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黄帝素问灵枢集注十六

官能第七十三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44–46 段

黄帝问於伯高曰:夫邪气之客人也,或令人目不瞑不外出者,何气使然?伯高曰:五谷入於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於胸中,出於喉咙,以贯心脉#1,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於脉,化以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藏六府,以应刻数焉。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栗疾,而先行於四末、分肉、皮肤之问,而不休者也,昼日行於阳,夜行於阴,常从足少阴之分问,行於五藏六府,今厥气客於五藏六府,则卫气独卫其外,行於阳,不得入於阴。行於阳则阳气盛,阳气盛则阳娇陷#2不得入於阴,绘虚,故目不暝。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补其不足,写其有余,调其虚实,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阴阳已通,其迹立至。黄帝曰:善。此所谓决读壅塞,经络大通,阴阳和得者也,愿闻其方。伯高曰:其汤方以流水千里以外者八升,扬之万遍,取其清五升煮之,炊以苇薪,火沸,置林米一升,治半夏五合,徐炊,令竭为一升半,去其滓,饮汁一小杯,日三,稍益,以知为度。故其病新发者,覆杯则外,汗出则已矣;久者,三饮而已也。黄帝问於伯高曰;愿闻人之支节,以应天地奈何?伯高答曰: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天有日月,人有两目。地有九州,人有九窍。天有风雨,人有喜怒。天有雷电,人有音声。天有四时,人有四支。天有五音,人有五藏。天有六律,人有六府。天有冬夏,人有寒热。天有十日,人有手十指。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茎、垂以应之,女子不足二节,以抱人形。天有阴阳,人有夫妻。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节。地有高山,人有肩膝。地有深谷,人有腋胭。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地有泉脉#3人有卫气。地有草莫,人有毫毛。天有昼夜,人有卧起。天有列星,人有牙齿。地有小'山,人有小节。地有山石,人有高骨。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地有聚邑,人有胭肉。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地有四时不生草,人有无子。此人与天地相应者也。黄帝问於岐伯曰:余愿闻持针之数,内针之理,纵舍之意,抒皮开剩理,奈何?脉之屈折,出入之处,焉至而出,焉至而止,焉至而徐,焉至而疾,焉至而入?六府之输於身者,余愿尽闻少#4序,别离之处,离而入阴,别而入阳,此何道而从行?愿尽闻其方。岐伯曰:帝之所问,针道毕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手太阴之脉,出於大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际,至本节之后太渊,留以澹,外屈,上於本节下,内屈,与阴诸络会於鱼际,数脉并注,其气滑利,伏行壅骨之下,外屈出於寸口而行,上至於肘内廉,入於大筋之下,内屈上行燸阴,入腋下,内屈走肺,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心主之脉,出於中指之端,内屈,循中指内廉以上,留於掌中,伏行两骨之问,外屈,出两筋之问,骨肉之际,其气滑利,上二寸#5外,屈出行两筋之间,上至肘内廉),入於小筋之下,留两骨之会,上入於胸中,内络於心脉。