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溟文后集卷四
伏查台湾孤悬海外,民情不靖,时防乱萌,各厅县事势较之内地尤为亟切。若不使之办公有资,不但不肖者因之掊克,激生事端,即贤能之员,亦无从展布。诚如上谕,公务必多贻误。圣明洞及隐微,实乃求治之大本,防乱之大源也。复蒙宪示以噶玛兰应升科田亩,或即以为津贴,不必裁汰闲曹,酌提同通公余,饬道筹划,下怀不胜钦服。谨查台湾厅县最疲累者,无如嘉、彰二县。缺本非优,兼之乱民屡作,盗匪极多。凤山次之。夫治台首在防乱。防乱莫先缉匪。而缉匪非赏不行;获办后,又苦遣解内地渡海配船之费,每捕一要犯,自数十金至数百金不等。而起解内地,每名需费亦四、五十金。计每县年间应捕匪犯多者百余,少或数十,止此一事,所费已数千金矣。勤奋者无非亏挪官项,惧累者则以有勘无捕,或捕而不办。即办矣,而迟久不解,甚乃人于交代前后互推。苦累情形,不堪言状,诚非有以津贴之不可。同通之中,惟淡水、鹿港二厅为优。淡水系地方官,本有缉匪之责,幸官榖无多,雇运赔费有限,而每年台镇北巡,携带重兵,往来十余站,夫马之费,辄数千万,较他属尤巨。鹿港自奉新例以来,每年配运官榖,不足雇船专运,所费亦巨。至台防一厅,自鹿耳门废后,商船不前,久已疲乏。近又每年雇运官榖,多者万余石,少亦数千石。五厅之中,办公最为竭蹶。其差堪自给者,惟澎兰二厅、台湾一县而已。此皆公余无可提者。若闲曹,则台属大小各员,无非紧要,实无可裁,堪为津贴。
兹督同台府熊守,查明有噶玛兰厅民人续垦东西势田园,道光十七年经通判李若琳丈明,堪以升科;上则田园一百六十余甲,下则田园一千七百二十余甲。照兰厅则例,年可征租三千八百余石。因民人对册领单未竣,尚未详报升科。又彰化县蓝兴庄,自嘉庆九年详丈,张景行第四户未升田园二百二十余甲,现亦垦成,年可征租四百余石。因业佃互控纠缠,延未报升。以上未升田园,共二千一百余甲。在天朝赋则久定,原无需此有限供租。若以为缉匪解犯充公,则于地方大有裨益。又查彰化县有水沙连一处,民垦番地,乾隆二十年奏请归公,部议行令将应征之租扣完,供粟造入地丁奏销外,其应征耗银及余租造入公费册内。至今水沙连额征供榖二千余石,久入奏销,独余租一款,年当征榖八百余石。民欠多少不等,皆存贮本仓。自乾隆三十七、四十三年皆经详报变粜,五十二年林逆之乱,榖尽无存。五十三年至嘉庆二十四年,积榖除清厘案内变粜一万二千五百石外,又粜榖八千八十余石。道光三年,藩司详请变粜,前宪孙以粜价减少批驳。道光十二年,张逆案内续详变价垫用军需及民欠外,现在仓榖尚三、四千石。此榖本系公费,但未指明何项公用。又未明定粜价,以致详案屡驳,转成延搁,似宜照从前粜价酌定,每石变银六钱四分,除车运费二分外,以六钱二分定价,奏请同噶玛兰及蓝兴庄未升科田园一并留为台北缉匪之用。
以上三款,年额租榖约五千石,令该地方官实力征收,变价解府报道,除民欠外,实征解银若干,作为五分。嘉、彰二县各给二分,凤山县亦给一分,以为津贴缉匪解犯之用,明定章程,以免冒滥。俟每年征解支给截数随同奏销专款,报明藩、臬二司,并请宪台衙门察核,事属外办,且系为沿海要缺瘠累,查议变通,应请奏明,免其造册咨部,以省往返驳诘之烦。是否有当?谨遵札查明议覆,伏乞詧核施行。
谨将噶玛兰厅东西势续垦及彰化县蓝兴庄未升科田园,同彰化县水沙连余租充公仓榖三案,分款摘叙简明清折,呈送察核。
译下官查考,台湾孤悬海外,民情不安,时时防备动乱萌发,各厅县的事务形势比内地更加紧迫。如果不使他们有办理公务的经费,不仅不肖之徒会因此搜刮侵吞,激发事端,即使贤能的官员也无从施展。正如上谕所说,公务必然多有耽误。圣明洞察隐微,这实在是谋求治理的根本,也是防止动乱的根源。又承蒙宪台指示,噶玛兰应升科的田亩或可用作津贴,不必裁撤闲散官员,酌提同知、通判的公余银两,命道员筹划,下官心中不胜钦佩。谨查台湾厅县中最为疲敝困苦的,莫过于嘉、彰二县。官缺本来就不是优缺,加上乱民屡次作乱,盗匪极多;凤山县次之。治理台湾首先在于防乱,防乱没有比缉捕盗匪更重要的;而缉匪没有赏金就无法进行。捕获办理以后,又苦于遣送押解到内地以及渡海雇船的费用;每捕获一个要犯,费用从几十金到几百金不等。押解到内地,每人也需要四五十金。估计每县每年应捕的盗匪,多的有一百多人,少的也有几十人;仅这一件事,所费就已经有几千金了。勤勉办事的人无非亏空挪用公款,害怕受牵累的人则采取有查勘而不捕拿,或者捕获了却不办理。即使办理了,迟迟不能押解,有时甚至在交代任期前后彼此推诿。这种困苦劳累的情形,难以用言语说尽,确实不能没有津贴。厅、同知、通判之中,只有淡水、鹿港二厅较为宽裕。淡水属于地方官管辖,本来就负有缉匪责任,幸好官粮不多,雇船运输和赔偿费用有限;但每年台湾镇北巡,携带重兵,往来十多站,夫马费用动辄数千上万,远比其他属地巨大。鹿港自奉行新例以来,每年运输官粮,不足以雇船专门承运,费用也很大。至于台防厅,自鹿耳门废弃以后,商船不再前来,早已疲敝。近来又每年雇船运输官粮,多的有一万多石,少的也有几千石。在五厅之中,办理公务最为捉襟见肘。勉强能够自给的,只有澎湖、噶玛兰二厅和台湾县而已。这些地方都没有可以提取的公余款。至于闲散官员,台湾所属各级官员无不关系紧要,实在没有可以裁撤、用来充作津贴的。现会同台湾府熊守查明,噶玛兰厅百姓继续开垦东西势的田园,道光十七年经通判李若琳丈量清楚,已经可以升科;上则田园一百六十多甲,下则田园一千七百二十多甲。按照兰厅的则例,每年可以征收租粮三千八百多石。因为百姓对册领单尚未办完,所以还没有详细申报升科。又查彰化县蓝兴庄,自嘉庆九年详细丈量以来,张景行第四户有未升科田园二百二十多甲,现在也已经开垦完成,每年可以征收租粮四百多石。因为业主、佃户相互控告纠缠,拖延至今没有申报升科。以上未升科田园共二千一百多甲。对于天朝来说,赋税制度早已确定,原本不需要这点有限的租粮;如果用来充作缉匪、押解罪犯的公费,对地方大有益处。又查彰化县有水沙连一处,是百姓开垦的番地,乾隆二十年奏请收归公有,部议下令将应征的租粮扣除完正供,列入地丁奏销;此外,应征的耗银及余租,列入公费册内。至今水沙连额定征收供粮二千多石,长期列入奏销,唯有余租一项,每年应征租粮八百多石。百姓欠缴的数量各不相同,都储存在本仓。乾隆三十七年、四十三年,都曾详细申报变卖粮食;乾隆五十二年林逆之乱时,粮食全部耗尽,已经没有存粮。乾隆五十三年至嘉庆二十四年,积存的粮食除在清查整顿案件中变卖一万二千五百石外,又变卖粮食八千八十多石。道光三年,藩司详细请求变卖,前任宪台孙某以变卖价格降低为由驳回。道光十二年,在张逆案件中又详细申报变价,用于垫付军需和抵销百姓欠粮之外,现在仓中还剩三四千石。这些粮食本来属于公费,但没有明确规定用于哪一项公用,也没有明确规定变卖价格,致使有关详案屡次被驳回,转而形成拖延。似应按照从前的变卖价格酌情确定,每石变价银六钱四分,扣除车运费二分后,按六钱二分定价,奏请将它与噶玛兰及蓝兴庄未升科田园一并留作台北缉匪之用。以上三项,每年额定租粮约五千石,令地方官切实征收,变价后解送府中并报告道台;除去百姓欠缴的部分,实际征收并解送的银两若干,作为五分分配:嘉、彰二县各给二分,凤山县给一分,用作津贴缉匪、押解罪犯的费用。应明确制定章程,以免冒领滥用。等到每年征收、解送、发放、截留的数额确定后,随同专项款项一并奏销,报明藩、臬二司,并请宪台衙门查核。这件事属于外地办理,而且是为了沿海重要地区解决贫瘠困乏的问题;查核议定变通办法后,应当奏明朝廷,免得造册咨报户部,以节省往返驳诘的烦劳。这样是否妥当?谨遵札令查明议复,恭请查核施行。谨将噶玛兰厅东西势续垦田园、彰化县蓝兴庄未升科田园,以及彰化县水沙连余租充作公仓粮食三案,分别列项摘叙,编成简明清册,呈送查核。
一、噶玛兰东西势续垦田园一案,缘兰厅初开,原报堪垦埔地七千余甲,限年垦成,陆续报升。至道光五年,奏定赋则外,尚余一千数百甲,非傍山沙砾,即近浊水大溪,冲刷靡常,久未垦成。经前督宪赵奏准部行该地方每年结报一次。其中亦有已垦成田园者,每年照下则例,止征供耗,免纳余租。因荒熟不常,恐一经升科,诸多窒碍。且兰地初开,孤僻,远在山后,一旦有警,山前难以策应。是以议定其榖存贮厅仓,报明道府,以备地方不时公用。迨后道光三年,兰厅小夫械斗之案,除动用余租变价之外,前通判萨廉即以此款拨凑,经详报院司有案。其后省中不知台地情形及前人所以留存以备不虞之意。因道光七年以后,该厅停未结报,屡次檄催造报升科,延至十七年署通判李若琳遂通禀设局,丈量报升,经已丈明尚未填单造册卸事。奉院批令一手经理。二十年八月后,始将田园图册造具一分送道。其通送之册,尚未造齐。各佃民因有康隆控案,亦被其摇惑把持,延不赴局领单。李倅即病故。康隆控案,本年甫经解省,尚未讯结。此项田园,是以延未报升之原委也。查据李故倅所造册内,其所丈过东西势田园,除拨充书院膏火及隘地丁粮之外,堪以升科上则田一百五十五甲八分零,上则园一十甲五分零,下则田一千五百九十六甲二分零,下则园一百二十九甲三分零,通共上下则田园一千八百九十二甲零,分别征收租榖,年可三千八百余石。每榖一石,变价六钱四分,除车费二分外,可折番银三千四、五百元。
一、彰化县蓝兴庄未升科田园一案,缘嘉庆九年彰化县详丈报各户未升田园一千九十一甲六分二厘零,内除南北路两营承管未升田园一百二十二甲八分五厘八丝,又蓝日晃未升田园二十一甲四分九厘,该户久经身故,又蓝元枚未升田园三百九十五甲七分六厘八丝四忽七微,历年系管事来台收租,更易多人,彼此推诿。以上三户,未升田园五百四十甲零,同水冲抛荒田园二十一甲七分二厘,请分别扣除另办外,实只现管张景行等七户未升田园五百二十九甲八分四厘,俱在蓝兴庄界内。先将丈过张必荣、张永隆、蔡文俊三户田园共三百零六甲二分,已入嘉庆九年题升外,尚有张景行田七十二甲七分五厘、园五十一甲五分五厘,蒋玉麟田五十一甲二分七厘、园十八甲八分零,蒋昆成田一十七甲八分零,蒋大沛田一十一甲零。以上四户,田园共二百二十三甲一分七厘零,尚未造册报升,或业佃互控纠缠,或业户身故,皆以升科册费无出,延搁至今。屡奉檄催,不能造报定案。
一、彰化县水沙连公费余租一案,缘水沙连本系番地,彰化设县之初,并无供赋。及后民人续垦,乾隆十六年始奏请归公。二十年题准照官庄例征租,概收本色。在本地建仓存贮,俟应粜之时,发粜解价充公,并准部议行令将应征租粟除扣完正供造入地丁奏销外,其应征耗银及余租造入公费册内报部查核。至今彰化县奏销遵照办理。其余租一款,年额八百余石,民欠多寡不等,皆存贮本仓。乾隆三十七年、四十三年,皆经详报变粜。五十二年,林逆之乱,榖尽无存。五十三年,至嘉庆二十四年,积榖又多,清厘案内,变粜一万二千五百石外,又粜榖八千八百八十余石。道光三年,藩司详请变粜,奉前抚宪孙批,数十年前粜价每石皆在七钱以上,而司详现在粜价只六钱三分二厘,以为减少,驳饬不准。且令将清厘案内不敷粜价,着落追赔。至今宪檄频催,无从中覆。道光十二年,张逆案内续详变价垫用军需及民欠外,现存仓榖约三、四千石。查此项租榖,原案本系充公,但未指明何项公用,又未议定何时发粜,价定若干,以致孙前宪为此驳饬,复令追赔。数十年前清查不敷之价,府县至今莫能登覆,转以有用之榖为贻害之端。
以上三款,皆台湾多年积案。兰厅未升科田园,职道于道光十八年、二十年屡言于锺、邓二前督宪,请留为台属缉匪之用,已蒙覆书,允俟民人领单详报入奏。水沙连充公租榖一事,本年职道议覆宪台督宪札行民人条陈琅峤、水沙连等三事案内,请专以缉匪,尚未奉宪批。兹又查出蓝兴庄一款,并蒙宪台深悉兰厅未升科田园堪以备用津贴,傥蒙一并入奏,必邀俞允。不独台属缉匪有资,大益于地方吏治,抑且销去积案三宗,可免案牍之烦,及报部之费。盖积案之由,多为费无从出。今昔不同,艰窘日甚,苟能俯恤下情,则仁人之利溥矣。至历年以来,三案内已征租榖,或已经变粜有案,或现存在仓,或经上年防夷案内提用,所有现存者,容俟查明,留为台地防夷案内例不准销之费。其十八年未征民欠,一概免追,更沐宪恩无既。
○为杨双梧、郑六亭请祀名宦状(辛丑三月)
