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潞公文集十五

潞公文集卷二十二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67–68 段

钦定四库全书潞公文集卷二十三《宋文彦博撰》奏议言运河【熈宁九年】臣勘会自去年秋于卫州界王供埽次下开旧沙河取黄河行运欲通江淮舟楫彻于北河极邉自今年春开口放水后来涨落不定所有舟栰多是轻载官船木栰其数至少濒河官吏至于众人无不知其有害无利枉费功料极多臣勘合所开运河在臣部内兼御河穿北京城中过始初犹未审知开置仔细今即目覩利害所系甚大苟雷同缄黙年嵗间必须破壊却御河久来行运至公私受▯乃是臣坐观而不言之罪臣按御河上源止是百门泉水其势壮猛相次至卫州以下可胜三四百斛之舟四时行运未尝阻滞公私为利其河道大小亦如蔡河之类其隄防不至高厚亦无水患今来取黄河水入御河大则吞纳不得必至决溢小则缓慢浅澁必至淤淀却河道凡上下千余里必难嵗嵗开淘此必然之理【据本府通判并诸县申检视到御河因透入黄河水淤淀处甚多】今来冬初已见淤淀却河道阻滞舟船处甚多若谓通江淮之运即益见其有害无利自江浙淮汴入黄河顺流而下又合于御河计每处所运江淮之物必不能过一百万斛臣勘会前年自汴入黄河运粳米二十二万五百余石至北京下卸【据押茶纲供奉范九臯称九月一日到运河口为浅澁无水住滞数日遂至黄河顺流下至北京马陵渡般卸茶入城水路快便早得了当】止用钱四千五百四十余贯和雇车乗搬至城中临御河仓贮纳若搬一百万斛至北京只计陆脚钱一万五六千贯若却要于御河装船搬赴沿邉无所不可用力不多所费极少臣勘会得开运河口并置闸口去秋至今年四月终已役过一百一十四万六千余工五月后至冬闸口所用人工不在此数自今年正月后至九月终已使过物料一百二十余万钱粮计七万七千余万贯石,十月后至闭口,所费物料不在此数,又特置河清兵士六百人,每嵗衣粮约用二万七八千贯石匹两【所置河清六百人,乃云诸埽各取七人可充六百之数,诸埽即未销添填,此乃欺诞之语。如七人是诸埽额外剰数,即便合省罢减得嵗费衣粮,诸埽既是缺人相次,便须添填,其六百人终是剏増,请受只要时下欺诳】又称费用物料,全类汴口,毎嵗所要稍草桩橛竹索,就小计之,合用百余万数。假使黄河入御河,无决溢淤淀之患,毎年搬得及一百万石,其费与顺河而下至北京止,费脚钱一万五六千贯,搬至御河,其利害明白可见。臣又勘会去年冬,都水外监丞更擘划于北京黄河新堤第四埽第五铺,开置水口放水入御河,以通行运,此防尤为乖踈。其所欲置口处,乃是熈宁四年秋河下注御河之处,是时朝廷选差近臣并判水监官督役修塞,所费不赀,仅能闭塞,大名恩兾之人被害尤甚,以至回移人使驿亭道路,迄今疮痍未平。今又建言欲于其处开置闸口,道黄河水入御河,都水监差官计会转运司并大名两通判,同诣第四埽相视,众皆知其不可,然不敢斥言其害,恐忤建谋之官,止是迁延之计,囘报水监云,▯修御河隄防完固,方议开置河口。况从来御河隄防宛入蔡河之类,若欲吞纳河水,须至于汴岸増修,犹恐不能制畜,葢地势倾泻为害不细,濒河州县之人,为未见定议,至今忧恐。及朝廷委清强官相视利害,早令议定可否,庶使人户安居,取进止。又臣以开引黄河透御河不便,已具劄子开陈。切以今水监之官尤为不职,皆不熟计利害,容易建言,惟望侥幸恩赏,多从其请,便为主张。中外虽知其非,不敢异议,以避沮害之责。事若不效,建言之人都无谴罚。如前时两议清汴,已有劳费,并无成功,朝廷置而不问。范子竒乞冬月不闭汴口,是年汴水蹙凌,上下救防,昼夜打凌,不胜寒苦,终致府界蹙破汴岸。