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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潞公文集十三

潞公文集卷二十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62–63 段

论台官言西府事【熈宁五年】臣等以台官上言,党庇密院吏人任逺,及称枢密使副与任逺相知,又引姚崇,只为庇一吏人,罢相。今已面奏,臣等以材薄体轻,频致御史论奏,更难以冒处枢要,乞便归西府,杜门待罪。今防圣慈,特降中使传宣,各令便归院供职。臣等内讼,实难便赴密院,伏望圣慈早赐罢免。臣等不任惶惧,▯命之至。第二臣伏防圣慈降中使促令归院供职,臣与呉充等已具劄子奏乞蚤赐罢免。今防再降中使传宣,便令归院。縁臣所被台章所言深切,谓如姚崇尚从罢相,即臣之望轻徳薄,固难冒处机轴。伏望圣明照察,祗罢免臣,庶几协中外之议。臣无任惶惧,俟命之至。第三臣以台官奏论枢密院事,与吴充等并各待罪府第。所有本院印两次送纳中书,逐次各令送纳囘。续防差中使押印付臣收管。縁臣与吴充等见待罪,俟命所有枢密院印,伏望圣慈令中书收管,▯进止。第四臣等累违圣防,不即赴院,然事有不可须至陈论。今台官言枢密使副党庇吏人,又与之相知,漏泄上语,此非人臣所可为,况于备位二府者乎?若二府大臣有此,便当伏两观之诛,岂可更处此位?如台官诬罔,自系圣断,二者含糊不决,苟且取容,不惟四方观聴,谓臣等为何人,实亦上累圣徳。早来文字并已囘纳,乞以台官章疏付之有司,明辨黒白,然后正臣等违命之罪。惟陛下幸察,臣等无任惊惶待罪,激切屏营之至,取进止。第五臣等累具奏闻,见居家待罪,不敢入院。所有密院印及公事,检会国朝会要:大中祥符七年,命宰臣向敏中权发遣枢密宣徽院公事,时王钦若、陈尧叟、马知节皆罢,冦准未谢故也。自后若枢密皆罢,即命官权掌,如此例。今欲乞圣慈早赐指挥,取进止。第六臣等以待罪西府,奏乞送枢密院印于中书,及检祥符中向敏中故事,权发遣枢密院公事,未防指挥。适又准李舜举传宣,令今日且西府发遣文字,来日入见。臣等以中书未肯收印,实惧住滞急速文字,或有悮事。臣等已遵禀圣防,今日且于西府发遣急速文字,容臣等来日入对天顔,口陈诚恳,乞遂前请。谨具奏闻。第七臣等早来面陈,诚恳乞遂前请,伏防宣谕,尽赐照察。兼闻徳音,已令开封府推究任逺取受及试补第充帖房事,其余所言并无实迹,更不施行。縁臣等今来待罪,本为台官,枢密使副与任逺言语往还及泄漏上语,只乞辨明虚实。今乃闻先罢台官,而臣等所乞辨明事节却未防施行,于理未安。欲乞圣慈,尽以台官所言付开封府依公根究。臣等不敢固违圣防,今且在枢密院发遣急速文字,伏乞早赐免罢,以厌公议。奏西府记事【熈寜五年】枢密院据将作监申状,西府石记乞早赐指挥建立。臣勘会自去年七月中,曽面奏为西府记中有义理未安,似非陛下所以优奬二府之本意,乞令少加删改,畧使平直,则传之永久,彰陛下恩礼之厚,为辅臣待遇之荣。即时防圣慈,留下记本。自后两次防宣谕,令陈绎自改,至今半嵗有余,而绎终不奉诏刋改。今来将作监再申乞,又縁累奉诏防,已令陈绎自改,臣未敢辄便建立碑石。必是陈绎坚执不移,又虑圣慈重于改作,则乞▯过今夏,令将作监立。伏▯圣防。