译一、噶玛兰东西势续垦田园一案。由于兰厅初设时,原先申报可开垦的埔地有七千多甲,限期逐年开垦完成,陆续申报升科。到道光五年,按照奏定的赋税标准办理后,还剩一千数百甲;这些土地不是靠近山边、满是沙砾,就是临近浊水大溪,经常遭受冲刷,长期没有开垦完成。经前任督宪赵某奏准,由地方每年结报一次。其中也有已经开垦完成的田园,每年按照下则的规定,只征收供粮和耗粮,免纳余租。因为荒地和熟地情况变化不定,担心一旦升科,会有许多窒碍。况且兰地刚刚开发,地处偏僻,远在山后,一旦发生警情,山前很难及时策应。因此议定将这些粮食储存在厅仓中,报明道府,以备地方不时的公用。后来到道光三年,发生兰厅小夫械斗案件,除动用余租变价外,前任通判萨廉又用这项款项拨补凑足,曾经详细报送院、司备案。此后省中不了解台湾地方的情形,也不了解前人将其留存以防不测的用意。道光七年以后,该厅停止结报,朝廷屡次发檄催促造册申报升科;拖延到道光十七年,署理通判李若琳才通禀设局丈量、申报升科,已经丈量清楚,但还没有填发田单、造册交卸。奉院批令由一人专门办理。道光二十年八月以后,才将田园图册编成一份送交道台。至于通送的册籍,仍未全部编齐。各佃户因为有康隆控案,也受到康隆的煽惑和把持,拖延不肯到局领取田单。李倅随即病故。康隆控案今年才解送省里,目前还没有审讯结案。这就是这批田园迟迟未能申报升科的原委。查李故倅所编册籍,其中丈量过的东西势田园,除拨充书院膏火及隘地丁粮之外,可以升科的有:上则田一百五十五甲八分余,上则园一十甲五分余,下则田一千五百九十六甲二分余,下则园一百二十九甲三分余,上下则田园共一千八百九十二甲余,分别征收租粮,每年可得三千八百多石。每石粮变价六钱四分,扣除车运费二分后,可以折合番银三千四五百元。一、彰化县蓝兴庄未升科田园一案。由于嘉庆九年彰化县详细丈量后,申报各户未升科田园一千九十一甲六分二厘余,其中扣除南北路两营承管的未升科田园一百二十二甲八分五厘八丝,以及蓝日晃未升科田园二十一甲四分九厘;蓝日晃早已去世。又有蓝元枚未升科田园三百九十五甲七分六厘八丝四忽七微,历年由多名管事来台收租,彼此更换、互相推诿。以上三户未升科田园共五百四十甲余,另有被水冲毁、抛荒的田园二十一甲七分二厘;请分别扣除另行办理后,实际只有现由张景行等七户管理的未升科田园五百二十九甲八分四厘,全部在蓝兴庄界内。先前丈量张必荣、张永隆、蔡文俊三户的田园共三百零六甲二分,已经列入嘉庆九年题准升科的数目;此外还有张景行田七十二甲七分五厘、园五十一甲五分五厘,蒋玉麟田五十一甲二分七厘、园十八甲八分余,蒋昆成田一十七甲八分,蒋大沛田一十一甲余。以上四户的田园共二百二十三甲一分七厘余,尚未造册申报升科;有的是业主、佃户相互控告纠缠,有的是业主已经去世,都是因为没有经费办理升科册籍,拖延到了今天。虽然屡次奉檄催促,仍不能造册申报,确定结案。一、彰化县水沙连公费余租一案。水沙连本来是番地,彰化县设立之初,并没有缴纳赋税。后来百姓继续开垦,乾隆十六年才奏请收归公有。乾隆二十年题准按照官庄的规定征收租粮,一律征收粮食本色;在当地建仓储存,等到应当变卖时,发出变卖并解送变价银充作公费;同时准许部议下令,将应征租粮扣除正供后,列入地丁奏销,另将应征耗银及余租列入公费册,报部查核。至今彰化县奏销仍按此办理。余租一项每年额定八百多石,百姓欠缴多少不一,都储存在本仓。乾隆三十七年、四十三年,都曾详细申报变卖。乾隆五十二年林逆之乱,粮食全部耗尽。乾隆五十三年至嘉庆二十四年,积存粮食又增多;在清查整顿案件中,除变卖一万二千五百石外,又变卖粮食八千八百八十多石。道光三年,藩司详细请求变卖,接到前任抚宪孙某批示,说几十年前变卖粮食每石都在七钱以上,而藩司详报的现在变卖价只有六钱三分二厘,认为价格降低,驳回并命令不准办理;并且令清查整顿案件中不足的变卖价款,责令追缴赔偿。直到现在,宪台仍频频发檄催办,却无法作出回复。道光十二年,在张逆案件中又详细申报变价,除垫付军需和抵销百姓欠粮外,仓中现存粮食约三四千石。查这项租粮,原案本来是充作公费的,却没有指明用于哪项公用,也没有议定何时发卖、价格定为多少,因而孙前宪为此驳回并责令追赔。几十年前清查时不足的价款,府县至今都无法上报结清,反而使有用的粮食变成造成祸害的根源。以上三项都是台湾多年积压的案件。兰厅未升科田园一事,下官曾在道光十八年、二十年多次向锺、邓两位前任督宪陈说,请求留作台湾所属地区缉匪之用,已经承蒙复信同意,等百姓领取田单后详细申报,再行入奏。水沙连充公租粮一事,今年下官在向宪台覆议、督宪札令办理百姓条陈琅峤、水沙连等三事的案件中,请求专门用于缉匪,尚未奉到宪台批示。现在又查出蓝兴庄这一项,并且承蒙宪台深知兰厅未升科田园可以作为备用津贴;如果蒙准一并入奏,必定能够得到允准。不仅台湾所属地区缉匪有了经费,对地方吏治大有益处,而且还可以销结三宗积案,免除案牍的烦劳和上报户部的费用。积案形成的原因,大多是经费无从筹出。如今情况与过去不同,困难窘迫一天比一天严重,如果能够俯察体恤下情,那么仁人的利益就广大了。至于历年以来三案中已经征收的租粮,有的已经有变卖案卷,有的现存仓中,有的已在上年防备夷患案件中提取使用;现存的部分,容许等查明后,留作台地防备夷患案件中按例不准销除的费用。道光十八年尚未征收的百姓欠粮,一律免予追缴,这样所蒙受的宪台恩惠就无穷了。《为杨双梧、郑六亭请祀名宦状》(辛丑三月)
窃见前台湾道杨廷理,乾隆年间由台防同知办理林爽文逆案,数有战功,洊升台湾府道,功德在民,至今歌颂。嘉庆十五年,开设噶玛兰厅。其议倡始于廷理,屡为时议所阻,卒竟成之。规模章程,皆一手始终其事。以为人刚直见忌。设厅事竣,未及议叙、偃蹇抑郁而终。今兰厅开设已三十年,士民乐利,益思其功不已。
又前台湾县学教谕郑兼才学问品行,乾隆、嘉庆间名重一时。历任内地及台湾学官,皆善于其职,尤以敦实学、崇名教为己任。留心时务,地方利弊,知无不言,从而行之,皆有实效。道光二年,前督府赵文恪公奏祀乡贤祠。今卒已二十年,台人犹颂仰之。
现据台地绅士佥呈,请以二人入祀名宦。考德征功,洵为无愧。台湾府熊守据情分别具详,职道思廷理之功,兼才之德,皆可信今传后。伏乞宪台俯采群言,早为题奏,俾邀荣典,洵足以示大公,而为有职者劝,则感荷仁明,不特台地人士及两姓子孙而已。杨有子立冠,嘉庆己已庶常早卒,现惟一子立先,江西候补县丞。郑二子,一为诸生,一读书未成。两家皆贫甚,子孙并无现任九卿官者。二人各有遗刻一种,并以附陈,乞赐垂览。
○请覆奏台湾文武议叙状(辛丑三月)
道光十八年九月,台湾南北两路匪徒滋事,当即扑灭。十一月,中路胡布复起攻汛戕弁。十九年二月竣事,奉旨以胡布案办理妥速,达镇及莹皆予从优议叙。命查在事文武出力人员,由锺前宪酌量保奏。旋以锺前宪去闽,复奉命督抚会奏。其南北两路之案,亦经部议请查出力人员,奏予议叙。奉旨俞允。是此事先后仰荷恩纶,固非常比。莹遵同达镇,查明出力文武,分案造册禀送。因大宪迭更,饬司查议,寝延至今。天泽久屯,舆情喁望甚殷。台湾弧悬海外,乱民间作,全赖赏劝有功,应能驱策群力。今镇道已蒙议叙,而将吏义士寂然久之,实无以对群下。伏思上年厦门防夷将吏,再蒙恩赏有差,事在胡逆之后。独十八年之赏未行,似于慎重海外、策励有功之道犹有未尽。莹屡思陈情,以迹近市恩,未敢冒昧。今幸宪台廓然大公,奖善旌能,如恐不及。杨廷理三十年前故员,犹褒显于其身后,岂现在效力转没微劳?第案贮宪辕,恐行次夷务倥偬,无人举告。莹若复避嫌缄默,心实不安。伏祈饬检前案,迅予核办,俾海外将吏士民咸知恩,不忘远,必益鼓舞欢呼,群思用命矣。
○台湾水师船炮状(庚子六月初一日总兵会衔)
窃照台湾孤悬海外,口岸处处可通。去年粤东查办夷船甚严,本职、职道恐其窜入台洋,即饬水师守口,各营厅县严密巡防,并委前任凤山县魏瀛赴各处会同厅县营将查勘炮台修整在案。
本年五月十九日,奉宪台会札,以内地查办严紧,奸夷势必趋入台地,饬即整备哨巡船只,配齐大炮,实力巡缉。一遇夷船,即认真轰击,勿任停留,潜消鸦片等因。又经飞饬各属遵照办理。本职、职道因南北沿海一带,地广且长,口岸纷歧,稽查旧案,惟淡水、鸡笼大口曾有夷船寄椗,余皆浅水,不能进口。但沙汕变迁靡常,今昔情形各异,何处水深可泊夷船。何处水浅可以无虞。何处应设守口船若干只?巡哨船若干只?大小炮位若干?弁兵若干?自应委员逐一勘验,调拨妥洽,责成本管水师营县及守口员弁巡防。夷船驶至,即先行封港,不许小船、竹筏出口,以断接济水米、偷消鸦片之路。督令守巡哨船,随机应变,合力轰击,庶几有备无患,免致临时掣肘。当委前署兰厅阎炘、镇标左营游击洪志高,赴鹿港以南;委淡水同知刘继祖、艋舺营参将邱镇功,赴鹿港以北。将各处口岸核实勘办。
译我私下见到,前台湾道杨廷理在乾隆年间由台防同知办理林爽文逆案,取得多次战功,接连升任台湾府道,功劳和恩德惠及百姓,直到今天仍被歌颂。嘉庆十五年,开设噶玛兰厅。这项建议最初由杨廷理倡议,屡次被当时的议论阻挠,最终还是办成了。有关规模和章程,全都是他亲自从头到尾办理。他因为为人刚直而受到嫉恨,设厅事务办成后,还没来得及议叙功劳,便在困顿郁闷中去世。如今兰厅开设已经三十年,士民安居乐业,更加不断地追念他的功劳。又有前台湾县学教谕郑兼才,学问和品行在乾隆、嘉庆年间一时闻名。他历任内地和台湾的学官,都善于履行职责,尤其把敦实学问、尊崇名教作为自己的责任。他留心时务,对于地方的利弊,知道的没有不说的;凡是因此施行的,都有实际成效。道光二年,前督府赵文恪公奏请将他列入乡贤祠祭祀。如今他去世已经二十年,台湾人仍然歌颂仰慕他。现据台湾地方士绅联名呈请,要求将二人列入名宦祠祭祀。考察他们的品德、验证他们的功绩,确实没有什么可惭愧的。台湾府熊守已根据实情分别详细申报,下官认为杨廷理的功劳、郑兼才的德行,都足以取信于当今、流传后世。恭请宪台俯察众人的意见,尽早代为题奏,使他们获得荣典;这确实足以显示朝廷的大公,也可以勉励在职官员。如此下官所感荷的仁德和明断,就不仅是台湾人士及杨、郑两姓子孙的事情了。杨廷理有一个儿子立冠,嘉庆己已年任庶常后早逝,现在只有一个儿子立先,是江西候补县丞。郑兼才有两个儿子,一个是诸生,一个读书尚未完成。两家都非常贫困,子孙中也没有现任九卿官员。二人各有遗刻一种,一并附上呈陈,恳请赐览。《请覆奏台湾文武议叙状》(辛丑三月) 道光十八年九月,台湾南北两路的匪徒滋事,当即被扑灭。十一月,中路胡布又起兵攻打汛地、杀害武官。到道光十九年二月事情办结,奉旨说胡布案件办理妥善迅速,达镇和下官姚莹都准予从优议叙。又命令查明参与此事并出力的文武官员,由锺前宪酌情保奏。不久锺前宪离开福建,又奉命由督抚会同上奏。南北两路的案件,也经部议请求查出出力人员,奏请议叙,奉旨准许。因此这件事前后都蒙受皇恩,确实不同寻常。下官遵照命令,与达镇一同查明出力的文武官员,分别编案造册呈送。因为上级长官屡次更换,命司员查议,拖延到今天。皇恩长期积压未施,舆论和民情盼望十分殷切。台湾孤悬海外,乱民间或作乱,全靠奖赏来劝勉有功人员,才能驱策众人的力量。如今镇、道已经蒙准议叙,而将领、官吏和义士却长久默默无闻,实在无法向属下交代。下官又想到,去年厦门防备夷患时的将领官吏,后来再次蒙受不同等级的恩赏,那件事发生在胡逆案件之后;唯独道光十八年的奖赏尚未施行,似乎在慎重对待海外事务、激励有功人员这一点上仍有未尽之处。下官多次想陈述此情,只是事情近似请求私恩,不敢冒昧开口。如今幸逢宪台胸怀开阔、大公无私,奖善表彰有能,唯恐有所迟误。杨廷理是三十年前去世的官员,尚且在身后得到褒奖显扬,难道现在出力的人反而要埋没微小的功劳吗?只是案件存放在宪台衙门,恐怕办理夷务十分繁忙,无人提起报告。下官如果再次因为避嫌而缄默不言,内心实在不安。恭请下令检查旧案,迅速核实办理,使海外的将领、官吏和士民都知道皇恩并未遗忘远方之人,必定会更加受到鼓舞、欢欣呼吁,众人都将想着效命了。《台湾水师船炮状》(庚子六月初一日总兵会衔) 我私下按照:台湾孤悬海外,各处港口都可能通航。去年广东查办夷船十分严厉,本职与下官担心夷船逃窜进入台湾海面,立即命令水师守卫港口,各营、厅、县严密巡防,并委派前任凤山县魏瀛到各处会同厅、县、营将领查勘、修整炮台,均已备案。今年五月十九日,接到宪台会同发来的札文,认为内地查办严密,奸夷势必逃入台湾,命令立即整备哨巡船只,配齐大炮,切实巡查缉捕。一旦遇到夷船,就认真轰击,不许它停留,以便暗中消除鸦片等事。又飞札命令各属遵照办理。本职与下官考虑到南北沿海一带地域广阔而漫长,港口又不相同;查考旧案,只有淡水、鸡笼两个大港曾有夷船停泊,其余港口水浅,不能驶入。但沙洲、海汊变迁无常,今天和过去的情形各不相同:哪里水深可以停泊夷船,哪里水浅可以无忧,哪里应设置守口船多少只、巡哨船多少只、大小炮位多少、弁兵多少,都应当派员逐一勘验,调拨妥当,责成所属水师营、县及守口官兵巡防。夷船驶来,就先封闭港口,不许小船、竹筏出港,以断绝接济水粮、偷运鸦片的道路;督令守口、巡哨船只随机应变,合力轰击,这样才可以有备无患,免得临战时互相牵制。应委派前署兰厅阎炘、镇标左营游击洪志高,到鹿港以南;委派淡水同知刘继祖、艋舺营参将邱镇功,到鹿港以北,核实勘查并办理各处港口。
