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黄帝素问灵枢集注十

病传第四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28–30 段

帝曰:善。五色独决於明堂乎?岐伯曰:五官已辩,阙庭必张,乃立明堂。明堂广大,蕃蔽见外,方壁高基,引垂居外,五色乃治,平博广大,寿中百岁。见此者,刺之必已,如是之人者,血气有余,肌肉坚致,故可苦已针。黄帝曰:愿闻五官。岐伯曰: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黄帝曰:以官何候?岐伯曰:以候五藏。故肺病者,喘息鼻张;肝病者,▯青;脾病者,唇黄;心病者,舌卷短,倾赤;肾病者,颜与颜黑。黄帝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其常色殆者如何?岐伯曰:五官不辩,阙庭不张,小其明堂,蕃蔽不见,又埤其墙,墙下无基,垂角去外,如是者,虽平常殆,死加疾哉!黄帝曰:五色之见於明堂,以观五藏之气,左右高下,各有形乎?岐伯曰:府藏之在中也,各以次舍,左右上下,各如其度也。逆顺肥瘦第三十八黄帝问於岐伯曰:余闻针道於夫子,众多毕悉矣。夫子之道,应若失#2而据未有坚然者也。夫子之问学熟乎,将审察於物而心生之乎?岐伯曰:圣人之为道者,上合於天,下合於地,中合於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乃后可传焉。故匠人不能释尺寸而意短长,废绳墨而起平水#3也,工人不能置规而为员#4去矩而为方。知用此者,固自然之物,易用之教,逆顺之常也。黄帝曰:愿闻自然奈何?岐伯曰:临探庾水,不用功力,而水可竭也。循掘次冲,而经可通也。此言气之滑涩,血之清浊,行之逆顺也。黄帝曰:愿闻人之白黑肥瘦小长,各有数乎?岐伯曰:年质壮大,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厚皮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涩以迟,其为人也,贪於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黄帝曰:刺瘦人奈何?岐伯曰:瘦人者,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清气滑,易脱於气,易损於血,刺此者,浅而疾之。黄帝曰:刺常人奈何?岐伯曰:视其白黑,各为调之,其端正敦厚者,其血气和调,刺此者,无失常数也。黄帝曰:刺壮士真骨者奈何?岐伯曰:刺壮士真骨,坚肉缓节监监然,此人重则气涩血浊,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劲则气滑血清,刺此者,浅而疾之。黄帝曰:刺婴儿奈何?岐伯曰:婴兄者,其肉脆,血少气弱,刺此者,以豪针,浅刺而疾发针,日再可也。黄帝曰:临探庾水奈何?岐伯曰:血清气浊,疾写之,则气竭焉。黄帝曰:循掘决冲奈何?岐伯曰:血浊气涩,疾写之,则经可通也。黄帝曰:脉行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手之三阴,从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黄帝曰:少阴之脉独下行何也?岐伯曰:不然。夫冲脉者,五藏六府之海也,五藏六府皆禀焉。其上者,出於顽颗,渗诸阳,灌诸精。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出於气街,循阴股内廉,入胭中,伏行箭骨内,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其下者,并於少阴之经,渗三阴。其前者,伏行出驸属,下循驸,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故别络结则驸上不动,不动则厥,厥则寒矣。黄帝曰:何以明之?岐伯曰:以言导之,切而验之,其非必动,然后乃可明逆)lM 之行也。黄帝曰:窘乎哉!圣人之为道也。明於日月,微於毫厘,其非夫子,孰能道之也。

