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山集卷之五 　　五言律诗

译我也喜爱沧洲，任凭春风带我游赏。不必唱着划船的歌，完全胜过坐在兰舟之中。浑浊的浪涛迎风翻起，轻帆驶到岸边便收下。稍稍向东望去，太华山遥遥耸立在碧云尽头。十六日在南川站台聚集。今夜面对明月，听到歌声，兴致更加悠长。可惜相隔千里的情意，只能连接在这几夜的月光中。痛饮一场又何妨思念，高声吟咏哪里算是狂放？近年来叹息年老将至，想和你一同学习云房的清修。赠给朴庵宋尚素，时任顺庆推官。春风吹来又吹去，你将归去，客路远达千里；遥望金川之地，只见青牛峡渺远。云气生于紫昅，吴薄书为郡中公务劳碌，讼狱之事接续前贤。若说到于公那样的政绩，只有你想来也并不困难。渭南。渭南笼罩在烟雾之中，昏暗得难以看清。山岭上的树木低低笼罩着日光，山风从远处送来寒意。水曹尚且留有宅第，民部却已经迁任别官。可惜姚江守，想在春风中与你相见也很难。在渭南独坐，怀念李世羙。往日华山的属吏殷勤地问你：“多年以来，为什么没有给我一个字的音信？”这和从前听说的不同：你的生计最终要托付在哪里？道路困厄之时，料想你仍有凌云之志。朝廷正在修定大礼，谁来推荐司马相如那样的文章呢？经过赤水人家看见牡丹，作诗记之。还庆幸花期尚远，没想到这个村子已经先开花了。共同游赏的约定没有赶上，独自坐着，心中徒然猜想。嫩绿聚成细枝，深红连接着高高的叶子。或许在亭子上，可以一边吟咏远望，一边举杯。经过刘水部的故宅。刘水部的风流，古人说他已经去世多年。再次前来问讯，独坐时思绪凄然。他的孙子还穿着儒生服装，门墙之间却寄身于市井。想起当年豪爽的风采，如今还有谁替世人传述？望着骊山怀念孙天佑。客行经过骊山脚下，悠悠然怀念故人。可惜已经分别三年，又逢一年春天。绣岭上的花像砌石一样铺展，西村的春日游赏也更新了。白发之人追思往事，吟咏远望，几乎要伤神。华清宫。车辇经过的道路上满是黄尘，宫中暮云渐渐升起。从前还能仰望青碧的山峰，如今哪里还能看见朱红的楹柱？胜地还保存着帝王的谋略，离宫也留下了美名。不知当年戏下哭泣的情景，是否像华清宫的行幸一样？在泾阳途中怀念懋君。官舍中的草刚刚返青，你应当正坐在小亭里。徒然吟咏，又有谁和你继续高谈宏论？我常常听说，不要叹息冯唐年老，终究会等到像阮籍那样醒悟。自古以来，大丈夫的志向，伸手便可直上青云。行至灞桥【马刻本未收入】。自己笑叹客行已经很久，悠悠然来到灞水之滨。感慨时事，只是徒然极目远望；排遣兴致，随意写成篇章。气概因周围胜景而激发，山河偏偏收入雍地。远望五陵的美好景处，大概已经渐渐不同于从前。在浐河坡上眺望省城【马刻本未收入】。早晨在灞桥馆吃饭，转眼来到浐河坡上。远望斗城，心中惆怅；层层楼观高大险峻。这里的形胜并不比今天更好，而繁华却比过去更多。若不是有二三位朋友，面对这种人情浇薄，我又能怎么办呢？远望欹湖城东的别业。自从走出华山道，时时怀念这位老先生。名园到了春天一定很好，可惜佳节又有谁能与你同度？心中思念像君实那样忧国的人，文章则略似季通。远望之中欢喜到了极点，仿佛就坐在东边的小楼上。在鹿苑怀念太微。鹿苑是哪位帝王的殿宇？清明之世还把秦地的芳林赐予他。春日遮蔽在幽草之间，白天躺卧在麋鹿出没的田野。我余下的一生寄托于天地，确实只在这一身。西京有谁想作赋？韦曲自有善于写词的人。望着龙池怀念吏部汝济。小殿俯临芳林，丹台承接着青翠的山峰。重新来到这里，兴致很多；独自远眺，正惬意于春天的□□。时序使人感到白发增多，喜爱丘园，便作几句短诗。为什么韩吏部已经显露出两鬓斑白的迹象了呢？到达荐福寺。远望荐福寺，松树和桧树成林，清幽挺拔。我来到这片宝地瞻仰，间或坐下以净化尘心。塔影直冲云霄，笔直的台阶深深伸入花丛，花香仿佛进入座中。老僧刚刚出定，迎着我望来，身处薜荔藤萝的树荫下。远望鄠县。客舍辞别酆地，桥道曲折绵延；紫阁山笼罩在阴影中，云霞还留着夕阳。花柳使春林显得幽暗，城中的灯火亮了起来，星河沉入远望的视野。不知王逸少当年在什么地方赏游，偏偏这里的幽深意味格外浓。在春雨亭与渼陂子坐谈，作二首。亭子的构造俯临春林，草木繁茂，草径幽深。我来在白墙上题字，你已经出来纵情吟咏。藤蔓回转，花枝移到座旁；藤叶稀疏，青色映着山峰。清越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来，竹林之外有琴声响起。