兹查明郡地鹿耳门已经淤废,水深不过数尺。鹿耳门迤南安平大港及南路凤山县属之东港,水深一丈一、二尺。鹿耳门迤北台嘉交界之国赛港,水深二丈一、二尺。北路嘉义县属之树苓湖,即五条港下湖水深一丈七、八尺。彰化县属之鹿港,即王功港水深一丈一、二尺。番仔挖水深一丈四、五尺至一丈七、八尺。五■〈氵义〉港水深一丈,淡水厅属之沪尾水深一丈八、九尺。惟极北大鸡笼水深二丈四、五尺,最为宽深。其余小口,皆不过丈余。其台澎、艋舺水师各营额设战船九十六只,内除已居应修、尚未驾厂及在道府厂已未兴工外,现在台协中营操驾大同安梭二只、中小同安梭六只、大白底艍一只、小白底艍三只,共十三只。左营操驾大同安梭三只、中小同安梭二只、大白底艍二只、小白底艍三只,共十只。右营操驾大同安梭五只、中小同安梭三只、大白底艍三只,小白底艍三只,共十四只。澎协左营操驾大同安梭一只、中小同安梭九只,共十只。右营操驾大同安梭一只、中小同安梭七只,共八只。艋舺营操驾大同安梭一只、大白艍底三只、小白底艍一只,现又修竣小同安梭二只,共七只。以上在营操驾大小战船共六十二只。其炮位除陆路诸营及存城配用外,水师配用之炮,安平中营现存二千斤、一千五百斤大熕炮二十位,一千斤、八百斤中炮十一位,五百斤、三百斤小熕炮二十三位。左营现存鹿港局二千斤、一千五百斤大熕炮各四位,一千斤中熕炮九位,八百斤中熕炮五位,五百斤、三百斤小熕炮十三位。左营现存安平局大熕炮十一位、中熕炮十六位。右营现存大熕炮二十六位、中熕炮八位、小熕炮二十位。以上安平协三营共堪用大中小炮一百五十位。又大小炮十九位。皆不堪用。其澎湖协艋舺营炮位查明另报。
现令各营每大船一只,派千总或外委一员管驾,带兵四十名,配大炮二位,中小炮四位。小船一只,派外委或额外一员管驾,带兵三十名,配中小炮四位,火药、铅子、藤牌、鸟枪、刀械足用。各以将备统领,分为两班。一班守口,一班巡洋。计日调换,以均劳逸。一遇夷船,随时相机合力轰击。本职、职道伏查各营战船、炮位,尚足配用,以资巡守,或有不敷,亦可随时添雇商渔船只应用。惟台营大船以大号同安梭为最,比内地集成字号皆小,较之夷船更形矮小。安放炮位,如一千斤以上,即觉过重。船身炮力皆不足以取胜,诚为费手。全赖水师弁兵操练精强,以期遇敌必克。除督饬水陆众营及厅县分别加意勤练、小心巡防外,谨肃复。
○夷船初犯台洋击退状(庚子六月二十三日)
六月十八日申刻,据鹿耳门汛口禀报,本日未刻,瞭见双桅夷船一只,由西驶至鹿耳门外马鬃隙深水外洋游奕。本职、职道立即督同台湾府知府熊一本,面商出示封港,委候补府经历县丞庞裕昆,持令同水师所派署左营千总李瑞麟,督带兵役,坐驾渔船,赴鹿耳门以北国赛港沿海一带巡查防守。又委候补从九品潘振玉,持令同水师所派中营把总杨得器、外委沈春晖,坐驾渔船,督带兵役,赴鹿耳门以南四草湖喜树仔沿海一带巡查防守。鹿耳门正口虽已淤废,而小船尚可出入。且该处淡水所在,向为众船汲取,恐有偷漏,委前署兰厅阎令为总巡,持令会同水师所派左营千总梁鸿宝,督带兵役,专驻鹿耳门,防守策应,南北两路,分头巡缉。职道督同台防厅、台湾县传集郊商船总,面谕毋许小船、竹筏出口,以断奸民接济水米、偷运鸦片。一面飞饬北路厅县营,一律防堵。由本职委署右营游击吕大升,持令驰赴安平,会同护安平协副将江奕喜,相机轰击。该协调护中营游击事守备翁秀春、署右营都司事守备林得义,督带三营,原派在洋防堵夷船之大号哨船及出洋巡缉师船十只,分为左、右翼。该护协江奕喜,亲自坐驾安海船兵船一只为中路。又雇派渔船二十只往来接应,兼防奸民出海。沿海多备旌旗,时放枪炮,以壮声威。该夷船在外洋游奕,不敢驶进内洋。各师船因风息全无,不能前进。
十九日早,微起东南风。该护协江奕喜恐该夷船窜入,北路嘉彰一带洋面甚长,殊难措手,随督同各师船,自北而南,占其北窜之路,奋力前进,枪炮兼施。该夷船放炮回拒,一面转蓬向西南大洋而逃。各师船追至茭丁仔洋面,时已昏黑,忽起大雾,东南风转盛,浪涌如山,不敢冒昧前追。至二十日寅刻,雾收,瞭望夷船,已无踪迹,随各收回。查点各船,惟守备翁秀春坐船■〈舟皮〉边被夷炮小有击损,余皆无恙,亦未伤人。
译现已查明,府城一带的鹿耳门已经淤塞废弃,水深不过几尺。鹿耳门以南的安平大港,以及南路凤山县所属的东港,水深一丈一二尺。鹿耳门以北、台嘉交界的国赛港,水深二丈一二尺。北路嘉义县所属的树苓湖,即五条港下湖,水深一丈七八尺。彰化县所属的鹿港,即王功港,水深一丈一二尺。番仔挖水深一丈四五尺至一丈七八尺。五■〈氵义〉港水深一丈,淡水厅所属的沪尾水深一丈八九尺。只有最北面的鸡笼大港水深二丈四五尺,最为宽阔深广。其余小港都不过一丈多。台湾、澎湖、艋舺水师各营额定设置战船九十六只,除去已经应当修理、尚未送厂,以及停在道、府船厂尚未开工的以外,目前台湾协中营操驾大同安梭二只、中小同安梭六只、大白底艍一只、小白底艍三只,共十三只。左营操驾大同安梭三只、中小同安梭二只、大白底艍二只、小白底艍三只,共十只。右营操驾大同安梭五只、中小同安梭三只、大白底艍三只、小白底艍三只,共十四只。澎湖协左营操驾大同安梭一只、中小同安梭九只,共十只;右营操驾大同安梭一只、中小同安梭七只,共八只。艋舺营操驾大同安梭一只、大白艍底三只、小白底艍一只,现又修竣小同安梭二只,共七只。以上各营正在操驾的大小战船共六十二只。水师配备的炮位,除陆路各营和城内存放配用的以外,安平中营现存二千斤、一千五百斤大熕炮二十位,一千斤、八百斤中炮十一位,五百斤、三百斤小熕炮二十三位。左营现存鹿港局二千斤、一千五百斤大熕炮各四位,一千斤中熕炮九位,八百斤中熕炮五位,五百斤、三百斤小熕炮十三位;左营现存安平局大熕炮十一位、中熕炮十六位。右营现存大熕炮二十六位、中熕炮八位、小熕炮二十位。以上安平协三营共有可以使用的大、中、小炮一百五十位,另有大小炮十九位,都不能使用。澎湖协、艋舺营的炮位查明后另行报告。现在命令各营每艘大船派千总或外委一员负责驾驶,带兵四十名,配大炮二位、中小炮四位;每艘小船派外委或额外一员负责驾驶,带兵三十名,配中小炮四位,并配足火药、铅子、藤牌、鸟枪和刀械。各船由将领统领,分成两班,一班守港,一班巡海,按日期轮换,以使劳逸均衡。一旦遇到夷船,随时相机合力轰击。本职与下官查核各营的战船、炮位,尚且足够配用,可以用来巡守;即使有所不足,也可以随时增雇商船、渔船使用。只是台湾营的大船以大号同安梭为最大,比内地的集成字号都小,和夷船相比更显得矮小。安放炮位时,一千斤以上的炮就显得过重。船身和炮力都不足以取胜,实在难以应付。全靠水师弁兵操练精熟、力量强健,希望做到遇敌必胜。除督促水陆各营及厅县分别用心勤加训练、谨慎巡防外,谨此肃敬回复。《夷船初犯台洋击退状》(庚子六月二十三日) 六月十八日申时,据鹿耳门汛口报告,本日未时,瞭望见一艘双桅夷船从西面驶来,在鹿耳门外马鬃隙深水外洋游弋。本职与下官立即督同台湾府知府熊一本,当面商议下令封港;委派候补府经历县丞庞裕昆,持令与水师派出的署理左营千总李瑞麟一起,督带兵役,驾驶渔船,到鹿耳门以北国赛港沿海一带巡查防守。又委派候补从九品潘振玉,持令与水师派出的中营把总杨得器、外委沈春晖一起,驾驶渔船,督带兵役,到鹿耳门以南四草湖、喜树仔沿海一带巡查防守。鹿耳门正口虽然已经淤废,但小船仍可出入;而且那里有淡水,向来是各船取水之处,恐怕发生偷漏,因此委派前署兰厅阎令为总巡,持令会同水师派出的左营千总梁鸿宝,督带兵役,专门驻守鹿耳门,负责防守策应,南北两路分别巡查缉捕。下官督同台防厅、台湾县传集郊商船总,当面告诫不许小船、竹筏出港,以断绝奸民接济水粮、偷运鸦片的道路。同时飞札命令北路各厅、县、营一律防堵。由本职委派署理右营游击吕大升,持令迅速赶往安平,会同护安平协副将江奕喜,伺机轰击。江奕喜又调护中营游击、代理守备翁秀春和署右营都司、代理守备林得义,督带三营,率领原先派在海上防堵夷船的大号哨船及出海巡缉师船十只,分为左、右翼。护协江奕喜亲自驾驶一艘安海船兵船,作为中路;又雇派渔船二十只来往接应,同时防止奸民出海。沿海多备旌旗,不时鸣放枪炮,以壮声威。那艘夷船在外洋游弋,不敢驶入内洋。各师船因完全没有风,不能前进。十九日早晨,微微刮起东南风。护协江奕喜担心夷船逃窜进入内洋,北路嘉义、彰化一带海面很长,实在难以措手应对,于是督同各师船从北向南,堵住它向北逃窜的道路,奋力前进,枪炮齐发。夷船开炮还击,同时转帆向西南大洋逃去。各师船追到茭丁仔海面时,天色已经昏暗,忽然大雾升起,东南风转为猛烈,巨浪如山,不敢冒险继续追赶。到二十日寅时,雾气散去,瞭望夷船,已经不见踪迹,于是各船收队返回。查点各船,只有守备翁秀春所乘船只的船舷被夷炮略微击损,其余都没有损伤,也没有人员受伤。
伏查此次夷船之来,或因内地严逐,飘窜来台,或因乏水米,或图销鸦片,来台探取,均未可定。一见兵船攻击,随即逃窜,伎俩有限可知。惟夷性狡猾,难保其去而不来,或引类而至,不止一船,均不可不防。现通饬各属,整齐船炮,实力巡防,所有击走夷船缘由,谨肃禀报。
○上邓制府请造战船状(庚子六月)
前奉宪函,以夷务紧要,恐师船未能得力,令询王提军前造建威船式当经往询,顷得复书,谨以陈阅。闻提军亦自有书径覆铃辕,由鹿港发递,当可速达。
窃意此时夷务关重,制造大号战船,实为要着,而不得其人,徒资糜费。且洋面正在需人,似难更行分拨。闻宪节即日移驻泉州,可否驰书约王提军到厦面商,或竟奏令到厦督造战舰,必蒙俞允也。此次大船专为攻击夷船而设,其制与旧时成规不同,工料皆倍。只可暂用一时,不能以为常制。且非道厂文员不谙海洋攻战者所能承办。
查例造集字号船梁头二丈六尺,长八丈二尺,实领例价银五千八百余两。成字号船梁头二丈四尺,长七丈八尺,实领例价银四千九百七十余两。大同安梭梁头一丈九尺,长七丈二尺,实领例价银九百九十余两。此二项船,皆水师攻战所必需,而实不及夷船高大,欲求必胜,自当更造巨舰,如王提军昔时建威、奠海等船而后可。建威、奠海二船,梁头皆二丈九尺,长十丈六尺有奇,大桅皆用番木,其长十丈以上。此等巨料,皆道厂所无,松杉等木,犹可购自上游诸府,番木大桅,则惟厦门有之。此等番木大桅,皆价数千,今商船稀少,此物较贱,若得千数百金或二千金,似亦可购。诚能奏请在厦专造数只,准集字号工价倍给,专工制造,当可有成也。至台湾水师,惟有同安梭及白底艍二项,更无出大同安梭以上者。
缘海外往内地购料,转运维艰,往返稽时,累月经年,必致误事。是以,向来并集成字号之船,亦未建设。第恐夷船窜入,诚非大同安梭所能取胜。拟求宪台于制造大号战舰之时,并饬督工之人,在厦添造如集成字号者各二只,交安平、澎湖水师二协分领,驾回配用。查福厂前开来折内承造集字号一船,例价外,赔用工料银一千八百余两。台厂向无造过此号大船。此次若由内地制造,所有例价不敷之银,应由台湾道、府、厅、县公捐津贴,由司先发,在台饷内扣拨,在台捐还,以济要工,而重军需。莹为夷务紧要起见,是否有当,除备公牍外,先此驰闻。
○上督抚言防夷急务状(庚子七月二十日镇府会衔)
本年六月初一日,职道等会同查明台湾各口水势及水师船炮情形,具禀宪鉴在案。兹于七月十三日,行商传抄逆夷竟敢驶至浙江,径攻定海,县城失守,不胜发指。
查逆夷奸谋已久,因粤东、闽省防御甚严,出我不意,越犯浙东,以定海兵力稍单,猝致失事。现在大兵云集,指日自可殄平。惟闽、粤为逆夷往来之路,且有夹板船于本年六月十五、十九等日在澎湖及台郡外洋窥伺,虽均经当时击走,而防备更不可不严。现闻宪台亲驻泉州,调度一切,厦门有水师提督重兵驻守,复有金门、漳州两镇水陆声援,可期盘石之安。独台湾一府,孤悬海外,民情本已浮动,自前年惩创后,去岁至今,甫得安谧,而元气久亏,正在加意抚循,讵闻定海警报,未免人心疑惧。况年来查办烟案甚严,沿海奸民不免嗟怨,一旦有警,恐其乘隙滋事,是台湾所患,不惟外御逆夷,尤须内防奸究也。台协水师副将虽辖有三营弁兵二千二百七十名,然其右营洋汛则在凤山,左营洋泛则在嘉、彰、随驻安平防守郡城者,实止中营游击弁兵七百七十三名而已。南路港小水浅,尚非夷人之所垂涎。北路绵长,水师左营游击驻札鹿港,距鹿耳门洋面三百余里,中有五条港即树苓湖,口门较宽,无险可守,最为紧要。艋舺参将所辖沪尾水师一营弁兵仅七百名,其洋面上自噶玛兰,下至淡水之大甲,七百余里,口门数处,惟鸡笼、沪尾较大。而鸡笼尤为宽深,实通台最要之处,距郡辽远,殊苦鞭长莫及。
至于澎湖,四面大洋,为台、厦中流锁钥。水师副将所辖两营弁兵一千八百三十八名,文员通判一人,虽民风尚淳,不若台湾之浮动,而形势孤单,实为可虑。三路水师情形如此,现在整饬师船、炮械,仅可防御一、二夷船,傥遇大帮,即形单弱。本职训练精兵,未敢稍懈。惟台湾每届秋冬,尚须出巡;南北两路浮动之民,尤须镇压,未便舍根本而事外洋。台澎水师又各有洋汛,自行防守,更无堪以调拨之舟师。此职道等所日夕筹思、不无踧踖者也。
兹督同卑府一本,再四熟商,惟宜严守口岸,断绝接济,察夷船之多寡,相机出击。傥夷船连■〈舟宗〉而至、尚须内地舟师迅速接应,是为要策。谨将现办急要事宜七条,为宪台陈之。