译黄帝说:“好。五色只是由明堂来判断吗?”岐伯说:“五官已经分辨清楚,阙庭必须开阔,这样才形成明堂。明堂宽广,蕃蔽能够显露于外,面部方正、额壁高耸、下垂的部位处在外侧,五色就调和;面色平正宽广的人,寿命可以达到百岁。出现这些情况的人,针刺必然能够治愈。这种人的血气有余,肌肉坚实致密,所以能够承受较苦的针刺。”黄帝说:“请问五官。”岐伯说:“鼻是肺的官窍;眼是肝的官窍;口唇是脾的官窍;舌是心的官窍;耳是肾的官窍。”黄帝说:“通过这些官窍观察什么?”岐伯说:“用来观察五脏。因此肺病,喘息、鼻翼张开;肝病,面色青;脾病,嘴唇黄;心病,舌卷曲而短,面色赤而倾斜;肾病,面颊和额部发黑。” 黄帝说:“五脉从哪里显现,五色从哪里出现?常态面色而将要败亡的情况怎样?”岐伯说:“五官界限不清,阙庭不张开,明堂狭小,蕃蔽不能显现,面部墙壁低陷,墙下没有根基,面部下垂的角部向外离开。像这样的人,即使表面看似平常,也很危险,很快就会死亡。” 黄帝说:“五色显现在明堂,用来观察五脏之气;左右上下各有形态吗?”岐伯说:“脏腑在体内各有次序和居处,左右上下也各自符合一定的尺度。” 逆顺肥瘦第三十八 黄帝问岐伯说:“我从先生那里听到针道,许多内容都已全部明白。先生的道理,似乎应验如同遗失之物被寻得,但还没有坚定明确的法则。先生是因为学问纯熟而知晓,还是审察事物后由心中领悟出来的呢?”岐伯说:“圣人建立道理,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定有明确的法则,用来制定尺度和数目;有法式可以检验,然后才能传授。因此工匠不能舍弃尺寸而凭意念判断长短,不能废弃绳墨而建立水平;工匠不能不用圆规而画圆,不用曲尺而画方。懂得运用这些的,所依据的是自然之理,所采用的是易于实行的教法,也就是逆顺的常规。” 黄帝说:“请问什么叫自然?”岐伯说:“面对深水,不用费力,水也可以被排尽;沿着水流冲开的通道疏导,河道就可以疏通。这说的是气的滑涩、血的清浊,以及运行的逆顺。” 黄帝说:“人的白黑、肥瘦、大小、长短,各有一定的标准吗?”岐伯说:“年长而体质壮大,血气充盈,皮肤坚固,再加上邪气侵袭,针刺这种人应深刺并留针,这就是肥人。肩部宽阔,腋部开张,颈项肌肉薄,皮肤厚而颜色黑,嘴唇厚大;血色黑而浊,气运行涩而迟。这种人贪于取舍,针刺这种人应深刺并留针,还要增加针刺次数。”黄帝说:“针刺瘦人怎样?”岐伯说:“瘦人皮薄、面色浅淡,肌肉薄弱,嘴唇薄,说话声音轻;血清而气滑,气容易耗脱,血也容易损伤。针刺这种人应浅刺并迅速出针。” 黄帝说:“针刺普通人怎样?”岐伯说:“观察其面色的白黑,分别加以调治。形貌端正、体格敦厚的人,血气调和,针刺这种人不要失去通常的针刺次数。” 黄帝说:“针刺壮士、真骨坚实的人怎样?”岐伯说:“针刺壮士、真骨坚实、肌肉坚固、关节舒缓而稳固的人:若其体重而行动迟缓,则气涩血浊,针刺应深刺并留针,增加针刺次数;若其强劲敏捷,则气滑血清,针刺应浅刺并迅速出针。” 黄帝说:“针刺婴儿怎样?”岐伯说:“婴儿肌肉脆弱,血少气弱,针刺应使用毫针,浅刺并迅速出针,每天针刺两次即可。” 黄帝说:“面对深水应怎样做?”岐伯说:“血清而气浊,若迅速泻之,气就会耗竭。”黄帝说:“沿着水流冲开的通道疏导应怎样做?”岐伯说:“血浊而气涩,若迅速泻之,经脉就可以通畅。” 黄帝说:“脉的运行有怎样的逆顺?”岐伯说:“手三阴经从脏走向手;手三阳经从手走向头;足三阳经从头走向足;足三阴经从足走向腹。” 黄帝说:“为什么唯独少阴之脉向下运行?”岐伯说:“不是这样。冲脉是五脏六腑之海,五脏六腑都禀受它的气。