其二：在迤□□里遇到贤良的知交，为什么频频感慨？谈笑终于持续了一整天，远眺赏景直到芳春将尽。压住座席的是细密的罗衣，歌唱时翠袖显得鲜新。百年之间的困穷与显达，和梦中的此身有什么不同？在渼陂宅邸遇到欹湖【马刻本未收入】。正要作城南的分别，没想到又在鄠杜相逢。哪里料到在尘雾之中，今日竟见到了人中之龙。偶然相遇并非没有缘分，尽情畅饮想来你也会相从。明天我将向北而去，又在哪里远望你的仙踪呢？在水北山房作二首。水北，你归来隐居，匆匆已经十五年。我来到这里再次极目远望，仿佛置身岳阳一带。楼阁错落其中，亭台隐约在烟霭边。鸟声怎么也听不尽，花下还有琴弦奏鸣。其二：从前我经过这里，诸位朋友已经有一半不再往来，于是生出感慨。时序变迁，荣枯更替；翠竹依着山岩长出，红花接近座席，尤其要回看山水环合之处，只见烟雾使蘼芜显得昏暗。山寺二首。青翠的石壁高远如天门，香台在绝险的石级处敞开。今早来瞻仰这处胜地，身体忽然仿佛坐在蓬莱仙境。极北之处秦地的云色渺远，稍向南看，渭水曲折回旋。终究应当辞谢人间事务，在山岩角落建屋居住。其二：石上树木悬在细云之间，禅堂俯伏在微斜的栏槛旁。一条险峻的山路穿过悲凉的深谷，万山环绕。抬头看去，天光显得狭窄；远处听到瀑布飞流的声音。沿着山岩回来，临近傍晚，香雾沾湿了人的衣裳。经过伊殿。经过山涧，又向东走进村庄。烟雾袅袅升起，生出一片绿荫；两棵树枝叶相合，岩壁的一半被红色映得明亮。年老以后游玩的事情很多，漫长旅途却使人厌倦酒醉。惠连的诗兴高逸，正好陪着兄长同行。经过暖泉宅第。二曲一带的交游中，像你这样的客人确实不多。我们分别以来，什么时候还能听到你的笑语？荒坟已经被烟雾和藤萝遮蔽。回头望见你题写的诗，触景伤情，怎么能不洒泪？徒然看遍忧乐之事，千古以来也不过如南柯一梦。十四夜在白阁宅宴集，雨后放晴，看见月亮。今夜正值中秋，月亮依然照入座中，圆月终于驱散了积雨，又从高天显现，点缀着树叶。明珠般的露水透过帘子落下，华美的琴弦不要说月光还未圆满，先把酒喝醉，酒多得如泉水一般。午后雨停，从彭麓出发。又要随着车马离去，怎样才能实现胸中的交游愿望？这才相信山林的乐趣，全都归于燕居闲暇之时。雨后云气随着远望渐渐稀薄，流动的日光迟迟落入秋天。不如东岩子，常常手持浊酒杯。经过春雨亭作诗。再次经过这座亭子，亭下树木疏落而幽深，实在令人喜爱。篱墙都比过去更美，花柳忽然如同春日。总能得到林间的乐趣，尤其适合远离尘俗的人。高大的竹子从轩后长出，岂止是新添了万竿？十五日，在渼陂宅行礼。连日积雨之后，忽然看见雨过天晴，欣喜而作。天刚蒙蒙亮，云层还很薄；天空中央的太阳却更加明亮。祥瑞的发生自然有其根由，仿佛美德本来就能生成福祥。事情已经办成，欢乐更加浓烈；归来以后，思绪反而更加清明。螽斯繁衍应当已有征兆，何必再去占问君平呢？夜坐。夜间坐着，欣喜雨过天晴，饥饿的乌鸦仍在啼叫。山风吹来白雾，积水映出红色的彩虹。我因不成眠而观看星斗，趁着天晴想要拄杖出行。若到西堂散步，还打算在那里题诗。梦醒。梦醒时，傍晚传来蟋蟀的吟声，看见云层收起了雨脚。这样的时光实在可惜，昨夜愁苦不堪；我举烛观看儿女，呼唤童仆买酒，筹划明年冬十月仍然放舟去访戴逵。四更时梦中听到雨声。

译刺耳的声音惊然响起，雨声使乡愁实在难以禁受。已经看见夕阳的光辉，怎么突然又变成重重阴云？凄切的雨声浸润台阶，猛烈的雨水汪洋般灌向墙壁。深夜向西归去究竟要到哪一天？我坐起身来，眼看就要沾湿衣襟。赠给寿夫，送他赴雁门。年轻时结交而忘却年齿的朋友，像您这样又有几人？长久的情谊常常进入梦中，一旦分别便已令人伤神。代我管理车马的官员说您近来常来瞻望，慈母的闺门也已频频盼望。若能清除北方的寒患，就以此报答灵椿般的父亲。寄给蔡承之 深深劳烦您的怀抱，偶尔殷勤地寄来问候；章林之间仍如往日，在海上得到奇方。白酒是杯中的佳物，红颜在醉中狂放；无缘听到您的声息，悲伤地使我心中难过。其二：年末担心您的居处，想到您我也同样悲伤。此时常常流泪，什么时候才能再相随？即使有唱和酬答的朋友，却也不能代替药石般的帮助。夜里读到您寄来的副札，反复省览，仿佛得见我的老师。禹夫带着酒来访，有作 我被西风阻隔，雨中您却常带酒来访；谈论玄理兴致不厌，炊玉之事又怎么样呢？梧桐的影子笼着圆润的露珠，山间的云彩遍布绛河。醉时还要起身舞蹈，怎能得到鲁阳那样的歌声？夜坐 醉客挑灯而坐，座中人笑我狂放。