译论台官进言西府之事【熙宁五年】臣等因为台官上奏,说我们结党庇护枢密院吏人任远,又说枢密使、副使与任远相互知交,还引用姚崇只因庇护一名吏人而被罢相的事。臣等已经当面奏陈,认为自己才疏位轻,又屡次受到御史论奏,更难以冒昧居于枢要之位,请求立即回到西府,闭门待罪。如今蒙受圣慈,特意降派中使传达宣谕,让我们各自立即回院供职。臣等内心责备自己,实在难以立即赴枢密院,伏望圣慈早日赐予罢免。臣等惶恐不安,恭候命令。第二 臣恭敬地承蒙圣慈派遣中使催促回院供职,臣与吴充等已经具备札子奏请早日赐予罢免。如今又蒙再次降派中使传达宣谕,命令立即回院。由于臣所受到的台官奏章指责十分严厉,说到即使像姚崇那样也应当被罢免宰相,那么臣声望轻微、德行浅薄,更确实难以冒居枢机之位。伏望圣明照察,只罢免臣一人,或许可以符合内外的议论。臣惶恐不安,恭候命令。第三 臣因台官上奏论列枢密院的事情,与吴充等一同各自在府第待罪。本院印信曾两次送交中书,每次都命令送还。后来又蒙派中使押送印信交给臣收管。由于臣与吴充等正在待罪,关于枢密院印信,伏望圣慈命中书收管,听候陛下裁决。第四 臣等屡次违背圣旨,没有立即赴院,但事情有不能不说明的地方。如今台官说枢密使、副使结党庇护吏人,又与他相互知交,泄露皇上的言语;这不是做人臣所能做的事,何况是身居两府的大臣呢?如果两府大臣真有这种行为,就应当伏受两观之诛,哪里还能继续处在这个职位上?如果台官是在诬陷欺罔,自然系于圣上裁断;但如果对这两方面含糊不决、苟且取容,不仅四方的观察和听闻会认为臣等究竟是什么人,实际上也会累及圣上的德行。早先送去的文书已经退还,乞请把台官的章疏交给有关部门,明确辨别黑白,然后治臣等违命之罪。惟愿陛下幸加察看,臣等惊惶待罪,激切不安到了极点,请陛下裁决。第五 臣等多次具奏上报,现在居家待罪,不敢进入枢密院。关于本院印信和公事,查考本朝《会要》:大中祥符七年,命宰臣向敏中暂时代理枢密宣徽院的公事,当时王钦若、陈尧叟、马知节都被罢免,是因为寇准尚未谢职的缘故。此后如果枢密院官员都被罢免,就命官员暂时掌管,已有这样的先例。如今想请圣慈早日降下指挥,请陛下裁决。第六 臣等因在西府待罪,奏请把枢密院印信送交中书,并查考祥符年间向敏中的故事,暂时代理枢密院公事,但尚未得到指挥。适才又接到李舜举传达的宣谕,命令今天暂且在西府发遣文书,明日入见。臣等因为中书不肯收取印信,实在担心紧急文书停滞,或许耽误事情。臣等已经遵奉圣旨,今天暂且在西府发遣紧急文书,容臣等明日入朝面对天颜,口头陈述诚恳请求,乞请准许先前的请求。谨慎地具奏上报。第七 臣等早先当面陈述,诚恳请求准许先前的请求,恭敬地承蒙宣谕,全部予以照察。又听闻陛下的恩德教诲,已经命开封府推究任远收受财物以及试补第充任帖房之事,其余所说的事情都没有实迹,也不再施行。臣等如今待罪,本来就是因为台官所说枢密使、副使与任远言语往来并泄露皇上言语之事,只请求辨明虚实。如今却听说先罢免了台官,而臣等所请求辨明的事情反而尚未得到施行,按理不妥。想请圣慈把台官所说的事情全部交给开封府,依公正原则彻底查究。臣等不敢固执违背圣旨,如今暂且在枢密院发遣紧急文书,伏乞早日赐予免职,以平息公议。奏论西府记事【熙宁五年】枢密院根据将作监的申状,报告西府石碑记文一事,请求早日赐下指挥建立碑石。臣查考得知,从去年七月中,臣曾当面奏报,认为西府记文中有义理不妥的地方,似乎不是陛下优待奖勉两府大臣的本意,请求稍加删改,使文字大略平正直白,这样可以流传永久,彰显陛下恩礼深厚,也成为辅臣受到待遇的荣耀。当时蒙圣慈留存记文底本。此后两次蒙宣谕,命陈绎自行改写,到如今已经半年多,而陈绎始终没有奉诏刊改。如今将作监再次申报请求,又因为屡次奉到诏旨,已经命陈绎自行改写,臣不敢擅自立即建立碑石。想来一定是陈绎坚持己见不肯改变,又担心圣慈不愿改作,那么请等过了今年夏天,再命将作监建立碑石。恭候圣旨。

