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真经章句音义卷之五
方言云，齐之北鄙，燕之北郊，凡民男而婿婢谓之藏，女而妇奴谓之获。张揖云婿婢之子，谓之藏；妇奴之子，谓之获。谷孺子曰谷，又善也。牧羊牧养之牧。挟音协。策初革切。李云竹简也，古以写书，长二尺四寸。博塞悉代切。博奕之类也。汉书云，吾丘寿王以善格五待，韶谓之博塞也。成云行五道而投琼曰博，不投琼曰塞。伯夷死名於首阳伯夷已解大宗师篇。首阳，山名，在河东蒲坂县。盗跖死利於东陵汉书云盗跖，秦之大盗也。东陵，泰山也。又陵名，今东平陵，属济南郡。又恶音乌。属其时欲切。系，属也。徐音烛，谓属着也。下同。俞儿音榆，黄帝时善识味人也。崔云尸子曰膳，俞儿和之以簧桂，为人主上食。之行下孟切。外篇马蹄九智慧生伪马释名云，武也，在下而行者也。蹄音提，马足甲也。御鱼吕切。敌也。齕恨役切。啮也。翘祁饶切。举也。足崔本作尾。而▯音陆，跳也。张君房本作▯，马健也。羲许宜切。养也。台羲奎犹高台也。路寝大室也。伯乐音洛。伯乐姓孙名阳，善驭马。石氏星经云伯乐星名，主典天马，孙阳善驭，故以为名。烧之烧铁以烁之。剔之刺历切。剪毛也。刻之削甲也。雒之羁雒其头。江南古藏本作络。羁古宜切。勒也。▯丁邑切。绊前两足也。编之必然切。皂才老切。枥也，槽也。崔工万闲阑养马之所也。栈士板切。编本作檀，似床曰栈，以御湿也。又木棚也。骤之士救切。整之整之以衡枙。齐之齐之以镳辔。橛其月切。衔也，鏣也。饰音式，排衔也。谓加饰於马▯也。鞭必然切。策初革切。马檛也。带皮曰鞭，无皮曰策，檛，竹瓜切。陶道刀切。窑也。埴时刀切。土也，埴土可以为陶器。又土黏曰埴。中规丁仲切。下同。天放崔本作牧，云养也。填填音田，质重貌。颠颠丁田切。专一貌。蹊音兮，径也。隧音遂，道也。舟梁舟船桥梁。连属其乡王云，既无国异家殊，故其乡连属。遂长丁丈切。攀普班切。援音袁。牵也，引也。窥去规切。恶乎音乌。不离力智切。素朴普剥切。蹩步结切。躠悉结切。成云用力貌。踶直氏切。跂丘氏切。成云矜恃貌。澶徒旦切。漫武半切。成云纵逸貌。摘救历切。辟匹壁切。成云折节貌。纯朴木残成云木金曰纯朴，未雕曰不残。牺樽音羲尊。司马云画牺牛象以饰樽也。王肃云刻为牛头。又音先河切。画凤凰羽以饰樽，婆娑然也。珪璋音圭璋。锐上方下日珪，半珪日璋。不离别离之离。交颈颈，领也。相靡靡也。相跟大计、徒兮二切，蹋也。小蹋谓之踶。衡扼於革切。衡辕前横木缚轭。又马颈者也。月题徒兮切。崔云马顿上当颅，如月形者也。又谓县在▯上，制如月形。介古太切。倪五圭、五第二切。李云介倪犹睥睨也。闉扼音因，曲也。騺敕二切。曼武半切。騺，抵也。曼突也。闉扼鸷曼，距扼迟顿也。司马云曲颈於扼，以抵突也。一云鸷曼，旁出也。诡九彼切。衔口中勒也。诡衔，吐出衔也。窃辔啮辔也。崔云诡衔窃辔，戾衔橛盗艰辔也。赫呼白切。胥氏司兽蓄上古帝王也。有赫然之德，使民胥附，故曰赫胥。盖炎帝也。含哺音步。县跂音企。踶直氏切。跂丘氏切。