两句诗留在鄠曲，多少次面对红妆。伏枕时蟋蟀的鸣声中断，惊心于雁阵绵长。哪里比得上王子晋，吹笙驾鹤登上云中仙府？渡涝水 久客在外，深深忧愁于阴雨；我如今又渡过涝水的中流。没有桂木船桨拍打岸边，只有惊涛骇浪。云鞋劳烦仙令，清净的帘幕经过水曹。烟霭笼罩的村庄悬着日影，清清的渭水等待着鸣舟。陂头 回头看两道水流细细，万木森然而稀疏，向高处延伸。溪边蒲草的花粉飘落，夹路稻花散发清香。所到之处都格外奇绝，平望过去却显得渺茫。什么时候能同鄠地老人一起，砍竹搭成茅堂？十二日早作 岁月流逝，我也老了；儿女们都高兴地长成成人。暂且学习人间事务，哪里知道世上的声名？举起绿酒杯再斟一杯，唱着郢曲又相互唱和。试问王夫子，您应当也有同样的心情吧。答太微赠我游华山之作 我将要前往华山，感念您远道赠诗吟咏。哪里一定要有方平的仙术，才知道曼倩的心意？午间烟霭迷蒙着素浐，傍晚雨霁，长林披着清光。若问我西归的日期，烦请听那笙鹤之音。在临潼道中，欣喜听说汝温中丞还在华州。九日，我迁往鄠地，听说您已经离去。秦地哪里知道会羁绊王命的行役，使我又能见到亲爱之人？名山应当怜惜远客，美好的约期仿佛在等待来人。到达时须在傍晚，正好醉饮华山春色。在华州遇到杨重夫 自从在京城分别，悠悠已经十七年。您的容貌常常进入梦中，欢声笑语却终究无缘相见。哪里料到在穷冬时节，还能在华岳前相逢？不能共同饮酒，相对更觉凄然。寄给孙成夫。成夫有信给我，托聂华州转达。东之说想寄信问候我，恐怕会因处境险夷而遭忌，所以寄此诗。成夫与我分别已久，相见遥遥无期；我们都栖居在山林脚下，又何必劳烦询问彼此的险夷？入秋以来书信屡屡寄发，经过一年，梦中应当也知道了。近来遇见工曹属官，殷勤托他带去这番话。在华州遇到杨使君 鹤洲是天下士人，来华山北面会见我；虽然怀抱藩府参谋的文牒，却原本有许多芳草般的雅兴。心向烟霄，看着您如玉般挺立；春日白昼，独自吟咏。往日蓬莱的同伴，因为您而感慨更深。在渭南遇到杨静修、韩秀夫、孟望之三位君子【马刻本未收】前往华州的心情徒然急切，彼此来访的情意已经很深。哪里知道百年之内，今天又会为此沾湿衣襟？儿女之事才粗略办妥，忽然又追问生死存亡。我的一生什么时候才能安定？面对酒杯又该如何排遣心情？华阴道中 平生志向在于山水，平常常怀念这座山峰。哪里料到青玉般的山峰直插天际，拥抱着翠色芙蓉？昔日分别时还弹剑而歌，今天经过此地忽然已拄着竹杖。从来大丈夫的志意，总是与困顿乖违相逢。赠给平田 没有见到平田您，匆匆已经两年；再次听到您关于绝交的议论，应该会笑我谈养生的文章。晴日里园中花朵纤细，春风中水榭柳丝低垂。不知您在何处游乐，谁是竹林中的贤者？与太微夜坐 刚开始小酌，夜里听到歌声，心情顿时惊动。风流潇洒，得到您这样的朋友；萧散旷达，正见您的平生。韦曲的花想必很好，甘泉赋也已经写成。可怜您怀抱奇才，却不肯留恋当时的声名。野田、东溪二位先生在西郊为我饯行，作此诗以告别。自笑我这个野人偏僻□动，长者却乘车来到春郊相赠。握手告别后，又再三徘徊。时序催人，华发如星霜，只好托身隐居。还希望在乘笙驾鹤之后，同去访问八公的居所。在临川寺与鄠令王念觉夜坐 多谢您巡视春野，恰好在仙宫遇到我；我们一同住在临川寺，徘徊坐谈直到深夜。弦歌使汉邑兴盛，恭谨节俭正合邠地遗风；再听您谈论忧时之事，我怎会惭愧于砥柱般的功劳？到张氏园庄 仲春今日，直到驾车才开始向东返回。我们一同坐在名园之下，仿佛身在金谷园中。柳丝娇柔得像要坠落，花瓣飘落了仍然鲜红。浅酌并非我的心意，烦请您体念我胸中的郁结。终南路氏处稍作休息【马刻本未收】没有到幽人居所来访，匆匆又过去了五年。栏边的花与台阶交错繁密，园中果实伸出墙外低垂。道路两旁尽是清凉树荫，堂前台阶旁碧泉流过。微风沾润了客人的座席，吟咏远望，兴致悠然。再次用渼陂韵答希夫 羡慕您这样的天下士人，仍然留恋碧山游赏。盛世需要杰出人物，明珠难道肯暗中投弃？秋风吹过桑柘村里，晴日照着凤凰楼。谈到承继祖业之事，您的儿子已经能食牛肉了。这天将近黄昏时，东谷才派人来问候我，不久延孙来报，说病势已经危急。我赶忙前去诊视，东谷却已经去世了。追想当初的戏言，转眼竟变成了百年之别；九岁的孤孙，还要筹划万年长远之事。举目痛心，连路人也不忍承受，何况是骨肉至亲！于是口占短章，以记下这孤独的悲痛。刚刚还在一起欢笑，戏谑转眼竟成了百年长逝。孙子年幼而孤单，宗族亲人又远且势微。沉入重泉再无归日，两地只剩声名和光辉。