论监牧事【熈宁五年】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戎事之中,马政为重。河南诸监所入尚少,渐増地利,亦可自充。如此则仰给度支者不多,所收马课亦不少。大率草马二万,嵗收六骒,为驹一万二千。三嵗之中,若失其半,犹得六千疋。驽良相参,疋直十五千,是嵗获九万贯。此就小计之所得不少矣。今若取一时浮浅之议,则废之甚易。他时却欲复祖宗之制,则兴之甚难。坊监廏库棚庌井泉官廨营房,七八十年经营成就。若废罢之后,荡然一空。却欲复之,功费愈大。如向时废罢茶法,自后议欲复故,而园户雕残,塲屋破壊,言者虽众,竟不能复。必若采废置之言,即乞委详练故典、素知马政臣僚,博求利害而审处之。利百则变,乃无后悔。臣縂领国马于今八年,虽未及蕃息,而颇究利害。伏望圣慈裁察,付外施行。伏▯勅防东平监天僖年曾废,未几复置,枉有费劳。葢东平监地美且广大,名两监遇水旱,却寄牧东平棚庌甚寛,冠絶诸监。今闻首议废东平监,东平既废,即大名两监必难以存。乞慎其始,兼近覩蔡天申奏,乞减河南牧地,召人租佃,亦乞只令河南牧使相度寛剰之田,召人租佃,牧课自赡,免从度支供给。又贴黄必若赋田与民,俾出租利,主事建言者,务欲成就劳绩,先以赏罚驱之,不问地之肥瘠,民之愿否,悉使召佃出租,时下便得酧奬,不数年间,租佃之户或退或逃,或以灾伤为名,嵗嵗巳閤,如嘉祐中并代路散租收地事,可验覆,今来均租之官,须满三年而课入如额者,方得行赏,即赏不滥矣。又贴黄葢近时言事者率务更张,各有趋向,不虑后害。后虽有害,或文过饰诈,或依倚营捄,责亦勿及。伏乞睿明照察。对圣问臣昨因登对,圣问为故王尭臣之子同老进状,陈述其父至和三年为参知政事日,与仁宗前曾与臣等乞立英宗皇帝为嗣,谓臣必知其详,臣即时畧记忆当时大概,上奏。续圣防令臣作一文字述当时事实进呈者,臣记至和三年正月六日,仁庙服药罢朝两月余,是时以根本未立,中外人情未安,四月初仁宗圣体康宁,始复御殿。中书辅臣愿念正二月中禁中侍药,忧虑百端,尧臣乃与臣及刘沆、富弼切议曰:“方今朝廷根本不可不早定,以安人心。”时亦不暇与枢密院同谋,亦不敢显言。臣以尧臣久居禁近,多知朝廷事,因谓之曰:“必得贤嗣以厌人心。”尧臣曰:“岂不知养育于宫中者耶?”臣应之曰:“久在外任,殊未悉宗室间事。所谓育于宫中者,外亦传之甚着,而贤得非以实为名者。”兼臣不敢显言,以指书于案。尧臣复以指书案作“阙下贯”字,臣等各言无易此矣。至上前复奏得请,此大事不可如常例退殿庐,令堂吏书圣防。刘沆曰:“沆欲袖纸笔于上前亲书。”翼日于垂拱殿呈进一两件常程文字。臣等四人共奏:“春中仁庙服药时事,中外人情非常忧恐,葢为储副未立。乃引西汉故事,人主初即位建储,今当以时立嗣,以固根本。臣等既叨辅相之重,当任社稷之大计也,乞赐开纳。”时仁宗渊黙寡言,而欣然嘉奬曰:“知卿等尽忠,然大事朕更熟思之。”臣等恐迁延不决,乃再三论奏曰:“知臣莫若君,知子莫若父,料此重事陛下必素垂意,兼常选贤者育于宫中,计无易此【臣等不敢斥名,欲仁宗自言之】仁宗虽渊黙,而首肯之。臣等拜贺且谢,乞明谕圣防。尭臣之语尤激切,仁宗曰:“既是大事,未可轻出,翌日当尽议。”时五月,恐圣体热,仁宗初康复旰不便,内侍尽前,臣等且退。是日晚,臣等再聚议为翌日必得防,且谓尭臣久居禁林,敏于文诏,请尧臣密作诏意,欲进呈施行。