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卷之四
夫学道之人,尤恶谊哗,不欲人杂言,不欲见俗人,固易路而行,异处而坐,慢贻毁辱,味道独居。所好不同,必招诽谤,恨不绝迩轨以逃遁,隔千里以嫌疑。又彼真人,何求以至。夫真人者,蹈炎飕而不灼,蹑玄波而不倾,鼓翮清虚,云轩风驷,仰凌紫极,俯柄昆仑,假令或游人问,匿真隐异,比肩接武,外若庸流俗人,何以察之,安能觉也。自有子晋躬御白鹤,黄帝亲惊赤龙,或鳞身蛇躯,或金车羽服,非洞视不能观其事,非彻听不能闻其声,俗不见闻,则多疵毁,所以真人嫉之,益潜遁也。常人之所爱,上士之所僧。常人之所贱,至人之所贵。英儒伟器,犹不愿杂风尘。玄女真人,何急遽参人事。俗人怪之,不尔乎谬。凡人目察百步,不能了了,而欲以己所见为有,己所不见为无,则天下之不见者实亦多矣。犹如蠡测海而云水尽,惑之甚也。真人自不见,不得谓之无也。不得以有之)而可求。知法人不可要待真人也。一知法者皆知口诀而受。臣开丘明之传《春秋》,寻经者知褒贬在於一字。仲尼之翼训《周易》,观卦者知吉凶存乎一象。儒书尚非法不明,仙道神丹,岂按经能尽。故黄帝登崆峒,访自然之道,涉王屋,求说丹之经,录在方吝,传之口诀、诀随口灭,方不逐经。所以求者似牛毛,获者如麟角。虽曰难得,代不绝人。法既有人得之,身岂非人者矣。上圣念将来之可教易驾信者,故使思而得之,脱死亡之祸患。凡俗不信,谓为虚文,此之真人,诽议先圣。故欲合神丹,必不使不信者知之,知之药即不成。此之一忌,非小禁也。皆由不得真诀,变化不成,作既无成,谤从此起。由如田家,或水旱不收,谓不可种也。水旱以诗,谷稼收矣。经诀若真,神丹成矣。夫诀法有二也。一者文诀,可以文传者,纸墨能传。口诀者,非口不宣。故《易》云: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立身行道,可以尽传也。阴阳变化,不可言诠。朱砂本赤,烧之变成水银。水银至白,烧之又成丹色。凡情浅识,自不得知之。亦如烧胡粉以如金,白铅而类火。言无此道,曾不修求者足,皆不及俗人哉。俗人乃防傥其不得,为凡人之所笑。不知傥至有得,为智者之所嗤心皆曰不得真经正诀,之所致也。传不得人,复贻咎累。所以法之隐没,而不可闻也。故葛洪云..一代之中,不过二三人得之。又云:八极之内,将诅几人见知,秘诀难闻,得之者少,必立盟誓,方事相传。长生神仙之药,千方万术,所不得此诀,终不能成也。神秘至重,万金不传。若有传者,依本经一二口授,不得顿以传之。法依于盟经,用黄金八两,黄布四十尺,白银八两,白绢四十尺,为信,限百年内得传一人,敌血为盟。若后为识传至人,违负漏泄,天帝谪谴,永谢玄路,太玄仙都使盟者心迷意乱,所倾败死。即仙君使精神昏浊,所学不成,太一司录,三天司命,臧算伐年,所作不成,受罚於太玄都。此太清诸丹等,张天师诀文。狐刚子日:吾昔慕长生之道,数十年中,饥苦寒冻,莫问远近,曾无一得,心恒不变,学志转深。太极感吾之心,遂以此诀就未央谷授吾,得之依按合作,无不成者,吾道从此起。吾常秘之玉函,藏之名山。若俗中有人得吾此诀,不问贤愚,但精专按而合作,无不成,必得道也。葛洪曰:余虽生於末代,颇慕古风,考集仙经八十余岁,虽闻此诀,目未曾睹,求亦不已,余师郑君也,始授余此诀。余自得之,精思清斋,斋满百日,依按合作,无不成者。吾始转清气息,服饵之五神泉,即得住命法后,敢凭验者,方道术自在。