译下官查考,这次夷船前来,或许是因为内地严厉驱逐而漂逃到台湾,或许是因为缺少水粮,或许是想销运鸦片而来台湾探取,究竟原因还不能确定。一见兵船攻击便立即逃窜,可知其手段有限。只是夷人性情狡猾,难保这次离去后不会再来,或者带着同伙一起来,不止一艘船;这些情况都不能不防。现已通令各属整顿船只和炮位,切实巡防,所有击退夷船的缘由,谨此肃敬报告。《上邓制府请造战船状》(庚子六月) 先前接到宪台来函,认为夷务紧要,恐怕水师船只不能发挥作用,命令询问王提军此前制造建威船的式样;下官已经前往询问,刚刚收到回信,谨将情况陈述供阅。听说提军也另有书信直接回复铃辕,已从鹿港发出,应当很快送达。下官私下认为,目前夷务关系重大,制造大型战船实在是重要措施;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办理,就只是徒然耗费钱财。而且海面正需要人手,似乎很难再行分拨。听说宪台近日将移驻泉州,不知能否迅速写信约王提军到厦门面议,或者干脆奏请命他到厦门督造战舰,这一定会得到皇上批准。这次的大船专为攻击夷船而造,式样与旧日成规不同,工料都要加倍,只能暂时使用,不能作为常规制度;而且不是不懂海上攻战的道厂文员所能承办的。查照旧例,集字号船梁头二丈六尺,长八丈二尺,实际领取例价银五千八百多两;成字号船梁头二丈四尺,长七丈八尺,实际领取例价银四千九百七十多两;大同安梭梁头一丈九尺,长七丈二尺,实际领取例价银九百九十多两。这两类船都是水师攻战所必需的,但实际仍不及夷船高大;要想确保取胜,自然应当另造巨舰,如同王提军过去建造的建威、奠海等船才可以。建威、奠海两船梁头都是二丈九尺,长十丈六尺有余,大桅都使用番木,长度在十丈以上。这类巨大的木料都是道厂所没有的;松木、杉木等还可以从上游各府购买,番木大桅则只有厦门有。这种番木大桅价格都要几千两,如今商船稀少,这类物资价格较低,如果有一千数百金或二千金,似乎也可以买到。如果确实能够奏请在厦门专门制造几只,准许按集字号船工价加倍支付,专门施工制造,应当能够成功。至于台湾水师,只有同安梭和白底艍两类船,再没有比大同安梭更大的了。因为海外向内地购买木料,转运非常艰难,往返耽误时间,动辄数月经年,必然会误事。因此过去连集成字号这样的船也没有建造。只是担心夷船逃入台湾,确实不是大同安梭所能战胜的。拟请宪台在制造大型战舰时,同时命令督工人员在厦门增造集成字号一类的船各二只,交给安平、澎湖水师两协分别领受,驾驶回台湾配用。查福州船厂先前开来的折文中,承造一艘集成字号船,除例定价格外,还要赔用工料银一千八百多两。台湾船厂向来没有造过这种大型船。这次如果由内地制造,所有超过例价、不足的银两,应由台湾道、府、厅、县公捐津贴;由司里先行发给,在台湾军饷中扣拨,再由台湾捐款归还,以完成这项重要工程,重视军务。下官为了夷务紧要起见,是否妥当,除另备正式公牍外,先行急速报告。《上督抚言防夷急务状》(庚子七月二十日镇府会衔) 今年六月初一日,下官等会同查明台湾各港口的水势以及水师船炮的情形,已经具禀请宪台查核备案。现在到七月十三日,传闻逆夷竟敢驶到浙江,直接进攻定海,县城失守,实在令人愤恨至极。查逆夷蓄谋作奸已经很久,因为广东、福建防御十分严密,便出其不意,越境侵犯浙东;定海兵力稍显单薄,突然因此发生失事。现在大军云集,指日便可将其歼灭平定。只是福建、广东是逆夷往来的通道,并且有夹板船在今年六月十五日、十九日等日于澎湖及台湾府城外海窥伺,虽然都已经当时击退,但防备更不能不严。现在听说宪台亲自驻在泉州,调度一切;厦门有水师提督率重兵驻守,又有金门、漳州两镇水陆军队声援,可以期待像磐石一样安稳。唯独台湾一府孤悬海外,民情本来已经浮动,自从前年受到惩创后,从去年到现在才刚刚获得安宁;但元气长久亏损,正在用心抚慰安定,忽然听到定海的警报,难免人心疑惧。况且近年来查办烟案十分严厉,沿海奸民难免叹息怨恨,一旦发生警报,恐怕他们会乘机滋事。因此台湾所忧患的,不只是对外抵御逆夷,更要对内防范奸徒。台湾协水师副将虽然统辖三营弁兵二千二百七十名,但其右营负责海汛的区域在凤山,左营负责海防巡逻的区域在嘉义、彰化;随时驻在安平、负责守卫府城的,实际上只有中营游击所统领的弁兵七百七十三名而已。南路港口水浅,还不是夷人垂涎的地方。北路绵延很长,水师左营游击驻扎在鹿港,距鹿耳门洋面三百多里;中间有五条港,即树苓湖,港口较宽,没有险要可以据守,是最为紧要的地方。艋舺参将所辖沪尾水师一营的官兵只有七百人,其防守洋面北起噶玛兰,南到淡水的大甲,长达七百多里,港口有好几处,只有鸡笼、沪尾较大。鸡笼尤其宽阔深邃,实为通往台湾最重要的地方,但距郡城遥远,鞭长莫及,实在苦于无法及时救援。至于澎湖,四面环海,是台湾、厦门之间的中流锁钥。水师副将所辖两营官兵一千八百三十八人,文职通判一人。那里民风虽然还淳朴,不像台湾那样浮动,但形势孤立,实在令人担忧。三路水师的情形就是这样。如今整顿战船、火炮器械,最多只能防御一两艘夷船;如果遇到大批夷船,就显得力量单薄。本职训练精兵,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台湾每到秋冬,还必须出巡;南北两路浮动的百姓,更需要镇压,不能舍弃根本而只顾经营外洋。台、澎水师又各有自己的洋面汛防,必须自行防守,更没有可以调拨的水师船只。这是我等日夜筹划、不能不惶恐不安的事情。现在我督同卑府反复仔细商议,认为只宜严密守住港口,断绝接济,察看夷船多少,伺机出击。如果夷船连艘而来,还必须由内地水师迅速接应,这才是关键策略。谨将眼下办理的七项紧急要务,陈述给宪台。
一曰:募壮勇以贴兵防。防夷要口,一为安平大港,二为树苓湖,三为五■〈氵义〉港,四为沪尾、即八里坌,五为鸡笼。水师汛兵不敷巡守,自当酌调陆营弁兵贴防。惟腹内地方紧要,奸民伺隙即起,未便多拨,致令空虚,尚宜兼用民壮,以资防守。盖台地向来有事无不借义民助力者。不惟以壮官兵声势,且假此收用游民,免为贼用也。今拟每口酌雇壮勇二百名,派委文武,督同总理头人管带,驻札海日,以资防御。委员薪水、壮勇口粮,由地方官同管口之员捐给一半,由职道于公项内津贴一半。自九月后,西北风起,预备至年底止。察探逆夷情形,再行减撤。其陆营弁兵,则俟临时调拨,以免自老其师。
二曰:派兵勇以卫炮墩。台地正口,虽有炮台,而小口如东港、树苓湖、五■〈氵义〉港、鸡笼,或因地形偏僻,或因沙埔平远,无险可据,炮台并未建设。近奉宪台会同钦使奏建炮墩,诚为简便。但既设炮墩,必有炮墙,以藏兵勇。今悉用竹篓、麻袋,贮沙为之。每一炮墩,墙宽二十丈,用兵勇百人,架大炮二门、小炮三门,以十人放炮,二十人执鸟枪以卫炮,三十人执长枪以卫鸟枪,二十人持藤牌短刀以卫长枪。每一口岸,相度地形,酌用炮墩三座或两座,互为犄角。
三曰:练水勇以凿夷船。募海边壮丁善泅水者,水师每营百名,使之学习水底行走用大铁钻凿逆夷船底,或彼有倒钩,则不可凿,从其艄后扒上夷船,杀其夷人,砍其艄舵。此项水勇,必须召募,除台湾额准召募名数外,其内地各营换班额内,现有班满事故未经换到补额者,不下数百十名,应请准于召募。水勇中挑其尤为精壮者,赏给补充,咨明内地,暂免换补,俟事平后,再复旧规,以符定制。
四曰:习火器以焚贼艘。海洋舟师,远者用炮,近则利用火罐、喷筒,以焚敌舟。非练用精熟不可。本职现令水师如法制造,教习各兵,务使娴熟。惟火药现仅领到十七年分,尚欠十八、十九、二十等年未到。伏乞饬行藩司全数发交台营请领员弁,迅速解响应用,俟到日补具印领申送。
五曰:造大舰以备攻战。台湾向无大号战船。缘台厂军料购自内地,大料不能配运,哨船至大号同安梭而止,傥备攻击夷船,必须添造大舰,如集成字号者二只或四只,分给台澎两营配用。嘉庆年间,攻剿蔡、朱二逆,曾奏明特造大舰,今逆夷猖獗,似宜请动帑项,专派大员,在厦制造多只,为台厦水师之用,或例价不敷,由台内文武分年摊捐,实乃攻夷要务。但须选访善于制造之人,亲自督工,非寻常厂员所能晓办。
六曰:雇快船以通文报。逆夷去来无定,洋面倏息千里,侦探消息,必须内外相通,不容迟误。应饬澎湖、台防、鹿港、淡水有口四厅,各雇快小渔船二只,往来台厦、蚶江、澎湖,侦探逆夷动静,一有警信,立即飞报,并请宪台饬令厦防、蚶江二厅,一体雇备驰报台澎。
七曰:添委员以资防守。地方有事,各口及地方该管官,皆有责成。惟台地如嘉、彰二县,民情浮动,事务殷繁;淡水一厅,又以地方而兼口务,澎湖则文员止通判一人,诚恐顾此失彼,必须添委干员,协同防御。现有玉庚、徐柱邦二丞,范学恒、裕禄、魏瀛三令,俱经卸事,尚未内渡。拟委玉庚往淡水协同该丞刘继祖办理,范学恒往嘉义协同署令魏彦仪办理,徐柱邦虽系丁忧人员,但新任孙署倅甫经到任,徐柱邦正在澎湖交代,且防夷军务可以援例奏留,应请即留在澎湖协同署倅孙化南办理。此三员皆曾任其地之员,情形熟悉。再于佐杂内挑选明干者,随之会同该地文武团练乡勇,查禁奸民接济,似为得力。裕、魏二令及素有胆略、熟悉军务之参员托克通阿暂留郡城,听候差遣。
译一是招募壮勇,协助兵力防守。防御夷人的重要港口,一是安平大港,二是树苓湖,三是五义港,四是沪尾,即八里坌,五是鸡笼。水师汛兵不足以巡守,自应酌情调派陆营官兵协助防守。但腹地各处同样重要,奸民一有可乘之隙就会起来作乱,不能调拨过多,以免造成空虚,还应兼用民间壮勇来资助防守。台湾地方历来一有事情,无不借助义民出力。这不仅可以壮大官兵的声势,也可以借此收编游民,免得他们被贼人利用。现在拟定每个港口酌情雇用壮勇二百名,派文武官员负责,督同总理头人统带,驻扎在港口,作为防御力量。委员的薪水和壮勇的口粮,由地方官会同管港官员捐给一半,另一半由本职从公款中补贴。自九月以后西北风起,预备到年底为止;察探逆夷的情况后,再行裁减撤除。至于陆营官兵,则等临时需要再调拨,以免使自己的军队长期疲敝。二是派兵勇守卫炮墩。台湾各个正面港口虽然有炮台,但小港如东港、树苓湖、五义港、鸡笼,有的因为地势偏僻,有的因为沙滩平坦辽阔,没有险要可以凭据,炮台也尚未修建。近来奉宪台会同钦差使臣奏请修建炮墩,确实简便。但设置炮墩后,必须有炮墙来藏兵。现在全都用竹篓、麻袋装沙筑成。每座炮墩的炮墙宽二十丈,配置兵勇一百人,架设大炮二门、小炮三门;十人负责放炮,二十人持鸟枪保护炮位,三十人持长枪保护鸟枪手,二十人持藤牌和短刀保护长枪手。每个港口察看地形,酌情设置炮墩三座或两座,使它们互相形成犄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三是训练水勇,凿沉夷船。招募海边壮丁中善于泅水的人,水师每营一百名,让他们学习潜入水底行走,用大铁钻凿穿逆夷船底;如果夷船船底有倒钩,无法凿穿,就从船尾攀爬上夷船,杀死夷人,砍断船尾和舵。这批水勇必须招募。除台湾按额定数目招募的人数外,内地各营轮班名额中,现有轮班已满、因故尚未换班而未补足名额的人员,不下数百人,应请准予用来招募水勇。从水勇中挑选特别精壮的,给予补充名额,并行文告知内地,暂免其换班补充,等事情平息后再恢复旧规,以符合定制。四是熟习火器,焚烧贼船。海上水师,距离远时使用火炮,距离近时就使用火罐、喷筒焚烧敌船。这些武器非经过精熟训练不可。本职现在命令水师依法制造,并教习各营兵丁,务必使他们熟练。只是火药目前只领到了十七年份的,尚缺十八、十九、二十等年份的,至今还没有运到。恳请下令藩司将全数火药发交给台湾营负责请领的官员,迅速解送供应使用,等到货后再补具盖印的领用文书申报送上。五是制造大舰,以备攻战。台湾向来没有大型战船,因为台湾船厂所需军料都从内地购买,大型材料无法配套运输,哨船最大只能到大型同安梭为止。如果准备攻击夷船,就必须增造大舰,例如集成字号这样的船,制造二只或四只,分给台、澎两营配用。嘉庆年间攻剿蔡、朱二逆时,曾奏明特意制造大舰。如今逆夷猖獗,似乎应请动用国库款项,专门派大员在厦门制造多只,供台、厦水师使用;如果按例拨给的价款不足,就由台湾内地文武官员分年摊捐。这实在是攻打夷人的重要事务。但必须访选善于制造的人亲自督工,不是普通船厂官员所能办理的。六是雇用快船,以便传递文书和军情。逆夷来去没有定数,在海面上转眼可行千里,侦察探听消息,必须使内外相通,不能耽误。应下令澎湖、台防、鹿港、淡水四个有港口的厅,各雇用快小渔船二只,往来于台、厦、蚶江、澎湖之间,侦察逆夷动静;一有警报,立即飞速报告。同时请宪台下令厦防、蚶江二厅,也同样雇备快船,驰报台、澎。七是增加委员,以资防守。地方有事,各港口及地方所属官员都有责任。只是台湾如嘉义、彰化二县,民情浮动,事务繁多;淡水一厅又兼管地方和港口事务;澎湖则只有文职通判一人,实在担心顾此失彼,必须增派能干官员协同防御。现有玉庚、徐柱邦二位丞,范学恒、裕禄、魏瀛三位县令,都已经卸任,还没有回内地。拟派玉庚前往淡水,协同该丞刘继祖办理事务;派范学恒前往嘉义,协同署理县令魏彦仪办理事务;徐柱邦虽是丁忧人员,但新任署理通判孙化南刚到任,徐柱邦正在澎湖办理交接,而且防御夷人的军务可以援例奏请留任,应请立即留在澎湖,协同署理通判孙化南办理。这三人都曾任职当地,熟悉地方情形。再从佐杂官中挑选明干之人,随同他们会合当地文武官员,团练乡勇,查禁奸民接济夷人,似乎可以收到实效。裕、魏二位县令,以及素来有胆略、熟悉军务的参员托克通阿,暂留郡城,听候差遣。