黄帝日;手少阴之脉独无脸,何也?岐伯曰:少阴,心脉也。心者,五藏六府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藏坚固,邪弗能容也,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於心者,皆在於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故独无脸焉。黄帝曰:少阴独无脸者,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藏不病,故独取其经於掌后锐骨之端。其余脉出入屈折,其行之徐疾,皆如手少阴#6心主之脉行也。故本脸者,皆因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是谓因冲而写,因衰而补,如是者,邪气得去,真气坚固,是谓因天之序。黄帝曰:持针纵舍奈何?岐伯曰:必先明知十二经脉之本末,皮肤之寒热,脉之盛衰滑涩,其脉滑而盛者,病日进,虚而细者,久以持;大以涩者;为痛痹;阴阳如一者,病难治,其本末尚热者,病尚在;其热以#7衰者,其病亦去矣。持其尺,察其肉之坚脆、小大、滑涩、寒温、燥湿。因视目之五色,以知五藏,而决死生;视其血脉,察其色,以知其寒热痛痹。黄帝曰:持针纵舍,余未得其意也。岐伯曰:持针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静,先知虚实,而行疾徐,左手执骨,右手循之,无与内果#8,写欲端以正,补必闭肤,辅针导气,邪得淫泱,真气得居。黄帝曰:抒皮开胜理奈何?岐伯曰:因其分肉,左别其肤,微内而徐端之,适神不散,邪气得去。

译黄帝问伯高说:邪气侵入人体,有时使人眼睛不能闭合,也不能向外出视,是什么气导致的?伯高说:五谷进入胃中,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条通道。因此,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来,贯通心脉,以运行呼吸。营气输送津液,把津液注入脉中,化为血,用来荣养四肢末端,并向内输注五脏六腑,以应合刻数。卫气发出悍气,运行迅疾,先行于四肢末端、分肉和皮肤之间,运行不止;白天行于阳分,夜间行于阴分,常从足少阴经的分肉之间运行到五脏六腑。如今厥气侵入五脏六腑,卫气只能卫护外部,运行于阳分,不能进入阴分。运行于阳分,阳气就旺盛;阳气旺盛,阳跷脉陷入而不能进入阴分,阴分虚弱,所以眼睛不能闭合。黄帝说:好。怎样治疗?伯高说:补其不足,泻其有余,调和虚实,使道路通畅,祛除邪气;服用半夏汤一剂,阴阳已经通畅,病势很快就会显现变化。黄帝说:好。这就是所谓疏通壅塞,使经络大通、阴阳调和。希望听听药方。伯高说:药汤取千里以外流来的水八升,扬水一万遍,取清水五升煮沸;用芦苇作柴,火烧至沸腾,放入秫米一升、炮制半夏五合,慢火煎煮,使药液减少到一升半,去掉药渣,服药汁一小杯,每日三次,逐渐增加,以病情知晓为度。因此,刚发病的人,服药后覆杯即汗出于外,汗出病就好了;病久的人,服三次药也会痊愈。黄帝问伯高说:希望听听人的肢节怎样与天地相应。伯高回答说: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天有日月,人有两眼。地有九州,人有九窍。天有风雨,人有喜怒。天有雷电,人有声音。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脏。天有六律,人有六腑。天有冬夏,人有寒热。天有十日,人有手十指。天有十二辰,人有足十趾、阴茎和阴囊来与之相应;女子少了两节,是因为用来抱持人的形体。天有阴阳,人有夫妻。年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节。地有高山,人有肩膝。地有深谷,人有腋窝和腘窝。地有十二条经水,人有十二经脉。