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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申斋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五

  申斋集目录      别集类四【元】

  卷一

  序

  卷二

  序

  卷三

  说

  卷四

  书

  卷五

  记

  卷六

  记

  卷七

  碑

  卷八

  碑铭

  卷九

  碑志

  卷十

  碑志

  卷十一

  碑志

  卷十二

  祭文

  卷十三

  传

  卷十四

  题賛

  卷十五

  杂著

【臣】等谨案《申斋集》十五卷,元刘岳申撰。岳申字髙仲,吉水人,以学行称于时,为刘辰翁、吴澄等所推重,与刘诜、龙仁夫齐名。尝以澄荐,召为辽阳儒学副提举,不就。后授泰和州判,致仕,学者称为申斋先生。是集乃其门人萧洵所辑,李祁为之序。元季尝付剞劂,久经沦燬,惟抄帙仅存。顾嗣立《元诗选》搜罗至备,独不及此编。《江西通志》亦谓岳申文集今已不传,盖属希觏之本矣。岳申为文,根柢六经,而以韩、苏为圭臬,故其气骨遒上,无后来卑冗之习。《豫章人物志》以简约峻洁许之,殆非虚美。至集中碑志之作,居什之四五,尤可据以考证史事。如《文天祥传》比《宋史》所载为详,夏贵墓志称其出竒计、立战功甚悉,而贵之失节并不为之讳,且深致惋惜之词,亦非曲笔谀墓者可比。洵可谓知作文之体要者也。乾隆四十二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申斋集序

庐陵文章诗书之邹鲁也。断自欧阳公而下,舂容大雅,鸣琚佩玉者有之;刻削峭厉,嵬眼澒耳者有之。琳琅炳焕,磊珂竒杰,或同时竞秀,或殊世俪美。在有元国初时,犹闻有相颉颃以甲乙数者。近至四五十年之间,则惟申斋刘先生昻然独步一时,无所与让。当时在朝诸老,如草庐吴公,相知最先且厚;虞掲诸老,亦相与推敬,恨不及相挽入直馆阁。四方嬴粮执贽而来请者,足相蹑于庭。由是而先生之文日益富矣。先生学问根据切实,故其文思深逺;阅涉积乆,故其文气老成。好持论,论古今事变,人品髙下,确然不可易,故其文词简而尽,约而明,峻洁修整而和易畅达。决不肯厠一冗语,赘一冗字,以自同众人。与人谈至有一言而足以得其终身者,此先生之文之大畧也。先生之文多至千余篇,遭世乱荡,失过半。其门人萧洵徳瑜,日夜捃摭编校,将以刻诸梓,而无其财。于是吉水郡侯番易费君振逺,慨然领之,期以梓成当置诸郡庠,使四方之闻者见者知庐陵文章一代之统系在此。而徳瑜复来请余文为序,且谓余尝侍教于先生,先生极知爱余,宜不可辞。因念余之生也后数十年,又逺隔江湘数百里,不及见庐陵先軰诸老,而犹以得见先生为幸。先生每见余,輙举老杜“好心事真顔色”之句为余诵之。余亦每念不忘。今也何幸复见先生文章之有传哉!先生与客坐谈笑,又尝好举先軰诸老言论行事,及其笑貌举止,一一可敬可慕。故余私窃自幸,以为余虽不及见庐陵先軰诸老,见先生如见诸老焉。后之来者,虽不及见先生,见先生之文章如见之诸老焉。徳瑜之请不可辞,费侯之美意不可泯,故为述之,亦因以寄余怀云云。阳李祁序

钦定四库全书

申斋集卷一      元 刘岳申 撰序

送吴草庐赴国子监丞序至大元年秋,临川吴防清先生以国子监丞征,当之京师。郡县趣就道者接乎先生之门。明年三月,先生至。洪门生皃子从先生行,与送先生而返者,咸相与言曰:「先生有道之士,不求闻而达者也。监丞七品,其进退不为先生轻重加损也,审矣。」或曰:「官虽卑,以教则尊;教胄子,又尊。」或曰:「官无卑,君命也;以君命教胄子,先生之任不既重矣乎?」方今出宰大藩,入为天子左右大臣者,皆世胄焉。以故中州之人,虽有杰然者,不在是任。然则南士愈不敢望矣。使先生以道教胄子,他日出宰大藩,与为天子左右大臣者,皆出先生之门,是犹先生之志得而道行也。此世道生民之福也。先生不宜卑小官以弃斯道,斯民之福也。或曰:「先生出处进退有道,众人固不识也。先生尝以翰苑征至京而不就列,又当劝学江右,至官而不终淹。今其乆速未可知也,由此大任亦未可知也。」临川自王氏以文学行谊显,过江陆氏以道显,至于今不可尚。先生出乎二氏之后,约其同而归于一,所谓尊徳性而道问学者,盖兼之矣。使先生之学行,岂复有遗憾哉?将天下有无穷之休,而复临川有无穷之闻,以临川复显于天下,必将自今始。