若后有人同余得此诀者,必须心知口默,不得辄授人,及告不是心腹之人,即反受其殃,众神不护,作者不成。余今所以誓告后生,必无妄传。此是领带之中,历代神要秘密之道,贵在质,不能广说,使俗人知也。其传授法在粉诀中,此是玄珠诀文也。狐刚子曰:五金神粉,非独服饵长生。用以摩身,俗疾不能干,众灾莫由害也。此法本出玉皇秘藏隐文,非俗所有。自非禀其仙线者,终不能见。吾本故诀隐文,以开后圣。若得此诀者,必须依传授法受之,不得轻吾告,授非其人也。非所受作不成,亦万劫学仙道,絮不得成也。粉图云:授法不得轻告。传法日取王相日,结斋立坛,师与弟子并在坛前,日夜恒烧宝香,奏帝析请,所愿长生弃录名目,称某少好长生上道,万劫以来,常蒙道福。今得奉思一圣允,蒙师慈念,许受诀文。某今不敢许纳,一一· 奏请皇君师,言弟子某求道,日夜无怠,某今欲授某诀文,不敢自许,一一奏请皇君,如此谨心,满七日夜,然香登坛,饮血为盟,分金环投於束流水中,请师传授诸神金丹,及口诀图线,皆同此法传授。若不依传法,诸受师与弟子,所造不成。是粉图中诀文也。
译学习道的人尤其厌恶喧哗,不愿让别人杂乱议论,也不愿见俗人;他们宁可另走道路、另处而坐,甘愿忍受轻慢和毁辱,独自品味大道。所爱好不同,必然招来诽谤;他们恨不得断绝近处的车轨以逃遁,隔开千里以免嫌疑。再说,真人为什么一定要来求见呢?真人踏过烈火而不被烧伤,踩着幽玄的波涛而不倾覆;振翅于清虚之境,乘云车、驾风马,仰头凌越紫极,俯视昆仑。即使有时游行于人间,隐藏真实、收敛奇异,与人并肩接踵,外表像普通俗人,又怎么能察觉、怎么能认识呢?有时子晋亲自驾御白鹤,黄帝亲自惊动赤龙;有的呈鳞身蛇躯,有的乘金车、穿羽衣。不具备洞察力,就不能看见这些事;不具备彻听之能,就不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俗人既不能见闻,便多加毁谤,所以真人更加厌恶而潜藏逃遁。普通人所喜爱的,是上士所憎恶的;普通人所轻贱的,是至人所珍贵的。杰出儒者和伟大器识之士尚且不愿混杂于尘俗,玄女、真人又何必急着参与人事?俗人感到奇怪,难道不是因为荒谬吗?凡人的眼睛只能看清百步以内,却想把自己看见的都认定为存在,把自己看不见的都认定为不存在;那么天下看不见的东西,实际也很多。就像用蠡壳测量大海,却说已经把水测尽了,这是非常迷惑的。真人自己不显现,不能因此说他不存在;也不能因为他存在,就认为可以直接求见。懂得此法的人,不必等待真人;凡是懂得此法的人,都应当知道口诀并接受传授。臣读丘明所作的《春秋传》,知道研究经文的人明白褒贬寄寓在一个字中;仲尼为《周易》作翼训,观察卦象的人知道吉凶存在于一个象中。儒家书籍尚且不能用经文完全说明,仙道神丹之事,哪里能只按经文就全部了解?所以黄帝登上崆峒山,访问自然之道;又到王屋山,求取论说丹法的经书,记录在方书中,并以口诀传授。口诀随着口传而消失,方术却不完全依随经文。因此求问的人多如牛毛,获得的人少如麒麟。虽然说难以得到,但各代并非没有得到的人。既然此法有人获得,他的身体难道不是人的身体吗?上圣想到后世可以教导,容易使人相信,所以让人思求而得到它,以脱离死亡的祸患。凡俗之人不相信,认为这是虚妄文章;这实际上是在诽谤先圣。因此想炼合神丹,绝不能让不信的人知道;一旦让他知道,药就炼不成。这一条禁忌不是小禁忌,都是因为得不到真口诀,变化不能成功;事情既然失败,诽谤就由此产生。正如农家有时遭遇水旱而没有收成,便说土地不能耕种;水旱过去,谷物庄稼就又能收获。