好呼报切。外篇朕箧十绝圣弃智胠起居切。司马云从旁开为胠。一云发也。箧苦情切。探吐南切。囊乃刚切。匮其位切。槛也。必摄结也，收也，缄古咸切。縢崔本作▯，同徒登切。约也。缄縢，皆绳也。扃古荧切。关也。鐍古穴切。纽也。崔云环舌也。揭其谒切。又音桀，举也，担也，负也。担丁甘切。而趋七须切。走也，唯恐丘用切。向之亦作易，许亮切。为大盗于伪切。下同。罔罟音古，同之通名。耒力对切。犁也。一云耜柄也。耨乃豆切。鉏也。或云以木为鉏柄。所刺七智切。阖户腊切。社稷封土曰社，封谷曰稷。邑屋州闾乡曲者三百亩为屋，三千六百亩为邑，二十五家为闾，二千五百家为乡，万二千很百家为州。田成子史记云齐大夫，田常也。鲁哀公十四年，田常弒君简公，割安平以东至琅邪，自为封邑，自敬仲食采于齐，至威王为齐侯，故十二世也。
译《方言》说，齐国北部边境、燕国北部郊外，凡男子嫁给婢女叫“藏”，女子嫁给奴仆叫“获”。张揖说，婢女所生的女婿叫“藏”，奴仆所生的妇女叫“获”。谷孺子说，“谷”也是善的意思。“牧羊”的“牧”是牧养。“挟”音协。“策”读初革切。李颐说，是竹简，古代用来写书，长二尺四寸。“博塞”读悉代切，是博弈之类。汉书说，吾丘寿王善于格五，韶称之为博塞。成玄英说，行五道而投琼叫博，不投琼叫塞。“伯夷死名於首阳”：伯夷已在《大宗师篇》解释。首阳是山名，在河东蒲坂县。“盗跖死利於东陵”：汉书说，盗跖是秦国的大盗；东陵是泰山，又是山陵名，今为东平陵，属济南郡。“又恶”音乌。“属其时”读欲切；“属”是连接，徐邈音烛，指附着，下面同。“俞儿”音榆，是黄帝时善于辨识滋味的人。崔氏说，《尸子》称作膳，俞儿用簧桂调和食物，供君主食用。“之行”读下孟切。外篇《马蹄》第九。智慧产生虚伪。“马”，《释名》说，是武的意思，指在下面行走的动物。“蹄”音提，是马足上的甲。“御”读鱼吕切，是驾御。“齕”读恨役切，是啮咬。“翘”读祁饶切，是举起。“足”崔本作“尾”。“而▯”音陆，是跳跃；张君房本作“▯”，说是马强健。“羲”读许宜切，是养。“台羲”犹如高台。“路寝”是大室。“伯乐”音洛，姓孙名阳，善于驾驭马。石氏《星经》说，伯乐是星名，主管天马；孙阳善于驾驭，所以借此为名。烧马，是烧热铁来灼它；剔马，是刺割、剪去马毛；刻马，是削刻马甲；络马，是给马头套上络头。江南古藏本作“络”。“羁”读古宜切，是勒住。“▯”读丁邑切，是绊住前面两足。“编”读必然切。“皂”读才老切，是马槽、马枥。崔氏说，“工万”是栏杆，是养马的地方。“栈”读士板切；编本作“檀”，像床一样的栈，是用来防潮的，又指木棚。“骤”读士救切，是使马整齐。“整之”是用衡轭整治它；“齐之”是用嚼子和缰绳使它齐整。“橛”读其月切，是马衔，也叫“鏣”。“饰”音式，是排衔，指在马的▯上加装饰。“鞭”读必然切；“策”读初革切，都是马鞭。带皮的叫鞭，不带皮的叫策；“檛”读竹瓜切。“陶”读刀切，是窑。“埴”读时刀切，是土；埴土可以制陶器，又指黏土。“中规”读丁仲切，下面同。“天放”崔本作“牧”，说是养。