地有泉脉,人有卫气。地有草木,人有毫毛。天有昼夜,人有睡卧和起身。天有列星,人有牙齿。地有小山,人有小节。地有山石,人有高骨。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地有聚邑,人有腘肉。年有十二个月,人有十二节。土地有四时不生草木之处,人有不能生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3人〕 这就是人与天地相应的情况。黄帝问岐伯说:我希望听听持针的法则、纳针的道理、或进或退的意义,以及怎样使皮肤张开、腠理疏松;脉的曲折、出入之处,针到哪里可以出,针到哪里应止,针到哪里应缓,针到哪里应快,针到哪里应进入?六腑输注于身体的部位,我希望全部听到其大概次序;各经分离之处,分开后进入阴分、分开后进入阳分,这些道路依什么运行?希望全部听到其中的方法。岐伯说:帝所问的这些,针道已经全部包括了。黄帝说:我希望把这些全都听完。岐伯说:手太阴经脉,出于大拇指尖端,向内弯曲,沿着白肉交界处,到达本节之后的太渊穴,停留而渐行;向外弯曲,上行到本节下方;又向内弯曲,与手少阴等阴经的络脉在鱼际会合,数条经脉合流于此,其气运行滑利,伏行于壅骨之下;向外弯曲,出于寸口而行,上行至肘内侧,进入大筋之下;向内弯曲而上行,沿着燸阴,进入腋下;又向内弯曲而走向肺。这就是经脉顺行而逆数的屈折情况。手厥阴心包经脉,出于中指尖端,向内弯曲,沿中指内侧向上,在掌中停留,伏行于两骨之间;向外弯曲,出于两筋之间,在骨肉交界处运行,其气滑利;上行二寸向外,弯曲而出,行于两筋之间,上至肘内侧,进入小筋之下,停留在两骨会合处;向上进入胸中,向内联络于心脉。黄帝说:手少阴经脉唯独没有面部部位的分布,这是为什么?岐伯说:少阴,是心脉。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是精神所居之处;心脏坚固,邪气不能容纳。若容纳邪气,心就会受伤;心受伤,精神就会离去;精神离去,人就会死亡。因此,各种邪气侵袭心脏时,都在心的包络之中。包络,就是心主之脉,所以手少阴经脉唯独没有面部的分布。黄帝说:少阴经脉唯独没有面部部位的分布,难道不会发病吗?岐伯说:它的外在经脉会发病,而内里的脏不发病,所以只取它的经脉,取穴在掌后锐骨的末端。其余经脉的出入屈折,以及运行的迟速,都如同手少阴和心主之脉的运行一样。因此,原本所说的面部部位取穴,都要根据经气的虚实、疾徐来取。这叫作因气盛而泻,因气衰而补。这样做,邪气就能除去,真气就能坚固,这叫作顺应天时的次序。黄帝说:持针时如何决定放针还是停针?岐伯说:必须先明确知道十二经脉的本末,皮肤的寒热,以及脉的盛衰、滑涩。脉滑而盛,病势日益进展;脉虚而细,病会迁延日久;脉大而涩,是痛痹;阴阳之脉如同一体,病就难治。经脉本末仍然发热,说明病还在;发热已经衰退,病也就去了。持按尺部,察看肌肉的坚脆、大小、滑涩、寒温、燥湿。再根据眼睛的五种颜色,了解五脏,从而判断生死;观察血脉,察看颜色,以了解寒热和痛痹。黄帝说:持针时如何决定放针还是停针,我还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岐伯说:持针的方法,手法必须端正,态度必须安定而宁静;先了解虚实,再施行疾徐。左手持骨,右手循按,不要进入肉里。泻法要端正而有规矩;补法必须闭合皮肤,辅以针法引导气机,使邪气得以散逸,真气得以停留。黄帝说:如何拨开皮肤、开启腠理?岐伯说:顺着分肉,左手分开皮肤,使针稍微向内而徐徐端直刺入,使精神不散,邪气得以除去。