经诀如果真实,神丹就能炼成。口诀之法有两种:一种是文诀,可以用文字传授,纸墨能够传递;另一种是口诀,不通过口头就不能宣示。所以《易经》说:书面文字不能穷尽语言,语言也不能穷尽心意。立身行道的事情,可以全部传授;阴阳变化,却不能用言语完全说明。朱砂本来是红色的,烧炼后变成水银;水银极白,烧炼后又变成丹色。凡情浅识的人,自然不能理解其中道理。又如烧炼胡粉使它像金,烧炼白铅使它像火。那些说没有这种道法、从未修习求取的人,难道还不如俗人吗?俗人反而担心自己不能得到,成为凡人的笑柄。他们不知道,若最终有所获得,反会受到有智慧者的讥笑;这都是因为没有得到真经正诀所造成的。传授给不合适的人,又会招来灾祸。因此法才会隐没而无人听闻。葛洪说:‘一代之中,不过二三人能够得到它。’又说:‘在八极之内,将有几个人能够知道见到它?’秘诀难以听闻,得到它的人很少,必须立下盟誓,才能开始相互传授。长生神仙的药物,虽然有千方万术,若得不到这个口诀,终究不能成功。神秘而极为重要,价值万金也不传授。若有人传授,应依照本经一两句一两句地口授,不得一下子全部传给他。法应依盟誓之经,以黄金八两、黄布四十尺、白银八两、白绢四十尺作为信物,限定百年之内只传给一人,并以敌血为盟。若后来又把它传给非合适之人,违背盟誓而泄露,天帝便降罪谴责,使其永远断绝玄妙之路;太玄仙都使立盟者心神迷乱,凡所经营都失败而死。即使仙君使他的精神昏浊,使所学不能成功;太一司录、三天司命又减损他的寿算、削短他的年命,使他所做的事情不能成功,并在太玄都受到惩罚。这就是太清诸丹等法,也是张天师的诀文。狐刚子说:‘我从前仰慕长生之道,几十年中忍受饥饿、困苦、寒冷和冻寒,不论远近都去求访,却始终没有得到一样东西;但内心始终不变,求学的志向反而更加深厚。太极感应到我的心意,于是在未央谷把这部口诀授给我。我得到后依照它炼制,没有一样不成功,我的道业就是从此开始的。我常把它秘密藏在玉函中,收藏在名山里。若世俗中有人得到我的这部口诀,不论贤愚,只要精诚专一地依照它炼制,没有不成功的,必定可以得道。’ 葛洪说:‘我虽然生在末世,却很仰慕古代风尚;考订、汇集仙经八十多年,虽然听说过这部口诀,却从未亲眼见到,仍不停地求取。我以郑君为师,郑君才开始把这部口诀授给我。我得到它以后,精心思考,清斋修持;斋戒满一百日,依照口诀炼制,没有不成功的。我起初转运清气、调息,服食五神泉;得到住命之法以后,才敢凭借实际验证,方知道道术可以自在施行。后来若有人同我一样得到这部口诀,必须心中知晓、口中默守,不得随意传给别人,也不得告诉不是心腹的人;否则就会反受灾殃,众神不予护佑,所作之事不能成功。我如今所以发誓告诫后生,正是为了绝不妄传。这是【疑误:“领带之中”】历代神妙重要的秘密之道,贵在真实质朴,不能广泛宣说,使俗人知晓。它的传授方法在《粉诀》中,这就是《玄珠诀》的文字。’ 狐刚子说:‘五金神粉,并不只是用来服食求长生。用它摩擦身体,世俗的疾病不能侵害,众多灾祸也没有途径伤害人。这种方法本来出自玉皇的秘密藏书和隐文,并非俗世所有。若不是禀受仙缘的人,终究不能见到。我把原有的口诀和隐文保留下来,以启发后来的圣贤。若得到这部口诀,必须依照传授之法接受它,不得轻率地把我所告知的内容传给不合适的人。若不按照所受之法炼制,便不能成功;即使经历万劫学习仙道,也终究不能成就。’《粉图》说:‘传授之法,不可轻率告知。