“填填”音田，是质朴厚重的样子。“颠颠”读丁田切，是专一的样子。“蹊”音兮，是小路；“隧”音遂，是道路。“舟梁”就是船和桥。“连属其乡”，王氏说，因为没有国土不同、家族有别，所以乡里相连。“遂长”读丁丈切。“攀”读普班切。“援”音袁，是牵引。“窥”读去规切。“恶乎”音乌。“不离”读力智切。“素朴”读普剥切。“蹩”读步结切；“躠”读悉结切，成玄英说是用力的样子。“踶”读直氏切。“跂”读丘氏切，成玄英说是自负矜持。“澶”读徒旦切；“漫”读武半切，成玄英说是放纵逸乐。“摘”读救历切。“辟”读匹壁切，成玄英说是折节、屈身的样子。“纯朴”，成玄英说，木材和金属未经雕琢叫纯朴，未经残损雕刻叫不残。“牺樽”音羲尊，司马氏说，是画牺牛的形象来装饰酒樽；王肃说，是雕刻成牛头。又音先河切，指画凤凰羽毛来装饰酒樽，呈婆娑之态。“珪璋”音圭璋；锐的一端向上、平的一端向下叫珪，半珪叫璋。“不离”是分别之“离”。“交颈”的颈是脖颈。“相靡”是彼此相随。“相跟”有大计、徒兮二音，是践踏。小步践踏叫“踶”。“衡扼”读於革切，车辕前的横木叫轭；又指马的颈部。“月题”读徒兮切。崔氏说，是马额头上当着前额、形如月亮的装饰，又指悬在▯上、形制如月的东西。“介”读古太切。“倪”读五圭、五第二切。李颐说，“介倪”犹如斜着眼看。“闉扼”音因，是弯曲。“騺”读敕二切，是抵触；“曼”读武半切，是突出。“闉扼、騺曼”是马的颈部在轭中弯曲、抵撞而迟顿。司马氏说，是弯颈抵着轭来冲撞；一说“騺曼”是向旁边突出。“诡”读九彼切，是口中的马勒；“诡衔”是把马衔吐出。“窃辔”是咬嚼缰绳。崔氏说，“诡衔窃辔”是马违拗地吐出马衔、偷咬缰绳。“赫胥”读呼白切。赫胥氏是主管禽兽蓄养的上古帝王；因为有显赫的德行，使百姓都来归附，所以叫赫胥，大概就是炎帝。“含哺”音步。“县跂”音企。“踶”读直氏切；“跂”读丘氏切。“好”读呼报切。外篇《胠箧》第十。废弃圣人之智。“胠”读起居切。司马氏说，从旁边打开叫胠；一说是发开。“箧”读苦情切。“探”读吐南切。“囊”读乃刚切。“匮”读其位切，是柜子。“摄”是结、收。“缄”读古咸切。“縢”崔本作▯，同读徒登切，是捆扎。“缄縢”都是绳子。“扃”读古荧切，是门闩；“鐍”读古穴切，是锁纽。崔氏说，是有环舌的锁。“揭”读其谒切，又音桀，是举、担、负。“担”读丁甘切；“趋”读七须切，是走；“唯恐”读丘用切。“向之”也作“易”，读许亮切。“为大盗”读于伪切，下面同。“罔罟”音古，是网的通称。“耒”读力对切，是犁，又说是耜的柄。“耨”读乃豆切，是锄，也有人说是木制锄柄。“所刺”读七智切。“阖”读户腊切。“社稷”：封土叫社，封谷叫稷。“邑屋州闾乡曲”：三百亩为屋，三千六百亩为邑，二十五家为闾，二千五百家为乡，一万二千五百家为州。“田成子”：据《史记》，是齐国大夫田常。鲁哀公十四年，田常杀死齐简公，割取安平以东直到琅邪的土地，自立为封邑。从敬仲在齐国受封采邑开始，到威王成为齐侯，共十二世。
