势拘束枯涩。火形之人,类似五音中的上征,像赤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火形之人肤色红,身体宽阔,脸扁而头小,肩背和胸腹发达,手足较小,走路安稳,心性急躁,行走时身体摇动,肩背肌肉丰满,有气魄而轻视财物,少有信用,多思虑,见事明白,喜好容貌,心性急迫,不能长寿,容易暴死。能适应春夏而不能适应秋冬,秋冬受感就会发病,手少阴经的脉象坚实。质征之人,类似左手太阳,表现为太阳之上的肌肉充实;一说为质之人,又一说为大征。少征之人,类似右手太阳,表现为太阳之下烦乱急迫。右征之人,类似右手太阳,表现为太阳之上交错有力;一说为熊熊。质判之人,类似左手太阳,表现为太阳之下支离而颐垂;一说为质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土形之人,类似五音中的上宫,像上古的黄帝。他们肤色黄,脸圆,头大,肩背美好,腹部大,股部和胫部美好,手足较小,肌肉多,上下比例相称,行走安稳,抬脚轻浮,心性安定,喜欢帮助别人,不喜欢权势,善于依附他人。能适应秋冬而不能适应春夏,春夏受感就会发病,足太阴经的脉象敦厚。大宫之人,类似左足阳明,表现为阳明之上的气势柔婉。加宫之人,类似左足阳明,表现为阳明之下陷坎;一说为众之人。少宫之人,类似右足阳明,表现为阳明之上的气势转动。左宫之人,类似右足阳明,表现为阳明之下高耸不平;一说为众之人,又一说为阳明之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金形之人,类似五音中的上商,像白帝。他们脸方,肤色白,头小,肩背小,腹部小,手足小,骨骼显露在脚跟之外,骨质轻,身体清廉,心性急,安静而强悍,善于做官吏。能适应秋冬而不能适应春夏,春夏受感就会发病,手太阴经的脉象敦厚。钦商之人,类似左手阳明,表现为阳明之上的气势清廉。右商之人,类似左手阳明,表现为阳明之下脱散。大商之人,类似右手阳明,表现为阳明之上严整。小商之人,类似右手阳明,表现为阳明之下严肃。水形之人,类似五音中的上羽,像黑帝。他们肤色黑,脸部不平,头大,下颌狭长,肩小,腹大,手足好动,头发随身体摇动,臀部以下较长,背部宽缓延展,不知敬畏,善于欺骗和应付别人,容易被杀死。能适应秋冬而不能适应春夏,春夏受感就会发病,足少阴经的脉象下陷。大羽之人,类似右足太阳,表现为太阳之上的气势充实。小羽之人,类似左足太阳,表现为太阳之下曲折。众之人,类似右足太阳,表现为太阳之下洁净;一说为加之人。极之人,类似左足太阳,表现为太阳之上安定。因此,五种形态的人共有二十五种变化,这就是众人彼此欺骗的原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