传法之日,应选择王相日,结斋设坛,师父和弟子一同在坛前,昼夜不停地焚烧宝香,向天帝上奏祈请,说愿求长生、削除名籍【疑误:“弃录名目”】,并称:某人年少时便喜好长生上道,万劫以来常蒙受道的福佑。如今得以奉承一位圣人的允许,蒙师父慈悲垂念,准许接受口诀文字。某人今日不敢自行决定收受,逐一奏请皇君师;说弟子某人求道,日夜没有懈怠,如今想把某诀文授给某人,不敢自行决定,逐一奏请皇君。如此谨慎用心,满七日七夜后,焚香登坛,以血饮盟,把金环分开投入东流的水中,请师父传授。诸神金丹以及口诀、图箓,都依照这种方法传授。若不依照传法程序,师父和弟子所造之物都不能成功。’ 这就是《粉图》中的诀文。
狐丘先生授葛仙公日:命属仙星,名录继我。今故授汝万金诀等,及修仙法,汝依而用之。汝若传之,自非庾志山岩,不规俗利者,敌血分环,立坛为誓,终不得妄传。传非其人,名削福薄,殃及累代,慎之勿妄传也。此是万金诀也。臣按:五金三汞,九铅八石,皆有毒。若不得古人旧诀,假有新知方者,口传三数十句,终无成理。故狐子云:五金尽火毒,若不调炼其毒作粉,假令变化,得成神丹大药,其毒未尽去者,久事服饵,少违诚禁,即返杀人。是故具诀图录炼煞,并作粉法,以示将来。狐子万金诀,五金粉图诀,伏玄珠诀,张天师口诀。臣按:上件四诀,皆是先贤宝重,流俗有真能见之,假令或逢一卷,亦终不知其初终之意。其文错乱,问厕诸法,假令俗人悉得,莫知用处,所以万劫诚传授之。受口诀仪法:先敷仪,置坐讫,以白绢四尺五寸为籍,清酒一斗,鹿脯若牛羊脯七胸,胸方三寸,酒杯七枚,置盘案上,脯各置杯后,以信物置酒杯左边。烧香长跪曰:谨请太清玉陛下太上大道君,太微天帝君,太玄仙都九老仙君,太一司录司命神君。下降某郡某里人某甲,就坐尚飨。尚飨一作尝香某虽凡愚,宿有道绿,遇蒙先师受大诀,,秘之在心,未曾发泄。虽知天禁至重,又不可使神道永秘。今有某甲,虽处世俗,心慕道门,不贵金玉,不尚荣华,仰希玄路,志登紫云。故臧削自身,以备信物。诣臣某请受大诀,某不敢自专,辄敢启白,唯愿照知11 石照明为之讫,乃再拜,上香酒三。上香酒讫,乃曰:劳屈玄尊,来临下土,枉蒙降顾,心喜意悦,当听某所陈,慈恩相欲,君以醉饱。持其酒食,请收余福,见物永书。讫,乃再还,取酒脯,共所受人饮食之,勿与他人食。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卷之三竟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卷之四明防辟恶邪魅守神保身臣按:凡学长生,须事神丹。若不得金丹大药,而但能饵草木之药者,可以赊死,不得仙也。或但服药,而不得房中之要,则终无久生之理矣。或晓带神符行禁,加思神守真一,则止可内疾不起,风湿不犯。若卒有恶鬼强邪,山精水毒害之,则便死也。或不得入山,令山神为之作祸,则妖魅试人,猛兽伤之,蛇蝗螫之矣。臣按:房中阴阳之道,高可以愈小疾,次可以免虚损。必不能移灾解罪,去祸召福,安身全神,长生久视者也。人问谓黄帝以千二百女升仙,便以黄帝单以此事长生也。而不知黄帝於荆山之下,鼎湖之上,飞九鼎神丹成,乃乘龙登天也。黄帝自可有千二百女耳,而非得仙之所由也。凡养性之保命者,虽服千味之药,三牲之膳,而不知房中之要者,亦无所益。若纵情肆欲,不知能节宣,则伐命本也。是玄素喻之水火,水火杀人,又能生人,在於用也。明自古合作神丹,必依名山。臣按:昔者黄帝受丹经於王屋,访至道於崆峒,然后於刑山之下,鼎湖之上,飞化九转。