曷尝不法圣智哉旧作曷尝不法圣人哉。善人不得圣人之道不立，跖不得圣人之道不行，则圣人之利天下也少。圣人生而大盗起，培击圣人，圣人已死，圣人不死，虽重圣人是乃圣人之过也。彼圣人者，天下之利器也，自此已上十一圣人。张君房本并作圣智，令从张本。龙逢斩被桀斩首。比干剖普口切。比干曰，为人臣者不得不以死争，乃强谏纣，纣怒曰，吾闻圣人心有七窍，剖比干，观其心。苌直良切。弘胣敕纸切。胣，裂也。苌洪，周灵王贤臣也，景王之大夫，鲁哀公三年六月，周人杀苌洪。又云刘康谗之，於王曰，苌洪遗叔向书曰，子起晋兵以攻周，晋杀刘氏。灵王乃剔苌洪而杀之于蜀矣。又云铍裂而死又刳肠曰胣。子胥靡容池切。靡烂于江，解在大宗师篇。故跖之石切。之藏才浪切。鲁酒薄而邯郸音寒丹，赵国都也。图楚宣王朝诸侯，鲁恭公后至而酒薄，宣王怒，欲辱之。恭公不受命，乃曰：我周公之后，长於诸侯，行天子礼乐，勋在周室，我送酒已失礼，方责其薄，无乃太甚，遂不辞而还，宣王怒，乃发兵与齐攻鲁。梁惠王常欲击赵而畏楚救，楚以鲁为事，故梁得围邯郸，言事相由也，亦是感应。宣王名熊良夫，悼王之子。恭公名奋，穆王之子。又云楚会诸侯，鲁赵俱献酒於楚王，鲁酒薄而赵酒厚，楚之主酒吏求酒於赵，赵不与，吏怒乃以赵厚酒易鲁薄酒，奏之楚王，以赵酒薄故围邯郸也。掊普口切。击古历切。圣智谓破碎圣智，故曰绝圣弃智也。纵舍音掊。盗贼盗贼所利谓金宝，故曰不贵难得之货。圣智已死大盗不起白云事业日新，新者为生，故者为死，故曰圣人已死也。乘天地之正，御日新之变，得实而损其名，归真而忘其盗，则大盗息矣。圣智不死大盗不止向云圣人不死，言守故而不日新，牵名而不造实也。大盗不止，不亦宜乎。为之斗斛以量之向云自此以下，皆所以明苟非其人，虽法无益。权衡李云权称锤也，衡称衡也。锤，直伪切。符玺音徒，符分为两片，合而为一，今铜鱼木契也。玺，玉印也。矫之居表切。窃钩钩带也。揭其谒、其列二切。斧銤音越。能禁居▯切。下不可禁同。擿玉持赤切。崔云犹投弃也。殚音丹，尽也。铄绝诗灼切。李云烧断也。崔云消壤也。下不铄同。竽音于。成云竽形似笙，并布管鈲，内三＋六簧为竽，十九簧为笙。瑟本亦作笙，成云瑟长八尺一寸，广一尺八寸，二十七弦，伏羲造。胶音交。攦吕系切。李云折也。崔云撕也。工捶音垂，尧时巧人也。之行下孟切。钳巨炎切。闭也。攘如羊切。却也。不僻四亦切。爚音药，云火光销也，又散也。容成氏至神农氏此十二氏皆古帝王。骊力池切。畜氏江南古藏本作骊连氏。伏羲音希。乐其音洛。赢音盈，裹也，负也。粮音良。而趋七于切。上好呼报切。下同。弩暖五切。毕弋机兔网曰毕，纲有柄，形似毕星。缴射曰戈，弩牙曰机。钩饵如志切。罔罟罾音曾。笋音苟，取鱼竹器也。成云曲梁也，亦筌也，钩，钓也。饵，鱼饵也。罟谓之罔，罾鱼网也。削格上息约切，下古百切。削格所以施罗网也。成云以竹木为之，今鹿角枪也。罗落罝子斜切。罘音孚，成云乌罟谓之罗，兔罟谓之罾，罬，谓之罦，罦，覆车也，今切车也。渐毒将庶切。渐渍之毒不觉深也。又渐毒，犹深害也。颉户结切。滑乎八切。谓难料理也。