黄帝问於岐伯曰:人有八虚,各何以候?岐伯答曰:以候五藏。黄帝曰:候之奈何?岐伯曰:肺心有邪,其气留於两肘;肝有邪,其气流於两腋;脾有邪,其气留於两脾;肾有邪,其气留於两胭。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邪气恶血,固不得住留,住留则伤筋络骨节,机关不得屈伸,故病#9挛也。【音释】泌兵媚切。抒苦旱切。痴音拘。通天第七十二黄帝问於少师曰:余尝闻人有阴阳,何谓阴人?何谓阳人?少师曰:天地之问,六合之内,不离於五,人亦应之,非徒一阴一阳而已也,而略言耳,口弗能遍明也。黄帝曰:愿略闻其意,有贤人圣人,心能备而行之乎?少师曰:盖有太阴之人,少阴之人,太阳之人,少阳之人,阴阳和平之人。凡五人者,其态不同,其筋骨气血各不等。黄帝曰:其不等者,可得闻乎?少师曰:太阴之人,贪而不仁,下齐湛湛,好内而恶出,心和#10而不发,不务於时,动而后之,此太阴之人也。少阴之人,小贪而贼心,见人有亡,常若有得,好伤好害,见人有荣,乃反愠怒,心疾而无恩,此少阴之人也。太阳之人,居处於於,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志发於四野,举措不顾是非,为事如常自用,事虽败,而常无悔,此太阳之人也。少阳之人,提谛好自贵,有小小官,则高自宜#11好为外交,而不内附,此少阳之人也。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欣欣,婉然从物,或与不争,与时变化,尊则谦谦,谭而不治,是谓至治。古之善用针艾者,视人五态乃治之,盛者写之,虚者补之。黄帝曰:治人之五态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多阴而无阳,其阴血浊,其卫气涩,阴阳不和,缓筋而厚皮,不之疾写,不能移之。少阴之人,多阴少阳,小胃而大肠,六府不调,其阳明脉小,而太阳脉大,必审调之,其血易脱,其气易败也。太阳之人,多阳而少阴,必谨调之,无脱其阴,而写其阳,阳重脱者易狂,阴阳皆脱者,暴死不知人也。少阳之人,多阳少阴,经小而络大,血在中而气#12外,实阴而虚阳,独写其络脉则强,气脱而疾,中气不足,病不起也。阴阳和平之人,其阴阳之气和,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视其邪正,安容仪#13,审有余不足,盛则写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此所以调阴阳,别五态之人者也。黄帝曰:夫五态之人者,相与毋故,卒然新会,未知其行也,何以别之?少师答曰:众人之属,不如五态之人者,故五五二十五人,而五态之人不与焉。五态之人,尤不合於众者也。黄帝曰:别五态之人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其状杂杂然黑色,念然下意,临临然长大,胭然未楼,此太阴之人也。少阴之人,其状清然窃然,固以阴贼,立而躁脸,行而似伏,此少阴之人也。太阳之人,其状轩轩储储,反身折胭,此太阳之人也。少阳之人,其状立则好仰,行则好摇,其两臂两肘,则常出於背,此少阳之人也。阴阳和平之人,其状委委然,随随然,显显然,愉愉然,嗾嗾然,豆豆然,众人皆曰君子,此阴阳和平之人也。【音释】提上纸切。黯直稔切。嗾辞绿切。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二十竟#1脉:《甲乙经》卷十二第三作『肺』。#2陷:《甲乙经》卷十二第三作『满』。#3泉脉:此二字原空缺,据赵府居敬堂本补。《太素》卷五作『云气』。#4少:《太素》卷九《脉行同异》作『其』。#5上二寸:《太素》卷九《脉行同异》作『上行三寸』。#6少阴:《太素》卷九《脉行同异》作『太阴』。#7以:《甲乙经》卷五第七作『已』。#8内果:《甲乙经》卷五第七作『肉里』。#9病:赵府居敬堂本作『疽』。按音释出『疽』字,此作『拘』是。#10和:《甲乙经》卷一第十六作『抑』。#11宜:《甲乙经》卷一第十六作『宣』。#12气:《甲乙经》卷一第十六『气』下有『在』字。#13安容仪:《甲乙经》卷一第十六作『安其容仪』。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二十一官能第七十三黄帝问於岐伯曰:余闻九针於夫子众多矣,不可胜数。余推而论之,以为一纪,余司诵之,子听其理,非则语余,请正其道,令可久传,后世无患,得其人乃传,非其人勿言。岐伯稽首再拜曰:请听圣王之道。黄帝曰:用针之理,必知形气之所在,左右上下,阴阳表里,血气多少,行之逆顺,出入之合。谋伐有过。知解结、知补虚写实,上下气门,明通於四海,审其所在,寒热淋露以输异处,审於调气,明於经隧,左右肢#1络,尽知其会。寒与热争,能合而调之;虚与实邻,知次而通之;左右不调,犯#2而行之;明於逆顺,乃知可治。阴阳不奇,故知起时,审於本末,察其寒热,得邪所在,万刺不殆,知官九针,刺道毕矣。