尧臣然之,云归第,乃密草诏意,然未及示臣等,曰:“此诏意,尭臣不敢示人。”既登对,复申前请,如昨日之语。时臣在御榻之左,弼次之,沆在右,尧臣次之。尧臣越次而奏曰:“愿陛下早定此议,付外施行。”仁宗曰:“朕意既已定矣,卿等无忧。”臣等既得此意,防谓无疑矣。时亦旰,遂退。是年八月,臣等因枢密院阙官,议于上前,乞召韩琦充枢密使,葢以琦忠义,必能当重事。仁宗可之。自后继有议论,未几,臣得请判河南,尭臣寻卒。搢绅间多知其忠于国计,臣所记忆当日之事,大概如此。今防圣问,令臣条列之,犹恐遗忘,谨具进呈。

潞公文集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潞公文集巻二十二宋文彦博撰奏议

译论监牧之事【熙宁五年】臣听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军事。军事之中,马政最为重要。河南各监目前收入还少,逐渐增加土地的收益,也可以自给。这样一来,依靠度支供给的就不多,而所收取的马课也不少。大概母马二万匹,每年收获六骒,生马驹一万二千匹。三年之中,即使损失一半,仍然可以得到六千匹。劣马和良马相杂计算,每匹价值十五千钱,这样每年就可获得九万贯。这只是按小数计算,所得已经不少了。如今如果听取一时浮浅的议论,废除它非常容易;将来再想恢复祖宗的制度,却非常困难。各坊、监的马厩、仓库、棚庑、水井、泉渠、官署、营房,经营建成已有七八十年;如果废除之后,便会荡然一空。再想恢复它,功夫和费用就更加巨大。比如先前废除茶法,后来有人议论想要恢复旧制,但茶园户已经凋残,场屋已经破坏,进言的人虽多,最终也不能恢复。若一定要采纳废除的意见,便请交给熟悉旧典、素来了解马政的臣僚,广泛寻求利弊,审慎处理。利益如果达到百成,就可以变更制度,这样才不会留下后悔。臣总领国家马政至今已有八年,虽未能使马匹繁殖增多,但对其中的利弊颇为了解。伏望圣慈裁察,交付外廷施行。恭候诏令。东平监在天禧年间曾经废除,不久又恢复设置,白白耗费了人力财力。因为东平监土地肥美而且广大,名义上有两监,遇到水旱灾害时,却可以寄牧于东平,棚庑非常宽敞,在各监中首屈一指。如今听说首先有人议论要废除东平监;东平一旦废除,大名的两监必然也很难保存。乞请慎重对待开始的决定。近来又看到蔡天申奏请减少河南牧地、招人租佃,也请只命河南牧使估量宽余多出的田地,招人租佃,使牧课自行供给,免得由度支供给。又附贴黄。如果一定要把田地分给百姓,让他们缴纳租利,主管此事而进言的人,只想成就自己的劳绩,先用赏罚来驱使他们,不问土地肥瘠,也不问百姓是否愿意,全部强令招人租佃、缴纳租利,眼下便可以得到酬报奖赏。不出几年,租佃的户有的退出,有的逃亡,有的以灾伤为名,年年已经亏欠;如嘉祐年间并代路分散租佃、收取土地之事,就可以查验。如今负责均分租地的官员,必须任满三年且租入达到定额,才可以施行奖赏,这样奖赏就不会滥发了。又附贴黄。近来进言论事的人,大都只致力于变更制度,各有自己的趋向,却不考虑日后的祸患。后来即使出现祸患,有的文饰过错、掩盖欺诈,有的依仗权势经营补救,责任也不会追究到他们。伏乞陛下以睿智明察。应答圣上询问 臣昨天因入朝应对,陛下询问已故王尧臣的儿子同老进状,陈述其父在至和三年任参知政事时,曾与仁宗皇帝一起向臣等请求立英宗皇帝为嗣,并说臣一定知道其中的详细情形。臣当即略略回忆了当时的大概情形,奏报上去。后来蒙圣旨命臣写一篇文字,叙述当时事实进呈。