又不正之语也，亦奸点也。解苦懈切。垢苦豆切。诡曲之辞，又并如字。谓辩能解释垢秽，犹解嘲也。每每母罪切。说文，草盛上出也。今言每大乱，谓其乱如草之盛也。上悖必内切。薄食也。下烁失约切。销也。中堕许规切。壤也，毁也。之施始豉切。喘本作端，川兖切。耎耳转切。动虫也。又无足虫也。又地行之虫曰喘耎。肖音消。翘祁饶切。飞空之虫曰肖翘。李云翾飞之属也。舍夫音舍符。种种章勇切。种种谓守种类不相侵夺，谓淳厚也。役役之佞役役犹伋伋，谓奸黠也。恬徒谦切。惔徒暂切。哼哼之纯、之闰一切。郭云以己诲人貌。南华真经章句音义卷之五竟南华真经章句音义卷之六碧虚子造外篇刻意十一守纯素
译“难道曾经不效法圣智吗？”旧本作“难道曾经不效法圣人吗？”善人如果没有圣人之道就不能立身，盗跖如果没有圣人之道也不能横行，那么圣人给天下带来的利益就少了。圣人一出生，大盗就兴起；培击圣人，圣人便死；圣人不死，即使过分尊重圣人，这也正是圣人的过错。那些圣人，是天下人的利器。这里以上共说了十一位圣人。张君房本都作“圣智”，今从张本。“龙逢斩”是被桀斩首。“比干剖”读普口切。比干说，做臣子不能不以死相争，于是极力劝谏纣王。纣王发怒说，我听说圣人的心有七窍，于是剖开比干的胸膛，察看他的心。“苌”读直良切。“弘胣”读敕纸切；“胣”是剖裂。苌弘是周灵王的贤臣，也是景王的大夫；鲁哀公三年六月，周人杀死苌弘。又说，刘康在周王面前进谗言，说苌弘写信给叔向，让他起兵攻周，晋国因此杀了刘氏。灵王于是剖裂苌弘，在蜀地杀死他；又说他被剖裂而死，又有剖肠之说。“子胥”读靡容池切，是伍子胥腐烂在江中，事见《大宗师篇》。“故跖”读之石切。“之藏”读才浪切。“鲁酒薄而邯郸”，邯郸音寒丹，是赵国都城。据说楚宣王召集诸侯朝见，鲁恭公最后到达，而且所献的酒淡薄，宣王大怒，想羞辱他。恭公不接受命令，于是说：我是周公的后代，在诸侯中辈分最长，奉行天子的礼乐，功勋记载在周王室。我送酒已经失礼了，您还责怪酒薄，岂不是太过分了吗？于是没有辞别便返回。宣王大怒，就发兵联合齐国攻打鲁国。梁惠王常想攻打赵国，却害怕楚国援救；楚国以鲁国之事为借口，所以梁惠王得以围攻邯郸。这是说事情彼此相因，也是感应。宣王名熊良夫，是悼王的儿子；恭公名奋，是穆王的儿子。又说，楚国会合诸侯，鲁国、赵国都向楚王献酒；鲁酒薄而赵酒厚。楚国主管酒的官吏向赵国求酒，赵国不给，他发怒，便把赵国的厚酒换成鲁国的薄酒，献给楚王，说赵酒淡薄，楚王因此围攻邯郸。“掊”读普口切。“击”读古历切。“圣智”是说打碎圣智，所以说“绝圣弃智”。“纵舍”音掊。盗贼所贪求的是金银财宝，所以说不要看重难得的货物。“圣智已死，大盗不起”：白氏说，事业每天更新；新的属于生，旧的属于死，所以说圣人已经死了。顺应天地的常道，驾驭每天更新的变化，取得实际而减损名声，归于真实而忘掉盗名，大盗就会止息。圣智不灭，大盗就不会止息。向秀说，这是说守着旧有的一套而不使它日新，拘泥于名声而不创造实际；大盗不能止息，不也是理所当然吗？