以上七条,皆目前必不可缓之事。惟是事关重大,处处皆需经费筹备为先。道库虽有备贮之款,未敢遽行动拨。而在台文武廉俸无多,向为每年额捐及历次军需摊捐。又操练精兵船厂赔费各款,已数万金,尚有随时派捐,不在此数。是以,办公素形竭蹶。此次防夷需用甚多,不得不仰乞宪恩筹拨无碍闲款通融津贴。查有噶玛兰历年征存下则田园供耗未报升科之款洋银一万元,解存道库。道光十八年七月间,经职道报明前宪批准提出九千元,分贮凤山、嘉义、彰化,以备不虞。是年,南路张贡、北路赖三等匪徒滋事,各县赖有此款,先行拏办。中路胡布、游掽生逆匪之起,党羽无多,得以迅速扑灭。及后奏请帑项或销或摊,已归还封贮。昨准前任吴藩司来文,又将此款详请改发府库抵扣明年大饷。在吴藩司以为兰地未报下则田园,现办升科,所有历年征存,必须报部候拨,固为慎重钱粮起见。但事有轻重,时有缓急,不可无所权衡。台湾海外岩畺,军旅数兴,府厅县库早已奏明匮竭。地方浮动不定,何时用兵,当事之初起,全赖办理应手,庶星星之火,不使燎原,而无费不行,徒手必然坐误。今防夷事大,所费甚巨,若责令在台文武尽出捐资,实有万难措备者。况此款并未报部,实不同于正项,即使升科案定,亦可据实奏明。惟有仰祈宪台俯鉴海外孤悬,防夷紧要,饬行藩司,准予兰厅征存未报部款内,由职道酌量动拨为防夷之用,事后核实报销,免抵明年大饷。如此,则地方办公有资,各属赔累稍轻,举事庶能应手,傥为日持久,再容另筹。抑更有请者,海外文报,往返稽迟,以上各条,若俟奉到宪批,恐不及事。职道等彼此熟商,意见相同,不得不在地先行举办,合并呈明。
○覆邓制府筹勘防夷状(庚子九月)
八月十三、十四等日,奉六月二十一暨七月十二日两次钧函,祗悉。逆夷犯顺,舟山失守。宪台现奉谕旨驻札泉州,筹办攻剿防堵事宜,深蒙廑念台湾,开示要略,颁发饷银。又奉檄文十数件,示以夷踪诡秘,教以备御之方。莹时在鹿港、彰化一带,勘办北路各口防御事宜,捧诵之下,钦佩实深。当即缄封宪函,驰寄达镇,一同阅看。饬行所属文武遵照。
伏思蠢尔丑夷,因天朝绝彼贸易,无计资生,竟敢肆其猖獗,扰我边陲,定海猝未及防,致为越占。指日天戈云集,不难迅奏荡平。而台厦、澎湖素为彼所垂涎之地,势必分趋骚扰。两地水提在假,陆提又赴援浙江。宪台总统文武,独抒经略。莹身受海外重寄,惴栗倍形。民情浮动之区,攘外先须靖内。逆夷船高、炮大,势难取胜外洋。我兵攻具未齐。目下要务,自当保固藩篱,守定而后议战。前经查明水师船炮,并筹议事宜,同经费要款,先后会禀,计日内当邀垂览。至防守要地,则郡城全台根本,鹿耳门虽已淤浅,商船不入,而安平大港外之四草洋及鹿耳门北去二十里之国赛港,均为迩来商船停泊之所。大港迤南之三鲲身,亦可小船出入。皆郡城门户。全赖安平一协,西障四草,北阻国赛港,南控三鲲身,实乃第一扼要。经会督护水师副将江奕喜、台湾府知府熊一本,台防同知仝卜年及该营县,派雇战哨民船,多配弁兵水勇千二百名,罗布港门。复于红毛城原设炮台一座,新设大港内外炮台四座之中,横筑炮墩,绵亘百余丈,守以兵勇五百余名。达镇复于岸上深挖濠沟,密布钉板,多插旗帜,派委前台湾县托令督率乡勇每日三次登陴,严申号令。其四草、鹿耳门、国赛港、三鲲身,亦多筑炮墩。自十余丈至二十余丈不等。各守以兵勇屯丁或一百名,或二百名。所有大小炮位及新制火器,会同亲试演放,均能如法。是郡城防守尚为谨严。至北路各口,经莹于八月初七日启行,遍历嘉义之树苓湖、缠仔藔,彰化之番挖(即鹿港港正口)、王功港(即鹿港之内口)、五■〈氵义〉港,在淡、彰交界及淡水南境之大埯、中港、香山、竹堑四口,北境之沪尾(即八里坌口)以至极北之大鸡笼要口,凡十七处,皆当设防。而尤以树苓湖、躔仔藔、番仔挖、沪尾、鸡笼五处为最要,均会督营将厅县设立炮墩,派雇战船民船,分配弁兵壮勇,或巡守于港门,或驻守于岸上,多插旗帜,兵勇每日三次登陴,施放号炮,务使声威严壮。其各小口亦酌仿而行。每勘一处,皆相度地势,酌定章程,或八条或十数条,咨商达镇。九月初十日勘竣,仍沿海覆查。约本月下旬可以回部。再将办理章程逐一开具清折,绘图贴说,另呈宪鉴。惟澎瑚一岛孤悬,鞭长莫及。詹副将同该厅在彼堵御,亦尚谨严。现因徐署倅告病,已经藩司委云霄同知玉庚前往接署。莹饬令台湾府筹备银款发给,以补司扣饷银,当不误事。缘奉谕函,谨以现办情形,先行呈复。
译以上七条,都是目前绝不能拖延的事情。只是事情关系重大,处处都必须先筹备经费。道库虽然有储备款项,却不敢立即擅自调拨。况且在台湾的文武官员俸禄不多,向来还要承担每年的定额捐款和历次军需摊捐;再加上操练精兵、船厂赔费等各项,已经花费数万金,尚有随时摊派的捐款,不包括在这个数目内。因此办理公务一向十分窘迫。这次防御夷人需要的费用很多,不得不仰求宪台恩准,筹拨没有妨碍的闲款,予以通融补贴。查得噶玛兰历年征存的下则田园供耗、尚未报升科的款项,共有洋银一万元,解存于道库。道光十八年七月间,经本职向前任宪台报告,获准提出九千元,分存于凤山、嘉义、彰化,以备意外。同年南路张贡、北路赖三等匪徒滋事,各县依靠这笔款项,得以先行拘捕办理。中路胡布、游掽生逆匪起事时,党羽不多,也因此迅速扑灭。后来奏请国库款项,或予以核销,或摊派归还,这笔钱已经归还封存。昨天接到前任吴藩司的公文,又详细请示将这笔款项改发府库,用来抵扣明年的大饷。吴藩司认为,兰地尚未报送下则田园的升科事项,如今正在办理升科,历年征存的款项必须报部,等候拨用,这固然是慎重办理钱粮的考虑。但是事情有轻重,时势有缓急,不能不加以权衡。台湾处在海外,地势险要,军务屡次兴起,府、厅、县的库款早已奏明枯竭。地方民情浮动不定,什么时候需要用兵,事情刚开始时,全靠办理得当、应对及时,才能使星星之火不至于燎原;而没有钱什么也办不成,空着手必然坐失时机。如今防御夷人的事情重大,所需费用极多,如果责令在台湾的文武官员全部捐资,实在有万难筹措的地方。况且这笔款项还没有报部,确实不同于正式税项;即使升科案已经确定,也可以据实奏明。只有仰求宪台俯察台湾远在海外、孤立悬隔,防御夷人又极其紧要,下令藩司,准许从兰厅征存而尚未报部的款项中,由本职酌量拨用作防御夷人之用,事后核实报销,免于抵扣明年大饷。这样一来,地方办理公务便有资金,各属所负担的赔累也稍轻,办事大概能够及时应手;如果日子拖得长久,再另行筹款。还有一点请求:海外文书往返迟缓,以上各条如果等候奉到宪台批示,恐怕来不及办事。我等彼此熟悉商议,意见相同,不得不先在当地办理,同时一并呈报说明。○答复邓制府筹划勘察防御夷人事宜的呈文(庚子九月) 八月十三、十四等日,接到六月二十一日和七月十二日两次大人的公函,敬悉其中内容。逆夷侵犯天朝,舟山失守。宪台现奉谕旨驻扎泉州,筹办攻剿、防堵事宜,深切挂念台湾,开示重要方略,并发下军饷。又接到十多件檄文,说明夷人行踪诡秘,教导防御的方法。我当时正在鹿港、彰化一带,勘察办理北路各港口的防御事务,捧读之下,实在十分钦佩。当即将宪台公函封好,赶快寄给达镇,一同阅看,并下令所属文武官员遵照办理。我私下思量,这些愚蠢的丑夷,因为天朝断绝同他们的贸易,无法谋生,竟敢肆意猖獗,扰乱我国边疆;定海仓促之间来不及防备,以致被他们越界占领。不久天朝大军云集,要迅速荡平他们并不困难。但台、厦、澎湖一向是他们垂涎的地方,势必分头前来骚扰。两地水师提督在任,陆路提督又前往浙江救援。宪台总领文武,独自筹划军略。我身受海外重任,惶恐更甚。对于民情浮动的地方,攘外必须先安内。逆夷的船高、炮大,难以在外洋取胜;我军的攻战器具又没有准备齐全。眼下的要务,自然应当先保固藩篱,守定之后再议出战。先前已经查明水师船炮,并筹议各项事务,同经费要款一起,先后会同呈报,预计近日内就能恭请宪台过目。至于防守要地,郡城是全台湾的根本。鹿耳门虽然已经淤浅,商船不能进入,但安平大港外的四草洋,以及鹿耳门向北二十里的郭赛港,都是近来商船停泊的地方。大港以南的三鲲身,小船也可以出入。这些都是郡城的门户。全靠安平一协,西面屏障四草,北面阻挡郭赛港,南面控制三鲲身,实在是第一要害。经会同督护水师副将江奕喜、台湾府知府熊一本、台防同知仝卜年以及所属营县,派遣并雇用战船、哨船和民船,配置了较多官兵、水勇一千二百名,分布在港口。又在原有的红毛城炮台一座和新建的大港内外四座炮台之间横向修筑炮墩,绵延一百多丈,派五百多名兵勇防守。达镇又在岸上深挖壕沟,密布钉板,插上许多旗帜,派前台湾县托克通阿督率乡勇,每日三次登城巡守,严格申明号令。四草、鹿耳门、郭赛港、三鲲身也修筑了许多炮墩,长度从十多丈到二十多丈不等;各处由兵勇、屯丁防守,有一百名的,也有二百名的。大小炮位和新制火器都一同亲自试放,均能依法使用,因此郡城的防守还算严密。至于北路各港口,我于八月初七日出发,遍历嘉义的树苓湖、缠仔藔,彰化的番挖,即鹿港的正港口,王功港,即鹿港内港,五义港,以及淡水、彰化交界和淡水南境的大埯、中港、香山、竹堑四个港口,北境的沪尾,即八里坌港口,直到最北的大鸡笼要港,共十七处,都应当设防。其中尤其以树苓湖、缠仔藔、番仔挖、沪尾、鸡笼五处最为重要,都已经会同督营、将领、厅县设置炮墩,派遣并雇用战船、民船,分配官兵和壮勇;有的在港口巡守,有的驻守岸上,插上许多旗帜,兵勇每天三次登城巡守,施放号炮,务必使声势威严壮盛。各个小港口也酌情仿照办理。每勘察一处,都察看地势,酌定章程,有八条的,也有十几条的,咨文商议后送给达镇。九月初十日勘察完毕,仍沿海复查,约在本月下旬可以回到本部。再把办理章程逐条列成清单,绘图附说,另行呈请宪台鉴察。只是澎湖一岛孤悬海外,鞭长莫及。詹副将会同该厅在当地堵御,防守也还严密。现在因为徐署倅告病,藩司已经委派云霄同知玉庚前往接任。莹已命台湾府筹备银款发给,以补足藩司扣留的饷银,应当不会耽误事情。因为奉到谕示公函,谨将目前办理的情况先行呈报答复。
○台湾十七口设防图说状(庚子九月镇道会禀)
宪檄饬知浙省逆夷猖獗,厦门接仗情形,奉上谕台湾府准备事宜,在籍前任浙江提督王得禄最为熟悉,或有应行商酌之处着即飞饬该镇道与王得禄同心协力,以资保卫。钦此。即已转咨王提督钦遵。惟时本职在郡城督同护水师副将江奕喜、台湾府知府熊一本及该厅营县防堵安平上下要口。职道在北路亲历各海口,直至大鸡笼,督同各营厅县逐一勘办,并饬噶玛兰厅营将界外之苏澳妥为预备。事竣回郡本职随往南路巡阅,督同该营县一体妥办。
伏思台地民情素本浮动,平时尚多不靖,兹值逆夷滋扰,宵小不免生心。攘外必先靖内,所有厅县官及陆路弁兵,皆当照常弹压。地方不可轻动。其防夷海口,惟宜专用水师及陆路本汛弁兵,第道里绵长,各路设防,最要、次要海口凡十七处,水师不敷分拨,自宜多雇乡勇,既得防夷之用,亦藉此收养游手,消不靖之心。统计郡城最要二口,次要三口,用水师兵一千五百三十七名,屯丁一百名,雇募乡勇一千六百六十名、水勇一百名。嘉义县要口二处,用水师兵二百四十名,雇募乡勇四百四十名、水勇一百二十名。彰化县要口一处、次要二处,用水师兵三百五十九名。陆路兵一百名、乡勇五百五十名、水勇一百名。淡水厅要口二处,次要四处,用水师兵六百四十名、陆路兵四百九十名、乡勇四百名、水勇二百名、屯丁一百名。噶玛兰厅界外一处,用陆路本汛兵一百五十名。南路凤山一县,次要二处,用水师兵一百五十名、陆路本汛兵一百名、乡勇三百名。共享防夷弁兵、屯丁三千九百六十六名、乡勇三千三百五十名、水勇五百二十名。或配商船、战船堵防内港,或在炮台、炮墩日夕登陴。此皆长川在地之师。其王提督及厅县自行练备乡勇、来往巡查策应者,或二百名,或三百名,不在此数。复令各庄总董头人,团练壮丁一、二百名至七、八百人不等,通计四县、二厅,各庄内团练壮勇具册者,已一万三千余人,以备一旦有警,半以守庄,半出听候调用。本职统率自练精兵六百名及陆路各营将士蓄养精锐,以待临时策应。
至所筑炮墩,仿照宪台奏明麻袋贮沙之法,更以竹篓贮沙为之,稍为耐久。其上仍用麻袋为垛口,高一丈、厚一丈,长自十丈至三、五十丈不等。至竹城一法,则台地村庄本皆栽竹为垣,无用更办。惟于炮墩外,加树大麤竹筒,长一丈五尺,埋地五尺,其上一丈,竹节打通,中灌以水,编连排插重重,以为外护。夷炮虽猛,穿沙较难,见水亦可减力矣。更令多备牛皮、网纱、棉被,随时以避枪炮。又于炮台、炮墩要隘,挖宽一丈二尺、深一丈濠沟百数十丈,制备钉筩、竹板、钩镰、枪棍六千四百余件,铁蒺藜十万三千余个,竹签十三万二千余枝,以备夷人登岸之用。火器各项,除大小鉎熕炮、劈山炮、抬炮、抬枪足用外,复多制火箭、火罐,教令兵丁,操演娴熟。彼此熟商办理,务期妥密。
全台地既广阔,复不能定以时日,所有乡勇口粮及备制一切器具,需费甚巨。前请以兰厅未报升科榖价动用,为数无多,尚有日夜在口防守众兵,乞准照出洋之例,每名日给盐菜银三分,俾知感奋出力。以上诸费,道府筹款暂行垫应,统俟事竣分别详办。所有会同筹办各口情形,谨绘图开折呈鉴。
府城