您遗给我的，是牵动心肠、淋漓不止的泪水，仿佛怎么也无法拭去。在灵宝遇到刘养和 您前往甘泉时，正遇到我滞留虢州；再次来时□，一见面又成了分别，已经过去许多个秋天。使回纥驯服终究容易，边关的谋划却令人忧虑。屯田的意见见于我其余的论述，请试着把它上达宸旒。在灵宝哭祭杨守象 杨生是风雅之士，爱重我而不计年齿。没有料到他竟离世修文，空留下《秋水篇》。灵魂回归五岳，宝剑悬挂在重泉之下。美玉般的人埋在秦山脚下，我来到这里独自潸然落泪。同徐文华、南汝澄夜间聚会 旅舍中遇到诸位贤者，青铜酒樽摆开了晚宴。徒然歌唱双调曲，哪里还听得到广陵琴弦？我感叹自己困顿蹭蹬，盼望您们乘风云而起。平生最幽深的心意，谁替这老夫传达？栗为许君邀请，在万柳庄聚会，夜坐时率意作诗，有所怀念。您前往名园游赏，兴致如何？柳溪边应当对月而坐，花坞里姑且停歌。夜不能寐，酒杯已空，写下微吟，思绪反而更多。年老以后心绪屡屡不佳，只能徘徊站在庭树旁。在灵宝客舍遇到慎之 客居燕台已久，到了春深时才回到家。在异乡惊喜地见到您，归乡的思绪无边无际。只管饮弘农酒，不要再说杜曲的花。我来时应当已是初夏，不知还剩下几枝斜花。柳溪 坐在您柳溪的水边，日暮时竟悠然忘了归去。春色连接着芳草，阳光在青翠的山色间流转。叫人用罾网捕捞尺长的鲤鱼，命人取酒到高高的水矶上。乳燕从亭子的树荫下飞过，成双成对地拂过客人的衣裳。留别象贤

译每每遗憾分别经年，因此才停留满月。欣喜地看到您的文思优美，一心向古人求取。健鸮乘秋风奋飞，明珠等待合适的时机投献。洛中有许多俊杰，只有您超出群伦。在陌底与徐伯傅告别 您要前往山东，临行时我又来相送；我整夜在柏树下与您交谈，一见如故的情意，谁能比得上您？您本是凌云霄的士人，我却只是困顿潦倒的儒生。秋来如果腾达奋进，早些寄信给我这老夫。赠给德章 今天辞别您离去，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柳条全都染上春色，池水也泛起波纹。贫贱是大丈夫所经历的事情，今夜便会听到您的声名。王官一带有美好的胜景，愿与您共同分享泉石之乐。再次到沜东，与仲木同作 湋水上天色将晚，临风而立，兴致仍未停歇。飞絮飘飘如雪，涤荡了春日的愁绪。细浪窥见鱼儿跃起，残枝任凭蝴蝶游动。举着青酒杯面对绿水，我想顺流一直漂到尽头。其二：在柳树下坐着胡床，临水得到清凉的树荫；拂开雾气观看山鸟，乘着清风弹奏素琴。人闲适，心自然寂静；花朵凋落，景色显得更加幽深。童子传来鲜鲤，遥遥穿过竹林。在盩厔与仲木告别 您向终南山而去，我将要向北归返。名山不会拒绝客人，只是风雨使我们屡屡相违。握手时情意徒然深切，再看花朵的兴致也已不同。思念您时该如何急切？只有明月照在春日门扉。简信给见山方伯 没有见到杨夫子，悠悠已经十年；仍然因为儿女之事，又在虢公川相会。您在秦雍之间守持高洁节操，声名传遍天下；悬想起来实在不堪。明日将去握手相别，心中更加凄然。元日在奉天拜谒邃庵先生 旌节从三边来到，风霜劳苦行程万里。平定庭院般的边疆之患，向明主报功；退步自守，才是真正的人中豪杰。归舟停在京口，卸下承明殿所赐的锦袍。平生能做到这样，也足以深深慰藉当时的俊杰。二日在醴泉道中 清晨从醴泉道出发，依依瞻望九嵕山。古人的事迹早已成为陈迹，只能徒然兴起追想古代遗风的感慨。帝王的功业都消散在红尘中，皇家的图谋也空留紫电般的光彩。如此劳碌究竟为了什么？笑您这位统率万夫的英雄。在醴泉再次与邃翁告别 道义情分哪里会尽？只是严格的行程难以久留。世人都在琐屑纷扰，唯独夫子安闲自得。海自从孩童时代便承受您的容颜教诲，如今已经白头。愿把一生的情意，早早寄托到五湖的秋色之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从王官谷傍晚到延祚寺，呈给谢、刘二位君子。我来晚了，才闻到香烟梵唱；沿着溪流行走，景色渐渐幽深。祇林中只余夕阳，碧色殿宇俯临春日的阴影。啼鸟催促幽静的寺院，落花使客心清净。仍然怜惜函谷关的月色，不肯陪着老夫吟咏。在延祚寺清晨远望五老峰，与方山、龙谷同作。旭日初升，香台寂静，隐约可见远山。苍烟迷住飞鸟经过的道路，深涧环抱着寒松。小华山的名声只能空自传诵，方山的美景哪里能相逢？在云间听笙听鹤，渐渐远离尘世的踪迹。与谢、刘二公同游五星湖 从前曾怀想云梦泽，今天泛舟五星湖。万只船艇从树林梢头驶入，成双的鱼儿在水边呼应。