道成仙去。又昔之左元放,於天柱山中,精思而感神人,授之以金丹仙经。会汉末大乱,不遑合作,而避地江束,志造名山,以修此道。乃以《 九鼎神丹经》 等,授弟子葛仙公。又以其法,授弟子郑君。郑君家贫,无以买药。而葛洪者,郑君之弟子,亲事勤苦矣。郑君乃於马迩山中立坛,盟授洪丹经,并具诸口诀,诀不书也。洪得此道二十余年,资无担石,无以为之始。郑君谓洪日:吾承先师左君之诫曰:诸小山中,不可居作金及神丹也。且小山之中,无有正神,皆是木之精,千岁老物,血食之鬼,此辈皆是邪气,不念为人修道作福,但欲於祸人也。夫斋洁之士,虽以术数辟身,而鬼魅或能坏人药也。今合医家佳药好膏,皆尚不欲令鹦犬,及妇人小儿等见之。如药被见者,用便不验。又染彩物者,遇恶目见之,皆失其色也。配神仙长生之大药乎。以古之道士,合作神药,必入名山无人之地,终不止於小小凡山中,正为此也。又按仙经,可以精思,合於仙药山者,有华山,泰山,霍山,恒山,嵩高山,少室,太白,终南等山。此中皆有正神,其中有地仙,又生芝草,可以辟大难大水,不但堪合药也。若有道者登之,则此山神必助之为福也,至药必成。
译狐丘先生传授给葛仙公说:‘你的命属于仙星,姓名和名籍将继承于我。因此如今把万金诀等以及修仙的方法传给你,你应依照它们使用。你若要传授,除非对方隐居山岩、无意于世俗利益,并且以血盟誓、分金环、设坛立誓,否则终究不得妄传。传给不合适的人,会被削去名籍、减薄福分,灾殃还会累及后代。慎重对待,不要妄传。’这就是万金诀。臣考察:五金、三汞、九铅、八石,都有毒。若得不到古人的旧诀,即使有新的方术知识,只口头传授几十句,终究也没有成功的道理。所以狐子说:五金全都含有火毒;若不调和炼制,去除其毒而制成粉末,即使使它发生变化,炼成神丹大药,若毒性没有完全除尽,长久服食,稍微违反真实的禁戒,就会反过来杀人。因此详细列出口诀图录,炼除煞毒,并制作粉剂的方法,以示给后世。狐子万金诀。五金粉图诀。伏玄珠诀。张天师口诀。臣考察:以上四部口诀,都是先贤珍重的秘法。世俗之中即使有人确实见到它,假如偶然得到一卷,也终究不知道它前后的意义。它的文字错乱,夹杂着各种方法;即使俗人全部得到,也不知道如何使用。因此必须经过万劫才诚心传授。接受口诀的仪式方法:先铺设仪式所需之物,安置座位完毕后,用白绢四尺五寸作为席垫;清酒一斗,鹿脯或牛羊脯七胸,每胸三寸见方;酒杯七枚,放在盘案上;肉脯分别放在酒杯后面,把信物放在酒杯左边。焚香,长跪说道:谨请太清玉陛下太上大道君、太微天帝君、太玄仙都九老仙君、太一司录司命神君下降到某郡某里某甲之处,临座享用祭品。某甲虽然凡俗愚昧,但宿世有得道的缘分,幸遇先师传授大诀,秘密藏在心中,从未泄露。虽然知道天禁极为重要,又不能使神道永远隐秘不传。如今有某甲,身处世俗,心中仰慕道门,不看重金玉,不崇尚荣华,仰望玄妙之路,立志登上紫云。因此割舍自身财物【疑误:“故臧削自身”】,准备信物。现到臣某处请求接受大诀;某不敢擅自决定,冒昧启白,唯愿诸神明察。以【疑误:“11石照明为之讫”】照明完成后,行两拜礼,再上香、献酒三次。上香献酒完毕,便说:劳烦玄妙尊神屈驾,降临下土,蒙受您屈尊降临,心中欢喜,当听我陈述;愿以慈恩相助,请诸君饮酒饱食。捧着这些酒食,请您收取余福,使眼前之物永远留存。说完,再回到原处,取酒和肉脯,与接受传授的人共同饮食,不要给其他人吃。《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卷第三完。