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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潞公文集八

钦定四库全书潞公文集卷十四宋文彦博撰奏议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4–45 段

古之遣将也,君推毂而命之曰:「阃以内者寡人制之,阃以外者将军制之。」此非徒然也,葢委任责成之道,不得不重。今而多轻之,故臣所谓失阃外之制矣。苟将臣不能自用军法,则臣所谓隳军中之令矣。人之常情,孰不畏死?敺亿万之众,冒矢石之冲,刑之不严,何以督战?兵法曰:「畏我者不畏敌,畏敌者不畏我。」岂非严刑故?对敌而伍中有不进者,伍长杀之;伍长不进,什长杀之。夫以什伍之长尚得専杀,而统帅之重不能诛一小校以厉士卒,臣以谓隳军中之令矣。议者或曰:「今所遇之冦未为大敌,所兴之师未至深入,军中之法未可専用,将校有犯所宜奏裁。」苟如议者之言,臣以为过矣。冦非大敌,兵未深入,尚且狼狈先退,逗挠不进;傥遇大冦深入而将校有犯,必须上闻,则穰苴之戮庄贾,非大敌也,止于防军而后期;孙武之斩美人,非深入也,惟以习战而众笑;戮其君之宠臣爱姬,亦未甞素禀而先启,终于齐师胜晋,呉人入。郢孙武、穰苴皆为名将者,委任専而法素行也。以区区霸主,犹知任将之道,岂巍巍圣朝不及于是?且国朝着令,凡禁军将校有退,奏裁此则施于平居无事之日,边州守戍、近郡屯聚,则用之可矣。今昊贼乱常,蜂虿有毒,防邉之兵逾数十万,将权不専,军法不峻,则何以御之?臣伏望陛下出自宸断,稍假将权,凡有偏裨小校,临阵先退,望敌不进,如此之类,罪犯灼然,但合该军法者,不须置狱,并许本部统帅对众便行军令讫,然后奏闻。如此则师旅畏威,进退从令,或守或战,必有殊功。兵者,国之大事,陛下居庙堂之上,与宰辅大臣计之审矣,岂容疎贱辄有轻议?然臣承乏宪署,职左司聪,苟有见闻,安可缄黙?陛下勿以臣之此言,徒习老生之常谈耳,遂忽而不省。臣熟思之,任将治兵之术,何莫由斯道也?愚者之虑,幸赐采择,干冒旒冕,臣无任。乞河东依陜西例防强壮【康定二年】右臣于去年二月初曾上言,乞于河东路每三丁防一丁充强壮,缓急为守御之备。自后朝廷差吴遵路等于河东路防差到强壮共一十四万三千余人,内十三万三千余人是主户,九千余人是客户,是皆两丁内防一丁充强壮。臣遍巡歴到诸州军,切见所防到强壮太多而不精,兼颇妨夺农事。臣检会咸平中曾降勅防,差强壮本路除晋、绛、慈、隰、麟、府六州不防差外,共防差到强壮四万四千余人。今来虽添晋、绛、慈、隰四州防差强壮,即比咸平旧几及三倍。况本路主客、人户共三十一万三千,勘会才及陜西人户之半。昨来陜西所防弓手只十万人,以此况之,即河东所防集太多而妨农也。臣欲乞依陜西体例,每三丁防一丁充强壮,犹可得八万余人,所贵务农作者不致妨废,习武事者颇得精専。如允臣所奏,更不行钞防丁口数目,而去留之并不搔扰动众。谨具奏闻,伏▯勅防。御前劄子【庆厯四年五月】西界虽累曾差人请和,近却不住。据延州及环州等处奏称,贼马入界作过,虽逐度逼逐出界及杀夺到人马,切虑贼计多奸,且以通顺为名,迁延至秋,别图大举。今来已入夏月,边上须是早作准备。仰文某更切体认,今来已是夏月,去防秋不远。如边上有应干守御未备事件,并仰疾速究心处置,早令了当,免致临时仓卒悮事。此劄子亲自收掌,不得下司。付文某,四月二十四日。答奏臣准御前劄子节文,西界累差人请和,切虑贼计多奸,且以通顺为名,迁延至秋,别图大举,令臣体认。今来已是夏月,去防秋不逺,如边上有应干守御未备事件,并仰疾速究心处置,早令了当,免致临时仓卒,却有悮事者。臣职在疆埸,日料贼计,虽闻累有归顺之情,深虑必是迁延之计。圣虑所及,宸算无遗,臣惟知夙夜防虞,常若冦至,不敢终食之间懈于为备。但患才拙,不能上副倚寄,致烦圣念屡赐戒励,内省不称,伏増惶惧。