译黄帝问岐伯说:人的两腋、两肘、两髀、两膝这八个虚弱部位,各自可以用来察候什么?岐伯回答说:用来察候五脏。黄帝说:怎样察候?岐伯说:肺、心有邪气,邪气停留在两肘;肝有邪气,邪气流行于两腋;脾有邪气,邪气停留在两髀;肾有邪气,邪气停留在两膝。以上八个虚部,都是关节活动的所在,是真气经过之处,也是血络游行之处。邪气和恶血本来不能停留;一旦停留,就会损伤筋络骨节,使关节不能屈伸,所以会发生拘挛。【音释】“泌”音同“兵媚切”;“抒”音同“苦旱切”;“痴”音同“拘”。通天第七十二 黄帝问少师说:我曾听说人有阴阳,什么叫阴人?什么叫阳人?少师说:天地之间、六合以内,都不离开五行;人也与此相应,并不只是一个阴人和一个阳人而已,那只是概略地说罢了,语言无法全部说明。黄帝说:我希望大略听听其中的意思。难道有贤人、圣人,能够内心完备并实行这些吗?少师说:大概有太阴之人、少阴之人、太阳之人、少阳之人,以及阴阳和平之人。以上五种人的形态不同,筋骨、气血也各不相同。黄帝说:这些不同之处,可以听您说说吗?少师说:太阴之人,贪婪而不仁慈,处处趋下而沉静,喜欢收入而厌恶付出,内心平和却不显露,不随时势行事,行动总是落后于人,这就是太阴之人。少阴之人,稍有贪心而内怀恶意,见别人有所丧失,常常如同自己得到利益;喜欢伤害别人,见别人有荣耀,反而恼怒,内心嫉妒而没有恩德,这就是少阴之人。太阳之人,居处高傲,喜欢谈论大事,没有才能却空谈,志向发散到四方,举止不顾是非,做事一向自以为是;事情即使失败,也常常毫不后悔,这就是太阳之人。少阳之人,注意细节而喜欢自我尊贵,略有一点官职,便自以为高贵合宜;喜欢对外周旋,却不愿内附,这就是少阳之人。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不无故恐惧,也不无故欣喜,温和地顺应事物,有时与人相处而不争,随时势而变化,尊贵时仍谦逊,说话而不妄自施治,这叫作最高的治理。古代善于运用针灸的人,观察人的五种形态后再施治;气盛的泻,气虚的补。黄帝说:怎样治疗这五种人的不同形态?少师说:太阴之人,阴多而无阳,阴血污浊,卫气涩滞,阴阳不和,筋脉迟缓而皮肤厚;若不迅速泻邪,就不能改变这种状态。少阴之人,阴多阳少,胃小而肠大,六腑失调,阳明经脉小而太阳经脉大,必须仔细调治;这种人的血容易脱失,气容易败坏。太阳之人,阳多而阴少,必须谨慎调治,不要使阴气脱失,而应泻其阳气;阳气过度脱失,容易发狂;阴阳都脱失,就会突然死亡、不省人事。少阳之人,阳多而阴少,经脉小而络脉大,血在内而气在外,阴实而阳虚;只泻其络脉,便会使身体强健;若气脱而病势迅速发展,中气不足,病就不能起。阴阳和平之人,阴阳之气调和,血脉协调。应谨慎诊察其阴阳,观察邪正,安定其容仪,审察有余和不足;盛则泻,虚则补,不盛不虚,就取其本经。这就是调和阴阳、区别五种人的方法。黄帝说:五种形态的人彼此原本并不相识,突然新近相遇,还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凭什么来区别他们?少师回答说:普通人之类,不同于这五种形态的人;因此普通人按五行各分五类,共有二十五种,而五种形态的人不包括在内。五种形态的人尤其不同于普通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五二十五人〕 黄帝说:怎样区别五种形态的人?少师说:太阴之人的形貌,杂乱而呈黑色,若有所思而意志低下,身材高大,臀部低垂而不挺拔;这就是太阴之人。少阴之人的形貌,清冷而偷偷摸摸,内心固执阴险;站立时急躁而脸色不安,行走时好像俯伏;这就是少阴之人。太阳之人的形貌,高大轩昂而蓄势自得,反身时腰背弯折;这就是太阳之人。少阳之人,站立时喜欢仰头,行走时喜欢摇摆,两臂两肘常常伸出背后;这就是少阳之人。阴阳和平之人的形貌,柔顺、随和、显明、愉悦、安闲而有条理;众人都说他是君子,这就是阴阳和平之人。【音释】“提”音同“上纸切”;“黯”音同“直稔切”;“嗾”音同“辞绿切”。