译○台湾十七个港口设防图说呈文(庚子九月镇、道会同呈报) 宪台檄文告知:浙江省逆夷猖獗,厦门交战的情形,奉上谕令台湾府准备防务事宜。在籍的前任浙江提督王得禄最为熟悉,凡有需要商议的地方,立即飞速命令该镇、该道与王得禄同心协力,以资保卫。钦此。随即已经转行咨文给王提督,恭敬遵照办理。当时本职在郡城督同护水师副将江奕喜、台湾府知府熊一本以及所属厅、营、县,防堵安平上下各要港。本职在北路亲自走遍各海口,直至大鸡笼,督同各营、厅、县逐一勘察办理,并命令噶玛兰厅、营将界外的苏澳妥善预备。事情办完回到郡城后,本职又随即前往南路巡阅,督同该营、县一并妥善办理。我私下思量,台湾民情向来浮动,平时也常常不安,如今正值逆夷滋扰,宵小之徒难免生出异心。攘外必须先安内,所有厅县官员和陆路官兵,都应照常弹压,地方不可轻易调动。防御夷人的海口,只宜专用水师和陆路本汛官兵;只是道路绵长,各路设防,最重要和次重要的海口共十七处,水师兵力不足以分派,自然应多雇乡勇。这样既可用于防夷,也能借此收养游手,使他们消除作乱之心。统计郡城最重要的港口二处、次要港口三处,使用水师兵一千五百三十七名、屯丁一百名,雇募乡勇一千六百六十名、水勇一百名。嘉义县重要港口二处,使用水师兵二百四十名,雇募乡勇四百四十名、水勇一百二十名。彰化县重要港口一处、次要港口二处,使用水师兵三百五十九名、陆路兵一百名、乡勇五百五十名、水勇一百名。淡水厅重要港口二处、次要港口四处,使用水师兵六百四十名、陆路兵四百九十名、乡勇四百名、水勇二百名、屯丁一百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 噶玛兰厅界外一处,使用陆路本汛兵一百五十名。南路凤山一县次要港口二处,使用水师兵一百五十名、陆路本汛兵一百名、乡勇三百名。合计用于防御夷人的官兵、屯丁三千九百六十六名、乡勇三千三百五十名、水勇五百二十名。有的配合商船、战船堵防内港,有的在炮台、炮墩上日夜登城巡守。这些都是长期驻扎当地的军队。王提督以及厅县自行训练、准备乡勇,往来巡查、策应的人员,有二百名的,也有三百名的,不计在这个数目内。又命令各庄总董、头人团练壮丁,少则一二百名,多则七八百人不等。总计四县、二厅,各庄内登记在册的团练壮勇已经有一万三千多人,以备一旦有警,一半守庄,一半出外听候调用。本职统率自行训练的精兵六百名,并让陆路各营将领蓄养精锐,以待临时策应。所修筑的炮墩,仿照宪台奏明的用麻袋装沙的方法,又改用竹篓装沙来筑,稍微耐用一些。上面仍用麻袋作为垛口,高一丈、厚一丈,长度从十丈到三五十丈不等。至于修筑竹城的方法,台湾各地村庄本来都栽竹作为围墙,无须另行办理。只是要在炮墩外加栽粗大的竹筒,长一丈五尺,埋入地下五尺,露在地面上一丈;打通竹节,里面灌水,编连成排,重重插立,作为外部防护。夷炮虽然猛烈,穿透沙土比较困难,遇到水也可以减弱威力。又命令多准备牛皮、网纱、棉被,随时用来躲避枪炮。又在炮台、炮墩的要隘处挖掘壕沟,宽一丈二尺、深一丈,长一百多丈;制作准备钉筒、竹板、钩镰、枪棍六千四百多件,铁蒺藜十万三千多个,竹签十三万二千多枝,以备夷人登岸时使用。各种火器,除大小铳炮、劈山炮、抬炮、抬枪已经够用外,又大量制造火箭、火罐,教令兵丁熟练操演。彼此反复商议办理,务必做到妥善周密。全台湾地域既广大,又不能限定办理的日期,所有乡勇口粮以及准备制造的一切器具,所需费用非常巨大。先前请求动用兰厅尚未报升科的谷价,数目并不多;此外,还有日夜在港口防守的众多兵员,请求准照出洋的惯例,每人每天发给盐菜银三分,使他们知道感奋而出力。以上各项费用,由道、府筹款暂时垫付,全部等事情办完后分别详细办理。所有会同筹办各港口的情况,谨绘图列成清单,呈请鉴察。府城。
安平大港口。台湾府西城外,即系内海,外有南北沙汕二道,横亘百余里,拦截大洋,为郡城外护。安平即南汕之首也,与府城相望,居民约千余家,驻水师副将一员、中营游击,额设弁兵七百七十三名,战船十九只;右营都司,额设弁兵七百七十三名,战船十六只,防守府城及南路凤山诸口洋面。此汕迤南,连接七鲲身,至凤山之打鼓港而止。安平旧有红毛城,已倾圮。其下正临大港,水深不过一丈。港外稍西即四草,商货入口仍易。小船、南北两路六、七百石货船,亦由大港出入。即北去二十里之郭赛港,近虽可泊商艘,若至郡城,亦必易小船,由安平内港而行。故安平一协,东障府城,西扼四草,北阻郭赛,南控七鲲身,实为最要重地。今派中营把总杨得器,配济字二号白底艍,弁兵四十名,中营把总陈国安,配济字三号白底艍,弁兵四十名;中营外委沈春晖,配济字一号白底艍,弁兵四十名;中营外委吕元生,配平字八号大同安梭,弁兵四十名;署左营千总陈国庸,配澄字五号大同安梭,弁兵四十名;右营外委王子金,配澄字二号大同安梭,弁兵四十名;右营外委甘殿邦,配顺字十一号大白底艍,弁兵四十名,署右营把总温克璇,配澄字六号小同安梭,弁兵三十名,右营外委叶晞阳,配济字十一号小白底艍,弁兵三十名;右营外委孙志明,配济字十号小白底艍,弁兵三十名。以上战船十只,弁兵三百八十名,炮械军火全,防守大港。
署右营守备王国忠,驾安海艍,带领三营目兵五十六名,往来大港内外,稽查策应。
红毛城炮台一座,设一千斤炮三位、五百斤炮一位;中营把总陈联青,带一效用、目兵三十一名守之。大港炮台三十座,设二千斤炮四位。一千五百斤炮十位、一千斤炮五位、八百斤炮三位、六百斤炮三位、五百斤炮四位、中营千总陈连标,带一效用,目兵一百六十二名守之。天后宫炮台一座,设一千五百斤炮一位、五百斤炮四位、四百斤炮一位,中营效用黄经祥,带目兵三十一名守之。安海头炮台一座,设一千斤炮一位、五百斤炮三位,右营效用苏辉,带日兵三十一名守之。灰窑尾炮台一座,炮墩三十四座,设二千四百斤炮一位、二千斤炮六位、一千五百斤炮十位、一千斤炮十六位、八百斤炮二位、五百斤炮二位、右营把总苏文彬,带目兵一百四十八名守之。前任台湾县知县托克通阿,带乡勇三百二十名,分四队护守两处炮墩。其墩外各挖深濠,长一百丈,宽一丈二尺,深一丈,钉桶、钉板、钩连、枪棍三千八十余件,铁蒺藜八万三千余件,竹签九万二千余枝,临时应用。
四草海口。四草与安平斜隔大港,即北汕之首也。其外水势宽深,台湾大商船自内地来,皆停泊于此。俗名四草湖。遥望安平,约十里,筑炮墩十座,连长三十丈,设一千五百斤炮二位、一千斤炮三位,八百斤炮二位,墩外挖濠沟,宽一丈二尺、深一丈、长四十丈,濠沟内布竹签二万枝,外备钉桶八百个、钉板八百块、铁蒺藜二万枚,临时应用。派外委杨金标带目兵八十九名,文员兴隆巡检李清溎带乡勇二百名守之。
鹿耳门。鹿耳门距四草不及五里,在昔号称天险,自道光二年淤塞,今口已废,水深不过数口,小船亦难出入。姑筑炮墩五座,设炮四位,派外委一员带兵五十名守之。又募乡勇五十名,交文员李清溎兼管防守巡查,仍备破船木植,设有警,即行堵塞。
郭赛港。在鹿耳门北十里,为台、嘉二县交界之所,本即北汕,为水冲成港。口门颇深,近年大商艘多收泊于此。水底沈汕蜿蜓,非熟习水道者,不能轻入。港内有新长沙埔一片,文武汛馆在此稽查商船。四面背水,兵勇不能驻守,然商船亦不能进至安平。派外委二员带战船二只、弁兵八十名,文员一人带乡勇二百人,防守口内。其东北岸上,令在地头人练义勇千人,在地防御。仍多备破船、木植、大石,有警即填塞港道。
二鲲身。在安平迤南三里,本即南汕,与三鲲身毘连,近年水冲成港,水浅小舟可以登岸。今筑炮台五座,设一千五百斤炮一位、一千斤炮一位、八百斤炮二位,派外委李相龄带兵五十名、屯外委一员带屯丁二百名守之。
——护台水师副将江奕喜,驾战船一只,督中营游击苏斐然、右营都司林得义,各驾战船一只、快船二只,率领弁兵一百五十名,新练水勇二百名调度策应。
——台湾镇总兵达洪阿统,自练精兵六百名,督城守营副将中、左、右三营游击,率领本营弁兵居中弹压府城,调度策应。
——台湾道姚莹督同台湾府知府熊一本,筹划全台战守事宜,备用各路粮饷,度支一切经费。台防同知仝卜年、台湾县知县阎炘,来往巡查,建制炮墩、旗帜、号衣、器械战守战具,雇备乡勇民壮,带领总理头人团练义勇二千五百名,听候调用。
凤山县
译安平大港口在台湾府西城外,就是内海;外面有南、北两道沙汕,横亘一百多里,拦截大洋,是郡城的外部屏障。安平就是南汕的起首处,与府城相望,居民约一千多家,驻有水师副将一员、中营游击,额定官兵七百七十三名,战船十九只;右营都司,额定官兵七百七十三名,战船十六只,负责防守府城和南路凤山各港口的洋面。此沙汕向南连接七鲲身,一直到凤山的打鼓港为止。安平旧有红毛城,已经坍塌。城下正临大港,水深不过一丈。港外稍向西就是四草,商货仍容易从这里进港。小船以及南北两路六七百石的货船,也从大港出入。即使是向北二十里的郭赛港,近来虽然可以停泊商船,但要到郡城,也必定换乘小船,从安平内港行驶。因此安平一协,东面屏障府城,西面扼守四草,北面阻挡郭赛,南面控制七鲲身,实在是最重要的重地。现在派中营把总杨得器,配济字二号白底艍,官兵四十名;中营把总陈国安,配济字三号白底艍,官兵四十名;中营外委沈春晖,配济字一号白底艍,官兵四十名;中营外委吕元生,配平字八号大同安梭,官兵四十名;署理左营千总陈国庸,配澄字五号大同安梭,官兵四十名;右营外委王子金,配澄字二号大同安梭,官兵四十名;右营外委甘殿邦,配顺字十一号大白底艍,官兵四十名;署理右营把总温克璇,配澄字六号小同安梭,官兵三十名;右营外委叶晞阳,配济字十一号小白底艍,官兵三十名;右营外委孙志明,配济字十号小白底艍,官兵三十名。以上战船十只,官兵三百八十名,炮械军火齐全,防守大港。署理右营守备王国忠,驾驶安海艍,带领三营目兵五十六名,往来于大港内外,稽查并负责策应。红毛城炮台一座,设置一千斤炮三位、五百斤炮一位;中营把总陈联青带一名效用、三十一名目兵守卫。大港炮台三十座,设置二千斤炮四位、一千五百斤炮十位、一千斤炮五位、八百斤炮三位、六百斤炮三位、五百斤炮四位;中营千总陈连标带一名效用、一百六十二名目兵守卫。天后宫炮台一座,设置一千五百斤炮一位、五百斤炮四位、四百斤炮一位;中营效用黄经祥带三十一名目兵守卫。安海头炮台一座,设置一千斤炮一位、五百斤炮三位;右营效用苏辉带三十一名目兵守卫。灰窑尾炮台一座、炮墩三十四座,设置二千四百斤炮一位、二千斤炮六位、一千五百斤炮十位、一千斤炮十六位、八百斤炮二位、五百斤炮二位;右营把总苏文彬带一百四十八名目兵守卫。前任台湾县知县托克通阿带乡勇三百二十名,分为四队守护两处炮墩。各炮墩外都挖有深壕,长一百丈、宽一丈二尺、深一丈;准备钉桶、钉板、钩镰、枪棍三千八十多件,铁蒺藜八万三千多个,竹签九万二千多枝,以备临时使用。四草海口。四草与安平斜隔着大港,就是北汕的起首处。外面水势宽阔深邃,台湾的大商船从内地来,都停泊在这里,俗称四草湖。遥望安平,约十里。修筑炮墩十座,连绵长三十丈,设置一千五百斤炮二位、一千斤炮三位、八百斤炮二位;炮墩外挖壕沟,宽一丈二尺、深一丈、长四十丈;壕沟内布置竹签二万枝,外面准备钉桶八百个、钉板八百块、铁蒺藜二万枚,以备临时使用。派外委杨金标带目兵八十九名,文员兴隆巡检李清溎带乡勇二百名守卫。鹿耳门。鹿耳门距四草不到五里,过去号称天险;自道光二年淤塞后,如今港口已经废弃,水深不过几尺,小船也难以出入。姑且修筑炮墩五座,设置火炮四位,派一名外委带兵五十名守卫。又招募乡勇五十名,交给文员李清溎兼管防守巡查,仍准备破船和木料,一有警报,就立即用来堵塞港口。郭赛港。在鹿耳门以北十里,是台、嘉二县交界的地方,本来就是北汕,被水流冲成港口。港口较深,近年许多大商船停泊在这里。水底的沉沙曲折蜿蜒,不熟悉水道的人不能轻易驶入。港内有一片新长沙埔,文武汛馆设在这里稽查商船。四面临水,兵勇无法驻守,但商船也不能驶到安平。派两名外委带战船二只、官兵八十名,另派一名文员带乡勇二百人,防守港内。港口东北岸上,命当地头人训练义勇一千人,就地防御。仍多准备破船、木料、大石,一有警报就填塞港道。二鲲身。在安平以南三里,本来就是南汕,与三鲲身相连,近年被水冲成港口,水浅,小船可以靠岸。现在修筑炮台五座,设置一千五百斤炮一位、一千斤炮一位、八百斤炮二位,派外委李相龄带兵五十名、屯外委一员带屯丁二百名守卫。——护台水师副将江奕喜驾驶战船一只,督率中营游击苏斐然、右营都司林得义,各自驾驶战船一只、快船二只,率领官兵一百五十名、新训练的水勇二百名,负责调度和策应。——台湾镇总兵达洪阿统率自行训练的精兵六百名,督率城守营副将以及中、左、右三营游击,率领本营官兵居中弹压府城,负责调度和策应。——台湾道姚莹督同台湾府知府熊一本,筹划全台湾的战守事务,储备各路粮饷,筹度支用一切经费。台防同知仝卜年、台湾县知县阎炘往来巡查,建造炮墩,准备旗帜、号衣、器械以及攻守战具,雇用乡勇民壮,带领总理头人团练义勇二千五百名,听候调用。凤山县。
打鼓港、东港。打鼓港在埤头县冶西南十里,打鼓、旗尾二山之间,口门浅窄,外有沙坪,大船不入。旗尾山上建有炮台一座,本水师汛,今设大炮八位,外委一员带兵五十名,县备乡勇二百名共守之。东港在埤头县治东南六十里凤鼻山后,外有沙汕,对面海中有小琉球屿,船自北来,须由打鼓港外洋避汕而行,绕琉球屿,方能入港。口门稍阔,水深不过一丈。惟数百石小船可入。今设炮墩八座,大炮八位、地兼水港二汛。今派水师千总一员带弁兵一百名,又陆路把总一员带弁兵一百名,县备乡勇二百名共守之。