本路沿边要害城壁楼橹,自去秋以来增修各得完固,以至甲仗战守之器添补并及分数。臣今一依圣防丁宁,更切躬亲检阅守御之备,训士养马,磨砺兵器,及遍指挥诸塞,增葺城壁战守之具,及更差官分头防检,比至防秋,委得不悮大事。乞复昭化县驿程【庆厯六年】去年臣僚上年减废利州昭化县驿程,臣闻行路之言皆为不便。臣昨亲自经由相度,诚为不便。昭化驿去利州虽近,又因东有桔栢津大江之阻,西有木瓜原重山之险。夏秋二时雨潦留滞,行役之人进退无据。古来置驿良因于此。今既废驿,即经过使命不免褁粮留宿,其如过军稍多,即宿食有所阙乏。臣欲乞依旧驿支给券料,所费甚少,所济则多。取进止。乞选差川峡州郡知州【庆厯六年】

译古代派遣将帅时,君主推着车轮送行,命令他说:阃门以内的事情由寡人控制,阃门以外的事情由将军控制。这并不是没有缘故,因为委任将帅、责成其成功的道理,不能不郑重。如今却多有轻视这种制度的情况,所以臣说这是丧失边境以外的制度。如果将帅不能自行施行军法,就是臣所说的毁坏军中法令。人的常情,谁不怕死?驱使亿万民众冒着箭矢、滚石的冲击作战,刑罚不严,靠什么督促他们作战?兵法说:畏惧我的人就不畏惧敌人,畏惧敌人的人就不畏惧我。难道不是因为刑罚严明吗?面对敌人时,伍中有不前进的,伍长就杀掉他;伍长不前进,什长就杀掉他。什伍之长尚且能够专擅杀人,而统帅这样重要的职位却不能诛杀一个小校来警戒士卒,臣认为这就是毁坏军中法令。有人说:如今遇到的敌人还不是强敌,所派军队还没有深入敌境,军中法令还不可以专擅使用,将校有罪应当上奏裁决。如果按照这些人的说法,臣认为错了。敌人还不是强敌,军队尚未深入,已经狼狈先退、逗留阻挠而不前进;假如遇到强敌深入敌境,将校有罪还必须上报,那么穰苴诛杀庄贾时,敌人并不是强敌,庄贾只是防守军队而延误了期限;孙武斩杀美人时,也不是深入敌境,只是因为操练军队而受到众人嘲笑;他诛杀君主宠爱的臣子和姬妾,同样不曾事先请示上报,最终齐军战胜晋军,吴军攻入郢都。孙武、穰苴都成为名将,是因为他们得到的委任专一,军法一向能够施行。一个小小的霸主尚且懂得任用将帅的道理,难道巍巍圣朝反而不如他吗?况且本朝已有法令:凡禁军将校退却,都要上奏裁决。这条规定用于平时无事之日,边州守戍、近郡屯驻军队时,使用它是可以的。如今昊贼扰乱常法,像蜂蝎一样有毒,防边军队超过数十万;将帅权力不专,军法不严,凭什么抵御他们?臣恭敬地希望陛下亲自作出决断,稍微借给将帅一些权力:凡偏裨、小校临阵先退、望见敌人不前进之类的事情,罪状明确、确实合于军法的,不必设置狱所审理,并允许本部统帅当众立即执行军令,执行完毕后再上奏。这样军队就会畏惧威严,进退听从命令,无论守卫还是作战,都必定建立特殊功劳。战争是国家的大事,陛下居于朝廷之上,已经同宰辅大臣慎重谋划,难道容许像臣这样地位疏远低微的人轻率议论吗?然而臣承乏于宪署,职责在于替陛下听察,如果有所见闻,怎能闭口不言?陛下不要因为臣这些话只是老儒生的惯常议论,就忽视而不加省察。臣反复思考,任用将帅、治理军队的办法,哪一样不是从这个道理出发呢?愚臣的思虑,幸望陛下赐予采纳。冒犯陛下威严,臣惶恐至极。请求河东依照陜西的先例,每三丁抽一丁防守,充任强壮军。康定二年。臣去年二月初曾上奏,请求在河东路每三丁抽一丁充任强壮军,以备缓急时守御。后来朝廷派吴遵路等人在河东路抽调强壮,共得到十四万三千多人,其中十三万三千多人是主户,九千多人是客户,这些都是两丁中抽一丁充任强壮。臣巡视各州军时,亲眼看到所抽强壮太多而不精锐,而且很是妨碍农事。臣查考咸平年间曾下诏抽调强壮,除晋、绛、慈、隰、麟、府六州不抽调外,本路共抽得强壮四万四千多人。如今虽然增加了晋、绛、慈、隰四州抽调的强壮,却几乎是咸平旧数的三倍。何况本路主户、客户共三十一万三千户,查考起来才及陜西户数的一半。近来陜西所抽弓手只有十万人,以此相比,河东所抽集的军队实在太多,妨碍农事。臣想请求依照陜西的制度,每三丁抽一丁充任强壮,仍可得到八万多人;这样既可使从事农业的人不至于受到妨碍,也可使习武的人较为精专。