船歌喧响在远处□，山色倒映如悬挂的图画。就此欢乐无穷，哪里还需要带着玉壶美酒？寄题中尉南溪 中尉是文皇的后裔，南溪靠近竹林居所。琴书随着舞鹤相伴，榆树柳树夹着巾车。雨意触动金色水波，月亮升起迎接玉色虹桥。舒展平生喜爱幽静的情思，面对这里便不再徘徊。在静林寺与张秋官康甫、张侍御运夫告别。我害怕春末的暑热，您却仍来为我送行。湖光回照着白鹭，时令已经进入朱明。小路上风沙交集，层台间烟雾横斜。遥望静林寺，仿佛可以学习无生之道。在静林寺与黄举人时遂告别 您为探望亲人经过大郡，任职闲暇而显出从容的情怀；很喜欢老夫的僻处，谁又怜惜仲子的声名直上云霄？观看宝玦，文章光彩如笑对长庚；屈指计算，春闱之期已经在遥遥等待，万里之外将传来声名。微雨中独坐，忆念德充 雨中没有客人来，我独自坐着试作低吟。忽然看见桃花开放，才知道春意已经深了。娇艳的红花浮映在华美的席面上，祥和的气息转入芳香的树林。明日一同买酒畅饮，放声长歌眺望青碧的山峰。暮春时节，我同舍弟德充、德一邀请邦献、通州季醇、朕吉、季邻三位进士，以及齐人天爵，一同游览何秀才凝之的园林。追逐春游忽然已到暮春，欣赏名园，欢乐无比。喜欢与英豪聚集，也欣喜花草繁茂。歌女娇声送来曲调，野客醉后观看原野。像这样林亭的胜景，哪里还用羡慕鹿门？其二：丝竹声像沸水一样喧腾，清冽的美酒如泉水。总可以尽情拼着喝到大醉，却还怕辜负美好的年华。帷幕间燕子依着青萝，细看鱼儿在碧绿的荇菜间游动；圆竹边，两个歌伎走出来，迤□里，仿佛在游仙境。德充邀请诸位君子和我，在北园宴集作诗 再次经过这片树林，饮酒时才知道初夏已经到来。小篱旁梅花零落，柳树曲径，水流通渠。竹林里移动歌扇，山崦西边放下鹿车。徘徊到天将暮，握手相对又深深惆怅。其二：老年适宜住在山林水麓，晴日临川饮酒兴致浓厚。玉桃托着凤形酒杯，红拂掠过鸾笙箫。佳树浓荫合拢，高山薄雾飘荡。徒然看花下的客人，彼此双鬓都已萧萧。其三：翠鸟从林坳间飞过，黄鹂在山峰之外啼叫。我的一生并不寂寞，美好节日总要登临。兴致极浓便呼唤童子起舞，宾客到来便听见马嘶。浒西的春酒已经酿熟，明日还要再相携出游。再次经过何园 频频游赏并不是因为贪恋酒，能与良友相见本来就难得长久。老来还健康，值得感叹；美好的约期，幸好不要忘记。川原还留着夕阳，亭榭仍有春日芳香。愿尽今夜的兴致，不要辜负明月的光辉。听说德充在北庄，作诗问候 今天听说您的车驾停留在北庄。您来此栖迟，我特意来问候；什么时候才能共同自在游赏？结屋依傍山岩，适宜多栽花木。到了夏天花香将落，烦请及早来。我要载着长房一同前往。赠给李炼师 您有一把青萍剑，寒光直逼斗牛星。很遗憾相见太晚，却又欣喜相对畅谈。想让您不必再羁留勾漏，探寻奇异之处，得到神秘的仙山。将来游历五岳，任凭笙鹤相伴，长久停留。寄给王炼师 六年徒然相互思念，三秋过去仍未相逢。还丹应当已经炼成，云鞋却终究难以跟随。近来知晓壶丘的秘诀，惭愧自己没有元放那样的仪容。不堪尘世事务驱役，身躯骨骼一天天衰老。听说望之要来 候吏传来书信，殷勤盼望使者的车驾。美好的情怀，想来可以共同排遣；近来饮酒豪放吗？细雨沾湿出征的旌旗，高风使我想起您上书的事。难怪祥瑞的雪意先来到，尹君将要除授官职。江景 从前曾经过涑湖水，如今又回忆武昌游踪。万只船艇从云中驶下，三江水流向天际。渔歌回荡在莲叶浦，雁阵飞过夕阳映照的楼台。应该笑那些追逐浮名的人，劳碌奔波何日才能休止？二十七日，邀请诸位公卿赏花，呈给姜明府。昨天牡丹开放，殷勤地请客人前来观赏；不嫌村酒浑浊，只怕栏边花朵凋残。云气湿润，黄莺的歌声滞涩；风势高急，鹤背寒冷。仙凫知道您将要来，便徘徊站在层层山峦之上。在沜东亭子间闲坐 前些日子清明时下雨，我来坐在小亭中。烟云使千重山峰合拢，杨柳使满川一片青翠。想作诗却没有明辈那样的才华，听到歌声，已有醁醽美酒。角巾被雨水浸湿而坠落，反而更显得姿态娉婷。其二：扫地后坐在芳草之间，斑斑点点如同锦绣的席褥。何况有青莲般的帷幕，尤其适合戴乌角巾。辞去施展经纶的壮志，萋菲流言中反而得到闲适之身。不必喝得酩酊大醉，桃花也会笑对人。浒西雨中夜归