它向上的支脉出于颃颡,渗入诸阳经,灌注各种精气;向下的支脉注入少阴的大络,出于气街,沿阴股内侧下行,进入腘中,伏行于胫骨内侧,向下到内踝之后,在那里相连而分出。它的下行支脉与少阴经并行,渗入三阴经;它的前行支脉伏行而出,连接足部,向下沿足部进入大趾之间,渗入各络脉,温养肌肉。因此别络结滞,足部上方就不能活动;不能活动就发生厥逆,厥逆就寒冷。”黄帝说:“怎样证明这一点?”岐伯说:“用言语引导它,切按脉搏加以验证;如果它不是必然活动的,就可以由此明确经脉逆行的情况。”黄帝说:“圣人建立道理,真是高深啊!明亮如日月,精微如毫厘;若不是先生,谁能说明这些呢?”

血络论第三十九黄帝曰:愿闻其奇邪而不在经者。岐伯曰:血络是也。黄帝曰:刺血络而仆者,何也?血出而射者,何也?血少黑而浊者,何也?血出清而半为汁者,何也?发针而肿者,何也?血出若多若少而面色苍苍者,何也?发针而面色不变而烦悦者,何也?多出血而不动摇者,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脉气盛而血虚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血气俱盛而阴气多者,其血滑,刺之则射;阳气畜积,久留而不写者,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新饮而液渗於络,而未合和於血也,故血出而汁别焉;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阴气积於阳,其气因於络,故刺之血未出而气先行,故肿。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因而写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脱色而苍苍然。刺之血出多,色不变而烦悦者,刺络而虚经,虚经之属於阴者,阴脱,故烦闷。阴阳相得而合为痹者,此为内溢於经,外注於络,如是者,阴阳俱有余,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黄帝曰:相之奈何?岐伯曰:血脉者盛,坚横以赤,上下无常处,小者如针,大者如筋,则而写之万全也。故无失数矣。失数而反,各如其度。黄帝曰:针入而肉着者,何也?岐伯曰:热气因於针,则针热,热则肉着於针,故坚焉。阴阳清浊第四十黄帝曰:余闻十二经脉,以应十二经水者,其五色各异,清浊不同,人之血气若一,应之奈何?岐伯曰:人之血气,苟能若一,则天下为一矣,恶有乱者乎?黄帝曰:余问一人,非问天下之众。岐伯曰:夫一人者,亦有乱气,天下之众,亦有乱人,其合为一耳。黄帝曰:愿闻人气之清浊。岐伯曰:受谷者浊,受气者清。清者注阴,浊者注阳。浊而清者,上出於咽;清而浊者,则下行。清浊相干,命曰乱气。黄帝曰:夫阴清而阳浊,浊者有清,清者有浊,清浊别之奈何?岐伯曰:气之大别,清者上注於肺,浊者下走於胃。胃之清气,上出於口;肺之,浊气,下注於经,内积於海。黄帝曰:诸阳皆浊,何阳浊甚乎?岐伯曰:手太阳独受阳之浊,手太阴独受阴之清。其清者上走空窍,其浊者下行诸经。诸阴皆清,足太阴二独受其浊。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清者其气猾,浊者其气涩,此气之常也。故刺阴者,深而留之;刺阳者,浅而疾之;清独相干者,以数调之也。【音释】悦音闷。空音孔。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十二竟#1高:赵府居敬堂本作『膏』。#2失:疑当作『矢』。#3水:赵府居敬堂本作『木』。#4员:赵府居敬堂本作『圆』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十三阴阳繁日月第四十一黄帝日: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其合之於人,奈何?