“为之斗斛以量之”，向秀说，从这里以下都是说明：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即使有法制也没有益处。“权衡”：李颐说，权是秤锤，衡是秤杆；“锤”读直伪切。“符玺”音徒；符分成两片，合起来成为一件，今称铜鱼、木契；玺是玉印。“矫”读居表切。“窃钩”是偷窃衣带上的钩。“揭”读其谒、其列二音。“斧銤”音越。“能禁”读居▯切，下面“不可禁”同。“擿”读玉持切，崔氏说犹如投弃。“殚”音丹，是尽。“铄”读绝诗灼切；李颐说是烧断，崔氏说是消毁；下面“不铄”同。“竽”音于。成玄英说，竽形似笙，排列竹管，内有三十六簧；笙有十九簧。“瑟”本也作“笙”，成玄英说，瑟长八尺一寸、宽一尺八寸，有二十七弦，是伏羲所造。“胶”音交。“攦”读吕系切；李颐说是折断，崔氏说是撕裂。“工捶”音垂，是尧时的巧匠。“之行”读下孟切。“钳”读巨炎切，是闭合。“攘”读如羊切，是退却。“不僻”读四亦切。“爚”音药，说是火光消散，也指散开。容成氏到神农氏，这十二氏都是古代帝王。“骊”读力池切；畜氏说，江南古藏本作“骊连氏”。“伏羲”音希。“乐”音洛。“赢”音盈，是包裹、背负。“粮”音良。“而趋”读七于切。“上好”读呼报切，下面同。“弩”读暖五切。“毕”是弋取禽兔的网，网纲有柄，形状像毕星；用缴射叫弋，弩牙叫机。“钩饵”读如志切。“罔罟罾”音曾。“笋”音苟，是捕鱼的竹器。成玄英说，是曲梁，也叫筌；钩是钓鱼，饵是鱼食；罟叫网，罾是鱼网。“削格”上读息约切，下读古百切，是设置罗网的器具。成玄英说，用竹木制成，如今像鹿角枪。“罗落罝”读子斜切。“罘”音孚。成玄英说，捕鸟的网叫罗，捕兔的网叫罝，罬叫罦；罦像覆盖的车，今称切车。“渐毒”读将庶切，是逐渐浸染的毒害，让人不知不觉地陷得很深；又说“渐毒”就是深重的伤害。“颉”读户结切。“滑”读八切，指难以料理，又指不正当的话，也指奸邪。“解”读苦懈切。“垢”读苦豆切，是诡曲的言辞；又可按字读，指善于辩说、能解释污秽之事，犹如解嘲。“每每”读母罪切。《说文》说，“每”是草木茂盛而向上生长。如今说“每大乱”，是说乱得像草木茂盛一样。“上悖”读必内切。“薄”是食物。“下烁”读失约切，是销熔。“中堕”读许规切，是毁坏、破败。“之施”读始豉切。“喘”本作“端”，读川兖切。“耎”读耳转切，是会动的虫，也指无足的虫；在地上爬行的虫叫喘耎。“肖”音消。“翘”读祁饶切；飞在空中的虫叫肖翘。李颐说，是轻快飞行之类。“舍夫”音舍符。“种种”读章勇切，指各守自己的种类，互不侵犯，是淳厚的意思。“役役之佞”中的“役役”犹如“伋伋”，是奸黠的样子。“恬”读徒谦切。“惔”读徒暂切。“哼哼”有之纯、之闰二读。郭象说，是以自己的见解教诲别人的样子。《南华真经章句音义》卷第五完。《南华真经章句音义》卷第六。碧虚子撰。外篇《刻意》第十一。守持纯朴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