译客人醉饮浒西的酒，夜归时风雨袭来。翠眉蛾黛含愁而不舒展，劣马跌倒后仍然回头。经过雨水浸润，花朵更加美丽；到了屋檐下，雨忽然放晴。可怜前夜的月色，朦胧美好，是为谁而如此？三宴世爵堂 春游不要推辞疲倦，燕坐之处有芳香美酒。且共同慢慢斟酌，因而听闻议论。月光低低照入座中，星斗灿烂正对着门。谈到先人的事情，又怎能陈说他们深厚的恩德？经过横渠绿野亭 祠庙中的松杉占据空旷屋梁，落日下寒意袭人。我来瞻仰幽深的塑像，仿佛可以凭它阻挡狂澜。世道衰微，令人思念周礼；王道遗风消逝，令人惋惜考盘之歌。若斯文尚未丧失，我将把著述写成给您看。赠给惠逸人子新 从前遇到太微子，他说您的吟咏构思清新，如芙蓉出于秋水，沆瀣沾润金茎；后来读到《旅怀》，越发怜惜同时代的人。您给我命名宅子的正屋，带着我去咬食云英。三月四日，从家中到达汤泉，住在山亭中作诗。夜间山谷奏出奇异的声响，客居之中并不寂寥。清晨窗上浮现曙色，和煦的春气正当早春。放纵心志并不像巢父、许由那样隐遁，顺应时势而寄托于舜、尧。向西山望去，只见樵夫采薪，仿佛身在云霄之上。在汤泉亭子中小坐 山雨幸好刚刚停歇，微风仍然凛冽。寒峰高耸，常常带着积雪；急流奔涌，却没有形成波澜。野鹿口含灵芝走过，山鸡隔着竹林相望。碧桃大半已经凋落，眼看春天将要残败，真叫人无可奈何。巗峒 巗峒从前景色美好，亭亭的嘉树围绕着春风。只有绿草铺满幽静的小径，带着残余的夕晖；卜居筑室的心愿更加迫切，出游的愿望也不违背。低声吟咏时天将暮，幽深的感触随着云飞去。直空寺 拂开雾气寻找山寺，乘坐竹轿上山，转行之间渐觉轻快。清晨的云气从细小的石缝间生出，旭日映照山岩，格外明亮。梵钟的声音从遥远的空中传来，天花夹道迎接。哪里需要像摩诃那样修行，才算学习无生之法呢？石上独自归来 在石上看山，坐着兴致来了，仍然独自吟咏落花。知道客人的心意，所以特意报知春色已深。尚有草堂中的酒，只惭愧没有郑谷那样的诗才。姑且拼着一醉，伴着月亮躺在云林中。月下漫步 翠岩经过微雨洗涤后，月色更加令人怜爱；映照水面，光色更加洁白。正当□魄尚未圆满时，沿着屋檐漫步歌咏窈窕之词，倚着手杖询问婵娟。若肯分给我灵药，我将等候在石边。祝寿野田侍郎 您的名望因历经三朝而显赫，您的仕途却由小吏引归。穷困与通达随着祸福相倚而变化，屈伸俯仰之间转化为光辉。仙酒浮在金盎之中，天上的香气降临寿筵。九华山的美景听来已经熟悉，不要跨上彩鸾飞去。寄给彭将军西宁守，修书一封。兄弟分镇各地□，有将□。听说西宁的统帅，最近镇守此地，张开雕弓射向胡地的月亮，宛马又使人忆起秋□。自从□天山安静以来，谁还希望建立汉将那样的功勋？九重宫阙已有征召的诏书，应当下达□□□。辛卯年正月，经过浒西，赵秀才和两个外甥□。不到巳时，十月已如新春；欣然来到小亭一次，梅花将要绽放，深院里的酒刚刚酿熟。笑我来得太迟，不要叹息您往来次数太多；或许还能够乘兴一同眺望水西台。经过长安，怀念太微。云往少陵原，庄稼种麦。满腹苦意向谁诉说？萧条之中徒然又向东行。长途跋涉没有闲暇的日子，花白的头发害怕秋风。雨后看山，显得更加遥远；趁着连日阴雨，与人一起播种麦子。回首又到重阳日，留下醉意等待山公。写信给阎华州 雨停之后，山色更加青翠。听说您游览华峰，而我屡屡错过佳期。您的逸兴仍然浓厚，还应当等待明年春天的约定；共同扶着九节竹杖，直登绝顶，细细观赏玉芙蓉般的山色。壬辰年三月一日步行经过浒西看花 又到了百花盛开的日子，我来此正合心中所想。芳香完全如同往昔，艳丽的花朵还没有分辨出哪一枝最盛。斟满酒何必起舞，低声吟咏仍有诗可作。春光如果喜爱客人，就暂且等待我登上最高的花枝。朱侍御两崖山房 侍御是神仙般的人物，山房依傍岩石而建。天地间充满清爽之气，日月仿佛辅翼着层层高台。每每见到您经历时事而上疏，便知道您是举世无双的人才。从来治理天下的方略，本来就不在尘世浮华之中。赠给相士戴鹄 您难道是李九龄的后人吗？飘然的幽思中多有衰残之感。我已经久未……骨相之法究竟如何？如果果真有徐卿那样的征兆，应当钦佩杜甫的歌诗。向东归去遇到蔡老，请替我说还没有耽误。十一宅宴饮七夕 没有参加竹林之宴，至今已经将近十四年。早些时候听说您改任郡守，计算日子便可到川羙游览。美酒刚刚酿熟，令人欣喜；只是佳期屡屡推迟，叫人遗憾。雨后新月美好，先在秋风之前陶然一醉。寄给熊子修 献子是中州的俊彦，才名当世无人能比，却因左迁来到我的郡中。上疏论事有公正之心，交车康济是当初的志愿，文章也只是余事。怜悯我年将老去，每天多次来问候，并寄来问候儿子的书信。赠给陈际豊 从前游历涑渚时，听说您在河东；遗憾未能承听高论，只能徒然仰慕您的风采。后来因任官而奔赴蜀地，料想您的才干一定能用来完成边地的事务。珍重此次向西行过陇山，那时人们正要拜见晋公。