岐伯日: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天为阳,地为阴。故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月生於水,故在下者为阴。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主#1火,故在上者为阳。黄帝日:合之於脉,奈何?岐伯日: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於前,故曰阳明。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甲主左手之少阳,己主右手之少阳,乙主左手之太阳,戊主右手之太阳,丙主左手之阳明,丁主右手之阳明,此两火并合,故为阳明。庚主右手之少阴,癸主左手之少阴,辛主右手之太阴,壬主左手之太阴。故足之阳者,阴中之少阳也;足之阴者,阴中之太阴也;手之阳者,阳中之太阳也;手之阴者,阳中之少阴也。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其於五藏也,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阳#2中之少阴,肝为阴中之少阳,脾为阴中之至阴,肾为阴中之太阴。黄帝曰:以治奈何?岐伯曰:正月、二月、三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阳;四月、五月、六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阳;七月、八月、九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阴。黄帝曰:五行以束方为甲乙木王春,春者,苍色,主肝,肝者足厥阴也,今乃以甲为左手之少阳,不合於数,何也?岐伯曰:此天地之阴阳也,非四时五行之以次行也。且夫阴阳者,有名而无形,故数之可十,离之可百,散之可千,推之可万,此之谓也。

译血络论第三十九 黄帝说:“请告诉我那些奇邪而不在经脉中的病变。”岐伯说:“血络就是。”黄帝说:“针刺血络后有人昏倒,为什么?出血而喷射,为什么?出血少、颜色黑而浑浊,为什么?出血清稀,且一半像汁液,为什么?出针后肿胀,为什么?出血或多或少而面色青苍,为什么?出针后面色不变却烦闷,为什么?出血很多却不动摇,为什么?请告诉我其中的缘故。” 岐伯说:“脉气旺盛而血虚,针刺后气就会脱失;气脱失,就会昏倒。血气都旺盛而阴气较多,血液就滑利,针刺便会喷射;阳气蓄积,长久停留而不泻,血就黑而浑浊,所以不能喷射。刚饮水后,津液渗入络脉,还没有与血调和,所以出血时血与汁液分开;若不是刚饮水,体内有水,日久就会肿胀。阴气积聚在阳分,气因而依附于络脉,所以针刺时血还没有出来而气先行,于是发生肿胀。阴阳之气刚刚相遇而尚未调和,趁此泻之,阴阳就会一同脱失,表里分离,所以面色脱落而青苍。针刺出血很多,面色不变而烦闷,是因为针刺络脉却使经脉虚弱;经脉虚弱而属于阴,阴气脱失,所以烦闷。阴阳相合而形成痹病,这是病邪从内溢入经脉、从外注入络脉;这种情况下阴阳都有余,即使出血很多也不能使其虚弱。黄帝说:“怎样察看这些情况?”岐伯说:“血脉充盛,坚硬横见而发红,位置上下不定;小的像针,大的像筋。遇到这种情况就泻血,便可万无一失。所以不能失去应有的法度;若失去法度而反治,各种情况就会按照各自的规律发展。” 黄帝说:“针刺进入后,针被肌肉黏住,为什么?”岐伯说:“热气因针而聚集,针就发热;发热后肌肉便黏附在针上,所以针变得坚固难出。” 阴阳清浊第四十 黄帝说:我听说十二经脉分别与十二经水相应,而十二经水的颜色各不相同,清浊也不同;人的血气如果相同,应当怎样与它们相应呢?岐伯说:人的血气假如能够完全相同,那么天下人也就成为一体了,哪里还会有紊乱呢?