止是夏秋水大,容有决溢之理,即未甞有冬深决溢之患。后来朝防却令冬前闭口,显是因不闭汴口致蹙凌壊堤。当是止罪县界隄防之官,而子竒全不责问,仍不害其进用,士论不平,无如之何。臣谓今之水官更当澄清慎择,况朝廷物力未丰,不当更容狂妄之人横费生民膏血。伏望圣慈垂察。不保明濬河第一【熈宁九年】臣本司准都水监牒保明范子渊乞酬奬濬川功効,寻防勘所取到逐州县地分河水涨溢及后来减退事状,即与范子渊所奏稍异,难议雷同保明。巳别具本司奏讫,臣详濬川司所濬河身始末,尽在水底深浅,固难详騐。又只慿本司使所辖河埽使臣及都大提举官供析保明,至于所属州县,亦望风畏惮,不敢异议。欲乞今后濬川司所濬河道,别差不干碍、公正敢言臣僚覆行定騐,所贵不误朝廷行赏。不保明濬河第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潞公文集》卷二十三(宋文彦博撰)奏议 论运河【熙宁九年】臣查核,自去年秋天起,在卫州境内王供埽以下开挖旧沙河,取黄河水来通航,想使江淮的船只一直通到北河边界。今年春天开口放水以后,水势涨落不定,所有船只大多只能轻载,官船、木筏数量又很少,临河官吏以至普通人都知道这是有害无利,白白耗费的工料极多。臣查核,所开运河在臣所管辖的区域内,而且御河穿过北京城中;起初还没有详细了解开挖设置的情形,如今亲眼看到它所涉及的利害极大。如果人云亦云、缄默不言,几年之内一定会毁坏原来御河长久通行的航运,最终使公私都受弊,那就是臣坐视不言的罪过。臣考察御河上游只是百门泉水,水势强盛,依次流到卫州以下,可以承载三四百斛的船只,四时航运从未阻滞,公私都得到利益。其河道大小也同蔡河一类,堤防不必建得很高很厚,也没有水患。如今把黄河水引入御河,水势大时容纳不下,必定决口泛溢;水势小时则缓慢浅涩,必定淤积,反而堵塞河道。上下千余里,必然难以年年疏浚,这是确定无疑的道理【据本府通判及各县申报,查验到御河因黄河水透入而淤积的地方很多】。如今初冬已经看到河道淤塞、阻滞船只的地方很多。如果说这样做是为了沟通江淮运输,那么更可见它有害无利:从江、浙经淮河、汴河进入黄河,顺流而下又汇入御河,估计每处所运输的江淮物资必定不能超过一百万斛。臣查核,前年从汴河进入黄河运输粳米二十二万五百余石到北京卸下【据押运茶纲的供奉范九臯称,九月一日到达运河口,因为水浅涩无水,停滞数日;于是顺黄河水流而下到北京马陵渡,卸茶运入城中,水路快捷,很早就办妥】只用钱四千五百四十余贯,雇车搬运到城中,储存在临御河仓。如果搬运一百万斛到北京,只计算陆路脚钱,也不过一万五六千贯;如果再在御河装船运往沿边,哪里都可以用力不多、费用极少。臣查核,开设运河口并设置闸口,从去年秋天到今年四月底,已经役使一百一十四万六千余工;五月以后到冬天,闸口所用人工还不计在内。从今年正月以后到九月底,已经耗用物料一百二十余万,钱粮计算为七万七千余万贯 石;十月以后直到闭塞河口,所耗物料还不计在内。又特别设置河清兵士六百人,每年衣粮约需二万七八千贯、石、匹、两【所设置的河清六百人,据说各埽各取七人即可凑足六百之数;各埽本来尚未销除和补充,这就是欺骗虚诞的话。如果七人是各埽额外多余的人数,就应当因此省去裁减,节省每年的衣粮费用;各埽既然缺人,仍须依次补充,那么这六百人终究是新增加的,支给俸禄只是为了眼下欺骗】又说所需费用和物料完全类似汴口,每年所要的稍草、桩橛、竹索,即使粗略计算,也要一百余万数。假使黄河水流入御河没有决溢淤积的祸患,每年能够运输一百万石,这些费用同顺着河流运到北京仅需一万五六千贯脚钱相比,再搬到御河,其利害显然可见。