臣记得至和三年正月六日,仁宗皇帝服药后已经停朝两个多月;当时因为皇位根本尚未确立,内外人心都不安。四月初,仁宗圣体康复,才重新临御殿堂。中书辅臣念及正月、二月在宫中侍奉服药,忧虑重重,王尧臣于是与臣以及刘沆、富弼认真商议说:‘如今朝廷的根本不能不早日确定,以安定人心。’当时也来不及与枢密院共同谋划,又不敢公开明说。臣因为尧臣久居禁近,知道许多朝廷的事情,便对他说:‘一定要得到贤德的嗣子,才能安定人心。’尧臣说:‘难道不是指养育在宫中的那个人吗?’臣回答说:‘我长久在外任职,对宗室之间的事情很不了解。所谓养育在宫中的人,外面也传得非常明显,但贤德是否只是名义上的贤德,恐怕未必有实际根据。’同时臣不敢公开说出来,只用手指在案上书写。尧臣又用手指在案上写下‘阙下贯’三个字,臣等各自都说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到了仁宗面前再次奏报,请求得到批准,说明这是一件大事,不能像平常事例那样退到殿庐,应当命堂吏记录圣旨。刘沆说:‘我想把纸笔藏在衣袖里,到了皇上面前亲自书写。’第二天,我们在垂拱殿呈进一两件日常办理的文书。臣等四人共同奏说:‘春天仁宗皇帝服药时,内外人心异常忧惧,大概是因为太子储副尚未确立。于是援引西汉的旧例,君主刚即位就确立储君;如今应当及时立嗣,以巩固根本。臣等既然承受辅相的重任,就应当担当社稷的大计,乞请陛下开怀采纳。’当时仁宗深沉少言,却欣然嘉奖说:‘我知道你们都尽了忠心,但这件大事还要由朕更加仔细地思考。’臣等担心拖延不决,于是再三进奏说:‘了解臣子的没有比君主更深的,了解儿子的没有比父亲更深的;料想这件大事陛下平素一定已经留意,而且一向选择贤者养育在宫中,计议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臣等不敢直斥其名,是想让仁宗亲自说出来。】’仁宗虽然深沉少言,却点头表示认可。臣等拜谢祝贺,并请求明确颁下圣旨。王尧臣的话尤其激切,仁宗说:‘既然是大事,就不能轻易公布,明天应当全部议论。’当时是五月,臣等担心圣体发热;仁宗刚刚康复,不能过于劳累,内侍都上前侍奉,臣等暂且退下。当天晚上,臣等再次聚集商议,认为第二天一定可以得到圣旨;又说王尧臣久居禁林,熟悉文书诏令,敏于撰写,请尧臣秘密起草诏书的意思,准备进呈施行。尧臣同意了,说回到府第后便秘密草拟诏意,但还没有来得及给臣等看,就说:‘这份诏意,我不敢给别人看。’入朝应对后,他又提出先前的请求,所说的话和昨天一样。当时臣在御榻左边,富弼其次,刘沆在右边,王尧臣其次。尧臣越次进奏说:‘愿陛下早日确定这个议论,交付外廷施行。’仁宗说:‘朕的心意已经决定了,你们不必忧虑。’臣等既然得到这样的意思,便认为圣旨已经没有疑问了。当时天色也已晚,于是退下。这年八月,臣等因枢密院缺少官员,在皇上面前商议,请求召韩琦充任枢密使,大概是因为韩琦忠义,必定能够担当重大事务。仁宗同意了。此后接连又有议论,不久臣得到请求出任判河南,王尧臣不久去世。士大夫中很多人知道他忠于国家大计,臣所能记忆的当日情形,大概就是这样。如今承蒙陛下询问,命臣逐条列述,仍然担心有所遗忘,谨慎地具文进呈。《潞公文集》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潞公文集》卷二十二,宋文彦博撰写的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