《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卷第四。明辨防御、驱除恶邪鬼魅,守护精神、保全身体。臣考察:凡是学习长生的人,都必须从事神丹。如果得不到金丹大药,只能服食草木药物,那么最多可以延缓死亡,却不能成仙。有的人只服药,却不懂房中的要诀,那么终究没有长久生存的道理。有的人懂得早晨佩带神符、施行禁法,加以存思神灵、守护真一,那么只能使内在疾病不发生,风湿不能侵入;若突然有恶鬼、强邪、山精、水毒加以伤害,便会死亡。有的人不懂得进入山中的方法,使山神为此降祸;那么妖魅便会试探人,猛兽会伤人,蛇和蝗虫会螫人。臣考察:房中阴阳之道,最高只能治愈小病,次之可以避免虚损;却不能移除灾祸、解除罪过、去除祸患、招来福气,也不能使身体安稳、精神完整而长生久视。有人问,认为黄帝凭借一千二百名女子升仙,便以为黄帝只是凭房中之事长生,却不知道黄帝在荆山之下、鼎湖之上飞化九鼎神丹,才乘龙升天。黄帝当然可以有一千二百名女子,但这不是他得仙的原因。凡是保养性命的人,即使服食千种药物、享用三牲膳食,如果不知道房中的要诀,也没有什么益处。若放纵情欲,不知道节制和宣泄,就是损伐性命根本。玄女、素女正是用水火来比喻它们:水火能够杀人,也能够生人,关键在于使用的方法。明白这一点,就知道自古炼合神丹,必定要依靠名山。臣考察:从前黄帝在王屋山接受丹经,到崆峒山访求至道,然后在刑山之下、鼎湖之上飞化九转,道成而成仙离去。又从前左元放在天柱山中精心思修,感应到神人,神人把金丹仙经授给他。适逢汉末大乱,来不及炼制,于是避居江东,立志营造名山,以修习此道。后来把《九鼎神丹经》等授给弟子葛仙公,又把其中的方法授给弟子郑君。郑君家贫,没有钱买药;葛洪作为郑君的弟子,亲自勤苦修习。郑君于是到马迩山中设坛,立盟把丹经传给葛洪,并把各种口诀一并传授,但口诀不写在文字中。葛洪得到此道二十多年,却没有一担一石的资财,无法开始炼制。郑君对葛洪说:‘我承受先师左君的告诫说:各种小山中,不可以居住和炼制金及神丹。而且小山之中没有正神,都是树木之精、千年老物和接受血食的鬼;这些东西都是邪气,不想着替人修道积福,只想给人降祸。斋戒清洁的修道士,即使凭借术数保护身体,鬼魅也有可能损坏他的药。如今合炼医家优良的药物和膏剂,尚且不愿让鸡犬以及妇女儿童等看见。’ 如果药物被人看见,使用后就不灵验;又如染好的彩色物品,被恶眼看见,便都会失去颜色,何况是神仙长生的大药呢?古代道士炼制神药,必定进入名山中无人之地,始终不在小小的凡山中停留,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又按仙经所说,可以精心思修、炼合仙药的山,有华山、泰山、霍山、恒山、嵩高山、少室、太白、终南等山。这些山中都有正神,其中有地仙,又生长芝草,可以避开大难和大水,不只是适合炼药。若有修道之士登临这些山,山神必定帮助他积福,药最终一定能够炼成。