黄帝说:我问的是一个人,不是问天下众人。岐伯说:一个人也有气机紊乱,天下众人也有气机紊乱的人,它们合起来都是同一回事。黄帝说:我想听听人的气有清浊之分是怎样的。岐伯说:接受水谷之气的是浊气,接受天气之气的是清气。清气流注于阴分,浊气流注于阳分。浊中有清的,上行出于咽部;清中有浊的,便向下运行。清浊相互干扰,叫作乱气。黄帝说:阴气清、阳气浊,而浊中有清、清中有浊,怎样区别清浊呢?岐伯说:气的大致分别是:清气上注于肺,浊气下行到胃。胃中的清气上出于口,肺中的浊气下注于经脉,向内积聚于海。黄帝说:各部阳气都属浊气,为什么有的阳气特别浊呢?岐伯说:手太阳独自承受阳中的浊气,手太阴独自承受阴中的清气。清气上行到各个空窍,浊气下行于各条经脉。各部阴气都属清气,只有足太阴独自承受阴中的浊气。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清气运行滑利,浊气运行涩滞,这是气的常态。因此针刺阴经,应当深刺并久留针;针刺阳经,应当浅刺并迅速出针;清浊之气单独发生相互干扰时,就用针刺次数来调节。【音释】“悦”音同“闷”;“空”音同“孔”。《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十二完。#1“高”:赵府居敬堂本作“膏”。#2“失”:疑当作“矢”。#3“水”:赵府居敬堂本作“木”。#4“员”:赵府居敬堂本作“圆”。《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十三。阴阳系日月第四十一。黄帝说:我听说天属阳,地属阴,日属阳,月属阴;它们与人体相合,是怎样的呢?岐伯说:腰部以上属于天,腰部以下属于地,所以天属阳,地属阴。足部的十二经脉与十二个月相应,月由水所生,所以在下的属阴。手的十指与十日相应,日主火,所以在上的属阳。黄帝说:它们与经脉相合,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寅为正月阳气初生,主管左足少阳;未为六月,主管右足少阳;卯为二月,主管左足太阳;午为五月,主管右足太阳;辰为三月,主管左足阳明;巳为四月,主管右足阳明。这两条阳经在前面会合,所以称为阳明。申为七月阴气初生,主管右足少阴;丑为十二月,主管左足少阴;酉为八月,主管右足太阴;子为十一月,主管左足太阴;戌为九月,主管右足厥阴;亥为十月,主管左足厥阴。这两条阴经交会而阴气尽,所以称为厥阴。甲主管左手少阳,己主管右手少阳;乙主管左手太阳,戊主管右手太阳;丙主管左手阳明,丁主管右手阳明。这两条火经相合,所以属于阳明。庚主管右手少阴,癸主管左手少阴;辛主管右手太阴,壬主管左手太阴。所以足部的阳经,是阴中的少阳;足部的阴经,是阴中的太阴;手部的阳经,是阳中的太阳;手部的阴经,是阳中的少阴。腰部以上属阳,腰部以下属阴。就五脏而言,心是阳中的太阳,肺是阳中的少阴,肝是阴中的少阳,脾是阴中的至阴,肾是阴中的太阴。黄帝说:按照这些规律治疗,应当怎样做?岐伯说:正月、二月、三月,人的气在左边,不要针刺左足的阳经;四月、五月、六月,人的气在右边,不要针刺右足的阳经;七月、八月、九月,人的气在右边,不要针刺右足的阴经;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的气在左边,不要针刺左足的阴经。黄帝说:五行以东方甲乙属木,木旺于春;春属苍色,主肝,肝属足厥阴,如今却把甲归于左手少阳,与五行之数不合,这是为什么?岐伯说:这说的是天地的阴阳,不是按照四时五行依次运行的规律。况且阴阳有名称而没有固定形体,所以可以分为十,分开可以成百,散开可以成千,推演可以成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病传第四十二黄帝曰:余受九针於夫子,而私览於诸方,或有导引行气、乔摩、灸、熨、刺、炳、饮药之一者,可独守耶,将尽行之乎?岐伯曰:诸方者,众人之方也,非一人之所尽行也。