臣又查核,去年冬天,都水外监丞又筹划在北京黄河新堤第四埽第五铺开设水口,放水进入御河,以沟通航运,这项防备尤其疏漏。他们想设置水口的地方,正是熙宁四年秋天黄河水冲入御河的地方。当时朝廷选派近臣以及判水监官督促役夫修筑堵塞,费用不可计算,才勉强堵住;大名、恩、兖一带的人受害尤其严重,以至于迁移人使、驿亭和道路,到现在灾痕还没有平复。如今又有人建议在那个地方开设闸口,引黄河水进入御河。都水监派官员同转运司以及大名府两名通判会同前往第四埽察看,众人都知道不可行,却不敢直说它的危害,恐怕触犯提出此议的官员,只是采取拖延的办法,回报水监说:等御河堤防修治坚固以后,才议论开设河口。况且御河原来的堤防,宛然同蔡河一类;如果想容纳河水,就必须修增汴河岸边的堤防,还恐怕不能控制蓄纳,因为地势倾泻造成的危害不小。临河各州县的百姓,因为还没有见到确定的议论,至今都忧虑恐惧。请朝廷委派清正强干的官员察看利害,早日议定可否,以便使百姓安居,听候圣裁。又 臣认为开挖引导黄河水穿入御河不便,已经具札子详细陈述。臣切以为如今水监的官员尤其不称职,都没有周密考虑利害,轻易提出建议,只希望侥幸获得恩赏,朝廷多半接受他们的请求,他们便据此替自己的主张辩护。朝廷内外虽然都知道这是错误的,却不敢提出异议,以免担负阻挠和造成祸害的责任。事情如果没有成效,提出建议的人也完全不会受到责罚。像前些时候两次议论疏浚汴河,已经耗费劳力和钱财,却没有任何成功,朝廷把它搁置起来也不追问。范子奇请求冬月不要闭塞汴口,那一年汴水结冰,上下游都忙于救护防守,昼夜击破冰凌,受尽寒冷困苦,最终仍导致府界的汴河堤岸冲破。只是夏秋水大时,可能有决口泛溢的道理,却从未有深冬决溢的祸患。后来朝廷指挥反而命令在冬前闭塞河口,显然是因为不闭汴口导致冰凌拥塞、堤防毁坏。当时应当只是责罚县界负责堤防的官员,却完全不追问范子奇,仍不妨碍他的升用,士大夫舆论不平,却无可奈何。臣认为如今的水官更应当澄清选择;况且朝廷物力还不充裕,不应再容许狂妄之人横加耗费百姓的膏血。伏望圣慈明察。不为疏浚河道保明第一【熙宁九年】臣本司收到都水监的牒文,要求为范子渊请求酬奖疏浚河道的功效作保明;不久考察所取得的各州县地界河水涨溢以及后来退落的情况,却同范子渊所奏略有不同,难以附和作保明。臣已经另具本司奏章。臣详细考察濬川司疏浚河身的始末,全部在水底的深浅,确实难以详细查验;又只凭本司所属河埽使臣以及都大提举官的供词来作保明,至于所属州县,也只是畏惧风向,不敢提出异议。请求今后濬川司所疏浚的河道,另行派遣没有利害关系、公正而敢于直言的臣僚复查确定,以免耽误朝廷施行赏赐。不为疏浚河道保明第二

范子渊所奏,去年濬川退出分数地土,今年夏末又却多渰浸了。其去年用杷疏濬,退出地少,今年不曽用▯,却退出地多,显是自因秋深河水减退,故本司不敢扶同保明。况濬川司所置官属颇多,占破人船不少,别司官心知利害,率不敢言,言之必以为沮害功利,故且缄黙。人情如此,恐非朝廷之福。臣今因都水监牒要保明,方敢依实公言,伏乞朝廷详察。不保明濬川第三臣昨奉圣防,令保明濬川司疏濬过河事,寻取责逐地分州县的实事状,并皆不同。及为疏濬过处,其河水次年却依旧泛溢渰浸民田。兼次年不曽用杷,却亦水退,即河水长落决不由杷之疏濬。虽河濒至愚之人,悉皆晓知,所以臣不敢雷同保明。及为卫州剏开运河不便,亦具奏闻。縁此事理,备见水官不职,枉费才力,兼多是狂妄希赏。只如所开运河云有五利,其一曰纲运出汴,对过沙河,免涉大河风涛之险。