臣按:天地之情状,阴阳之吉凶,实难详也,不可谓之必无。是以黄帝、太史,皆所信伏也。又经传有政历,明时刚柔之日,吉日惟成,有自来矣。所以王者立太史官,封置拜立,有事宗庙,郊祀天地,皆择良辰。而有贤才庸夫,自许脱俗,举动所居,耻简善日,不亦偏见者也。凡登山不择时日,校有其验,不可轻入也。夫山大小,皆有神灵,山大则神大,山小则神小,无防避之道,必有思害也。或被疾病,或遭惊怖,或患伤刺,或闻异声,或逢变异,或见光景,或大木不风而摧折,或岩石无辜而自堕,或令人迷乱狂走坠落坑谷,或猛兽毒蛇犯伤人,故不可轻入也。凡入山,当择四时王相,支干相生之日,吉也。又依遁甲良时,佳也。又当择其月中吉日佳时也。若至急不得徐待吉日,要须此月者,但少选日时,束岳岁月忌,不可以甲乙、寅卯之岁,正月、二月入也。南岳岁月忌,不可以丙丁、己午之岁,四月、五月入也。中岳岁月忌,不可以戊巳、辰戌、丑未之岁,四季之月入也。西岳岁月忌,不可以庚辛、申酉之岁,七月、八月入也。北岳岁月忌,不可以壬癸、亥子之岁,十月、十一月入也。右不必五岳忌此岁月。但所之此山,属其岳之者,方面皆悉禁此岁月也。《 灵宝经》 云:入山当以保日,及义日、专日,大吉。若以制日、伐日,必死也。保日者,谓支干上生下之日,若甲午、乙巳是。甲者木,午者火,乙者木,巳者火,火生於木故遣法文,兼符数道,最验。故以符法后卷次之。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卷之四竟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卷之五明朱成神丹必藉资道之绿臣闻欲求长生久视,与天地相毕,若未得其至要之大者,则小者不可不知,盖道之共成长生也。大而喻之,犹人主之治国焉,文武相代,无一不可也。小而喻之,亦如为车焉,辕轴辋辖,莫可亏一也。所谓道者,内修形神,使延年疾愈,外攘邪恶,使祸害不干。比之琴瑟,不可以一弦求音也。方之甲冑,不可以一扎待锋也。养生者欲令多闻而贵要,博见而择善,编修一事,不足必赖也。又患好事之徒,各从所长。言玄素之术者,必曰唯房中可以度世也。明吐纳之道者,必日唯行气可以延年矣。知屈伸之法者,必曰导引可以难老矣。知草木之方者,必曰其药可以无穷矣。学道之不成者,皆由偏恃之。若此大丹一就,则一切无复用也。未就之问,则无不须也。譬如田家作事家业者,事不俟用多物者,谓有金银珠玉在于怀抱之中,自量足以供累代之费,故自安之。苟至无此,何可不广播百谷,多储菜蔬。是以断谷辟兵,厌克鬼魅,集御百毒,救病疗疾,入山则使猛兽不犯,涉水则令蛟龙不害,蛇不能螫,疫不能加,此皆小事,而摄生者不可不知,倪过此者乎。神丹者,长生之大事,可缓之哉。昔黄帝涉王屋而授丹经,登崆峒而问广成子,求道养生,则闻玄素之说。窍穷神怪,则记以白泽之词。故穷尽道真,毕该秘奥,飞伏九转於荆山之下,变化流珠於鼎湖之上,服神丹之力,久视之功,遂勒升龙高跻,与天地乎罔极。道成之后,始无所为。未成之前,无不为者。自古莫不由多识博达,至勤而成者也。
译臣考察:天地的情状、阴阳的吉凶,实在很难详尽说明,不能说一定不存在。因此黄帝、太史等人都信奉这些说法。经书和传记中也有历法,明确说明时令中刚柔相配的日子;选择吉日来成事,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所以君王设置太史官,封禅、设置、拜祭、建立各种仪式,凡有宗庙之事、郊祀天地,都要选择良辰。可是有些贤才和庸夫,自以为已经脱离世俗,举止行事、居处行动,却以选择好日子为可耻,岂不是偏见吗?凡是登山而不选择时日,往往确有应验,不可轻率进入。山无论大小,都有神灵;山大则神大,山小则神小。若没有防备躲避的方法,必定会受到它们的伤害。