——南路营参将余跃龙,率陆营弁兵一千一十九名;山猪毛都司祥禄,率陆营兵五百八十九名;凤山县曹谨,率自练精勇二百名,各庄团练勇三千名,随时策应。
嘉义县
树苓湖。嘉义县西北六十里海口有树苓湖,又名象鼻湖,北距五条港二十八里,南距笨港之猴树港十五里,外有沙汕二道,若断若续,内汇为湖,上下三十余里,俗以五条港为上湖,树苓湖为下湖。湖内水深自一丈七、八尺至四、五尺不等,自岸至口门约逾十里,潮大时一望汪洋,潮退时海滩至岸约五、六里。上湖口门久淤,惟下湖可进大商艘,海岸宽阔,居民无多,口门复远,炮力难到,亦无险可据守。然不可以空虚,恐奸民引贼以小船入港。此湖稍南五里,有地名躔仔藔,正对口门,可以扼守。今设大同安梭、大白底艍各一只,派台协左营守备翁秀春统外委陈朝纲、曾振威弁兵一百名泊守于树苓湖口内。其岸上筑炮墩八座,设一千五百斤炮二位、一千斤炮二位、八百斤炮一位、五百斤炮二位,使把总李瑞麟带弁兵六十五名、斗六门县丞姚锺瑞带乡勇二百名守之。其缠仔藔设炮墩八座,二千斤炮二位、一千斤炮八位,使把总龚正勋带弁兵七十五名、笨港县丞白鹤庆带乡勇二百四十名,会同防守。又设快船八只、水勇一百二十名,交龚正勋管带在口门内外巡查奸细。
——嘉义营参将洪志高,督率本营弁兵七百名,在城弹压,临时策应。嘉义县知县魏彦仪,建制炮墩、藔房、器械、旗帜、号衣一切攻守器具,随带乡勇三百名,来往巡查。
——在籍前任浙江提督王得禄,会镇道筹办事宜,自募乡勇三百名,督率各民壮团练义勇三万人,随时策应。
彰化县
番仔挖。在彰化县西南五十里,南距树苓湖六十□里,北至王功港七里。又□至鹿港理番厅治二十三里。昔时鹿港口门最大,嘉庆中鹿港口门淤废,商船由王功港出入,海寇不靖,建炮台港内。道光以来,王功港口又淤,商船皆从番仔挖出入矣。番仔挖口阔水深,外有沙汕一道,迤■〈辶里〉自南而北,商船自此入口,由港内经王功港而至鹿港。故以番仔挖为鹿港外口,自东岸西至口门沙汕,远约十里,至深水行大船处,约三里。岸上居民铺户颇盛。地势平阔,岸上设炮墩五座,一千五百斤炮二位、一千斤炮一位、八百斤炮一位、五百斤炮一位,派水师效用林飘香带兵七十名守之。台协左营游击刘光彩,督把总蔡万顺、额外李才生,驾战船四只、快船四只,配弁兵二百二十名、水勇二百名,停泊港内防守。鹿港同知张汝敦,督同外委一员陈进陛带乡勇二百名,在岸驻扎,会同防守。
王功港。又名牵■〈舟古〉湖,为鹿港内门,旧炮台一座,上年地震损坏,知县黄开基修葺完固。又于炮台下筑炮墩五座。此处系内港,无用哨船守港。今于炮台设一千斤炮五位,以效效用林奇贵带兵五十名、义首林耀南带乡勇一百五十名守之。
五■〈氵义〉港。即鳌栖港,在彰化县北界,南距鹿港四十里,北距大甲溪三十里,口门水深一丈或七八尺,其南有水里港,口门水深一丈四、五尺。二口相距甚近,不过数里。商船二、三千石至者,水小由五■〈氵义〉港入,水大由水里港入。二口皆当防守。五汊港设炮墩五座,一千五百斤炮一位、一千斤炮二位、八百斤炮一位,以水师额外许熊飞带目兵五十名、北协外委一员带目兵一百名、猫雾捒巡检高春如带乡勇一百名共守之。水里港设炮墩五座,义首七品小京官王云鼎、童生王锡龄捐资带乡勇乌枪手一百名防守。
——护北路将关桂、中营都司萧廷鹏,督本营弁兵一千一百名,在城弹压、往来策应。彰化县知县黄开基,建筑炮墩,制备器械、旗帜、号衣,自雇乡勇三百名、巡查策应、督率各庄团练义勇三千名,听候调拨。
淡水厅(辖地势绵长,次要小口四,曰大安,曰中港,曰香山,曰竹堑。最要大口曰沪尾、曰大鸡笼)
译打鼓港、东港。打鼓港在埤头县治西南十里,处于打鼓、旗尾二山之间,港口浅窄,外有沙坪,大船不能进入。旗尾山上建有炮台一座,原属水师汛地,如今设置大炮八位,派一名外委带兵五十名,县里准备乡勇二百人共同守卫。东港在埤头县治东南六十里、凤鼻山后,外有沙汕,对面海中有小琉球屿。船只从北面来,必须从打鼓港外洋避开沙汕,绕过小琉球屿,才能进入港口。港口稍宽,水深不过一丈,只有数百石的小船可以进入。现在设置炮墩八座、大炮八位,兼属水陆两个汛地。现派水师千总一员带官兵一百名,又派陆路把总一员带官兵一百名,县里准备乡勇二百人共同守卫。——南路营参将余跃龙率领陆营官兵一千一十九名;山猪毛都司祥禄率领陆营兵五百八十九名;凤山县曹谨率领自行训练的精勇二百名和各庄团练勇三千名,随时负责策应。嘉义县。树苓湖。嘉义县西北六十里的海口有树苓湖,又名象鼻湖;北距五条港二十八里,南距笨港的猴树港十五里。外面有两道沙汕,时断时续,里面汇聚成湖,上下长三十多里。当地俗称五条港为上湖,树苓湖为下湖。湖内水深从一丈七八尺到四五尺不等,从岸边到港口约超过十里;涨潮时一望汪洋,退潮时海滩到岸边约五六里。上湖港口长期淤塞,只有下湖能够进入大商船;海岸宽阔,居民不多,港口又远,炮火难以达到,也没有险要可以据守。但不能让这里空虚,恐怕奸民引导贼人乘小船进入港内。此湖稍向南五里有一地名叫缠仔藔,正对港口,可以扼守。现在设置大同安梭、大白底艍各一只,派台协左营守备翁秀春统率外委陈朝纲、曾振威和官兵一百名,停泊在树苓湖口内守卫。岸上修筑炮墩八座,设置一千五百斤炮二位、一千斤炮二位、八百斤炮一位、五百斤炮二位;派把总李瑞麟带官兵六十五名,斗六门县丞姚锺瑞带乡勇二百名守卫。缠仔藔设置炮墩八座,二千斤炮二位、一千斤炮八位;派把总龚正勋带官兵七十五名,笨港县丞白鹤庆带乡勇二百四十名,会同防守。又设置快船八只、水勇一百二十名,交龚正勋统带,在港口内外巡查奸细。——嘉义营参将洪志高督率本营官兵七百名,在城内弹压,临时负责策应。嘉义县知县魏彦仪修建炮墩、藔房,准备器械、旗帜、号衣以及一切攻守器具,随带乡勇三百名,往来巡查。——在籍的前任浙江提督王得禄会同镇、道筹办事务,自行招募乡勇三百名,督率各地民壮团练义勇三万人,随时负责策应。彰化县。番仔挖。在彰化县西南五十里,南距树苓湖六十□里,北到王功港七里,又□到鹿港理番厅治二十三里。过去鹿港港口最大,嘉庆年间鹿港港口淤塞,商船改由王功港出入;后来海盗不安,便在港内修建炮台。道光以来,王功港口又淤塞,商船都从番仔挖出入。番仔挖港口宽阔水深,外面有一道沙汕,迤逦自南向北延伸。商船从这里进入港内,再经王功港到达鹿港。因此把番仔挖作为鹿港的外港。从东岸向西到港口沙汕,距离约十里;到能够行驶大船的深水处,约三里。岸上居民、店铺相当兴盛。地势平坦开阔,岸上设置炮墩五座,配置一千五百斤炮二位、一千斤炮一位、八百斤炮一位、五百斤炮一位,派水师效用林飘香带兵七十名守卫。台协左营游击刘光彩督率把总蔡万顺、额外李才生,驾驶战船四只、快船四只,配官兵二百二十名、水勇二百名,停泊在港内防守。鹿港同知张汝敦督同外委陈进陛带乡勇二百名,在岸上驻扎,会同防守。王功港。又名牵■〈舟古〉湖,是鹿港的内港。旧有炮台一座,去年因地震损坏,知县黄开基修缮坚固。又在炮台下面修筑炮墩五座。这里属于内港,不需要用哨船守港。现在在炮台设置一千斤炮五位,由效用林奇贵带兵五十名、义首林耀南带乡勇一百五十名守卫。五义港,即鳌栖港,在彰化县北界,南距鹿港四十里,北距大甲溪三十里。港口水深一丈或七八尺;其南有水里港,港口水深一丈四五尺。两港相距很近,不过几里。能装二三千石货物的商船,水小时从五义港进入,水大时从水里港进入。两港都应当防守。五义港设置炮墩五座,配置一千五百斤炮一位、一千斤炮二位、八百斤炮一位;由水师额外许熊飞带目兵五十名,北协外委一员带目兵一百名,猫雾捒巡检高春如带乡勇一百名共同守卫。水里港设置炮墩五座,由义首、七品小京官王云鼎和童生王锡龄捐资,带乡勇、乌枪手一百名防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护北路将关桂、中营都司萧廷鹏督率本营官兵一千一百名,在城内弹压,往来负责策应。彰化县知县黄开基修建炮墩,准备器械、旗帜、号衣,自行雇用乡勇三百名巡查策应,督率各庄团练义勇三千名,听候调拨。淡水厅(辖地绵延广大,次要小港四处,即大安、中港、香山、竹堑;最重要的大港是沪尾、大鸡笼)。
大安港。在听治西南九十里,大甲溪之北。昔年水口宽深,内地大商船可到,近浅窄,惟数百石小船出入。旧有炮台一座,台左侧矮墙十余丈,署同知范学恒甫修整完固,乃北路协右营汛地。大安之东十里,即大甲街,驻守备一员,千总一员、兵丁二百名,行以策应。今于大安炮台设一千斤炮二位、五百斤炮二位,以本汛杷总带兵七十名、大甲巡检刘其锺带乡勇一百名守之。
中港。大安北去吞霄、后陇二小口,皆浅狭。吞霄本有外委一员,兵三十名;后陇有千总一员,兵五十三名;足资防守。过后陇十里为中港。距厅治三十里,北协右营汛地,水口稍深,南北两岸平远,街市汛房皆在北岸,均当设防。今于两岸各筑炮墩五座,设大小炮各四位。本泛把总带兵一百名、乡勇五十名守北岸,总理叶廷禄带乡勇一百名守南岸。
香山港。中港北二十里为香山港,在厅治南十里,岸去海口甚远,居民寥寥,港东礁宽六十丈,水深二丈余,内地商船遭风,每寄泊于此。海滩甚大,不能靠岸。旧设汛兵十名,归北路右营杨梅枥把总管辖,兵力既单,又去把总汛地四十五里,查有南嵌塘汛外委一员、额兵三十六名,地甚安静。其海口淤浅,堪以调用。今设炮墩五座,一千斤炮二位、八百斤炮二位,以南嵌外委带兵三十名移驻香山港,督同本汛兵十名,总理吴从漋领乡勇一百名防守。
竹堑。在淡厅冶北十里,民居铺户颇稠,有文武于此稽查。海口现量外口水深一丈二尺,内港水深六、七尺,内地大商船难入。北路右营游击驻城内,随防兵二百二十八名,可以顾守。今筑炮墩五座,设一千斤炮二位、六百斤炮二位,以存城外委带兵五十名守之。本营千总竹堑巡检五日一次到地稽查,淡水同知及游击每月二次到地稽查,有警则游击带兵出守,同知仍募乡勇二百名往来策应。
沪尾。即八里坌口,在淡厅北二百里,府志所云淡水港是也。两岸南北相对,皆山中开。大港宽七、八里,口门水深一丈七、八尺,港内深一丈二、三尺,或八,九尺。沪尾在北岸,八里坌在南岸,港西为海口。昔时港南水深,商船依八里坌出入停泊。近时淤浅,口内近山有沙一线,商船不便,皆依北岸之沪尾出入停泊。口内北岸六、七里许,有已废红毛楼尚存,背楼临水,旧建大炮台一座,颇雄壮。台基可容千人,水师守备一员、本汛兵五百八十名驻此。循北岸东行二里许,民居街约二、三百家,即沪尾街也。由此东行,水程三十里,即至艋舺,为淡水最大村镇。巨商富户,皆萃于此。
艋舺参将兼辖水师营署在焉。今炮台设二千五十斤炮二位、一千五十斤炮一位、一千斤炮八位、八百五十斤炮三位、八百斤炮七位、六百斤炮一位,本汛把总杨得喜带兵三百名专守炮台。守备陈大坤、把总李朝安、外委林双喜、额外一员管驾战船四号,雇商船二只,弁兵二百二十名、水勇一百名,在港防守。
大鸡笼。在淡水极北转东之境,距淡防厅二百五十五里,由艋舺入山北行三十里,为水返脚,转东行二十五里,至大鸡笼。万山丛峻,下多深潭急溪,民居番社错杂,其间至大鸡笼极高,俯瞰全台在目。岭下三面峰峦环列,中开大澳,东北一面向海,口门极其宽深,■〈氵粤〉长七、八里,外宽五、六里,内宽里许。■〈氵粤〉内深水二丈有余,可泊大商艘数百号。岸上居民、铺户七百余家,民居后一望平田,约将千亩。惟三面丛山峻岭,土产无出,故无大行商,不能设口。昔红毛于此建城,久毁。嗣于东口门之大沙湾设炮台,孤悬难守,海寇之乱,炮数抢失,遂废,至今未建。而口门宽深,夷必窥伺,今相度形势,于境内正对口门之二沙湾,筑炮墩八座,设二千斤炮二位、一千五百斤炮二位、一千斤炮四位、五百斤炮二位,调头围守备许长明带兵八十名,督同鸡笼本汛把总弁兵一百五十名守之。更于向内二里许之三沙湾,筑炮墩八座,以艋舺县丞宓惟慷带乡勇五十名,调屯外委一员,带屯丁一百名守之,以为应援。沪尾水师千总叶国栋、外委林光华、额外一员,驾战船四只,雇用商船二只,配弁兵二百二十名、水勇一百名,在澳内泊守,使夷人登岸则山峻水深,可以扼险凭高击之,不足虑矣。
艋舺营参将邱镇功,督陆营弁兵每月至鸡笼、沪尾二口巡防二次,随时调度策应。署淡水同知范学恒,带乡勇二百名,往来各口稽查,督劝各庄义首总理团练义勇一千人,听候调拨。
噶玛兰厅