且汴口在河阳界内,沙河口在卫州王供埽下,自出汴口由黄河下水,相去尚近百里,岂是出汴对过沙河?既通徳博舟运,亦可免得数百里大河之险。且沙河口在卫州西南,徳博在大名东北,上下相去辽逺,即与沙河水陆道路都不相干,不知因何免得数百里大河之险?只图朝廷聴信,遂兴力役。乞朝廷诘问水监官,即见虚实,犹恐饰诈。即乞将水监官所陈事状付臣,容臣子细开折闻奏。臣自再到大名,有水监官轻妄擘画河事甚多。如欲决黄河大小吴埽,地放水淤田;及欲于嵬固下埽开直河,并放清水。如此等情,犹頼定夺,官力议罢之。不尔,即为害不细。所以乞慎择水官,望朝廷垂察。奏黄河水势臣本司于七月九日据卫州申,管勾运河于良弼申,今月四日沙河水涨,沬过上东水偃,寻下牐板拦絶不住,沫过牐板透入运河行流。本司为今六月七日大名府御河连倂添涨,日夕救防,仅免决溢,寻牒卫州火急闭塞牐口。续据卫州申,寻卷埽于上东水口闭塞了当,有些小津漏,见劄填次。本司为穿府城水大,闗梁下不通舟船,切虑运河牐口依前固防不定,透黄河水入御河,即为害不细,已奏乞指挥都水监速差官就运河牐口固防。今月十九日却据澶州申,据临河县申,十七日午时诣遥堤上巡覩,见水自西南来,波浪▯急,问得人民言説,卫州樊店西黄河口决一概水东北行流,十六日夜二更以来到本县冲注二十余疃人户,观此水势及民间所説,为害不细,县司已急于沿河差船令佐亲监辖救渡人命去讫。又据卫州黎阳县申,今月十五日御河水浑浓涨猛,水色与别日不同,认是黄河涨溢沬岸通流入御河,至三更御河水一沬出两岸,见今北来将及南门,本县令佐都监即是救应隄口城门。至十六日南门西门堤口节次破决,水头一并向城流注,遮塞不定,遂▯切一向固防城壁官物者。本司即时火急再行文字转指挥,府城以上县镇官吏严切固防隄防,如水势大必不可防遏,即令本地分官吏究心详审计较利害,相度踏行有自来分减水势旧河道处,即便火急开决分减水势,无致奔冲直向府城为害去讫。伏乞更赐指挥都水监选委公心知河事官赴卫州相度,调集人兵物料固防隄防,取进止。今据卫州十四日状申,水势沫过埽背,于运河上约后行流救防不定,及称河势危急处,系运河上约,卫州属河北西路,仍乞下西路转运司疾速应付人兵物料。再奏运河利害【熈宁十年】臣于去年冬奏,卫州王供埽下开堤,取黄河水作运河,置闸引水入御河,深为不便,以为大则决溢,小则淤淀,寻闻差官定夺利害,今来果致黄河水入运河,防遏不住,沫过闸口,冲注下流州府县镇,为患甚大,切虑定夺所未知得,今来运河之害,乞指挥定夺,所下卫州及大名路安抚司取索自七月四日及十四日后来申报决溢一宗文字,防详定夺。

潞公文集卷二十三

译范子渊所奏说,去年疏浚河道退出了若干地土,今年夏末却又有很多地方被水淹浸。去年使用杷进行疏浚,退出的地土很少;今年没有使用杷,退出的地土却很多,显然是因为秋深以后河水退落,所以本司不敢附和作保明。况且濬川司设置的官属很多,占用、损耗的人力船只不少,其他司的官员心里知道其中的利害,大都不敢说话;一说就会被认为是阻挠功利,所以只好闭口不言。人情如此,恐怕不是朝廷的福气。臣如今因为都水监发牒要求作保明,才敢按照事实公开陈述,伏乞朝廷详察。不为疏浚河道保明第三 臣昨天奉到圣旨,命令为濬川司疏浚河道之事作保明;不久责令各地州县取得确实情状,结果全都不同。至于疏浚过的地方,第二年河水却仍然照旧泛滥,淹浸百姓田地。并且第二年没有使用杷,水也同样退去,这就是说河水涨落决不是靠杷疏浚造成的。即使河边最愚蠢的人,也全都知道这一点,所以臣不敢附和作保明。至于卫州创开运河不便,也已经具奏。