如果准许臣的奏请,以后不再抄录核查丁口数目,人员去留也都不扰动民众。谨此具奏上闻,恭候诏令抽调。御前札子。庆历四年五月。西界虽然多次派人请求和好,近来却没有停止。据延州、环州等地奏报,贼兵进入边界作乱,虽然每次都把他们逼出边界,也杀死、夺取了他们的人马,但臣深怕贼人的计谋多有奸诈,只以通好为名拖延到秋天,另图大举进攻。如今已经进入夏月,边境上必须早作准备。命文某更加切实地体察此事,如今已经是夏月,距离防秋不远了。边境上凡有一切防守御敌尚未准备妥当的事项,都应迅速用心处理,早日办好,免得临时仓促而耽误事情。这份札子由本人亲自收掌,不得下发所属部门。交付文某,四月二十四日。答复奏章。臣奉到御前札子,其中说:西界多次派人请求和好,深怕贼人的计谋多有奸诈,只以通好为名拖延到秋天,另图大举进攻,命臣体察此事。如今已经是夏月,距离防秋不远;边境上凡有一切防守御敌尚未准备妥当的事项,都应迅速用心处理,早日办好,免得临时仓促而耽误事情。臣的职责在边疆,每天都在谋划敌情;虽然听说他们多次有归顺之意,却深怕这一定是拖延的计谋。圣上的思虑所及,宸算没有遗漏,臣只知道日夜防备忧虑,常常如同敌人已经来到,不敢在一顿饭的时间内懈怠防备。只是担心才智拙劣,不能上副陛下的托付,以致烦劳圣上挂念,屡次赐下告诫勉励,内心反省自己不能称职,越发惶恐。本道沿边要害的城墙、楼橹,自去年秋天以来增修,都已经完固;甲仗和战守器械也都添补到规定数额。臣如今完全依照圣上的防备指示,更加亲自检阅防御准备,训练士卒、养护马匹、磨砺兵器,并遍告各塞,增修城墙和战守器具,同时再派官员分头防守巡检,到防秋之时,一定能够确保不耽误大事。请求恢复昭化县驿站行程。庆历六年。去年臣僚上奏,减省废除利州昭化县的驿站行程,臣听说行路的人都认为不方便。臣前些日子亲自经过那里考察,确实很不方便。昭化驿虽然距离利州很近,但东面有桔栢津大江阻隔,西面有木瓜原重山险阻。夏、秋两季雨水积涝,行旅之人进退都没有凭据。古来在此设置驿站,确实是有充分理由的。如今既然废除驿站,经过的使者免不了要自己携带粮食、停留住宿;如果经过的军队稍多,住宿和粮食就会缺乏。臣请求依旧由驿站支给券料,所费很少,而所能解决的问题很多。请陛下裁决。请求选派川峡州郡知州。庆历六年。

臣切见祥符中,先帝轸念川峡逺民,精求循吏,以为审官院依资次差移官员,多不得人,故特颁诏书,令冯拯以下各举川峡知州通判。臣切以西川近年以来,生齿繁庶,比祥符中数倍,全借长吏安辑,稍不得人,即烦朝廷西頋。臣以为川峡知通,若尽须举差,恐难得人。所有益梓利三路内,卭、蜀、嘉、眉、彭、汉、陵、绵、果、阆、遂、合剑州、兴元府十四处,户口繁多,屯兵稍众。所有知州知府,臣欲乞今后令审官院拣选差官,须是歴任内无私罪,升朝后有举主,年甲未高者,方得差任。如任内别败阙,得替日与先次优便差使,或别有殊尤治状灼然可验,即升陟酬奬。所贵远方得人,兼举先朝故事,取进止。乞诸州供钱拨充交子务【庆厯六年】益州交子务所用交子,嵗获公利甚厚。复又民间要借使用,葢比之鐡钱便于赍持转易。近因秦州入中粮草,两次支却六十万贯文。交子元有未封桩见钱准备,向去给还客人,深虑将来一二年间界分欲满,客人将交子赴官,却无钱给还,有悮请领,便至壊却交子之法,公私受弊,深为不便。伏乞朝廷指挥本路转运司,于辖下诸州军内,毎月须管共收聚诸般课利钱三五万贯,拨充益州交子务准备给还客人交子钱,免致向去壊却旧法,官私困弊,取进止。乞罢将校举留【庆厯六年】唐末及五代已来,方镇守臣毎有替移,或召赴阙,其间倔强武臣,多是妄托军情,不时受代,因致防扈。国初惩方镇之弊,尽去此态,禀朝廷进退,约束无敢违异。臣窃见近日以来,防邉征镇揔兵帅守,累有本辖将吏例状举留者,此风不可启其渐。欲乞下诸路转运使,今后更不许诸军将校使臣等列状举留本辖帅守,取进止。