黄帝曰:此乃所谓守一勿失,万物毕者也。今余已闻阴阳之要,虚实之理,倾移之过,可治之属,愿闻病之变化,淫传绝败而不可治者,可得闻乎?岐伯曰:要乎哉问!道,昭乎其如旦醒,窘乎其如夜瞑,能被而服之,神与俱成,毕将服之,神自得之,生神之理,可着於竹帛,不可传於子孙。黄帝曰:何谓旦醒?岐伯曰:明於阴阳,如惑之解,如醉之醒。黄帝曰:何谓夜暝令.岐伯曰:疮乎其无声,漠乎其无形,折毛发理,正气横倾,淫邪浮衍,血脉传溜,大气入藏,腹痛下淫,可以致死,不可以致生。黄帝曰:大气入藏奈何?岐伯曰:病先发於心,一日而之肺,三日而之肝,五日而之脾,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病先发於肺,三日而之肝,一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病先发於肝,三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三日而之肾,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蚤食。病先发於脾,一日而之胃,二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病先发於胃,五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五日而上之心,二日不己,死。冬夜半,夏日映。病先发於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三日而上之心,三日而之小肠,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早#3哺。病先发於膀胱,五日而之肾,一日而之小肠,一日而之心,二日不已,死。冬鹦呜,夏下哺。诸病以次相传,如是者皆有死期,不可刺也,间一藏,及二三四藏者,乃可刺也。【音释】映徒结切。淫邪发梦第四十三黄帝曰:愿闻淫邪浮衍,奈何?岐伯曰:正邪从外袭内,而未有定舍,反淫於藏,不得定处,与荣卫俱行,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外不得安而喜梦。气淫於府,则有余於外,不足於内;气淫於藏,则有余於内,不足於外。黄帝曰:有余不足,有形乎?岐伯曰:阴气盛,射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盛,则梦大火而墦炳;阴阳俱盛,则梦相杀。上盛财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饥则梦取,甚饱则梦予;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恐惧、哭泣、飞扬;心气盛,则廖善笑、恐畏一,脾气,则梦歌乐,身体重不举;肾气盛,叩‘则事腰脊两解不属。凡、此十二盛者,至而写之,立已。厥气客於心,则梦见丘山姻火;客於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奇物;客於肝,则梦山林树木;客於脾,则梦丘陵大泽,坏屋风雨;客於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客於膀胱,则梦游行;客於胃,则梦饮食;客於大肠,则梦田内胆野;客於小肠,则梦聚邑冲衢;客於,则梦乃讼自剖;客於阴器,则梦接;客於项,则梦斩首;客於经,则行走而不能前,及居深地命苑中;於股肱,则梦礼节拜起;客於胞殖,显气一日分则客梦梦没便。凡此有数#4不足者,至而补之立已也。【音释】窌力交切。为四时第四十四黄帝曰:夫百病之所始生者,必起於燥湿寒暑风雨,阴阳喜怒,饮食居处,气合而有形,得藏而有名,余知其然也。夫百病者,多以旦慧、昼安、夕加、夜甚,何也?岐伯曰:四时之气使然。黄帝曰:愿闻四时之气。