《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二十完。#1“脉”:《甲乙经》卷十二第三篇作“肺”。#2“陷”:《甲乙经》卷十二第三篇作“满”。#3“泉脉”:原书此二字空缺,据赵府居敬堂本补入。《太素》卷五作“云气”。#4“少”:《太素》卷九《脉行同异》作“其”。#5“上二寸”:《太素》卷九《脉行同异》作“上行三寸”。#6“少阴”:《太素》卷九《脉行同异》作“太阴”。#7“以”:《甲乙经》卷五第七篇作“已”。#8“内果”:《甲乙经》卷五第七篇作“肉里”。#9“病”:赵府居敬堂本作“疽”。按音释列有“疽”字,本书作“拘”是。#10“和”:《甲乙经》卷一第十六篇作“抑”。#11“宜”:《甲乙经》卷一第十六篇作“宣”。#12“气”:《甲乙经》卷一第十六篇在“气”下有“在”字。#13“安容仪”:《甲乙经》卷一第十六篇作“安其容仪”。《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卷之二十一 官能第七十三 黄帝问岐伯说:我从先生那里听到过许多关于九针的内容,多得数不清。我把它们推演归纳,编成一篇;我来诵读,请您听其中的道理,有不正确的地方就告诉我,请您订正其中的道理,使它可以长久流传,后世不致有疑惑。得到合适的人才传授,不是合适的人不要告诉他。岐伯叩头再拜说:请让我听圣王的道理。黄帝说:用针的道理,必须知道形体和气的所在,左右上下、阴阳表里、血气多少、运行的逆顺,以及出入会合的情况;谋划攻治有过之处;知道解开结滞,知道补虚泻实;了解上下气门,明白与四海相通之处,审察病邪所在;寒热淋漓等病应输治于不同部位;精通调气,明白经脉通道,左右肢络的会合之处都要完全知晓。寒热相争时,能够调和它们;虚实相邻时,知道先后次序而使之通达;左右不调时,针对病邪而施行;明白逆顺,才知道哪些病可以治疗。阴阳不偏,因而能知道病势开始的时间;审察本末,观察寒热,找到邪气所在,即使施针万次也不会有危险;知道九针各自的作用,刺法的道理就完备了。了。

明於五输,徐疾所在,屈伸出入,皆有条理。言阴与阳#3,合於五行,五藏六府,亦有所藏,四时八风,尽有阴阳,各得其位,合於明堂,各处色部,五藏六府,察其所痛,左右上下,知其寒温,何经所在。审皮肤之寒温滑涩,知其所苦,膈有上下,知其气所在。先得其道,稀而疏之,稍探以留,故能徐入之。大热在上,推而下之;从下上者,引而去之;视前痛者,常先取之。大寒在外,留而补之;入於中者,从合写之。针所不为,灸之所宜。上气不足,推而扬之,下气不足,积而从之,阴阳皆虚,火自当之。厥而寒甚,骨廉陷下,寒过於膝,下陵三里,阴络所过,得之留止,寒入於中,推而行之,经陷下者,火则当之,结络坚紧,火所治之。不知所苦,两矫之下,男阴女阳,良工所禁,针论毕矣。用针之服,必有法则,上视天光,下司八正,以辟奇邪,而观百姓,审於虚实,无犯其邪,是得天之露,遇岁之虚,救而不胜,反受其殃。故曰:必知天忌,乃言针意。法於往古,验於来今,观於窈冥,通於无穷,粗之所不见,良工之所贵,莫知其形,若神髻露。邪气之中人也,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於色,不知於其身,若在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是故上工之取气,乃救其萌芽;下工守其已成,因败其形。是故工之用针也,知气之所在,而守其门户,明於调气,补写所在,徐疾之意,所取之处。写必用圆,切而转之,其气乃行,疾而徐出,邪气乃出,伸而迎之,遥#4大其穴,气出乃疾。补必用方,外引其皮,令当其门,左引其枢,右推其肤,微旋而徐推之,必端,以正,安以静,坚心无解,欲微以留,气下而疾出之,推其皮,盖其外门,真气乃存,用针之要,无忘其神。雷公问於黄帝曰:《针论》曰:得其人乃传,非其人勿言。何以知其可传?黄帝曰:各得其人,任之其能,故能明其事。雷公曰:愿闻官能奈何?黄帝曰:明目者,可使视色;聪耳者,可使听音;捷疾辞语者,可使传论;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理血气而调诸逆顺,察阴阳而兼诸方;缓节柔筋而心和调者,可使导引行气;疾毒言语轻人者,可使唾瘫咒病;爪苦手毒,为事善伤者,可使按积抑痹。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不得其人,其功不成,其师无名。故曰:得其人乃言,非其人勿传。此之谓也。手毒者,可使试按龟,置龟於器下,而按其上,五十日而死矣。手甘者,复生如故也。【音释】出入之合一本作会。把而行之一本作犯而行之。窈冥一本作冥冥。