乞封示两制等议泛使事文字【庆厯七年】今月十七日,崇政殿防赐圣问:「以北邉泛使忽来,恐有邀求之事,深可预防,作何回报?」切以镇抚四夷,宰相之职。以臣之愚短,待罪宰司,不能有所建明,以致上烦宸念。然臣自闻北虏聚兵云朔,及闻有泛使来告西行,夙夕深思,多方迎料,但不欲先事张皇,预有泄漏,恐非示以闲暇镇静之理。须虏使之至,万一妄有邀求,或即别懐狡诈,则臣之思虑有素,可以随宜裁制。臣今虽与陈执中等同署奏状,上答圣问,示不敢周悉开陈,以▯节假开日,细具面奏。兼臣两日以来,密探外议,皆云朝廷百僚只为议泛使事,传闻外方深似不便,或恐学士已下进日议状,论泛使事,乞令左右封收,密示两府,免致漏泄传布中外。谨具奏闻。谨奏。

潞公文集卷十四

译臣深切看到,祥符年间,先帝怜念川峡的远方百姓,精心寻求奉行仁政的官吏,认为审官院按照资历次序差遣官员,往往不能得到合适的人,所以特地下诏,命冯拯以下官员分别举荐川峡知州、通判。臣认为,西川近年以来人口繁盛,比祥符年间多了几倍,全靠长吏安抚治理;稍微任用不得其人,就会烦劳朝廷向西顾念。臣认为,川峡的知州、通判如果全都必须由人举荐,恐怕很难得到合适的人。在益、梓、利三路中,卭、蜀、嘉、眉、彭、汉、陵、绵、果、阆、遂、合、剑州以及兴元府十四处,户口繁多,屯兵也较多。所有知州、知府,臣请求今后命审官院选择差遣官员,必须是历任中没有私罪,升朝后有举主,年龄尚未偏高的人,才可以任职。如果任期内另有败坏失误,任满离职时给予比原先更优便的差使;或者另有特别突出的政绩,确实明显可考,就升职并给予奖赏。这样可使远方得到合适的官员,也兼可继承先朝的旧例。请陛下裁决。请求各州供钱拨充交子务。庆历六年。益州交子务所使用的交子,每年获得的公利非常丰厚,而且民间也需要借用、使用它,大概是因为与铁钱相比,携带和转手交易更方便。近来因为秦州入中粮草,两次支取了六十万贯钱。交子原有尚未封存的现钱作准备,将来发还给客商;臣深怕过一两年交子一界将满,客商拿交子到官府兑换,却没有钱发还,耽误他们领取,甚至会毁坏交子制度,使公私都受弊害,实在很不方便。恭请朝廷指示本路转运司,在所属诸州军中,每月必须共同收聚各种课利钱三五万贯,拨充益州交子务,用来准备发还客商交子的钱,免得将来毁坏旧法,使官府和民间困弊。请陛下裁决。请求废止将校举荐挽留长官。庆历六年。唐末及五代以来,方镇守臣每当调任,或者被召赴京,其中强横的武臣多假托军情,不按时接受替代,因而导致拥兵自重、抗拒朝命。国初惩治方镇的弊端,完全革除了这种风气,官员进退都听命于朝廷,约束之下没有人敢违抗。臣私下看到近来以来,防边征镇的总兵、帅臣、守臣,屡有本辖将吏列状举荐挽留的事例,这种风气不能让它逐渐开启。请求下令各路转运使,今后不许诸军将校、使臣等列状举荐挽留本辖帅臣、守臣。请陛下裁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本月十七日,崇政殿传赐圣问:北边的泛使突然来到,恐怕有邀求之事,很应预先防备,应当怎样答复?臣认为,镇抚四夷,是宰相的职责。凭臣的愚钝浅陋,却任职宰司,不能有所建明,以致上烦圣上思虑。然而臣自从听说北虏在云、朔聚集军队,又听说有泛使来告知将向西行,日夜深思,从多方面迎接、预料,只是不愿事先张扬惊动,预先有所泄露,因为那恐怕不是向对方显示从容镇静的办法。等虏使到来,万一妄自提出邀求,或者另有奸诈打算,那么臣平素已有思虑,就可以根据情况裁处。臣如今虽与陈执中等共同署名上奏,答复圣问,但表示不敢详尽陈述,准备等节假结束、开朝之日,再详细当面奏报。兼且臣近两日秘密探听外间议论,都说朝廷百官只是在议论泛使之事,外间传闻似乎深感不便;恐怕学士以下官员在入朝之日进呈议状,议论泛使之事。请求命左右将这些奏状封存收取,秘密呈给两府,以免泄露传播于朝廷内外。谨此具奏上闻。谨奏。《潞公文集》卷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