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第五 《申斋集》目录 别集类第四【元】卷一 序 卷二 序 卷三 说 卷四 书 卷五 记 卷六 记 卷七 碑 卷八 碑铭 卷九 碑志 卷十 碑志 卷十一 碑志 卷十二 祭文 卷十三 传 卷十四 题赞 卷十五 杂著 【臣】等谨案:《申斋集》十五卷,为元代刘岳申所撰。岳申字高仲,是吉水人,以学问和品行闻名于当时,受到刘辰翁、吴澄等人的推重,与刘诜、龙仁夫齐名。他曾因吴澄推荐,被召任辽阳儒学副提举,却没有赴任。后来授任泰和州判,退休,学者称他为申斋先生。这部集子是他的门人萧洵编纂的,由李祁作序。元朝末年曾经付梓刊刻,后来长久散失毁坏,只剩下抄本。顾嗣立编《元诗选》搜罗极为完备,唯独没有收入这部书。《江西通志》也说岳申的文集如今已经失传,大概属于极少见的书了。岳申作文以六经为根基,以韩愈、苏轼为准则,所以气势骨力雄健高迈,没有后来文章卑弱冗杂的习气。《豫章人物志》称许他简约、峻拔、洁净,大概并非虚夸。至于集中碑志一类的作品,占全书十分之四五,尤其可以据此考证史事。例如《文天祥传》比《宋史》的记载更详尽;夏贵墓志详细称述他出奇谋、立战功的事迹,却不替夏贵的失节隐讳,而且深深流露惋惜之意,也不是那些曲意阿谀、粉饰墓主的文章可比的。萧洵可以说是懂得作文要领的人了。乾隆四十二年五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申斋集》序 庐陵是文章诗书之乡,堪比邹鲁。自欧阳公以来,有的文章从容醇厚、典雅宏大,如鸣响的佩玉;有的刻意锤炼、峭拔严厉,令人惊异、震动耳目。文章如美玉琳琅,光彩焕发,杰出奇伟;有的同时竞相争胜,有的隔代也能相媲美。元朝初年,还听说有彼此抗衡、互相评定甲乙的人。到了近四五十年间,只有申斋刘先生昂然独步当时,没有人能与他争高下。当时朝廷中的前辈,如草庐吴公,最早与他相知,而且交情深厚;虞公、揭公等老先生也都推重敬仰他,只恨来不及拉他进入馆阁任职。四方带着粮食、拿着礼物来求见请教的人,在庭院中一个接着一个。因此先生的文章日益丰富。先生的学问根基切实,所以文思深远;阅历涉猎积累已久,所以文气老成。他喜欢发表议论,讨论古今事变和人物品格高下,论断确凿不可更改,因此文章文辞简练而内容完备,简约而明白,峻拔洁净、修整严谨,却又平和通畅。他决不肯夹杂一句多余的话,增添一个多余的字,使自己同于众人。与人谈话,甚至有一句话就足以使人终身受益;这就是先生文章的大略。先生的文章多达一千余篇,遭逢世乱,散失了一半以上。他的门人萧洵,字德瑜,日夜搜集编校,准备刊刻,却没有钱财。于是吉水郡侯番易人费君振远慨然承担此事,约定书成之后刊刻,并把它收藏在郡学中,使四方听说、看到这部书的人都知道,庐陵一代文章的传承在这里。德瑜又来请我写序,并说我曾经侍奉先生受教,先生非常了解并喜爱我,因此不应推辞。于是想到我出生在先生之后几十年,又远隔江湘数百里,没有机会见到庐陵前辈诸位老先生,却还能见到先生,已经是幸运了。先生每次见到我,总是举出老杜“好心事真颜色”这句诗来为我诵读,我也总是牢记不忘。如今又有幸看到先生的文章得以流传,实在多么幸运啊!先生与客人坐在一起谈笑时,又常常喜欢举出前辈诸老的言论、事迹,以及他们的笑貌举止,一一都令人敬仰爱慕。因此我私下庆幸,认为我虽然没有机会见到庐陵前辈诸老,见到先生就如同见到了诸老。后来的来者虽然不能见到先生,读到先生的文章,也如同见到了诸老。德瑜的请求不可推辞,费侯的美意也不可埋没,所以我为此叙述这些,也借以寄托我的怀念。庐陵李祁作序 钦定《四库全书》《申斋集》卷一 元刘岳申撰 序 《送吴草庐赴国子监丞序》至大元年秋,临川吴防清先生被征召担任国子监丞,将要前往京师。郡县催促他上路的人接连来到先生门下。第二年三月,先生抵达京城。洪门生皃子跟随先生同行,和那些送先生后返回的人一起说道:“先生是有道德学问的人,不求闻名而显达。国子监丞是七品官,他的升降进退并不会因此给先生增加或减少分量,这是明白的。”有人说:“官职虽然低,但以教人为职就尊贵;教导贵族子弟,更加尊贵。”有人说:“官职没有卑贱之分,都是君命;奉君命教导贵族子弟,先生的责任难道不是很重吗?”如今出任大藩长官、入朝成为天子左右大臣的人,都是世代贵族子弟。因此中原人士即使有杰出的人,也不能担任这一职务。这样看来,南方士人就更不敢有所企望了。假使先生用圣贤之道教导贵族子弟,将来出任大藩长官、成为天子左右大臣的人,都出自先生门下,这就仍然是先生的志愿得以实现、道术得以推行,也是天下世道和百姓的福气。先生不应因为官职卑微而轻视它、放弃这条道路,这也是百姓的福气。有人说:“先生出仕或退处、升进或退让都有道理,众人本来就不了解。先生曾因翰林院之职被征召到京,却没有就任;后来又应召劝学江右,到了任所也没有长久滞留。如今任职长短还不可知,由此而来的重大任用也还不可知。”临川自王氏以来,以文学和品行显著;过江以后,陆氏以道学显著,直到今天也没有人能超过他们。先生出在这两家之后,把他们相同之处加以会通而归于一体,所谓尊崇道德本性而又讲求学问,大概两者兼备了。假使先生的学问和品行得到施展,难道还会留下什么遗憾吗?天下将有无穷的福祉,临川也将有无穷的声誉,使临川重新显名于天下,一定要从今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