译明白五输穴及疾徐补泻的所在,屈伸出入都各有条理。说明阴阳,与五行相合;五脏六腑各有所藏;四时八风全都有阴阳,各自处在相应的位置;与明堂相合,各居其色部;五脏六腑,察看它疼痛的部位;根据左右上下,知道其寒温,确定病在何经。审察皮肤的寒温、滑涩,知道患者的痛苦所在;膈有上下,因而知道气的所在。先掌握刺法的道路,针刺要稀疏而有间隔,稍稍探入并留针,所以能够徐徐进针。大热在上,就推导使它下行;从下向上逆行的,就引导使它排去;观察到前方疼痛时,通常先取治那里。大寒在外,就留针并补益;寒邪进入内部,就从合穴泻出。针刺不能治疗的,适宜用灸。上部气不足,就推而上扬;下部气不足,就积聚而顺势导引;阴阳都虚,应该用火灸。厥逆而寒甚,骨边陷下,寒邪越过膝部,就取下陵三里;阴络经过之处,针刺后留针使其停住;寒邪进入内部,就推导使气运行。经脉陷下的,应当用火灸;结络坚紧的,应当用火灸治疗。不知道疼痛所在时,就取两矫之下;男子取阴部,女子取阳部,这是良医所禁忌的。针刺的理论完了。运用针法,必须有法则:向上观察天光,向下掌握八正之气,以避开异常邪气,并观察百姓的病情;审察虚实,不要触犯邪气。若这样做,才是得到天时;若遇到年运虚弱的时令,勉强救治而不能胜任,反而会受到它的祸害。所以说,必须知道天时的禁忌,才能谈论针刺的意义。取法于往古,在当今验证;观察幽深微妙之处,通达无穷的变化。粗浅的医者所看不见的,正是良医所珍视的;它没有可见的形状,却如同神灵显现。邪气侵入人体时,像饮酒后寒战,形体会颤动,毫毛竖起而腠理发作。正邪侵入人体时,先在面色上稍微显现,身体却感觉不到,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好像消失又好像仍在,有形还是无形,都无法察知它的情状。因此,上等医工取气,能够在病邪刚刚萌芽时救治;下等医工只守着已经形成的病势,因而反而使形体败坏。因此,医工运针时,要知道气所在之处,并守住它的门户;明白调气的方法、补泻所在、疾徐的意义和应取的部位。泻法一定用圆转手法,切按而旋转,气才会运行;进针快而出针慢,邪气才会排出;伸针迎气,遥摇而扩大针孔,气一出就迅速出针。补法一定用方正手法,向外牵引皮肤,使针正对门户;左手牵引枢纽,右手推按皮肤;轻轻旋转,徐徐推进,针必须端正,手法必须正直,心神安定而宁静,意志坚定而不松懈;要稍微留针,气下行后迅速出针,再推按皮肤,闭合外门,真气便能留存。运针的要点,在于不可忘记神气。雷公问黄帝说:《针论》说,得到合适的人才传授,不是合适的人不要告诉他。怎样知道一个人可以接受传授?黄帝说:各自找到合适的人,任用他的才能,所以才能使他明白这件事。雷公说:希望听听各种才能应当怎样任用。黄帝说:眼睛明亮的人,可以让他观察颜色;耳朵灵敏的人,可以让他听声音;言辞敏捷的人,可以让他传述理论;说话迟缓而安静,手巧而心思审慎的人,可以让他施行针灸,调理血气而调和各种逆顺,察看阴阳并兼通各家方法;关节舒缓、筋脉柔和而心情平和协调的人,可以让他导引行气;言语急厉、轻视他人的人,可以让他吐唾液、施咒治疗疾病;指甲坚硬、手上有毒性而做事容易伤人的人,可以让他按摩积聚、抑制痹病。各自发挥所长,方法才可以施行,名声才能显扬。找不到合适的人,功效就不能成就,老师也没有声名。所以说,得到合适的人才告诉他,不是合适的人不要传授,就是这个意思。手上有毒的人,可以让他试着按龟:把龟放在器物下面,在器物上面按压它,五十天龟就会死;手上甘和的人再按它,龟便能复生如常。【音释】“出入之合”一处版本作“出入之会”;“把而行之”一处版本作“犯而行之”;“窈冥”一处版本作“冥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