王季邻临行时被雨阻留，欣喜之下作此诗相赠 尊贵的客人清晨将要离去，秋雨却故意把您留住。苍天如果有意，像我这样的老人又有什么忧愁？哪里会恨离别太久，只是无力尽情同游。看着云彩高兴得几乎要醉倒，赶快叫妻子准备酒肴。寄语和之 偶然遇到清溪子，因此知道通达之士的心意。劳烦您寄来书信问候，千里之外我想要追寻您。秋水澄澈如湘泽，春风吹拂邓林。怎能坐守盐海，使我得以认识知音？季邻出行时有感 自从与温恭之士分别以来，年年频繁进入梦中。清秋承蒙您来访，白日里仿佛看到了阳春。秋雨留住了欢聚，整夜借着交谈讨论。刚刚亲近又要离去，内心耿耿，格外伤神。寄给翟石门 今日从汧阳出发，知道您应当在凤翔住宿。中秋又是多么幸运，能与您一同沐浴清光。山巘之外，您的旌节从云间降下。凤凰已经白头，长久以来疏放地徘徊；望着原野山冈。在华州赠给龙坡太守 您的仁厚和名声早已为人所知，我久居东边，今日才得以见到您。相逢承蒙您发表高论，使我也沾染清芬。浩瀚如长河之水，峥嵘如华岳之云。大丈夫生逢盛世，应当及早建立宏大的功勋。送陈益瑞 朔风吹过漆水，送您返回浔阳。难道因为离别酒薄，就能排遣别情吗？长江上天空澄澈，雪落衡浦，轻霜降临。请珍重风云际会的大事，再次为我们的正道增添光彩。九月二十一日，在德清祭扫唐山的先人坟墓。先祖的德行名闻关内，诸位孙辈惭愧于未能发扬光大。姑且守护松树楸树，祭祀供献托付给羔□。火墙已经三载，二千石已经十年，一瓣香气高昂飘散；欣喜的是，若弟弟足以使家声流芳。在奉天与□石司寇告别 腊日温暖如春，您将归去拜谒紫宸殿。在奉天饮一杯酒，想起千古以来的五陵人物。佩剑执笏，勤劳于遥远的边疆；风云之事进入新的梦境。身逢圣明时代又遇到圣主，使世道沾染清正之气。寄诗祝寿给邢母【马未收】近日担任观风使的贤郎独自享有盛名。从前勤劳教子的熊丸，远方传来凤诰般的美好声誉。八秩高龄的慈母享有福气，三时都承受贤子的孝情。愿瑶池灵药降临，能够享有百年的荣华。九日 重阳日生出幽深的思绪，使我顿时早早起身。呼唤童仆打开菊花酒，打扫小径等待云中友人。名园里有茱萸聚会，佳园中寄托桑梓之情。瓜田环抱着亭子，孤高冷落，惭愧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等候湘崖经过草堂 很久没有见到湘崖，空自思念得深。什么时候才能一同欢笑交谈？年老之后更加珍惜知音。既然已有长房的诀法，就不必争论渔父的吟咏。佳期应当早晚会到，先扫净石头等候松荫。出门

译出门所见春色正好，满眼都是美好的景物。桃树和柳树连接着川原，烟霞使山岩峡谷显得平展。没有朋友相伴，空自带着酒；有了兴致，也只是徒然放声吟唱。却笑刘夫子，辛劳忙碌的只是求取名声。寄给菊东宁相国 相国是三巴的老者，想见到您风流的风采实在困难。陇山的云空自绵延万里，蜀道被重重关隘阻隔。感叹我服食仙药已经太晚，羡慕您能以刀圭得道。什么时候才能慰藉幽独之情？天际应有青鸾传信而来。答德充 在岩石边看见桃花，欣喜于这难得的乐事。美好的约会谁容易得到？我的逸兴正值得夸耀。不连续几天沉醉，就应当留下日后的叹息。惠连了解我的心意，挥笔写出天上的奇葩。【五言排律】十四日，得到舍弟的消息，说七月二十四日已经起身。听说浚川将要到来 赠给南汝登 十七日排遣怀抱 奉诗祝寿东原老先生 寄给仲木 寄给佩玉 送王伯声 在长安与云梦侍御告别 五言排律 十四日，得到舍弟的消息，说七月二十四日已经起身。这一天，嘉州使者传来消息，说您已经来了。我逍遥等待将近两个月，凝神远望忽然已有千百回；徒然指向宁羗，书信却空自停留在营中。举杯欢笑交谈，今日才开始使远隔的胸怀一同舒展。李愿并不是幽隐之士，岑参本来就是绝世之才；月明之夜在巫峡作赋，正应当为您裁成篇章。听说浚川将要到来 忽然遇到皇华使者，知道您已经过了关。来年忧愁正深，整夜饮酒也应当拼上一醉。圣明的君主正思念您，百姓盼望您如盼望谢安。彝伦敦厚的更好时局，口□逝去，应该早早看完。风云际会之事，正好同您共赏九丹。赠给南汝登 我从前登科的那一天，令尊已经官居郎职；穿着礼服朝向紫微宫，光彩震动文昌。一别之后历经多次星霜，再次相逢却被种种心绪阻隔。如今见到您，正如见到凤凰的后代；龙种果然能够自强。怀抱才艺何必忧虑太晚，长期修习终会得到回报。杨公本来就认识项氏，季沆也曾称誉王氏。努力成就风云事业，再为三辅留下光彩。十七日排遣怀抱 春堂的宾客散去，独坐时心情迟滞。