由此事理可见,水官实在不称职,白白耗费才力,而且大多狂妄求取赏赐。比如所开运河说有五种利益,其中第一种说纲运从汴河出来,横过沙河,可以免除经过大河时风涛的危险。且汴口在河阳境内,沙河口在卫州王供埽以下,从汴口出发沿黄河下行,距离还近百里,哪里是出了汴河就横过沙河?即使通行德州、博州的船运,也同样可以免去数百里大河的危险。况且沙河口在卫州西南,德州、博州在大名东北,两地上下相距遥远,同沙河的水陆道路完全无关,不知道凭什么能够免去数百里大河的危险?他们只是一心图谋朝廷听信,于是兴起劳役。请求朝廷诘问水监官员,事实虚实立即可以看出,只恐怕他们还会加以掩饰欺诈。当即请求把水监官员陈述的事状交给臣,容臣详细拆析后奏闻。臣自从第二次来到大名,见到水监官员轻率妄为、筹划河道事务的事情很多。例如想在黄河大小吴埽决口放水,淤灌田地;又想在嵬固下埽开直河,并放入清水。像这类事情,幸亏还有人裁决,凭官府力量议定停止;否则造成的祸害就不小。因此请求慎重选择水官,望朝廷明察。奏报黄河水势 臣本司于七月九日据卫州申报,管勾运河的于良弼申说:本月四日沙河水上涨,漫过上东水偃,随即放下闸板也拦截不住,水漫过闸板透入运河流行。本司因为今年六月七日大名府御河接连上涨,日夜救护防守,才勉强避免决口泛溢,随即发牒命令卫州火速堵塞闸口。后来据卫州申报,已经在上东水口卷制埽工堵塞完毕,还有少量渗漏,正在札示填补。本司因为水穿府城,水势很大,桥梁关隘下面不能通行船只,深恐运河闸口像以前一样无法牢固防守,黄河水透入御河,造成的祸害就很大,已经奏请命令都水监迅速派官员到运河闸口加固防守。本月十九日又据澶州申报,据临河县申说,十七日午时到遥堤上巡察,看见水从西南而来,波浪湍急;询问百姓,得知卫州樊店以西黄河口决口,全部水流向东北,十六日夜二更以来冲入本县,冲毁二十余疃百姓住处。看这水势以及百姓所说,祸害不小,县司已经紧急沿河派船,并命县令、县佐亲自监督救渡百姓性命。又据卫州黎阳县申报,本月十五日御河水浑浊而上涨迅猛,水色与平日不同,认定是黄河水涨溢漫岸,流入御河;到三更时,御河水一并漫出两岸,如今向北上涨将要到达南门,县令、县佐、都监正在救护应援堤口和城门。到十六日,南门、西门的堤口相继决裂,水头一齐向城中流注,无法堵塞,于是更加紧急地一心加固城墙和官府器物。本司立即火速再次行文转达指挥,严令府城以上各县镇的官吏坚决加固堤防;如果水势太大实在无法防遏,就命当地官吏仔细审察、筹划利害,察看并踏勘原来可以分流、减弱水势的旧河道,立即火速开决分流,减弱水势,不使水流直冲府城造成祸害。伏乞再赐指挥,命都水监选派公正而熟悉河事的官员前往卫州察看,调集人力、兵力和物料加固堤防,听候圣裁。如今据卫州十四日申状说,水势漫过埽背,在运河上约处向后流行,救护防守无法确定;又说河势最危险的地方属于运河上约,卫州隶属河北西路,仍请求下令西路转运司迅速调发人力、兵力和物料。再次奏论运河利害【熙宁十年】臣在去年冬天奏报,卫州王供埽以下开堤,取黄河水作为运河,设置闸门引水进入御河,实在非常不便;臣认为水势大时会决口泛溢,小的时候会淤积。后来听说已经派官员裁定利害,如今果然导致黄河水进入运河,无法防遏,漫过闸口,冲向下游各州府县镇,造成的祸患很大。臣深恐当初裁定时没有预料到如今运河的危害,请下令裁定此事;并将下给卫州以及大名路安抚司、索取自七月四日及十四日以后申报决溢的一宗文书,详细防察后裁定。《潞公文集》卷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