译大安港。在厅治西南九十里,大甲溪以北。过去港口宽阔深邃,内地大商船可以到达;近来变浅变窄,只有数百石的小船出入。旧有炮台一座,炮台左侧有十多丈长的矮墙,署理同知范学恒刚刚修整坚固,属于北路协右营汛地。大安以东十里就是大甲街,驻有守备一员、千总一员、兵丁二百名,负责前往策应。现在在大安炮台设置一千斤炮二位、五百斤炮二位,由本汛把总带兵七十名、大甲巡检刘其锺带乡勇一百名守卫。中港。大安以北有吞霄、后陇两个小港,都很浅窄。吞霄原有外委一员、兵三十名;后陇有千总一员、兵五十三名,足以资助防守。过后陇十里就是中港,距厅治三十里,属于北协右营汛地。港口水稍深,南北两岸平坦开阔,街市和汛房都在北岸,都应当设防。现在在南北两岸各修筑炮墩五座,设置大小炮各四位。本汛把总带兵一百名、乡勇五十名守北岸,总理叶廷禄带乡勇一百名守南岸。香山港。中港以北二十里是香山港,位于厅治以南十里处。岸边距海口很远,居民稀少;港东礁滩宽六十丈,水深二丈多。内地商船遇到风暴,常常停泊在这里。海滩很大,船不能靠岸。旧设汛兵十名,归北路右营杨梅枥把总管辖;但兵力太少,而且距把总汛地四十五里。查有南嵌塘汛外委一员、额兵三十六名,那里很安静,海口又淤浅,可以调来使用。现在修筑炮墩五座,配置一千斤炮二位、八百斤炮二位;让南嵌外委带兵三十名移驻香山港,会同本汛兵十名,由总理吴从漋率乡勇一百名防守。竹堑。在淡厅治以北十里,民居和店铺相当密集,有文武官员在这里稽查。现测海口外口水深一丈二尺,内港水深六、七尺,内地大商船难以驶入。北路右营游击驻在城内,随防兵二百二十八名,可以负责守卫。现在修筑炮墩五座,设置一千斤炮二位、六百斤炮二位,由存城外委带兵五十名守卫。该营千总每五日到竹堑巡检一次;淡水同知和游击每月到此稽查二次。发生警报时,游击带兵出守,同知仍然招募乡勇二百名往来策应。沪尾。就是八里坌口,在淡厅以北二百里,府志所说的淡水港就是这里。南北两岸相对,都是从山中开出的地势。大港宽七、八里,口门水深一丈七、八尺,港内深一丈二、三尺,有的地方八、九尺。沪尾在北岸,八里坌在南岸,港西面是海口。过去港南水深,商船依靠八里坌出入、停泊。近来淤浅,港口里面靠山处有一条沙线,商船不便通行,于是都依靠北岸的沪尾出入、停泊。口内北岸约六、七里处,尚存一座已经废弃的红毛楼;楼背靠山、面临水,旧时建有一座大炮台,颇为雄壮。台基可以容纳千人,水师守备一员、本汛兵五百八十名驻守于此。沿北岸向东走约二里,民居街道约有二、三百家,就是沪尾街。从这里向东行水路三十里,就到艋舺,是淡水最大的村镇,巨商富户都聚集在那里。艋舺参将兼辖水师营署设在那里。现在炮台设置二千五十斤炮二位、一千五十斤炮一位、一千斤炮八位、八百五十斤炮三位、八百斤炮七位、六百斤炮一位,由本汛把总杨得喜带兵三百名专门守卫炮台。守备陈大坤、把总李朝安、外委林双喜、额外一员负责驾驶四艘战船,雇用商船二只,配备弁兵二百二十名、水勇一百名,在港内防守。大鸡笼。在淡水最北面转向东方的境内,距淡防厅二百五十五里。从艋舺入山向北走三十里,到水返脚;再转向东走二十五里,到大鸡笼。这里群山高峻,山下多有深潭急流,民居和番社交错分布;其中通往大鸡笼的山势极高,俯视全台都在眼前。山岭下面三面群峰环列,中间开出一个大港湾,东北一面面向大海,口门极其宽深,港湾长七、八里,外口宽五、六里,里面宽约一里。港湾内水深二丈多,可以停泊数百艘大商船。岸上居民、店铺七百多家,民居后面一望是平田,约有近千亩。只是三面都是丛山峻岭,没有土产出产,所以没有大商旅,也不能设立商口。过去红毛人在这里建城,早已毁坏。后来在东口门的大沙湾修建炮台,但位置孤立、难以防守;海寇作乱时,炮械被抢走了很多,于是废弃,直到现在还没有重建。然而口门宽深,夷人必然窥伺。现在勘察地势,在境内正对口门的二沙湾修筑炮墩八座,设置二千斤炮二位、一千五百斤炮二位、一千斤炮四位、五百斤炮二位;调头围守备许长明带兵八十名,会同鸡笼本汛把总所辖弁兵一百五十名防守。又在向内约二里的三沙湾修筑炮墩八座,由艋舺县丞宓惟慷带乡勇五十名,再调屯外委一员带屯丁一百名守卫,以作为援助。沪尾水师千总叶国栋、外委林光华、额外一员,驾驶战船四只,雇用商船二只,配备弁兵二百二十名、水勇一百名,在港湾内停泊防守。这样夷人即使登岸,也会因山势险峻、水深难行而受到扼守;我军凭借高处攻击,就不必担忧了。艋舺营参将邱镇功督率陆营弁兵,每月到鸡笼、沪尾两个口岸巡防二次,随时调度策应。署理淡水同知范学恒带乡勇二百名,往来各口稽查,并督促、劝导各庄义首总理团练义勇一千人,听候调遣。噶玛兰厅
苏澳。噶玛兰境内虽有乌石、加礼远二港口,皆极浅窄。春夏以后惟三、五百石小船出入,秋后即小船亦难入口,应无庸议。惟兰厅南境逾马赛山界外,有苏澳一处,水势宽深,■〈氵粤〉内可容大艘数百号。昔蔡、朱二寇,曾泊船于此,欲以登岸。其澳三面皆山,东南系生番界,地势险峻,本设有把总一员、弁兵五十名,今调溪洲把总带兵一百名,往澳协防。筑炮墩八座,设大炮八位,兰营都司驻札兰城,距澳五十里,有警可以立往策应。更令总理头人督率各庄团练乡勇一千人,听候调用。
●东溟文后集卷五
桐城姚莹石甫着
防夷急务第二状(辛丑正月二十日镇府会衔)
驳台湾令壮勇不能登陴议
驳凤山令港口毋庸设炮募勇议
驳淡水守口兵费不可停给议
台湾防夷经费请作正支销状(辛丑正月初四日)
厦门有警台饷不敷状(辛丑七月二十六日)
再上督抚请急发台饷状(辛丑七月二十九日)
台湾不能坚壁清野状(辛丑九月)
委员请领经费状(壬寅七月二十八日)
夷船复来台洋游奕状(壬寅八月)
风闻厦门夷情反复状(壬寅十一月二十四日)
○防夷急务第二状(辛丑正月二十日镇府会衔)
本年正月初六日,准水师提督咨奉道光二十年十二月初二日上谕,以英夷包藏祸心,无厌之求,益无底止。如有不得不攻剿之势,则兵贵神速,不可稍有迟延,坐失机宜,务当体察严密防范。其平日得力之将弁及应用之枪炮、火药等件,均当预为筹备。前调各兵,虽已有撤回归伍者,而本地防兵为数不少,尤当分布要隘,有备无患等因。钦此。又咨抄宪台十二月初七日奏,英夷复肆桀骜,闽省各海口现在练兵调勇严密防守情形一折,当经咨会王提督并飞饬各属一体遵行。职道等会查台湾防堵事宜,已于上年九月内详绘图说禀陈在案。
嗣奉宪文,遵裁撤壮勇渔船之旨,职道于十一月二十日后,酌量次第减撤,以节糜费。本职仍督饬弁兵严行防守。今英夷既仍有桀骜情形,自当如前派设壮勇,以助军威,而昭严密。
伏思台湾孤悬海外,南北二厅、四县绵亘一千四百余里,名为一郡,实兼内地福、兴、漳、泉四府;道里之长,内地水陆二提、六镇、四协,以全省兵力防守,尚形吃重,台湾一镇虽云水陆官兵一万四千,除澎湖协兵隔海外,在台水师仅安平一协及艋舺参将所辖,不及三千人,分守十七要口,实形单薄。陆路弁兵分布郡城内外及诸厅县存城分防一百四十二汛,仅敷弹压,而民情浮动,奸宄时萌。近又查拏鸦片严紧,愚民恶习一时未能湔洗,匪类常思与官为难。定海失守,夷船游奕台澎,深恐在地奸民乘机窃发,内靖外攘,十倍内地之难,欲计安全,非徒手所能为力。傥不先期预备,一旦遇警,则重洋间阻,内地纵有熊罴之师,百万之饷,不能飞渡。此职道等日夕思维不无深虑者也。再四熟商,现有急要四事,不得不仰陈于仁宪者。
一曰:海外经费不可不裕。台湾昔时地方殷实,绅商颇多,每逢警变,莫不捐输效力,府库亦常存银二、三十万,可先支应,以待内援。然前人犹时以东顾为忧。自蔡逆骚扰海上,商力大亏,生业消败,三十余年矣。继以嘉庆十五年、道光六年两次分类械闘,十二年张丙、十六年沈知、十八年胡布屡次作乱,元气荡然,绅民纵肯急公,多苦捐资无出。而府库备贮,自嘉庆年间已为军需用尽,即道光十三年奏发道库备贮十万,亦为沈、胡二案动支,仅存五万五千余两,为数无多,殊不足恃。上年筹备防夷,并未领帑,所用经费三万四千余两,酌动兰厅未入额征存榖价外,府厅县尚挪垫二万有奇。职道现请饬司发还。今年防御事宜,实属无可支应。且上年夷人图销禁物,犹可守而不战。设今再至,必当相机攻击,情事不同。现据各厅县纷纷禀请筹发经费,每处万数千金,或至二万,为数甚巨。其势不能不给。伏思前蒙预发本年大饷六万,所以为海外计者,实深且远。上年防夷,卑府即于此项挪用一万余两。本年经费,若待请领来台,缓不及事,不得不仍先挪用,而大饷本隶亦属紧要,防夷久暂未可预期,断非宽为筹备不可。应请宪台饬司于本年大饷之外,拨银十万两,半给足重番银,来台作为防夷经费,更采前任吴藩司道光十八年之议,奏明再拨捐监银十万两,亦半给足重番银,解台存贮道库,以备地方不虞。庶岩畺有恃无恐。
译苏澳。噶玛兰境内虽然有乌石、加礼远两个港口,但都极浅窄。春夏以后,只有三、五百石的小船能够出入;入秋以后,连小船也难以进入,应当不必议论。只是兰厅南境越过马赛山界外,有一处苏澳,水势宽阔而深,港湾内可以容纳数百艘大船。过去蔡、朱二寇曾经把船停泊在这里,想要登岸。这个港湾三面环山,东南面接连生番地界,地势险峻;原来设有把总一员、弁兵五十名。现在调溪洲把总带兵一百名,到港湾协同防守。修筑炮墩八座,设置大炮八位。兰营都司驻扎在兰城,距苏澳五十里,发生警报时可以立即前往策应。又命总理头人督率各庄团练乡勇一千人,听候调用。●《东溟文后集》卷五 桐城姚莹石甫著 《防夷急务第二状》(辛丑正月二十日镇府会衔) 《驳台湾令壮勇不能登陴议》《驳凤山令港口毋庸设炮募勇议》《驳淡水守口兵费不可停给议》《台湾防夷经费请作正支销状》(辛丑正月初四日) 《厦门有警台饷不敷状》(辛丑七月二十六日) 《再上督抚请急发台饷状》(辛丑七月二十九日) 《台湾不能坚壁清野状》(辛丑九月) 《委员请领经费状》(壬寅七月二十八日) 《夷船复来台洋游奕状》(壬寅八月) 《风闻厦门夷情反复状》(壬寅十一月二十四日) 《防夷急务第二状》(辛丑正月二十日镇府会衔) 本年正月初六日,收到水师提督的咨文,奉载道光二十年十二月初二日上谕:英国夷人包藏祸心,他们贪得无厌的要求越来越没有止境。如果形势发展到不得不进攻剿灭的地步,那么用兵贵在神速,不能稍有迟延而坐失时机,务必要体察情势,严密防范。平日里得力的将领和军官,以及所需的枪炮、火药等物,都应预先筹备。此前调来的各路兵力,虽然已有撤回归队的,但本地防兵数量仍然不少,更应分布在险要关口,以有备而无患。钦此。又抄送宪台十二月初七日的奏折:英国夷人又肆意桀骜,福建省各海口目前正在练兵、调集乡勇、严密防守的情形,此事已经咨会王提督,并飞檄各属一体遵行。职道等会同查核台湾防堵事务,已经在上年九月把图说详细绘制并禀报备案。后来奉到宪台公文,遵照裁撤壮勇、渔船的旨意,职道从十一月二十日以后酌情分批减撤,以节省糜费。本职仍然督促、命令弁兵严加防守。如今英国夷人既然仍有桀骜不驯的迹象,自然应当像先前一样派设壮勇,以助长军威,显示防守严密。我私下考虑,台湾孤悬海外,南北二厅、四县绵延一千四百多里,名义上是一个郡,实际上兼有内地福、兴、漳、泉四府的范围。路途如此遥远,即使内地有水陆二提、六镇、四协,以全省兵力防守,尚且显得吃力;台湾一镇虽说有水陆官兵一万四千人,但除澎湖协兵隔着海洋外,在台水师只有安平一协和艋舺参将所辖兵力,不到三千人,却要分守十七个要口,实在势单力薄。陆路弁兵分布在郡城内外以及各厅县存城分防的一百四十二汛,只够弹压地方;而民情浮动,奸邪之事时常萌发。近来又严厉查禁鸦片,愚民的恶习一时还不能洗除,匪类常常想要和官府作对。定海失守后,夷船在台湾、澎湖游弋,我深怕当地奸民乘机暗中发动。要同时安定内部、抵御外敌,比内地困难十倍;若想谋求安全,不是赤手空拳所能做到的。假如不提前准备,一旦发生警报,重洋阻隔,即使内地有勇猛的军队和百万军饷,也不能飞快渡海。对于这些事情,职道等日夜思考,不能不深感忧虑。我们再三熟议,目前有四件紧急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向仁宪陈述。第一,海外经费不能不充裕。台湾过去地方富实,绅士商人很多,每逢警变,无不捐输出力,府库也常存银二、三十万两,可以先行支用,以等待内地援助。但前人尚且常常以东顾为忧。自从蔡逆在海上骚扰以来,商人的财力大受损失,生计和产业衰败,已经三十多年了。后来又有嘉庆十五年、道光六年两次分类械斗,以及十二年张丙、十六年沈知、十八年胡布的多次作乱,元气荡然无存。绅士百姓即使愿意急公好义,也大多苦于无钱捐助。府库储备自嘉庆年间已被军需用尽;即使道光十三年奏请发给道库储银十万两,也因沈、胡两案动用,只剩五万五千余两,数量很少,实在不能依靠。上年筹备防夷,并没有领取帑银,所用经费三万四千余两,酌情动用了兰厅未列入额征、存留的谷价银,此外府、厅、县还挪借垫付二万多两。职道现在请求命藩司发还。今年的防御事务,实在没有可以支应的钱了。况且上年夷人企图销毁禁物,我们还可以防守而不交战;假如现在他们再次到来,就一定要看准时机进攻,情况已经不同。现在各厅县纷纷禀请筹拨经费,每处要一万几千两,有的甚至达到二万两,数目非常巨大。形势所迫,不能不给。我私下考虑,前次蒙准预发本年大饷六万两,正是为海外筹划,考虑实在深远。上年防夷,卑府就从这笔款项中挪用一万多两。今年的经费如果等到请领后再运到台湾,缓慢就来不及办事,不得不仍然先行挪用;但大饷本身也很紧要,防夷持续多久无法预料,断不能只作宽泛的筹备。应请宪台命藩司在本年大饷之外拨银十万两,其中一半发给足色番银,运到台湾作为防夷经费;再采用前任吴藩司关于道光十八年的议案,奏明后再拨捐监银十万两,也一半发给足色番银,解送台湾存入道库,以防地方发生意外。这样边疆才可以有所依靠而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