靠着榻悲叹身世，支着下巴安慰自己的思绪。插竹为梯仍然有果实，种下桂树却还没有枝条。辛苦劳作已经生出白发，违背常情只因看见这个孩子。总不是桥梓相承之意，哪里能省悟《蓼莪》之诗？积累的善行绵延着余力，对上天的征验却看不清所期待的结果。调停之事仍然求取崇高，笑语之间动辄成为疑虑。教育子弟时老师先行避让，迎送宾客哪里能随意安排？想起幼年之时，不乏推心置腹的时刻。自从安葬亲人逝去，年年习惯了间隔离散。命运的乘除自有定数，放纵不羁愿意如此。陶令徒然为严俨感叹，尹公应当惭愧于奇才。缘分既知已经注定，懊恼又有什么用？身体之外都是剩余的事情，灯前不要过分痴迷。伤害恩情是我所不忍的，感叹本性确实由他而成。只取杯中之物，慢慢吟咏这首诗。奉诗祝寿东原老先生 天地间的灵秀之气扶助鸿业，在昌盛的时代，诞生了伟大的儒者。我的老师是关辅的俊彦，崇高的义行古今少有；他超过执礼的程伯。论说文章不如董狐，命运多舛于科场，仕途艰难，但本性情怀都未曾浅薄。身处常州幕府，又何必惭愧于楚泽？虞舜居处贫困，我难道不是仁厚的吗？声望极高，弟子们恭敬趋拜于桃李门下；乘着春日遍访，芝兰交接，一年胜过一年。纯洁的内心本来不受污染，匣中的美玉哪里需要求售？春日迟迟，照亮仙馆；神灵之光拂过寿图。愿服食千年灵药，与世人共同树立规范。寄给仲木 见不到吕夫子，过了三个秋天更加惆怅。陶潜的酒杯总是闲置，徐孺子的卧榻徒然悬空。景迈的音信更加阻滞，幽深的情意还没有寄到。从前听说您停下了药囊，如今却看见您写了许多诗篇。贾谊悲叹湘水，扬雄登临写《太玄》。众人纷纷趋附，显得遥远而渺小；您孤独的操守更加清正。道因为无所思虑而安泰，才华却因迁就俗世而有所偏。圣人与狂夫同样困顿，条理贯通却不同于纯全。中尉为何归去太早，司空的会面也没有延续。怜惜您滞留在江南，哪一年才是归来的日子？寄给佩玉 我与您在长安分别，因此知道清静之人的心性。您观察民情以报告明主，声望和身价重如南方的黄金。惭愧我是疏懒的客人，却多有空谷传声般的诗篇。看着云彩寻找碧草，习惯清静，躺卧在苍翠的树林中。最终想要征召王粲，我将前往汉阴。送王伯声 关河之间凋敝不堪，剧调亭得到了非凡的人才；恩泽正暗中施及万物，官位已经突然登上高台。三楚迎来阳春，天地之间正气舒展；十日巡宣归来，旦□翰墨却不如邹枚。来不及在临行时设宴饯别，只能空想您转节回归。范公最终离开蜀地，谢傅等待升迁入台。圣主忧虑天下百姓，若没有您，谁来安慰他们呢？在长安与云梦侍御告别 我向东游览华山，在长安的街道遇到您；欣喜地看见杨柳青青，共同坐下采摘芳香的碧草。桑落酒出自名家，斟酌之间感慨今昔。道义相合，轻视世间两难之事；情谊亲密，仿佛价值千石。傍晚烟霭从远林升起，前导的旌旗指向玄色山壁。握手却难以久留，知道您还有美好的行程。明年向天子报告，再次约定在仙掌共席。【六言】与欹湖子经过龙潭，坐下向西眺望，看见东谷子正从坡道上飞驰而下。在北山庭院中望月 在零口西堡望见骊山 在普缘观眺望，次韵仲默 六言 与欹湖子经过龙潭，坐下向西眺望，看见东谷子正从坡道上飞驰而下。幸而看见龙潭新涨的水，随即又看见骢马从西边来。如此佳地岂宜独自欣赏？今日正想与您共同敞开心怀。岁月流逝如飞快的水流，登临哪里比得上含杯饮酒？若等到辛夷花开放，只怕会怜惜飞舄难以返回。在北山庭院中望月 倚着手杖独自看明月，传递酒杯并拂弄瑶筝。栏杆下的风光如同图画，台阶前的笑语忽然令人惊醒。别院的晚梅将要开放，天涯的芳草刚刚萌生。往昔的豪华如同幻梦，未来的岁月不要轻易虚度。其二：从前我们同朝为官，如今您归来，和我一同隐居云山。人海中的繁华容易止息，夕阳落入虞渊，再也难以挽留。幸而看见新近来的人都很健壮，又趁着节日稍有闲暇。一笑之间恍如并非从前，姑且借石壶之酒慰藉衰老的容颜。在零口西堡望见骊山 行至零口西堡原□，忽然看见骊山映着赤日；黄尘一直延伸到天边，青山碧树相间，云气笼罩，春天将暮，芳花尚未看见，雨后的浊浪仍潺潺流淌。长叹一声独自思索往事，低声吟咏，姑且慰藉衰老的容颜。在普缘观眺望，次韵仲默 此地偏僻，柳条刚刚绽出新芽；春意已深，山桃还没有开花。草房低洼，云散之后现出荞麦；山头夕阳西斜，山谷旁有几间僧舍；隔着溪水有三位老人。人家处在龙窟千寻之处，水色苍茫，烟霭笼罩，四面望去没有尽头。【卷之六】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