岐伯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朝则人气始生,病气衰,故旦慧;日中人气长,长则胜邪,故安;夕则人气始衰,邪气始生,故加;夜半人气入藏,邪气独居於身,故甚也。黄帝曰:其时有反者何也?岐伯曰:是不应四时之气,藏独主其病者,是必以藏气之所不胜时者甚,以其所胜时者起也。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顺天之时,而病可与期。顺者为工,逆者为粗。黄帝曰:善。余闻刺有五变,以主五输,愿闻其、数。岐伯曰:人有五藏,五藏有五变,五变有五输,故五五二十五输,以应五时。黄帝曰:愿闻五变。岐伯曰:肝为牡藏,其色青,其时春,其音角,其味酸,其日甲乙;心为牡藏,其色赤,其时夏,其日丙丁,其音征,其味苦;脾为牝藏,其色黄,其时长夏,其日戊己,其音宫,其味甘;肺为牝藏,其色白,其音商,其时秋,其日庚辛,其味辛;肾为牝藏,其色黑,其时冬,其日壬癸,其音羽,其味咸。是为五变。黄帝曰:以主五输奈何?岐伯曰:藏主冬,冬刺井;色主春,春刺荣;时主夏,夏刺输;音主长夏,长夏刺经;味主秋,秋刺合。是谓五变以主五输。黄帝曰:诸原安合,以致六输?岐伯曰:原独不应五时,以经合之,以应其数,故六六三十六输。

译病传第四十二。黄帝说:我从先生那里学习了九针,又私下考察了各种治病方法,其中有导引行气、乔摩、灸、熨、刺、炳、服药等方法,是可以单独守用一种,还是应当全部施行呢?岐伯说:各种方法,是针对众人的方法,不是一个人都要全部施行的。黄帝说:这就是所谓守住一个原则而不丢失,便能通晓万物的道理。现在我已经听到了阴阳的要领、虚实的道理以及气机倾移的过失和可以治疗的类别,希望听听疾病的变化,以及邪气淫溢传变,最后衰败而不可治的情况,可以告诉我吗?岐伯说:这个问题非常重要!道理显明时,像清晨醒来一样;困惑时,像夜间闭目一样。能够领会并实行它,精神就会与它一同成就;完全实行它,精神自然会获得它。产生精神的道理,可以写在竹帛上,却不能传给子孙。黄帝说:什么叫作“清晨醒来”?岐伯说:明白阴阳,就像疑惑得到解答,又像醉酒醒来。黄帝说:什么叫作“夜间昏暗”?岐伯说:病势隐伏而无声无息,模糊而无形,毛发和腠理受到损伤,正气横逆倾败,淫邪浮动流散,血脉传行,大邪侵入脏腑,腹痛并向下传变;这种情况可以导致死亡,不可以导致生存。黄帝说:大邪侵入脏腑是怎样的?岐伯说:病先发于心,过一日传到肺,过三日传到肝,过五日传到脾;再过三日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半夜,夏天在正午。病先发于肺,过三日传到肝,过一日传到脾,过五日传到胃;过十日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日落时,夏天在日出时。病先发于肝,过三日传到脾,过五日传到胃,过三日传到肾;再过三日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日落时,夏天在早饭时。病先发于脾,过一日传到胃,过二日传到肾,过三日传到膂和膀胱;过十日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人定时,夏天在晚饭时。病先发于胃,过五日传到肾,过三日传到膂和膀胱,过五日向上传到心;过二日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半夜,夏天在日映时。病先发于肾,过三日传到膂和膀胱,过三日向上传到心,过三日传到小肠;过三日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大清晨,夏天在早哺时。病先发于膀胱,过五日传到肾,过一日传到小肠,过一日传到心;过二日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鸡鸣时,夏天在下哺时。