有时会得病,有时会遭惊恐,有时会受到刺伤,有时会听见异声,有时会遇到变异,有时会看见光景;有时大树无风却折断,有时岩石无故自行坠落;有时使人迷乱狂奔,跌入坑谷;有时猛兽、毒蛇侵袭伤人。因此不可轻率进入。凡入山,应当选择四时王相之日、地支天干相生之日,这样才吉利;又依照遁甲的良时,也很好;还应选择当月的吉日良时。如果事情紧急,不能慢慢等待吉日,必须在这个月进入,那么也要稍微选择日时。东方之岳有岁月禁忌,不可以在甲乙、寅卯之年,以及正月、二月进入。南岳的岁月禁忌,不可以在丙丁、己午之年,以及四月、五月进入。中岳的岁月禁忌,不可以在戊己、辰戌、丑未之年,以及四季之月进入。西岳的岁月禁忌,不可以在庚辛、申酉之年,以及七月、八月进入。北岳的岁月禁忌,不可以在壬癸、亥子之年,以及十月、十一月进入。以上并不是说五岳都必须禁忌这些岁月,而是所要前往的山属于哪一岳,就在相应方向禁忌这些岁月。《灵宝经》说:入山应当选择保日、义日、专日,大吉;若选择制日、伐日,必死。保日,是指天干生地支、上位生下位的日子,如甲午、乙巳。甲属木,午属火;乙属木,巳属火,火由木生,所以【疑误:“遣法文”】。并且配合符箓数道,最为灵验。因此把符法列在后卷。《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卷第四完。《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卷第五。明辨炼成神丹必定借助资道的缘分。臣听说,想求长生久视、与天地同寿,如果尚未得到其中最重要的至要之法,那么较小的法门也不能不知道,因为各种道法共同成就长生。把它说得大一些,就像君主治理国家,文治、武功相互替代,没有哪一项可以缺少;说得小一些,也像制造车辆,车辕、车轴、车辋、车辖,没有一件可以缺少。所谓道,就是内在修炼形神,使寿命延长、疾病痊愈;外在驱除邪恶,使祸害不能侵扰。把它比作琴瑟,不能只凭一根弦求得声音;把它比作铠甲,不能只靠一片甲片抵挡刀锋。养生的人想要多听闻并重视要旨,广泛见识并选择善法;若只编修一件事情,就不能完全依赖它。又有好事之徒,各自只依从自己的长处。谈玄素之术的人,必定说只有房中术可以度过一生;明白吐纳之道的人,必定说只有行气可以延年;懂得屈伸之法的人,必定说导引可以抗拒衰老;懂得草木药方的人,必定说他的药可以使人无穷无尽。学习道而不能成功,都是由于偏执依赖某一方面。若大丹一旦炼成,一切便都不再需要;在大丹尚未炼成的时候,没有一样是不需要的。譬如农家从事家业,如果不等待使用许多物资,是因为他认为金银珠玉已经在怀中,自量足以供给数代的费用,所以能够安然自处。如果没有这些金银珠玉,怎么能不广泛播种百谷,多多储备菜蔬?所以,断谷辟兵、厌胜鬼魅、集中防御百毒、救治疾病,进入山中使猛兽不能侵犯,渡水使蛟龙不能伤害,蛇不能螫,疫病不能侵袭,这些都是小事,但摄生之人不能不知道,何况神丹超过这些呢?神丹是长生的大事,怎么可以缓慢对待?从前黄帝经过王屋山而得到丹经,登上崆峒山而向广成子询问;求道养生,于是听闻玄素之说;穷究神奇怪异,于是记载白泽的言辞。所以穷尽道的真实,完全通晓秘密奥妙,在荆山之下飞化九转,在鼎湖之上变化流珠;服用神丹的力量,获得久视的功效,终于刻记升龙、登临高处,与天地同样无穷无尽。道成以后,才可以无所作为;未成之前,没有一样可以不做。自古以来,没有不是凭借见识广博、勤苦至极而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