各种疾病按次序相互传变,像这样都有死亡的时间,不能针刺;如果间隔一个脏,或者传到第二、第三、第四个脏,才可以针刺。【音释】“映”,音切为“徒结切”。淫邪发梦第四十三。黄帝说:我想听听淫邪浮动流散是怎样的。岐伯说:正邪从外面侵入内部,还没有固定的停留处,反而在脏腑间流动,不能固定停留,随着营卫之气运行,又同魂魄一起飞扬,使人身体在外不得安宁而多做梦。气邪流入腑,就会外有余而内不足;气邪流入脏,就会内有余而外不足。黄帝说:有余和不足,有外在形态可以观察吗?岐伯说:阴气盛,就会梦见涉过大水而感到恐惧;阳气盛,就会梦见大火燃烧;阴阳都盛,就会梦见彼此厮杀。上部气盛就梦见飞翔,下部气盛就梦见坠落;非常饥饿就梦见取东西,非常饱足就梦见给予东西;肝气盛就梦见发怒;肺气盛就梦见恐惧、哭泣、飞扬;心气盛就梦见笑、恐惧;脾气盛就梦见歌舞欢乐,身体沉重不能举动;肾气盛,就梦见腰脊分离而不能相连。凡这十二种气盛的情况,出现时泻之,立即可以痊愈。厥气停留在心,就梦见丘陵山岗和烟火;停留在肺,就梦见飞扬,并见到金铁制成的奇异物品;停留在肝,就梦见山林树木;停留在脾,就梦见丘陵、大泽、毁坏的房屋和风雨;停留在肾,就梦见靠近深渊、沉没在水中;停留在膀胱,就梦见游走;停留在胃,就梦见饮食;停留在大肠,就梦见田野旷地;停留在小肠,就梦见聚邑和交通要道;停留在某处,就梦见争讼、自我剖解;停留在阴器,就梦见交接;停留在项部,就梦见被斩首;停留在经脉,就梦见行走却不能前进,以及居于深地苑中;停留在股肱,就梦见行礼、拜伏和起身;停留在胞殖,……便会做梦。凡这些由气不足所致的情况,出现时补之,也可立即痊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音释】“窌”,音切为“力交切”。顺应四时第四十四。黄帝说:各种疾病开始发生,必定起因于燥湿寒暑、风雨、阴阳、喜怒、饮食和居处;各种气相合便形成病形,病邪进入脏腑便有了病名。这些道理我已经知道了。各种疾病多在早晨减轻,白天安定,傍晚加重,半夜更重,为什么呢?岐伯说:这是四时之气造成的。黄帝说:我想听听四时之气。岐伯说:春天生发,夏天生长,秋天收敛,冬天收藏,这是四时之气的常规,人体也与之相应。把一天分作四时,早晨属春,日中属夏,日落属秋,半夜属冬。早晨人的正气开始生发,病气衰退,所以病情减轻;日中人的正气旺盛,旺盛便能胜过邪气,所以病情安定;傍晚人的正气开始衰退,邪气开始生发,所以病情加重;半夜人的正气入藏,邪气独自留在身体中,所以病情最重。黄帝说:有些疾病的病情与这种规律相反,为什么?岐伯说:这是因为它不与四时之气相应,而是某一脏独自主宰疾病。疾病必定在该脏之气所不能胜的时令加重,在该脏之气所能胜的时令发作。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顺应天时,疾病就可以预期;顺应天时的是良医,违逆天时的是粗疏之医。黄帝说:好。我听说针刺有五种变化,以五输穴为主,希望听听它们的数目。岐伯说:人有五脏,五脏有五种变化,五种变化有五输,所以五乘五为二十五输,以应五时。黄帝说:我想听听五种变化。岐伯说:肝属牡脏,颜色青,时令为春,声音为角,味道酸,日为甲乙;心属牡脏,颜色赤,时令为夏,日为丙丁,声音为徵,味道苦;脾属牝脏,颜色黄,时令为长夏,日为戊己,声音为宫,味道甘;肺属牝脏,颜色白,声音为商,时令为秋,日为庚辛,味道辛;肾属牝脏,颜色黑,时令为冬,日为壬癸,声音为羽,味道咸。这就是五种变化。黄帝说:以五输为主,应当怎样做?岐伯说:脏主冬,冬天针刺井穴;色主春,春天针刺荥穴;时主夏,夏天针刺输穴;音主长夏,长夏针刺经穴;味主秋,秋天针刺合穴。这叫作五种变化以五输为主。黄帝说:各经的原穴怎样合并计算,以达到六输?岐伯说:原穴不单独与五时相应,而是把它与经穴合并计算,以符合其数目,所以六乘六为三十六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