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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申斋集十

申斋集卷七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51–57 段

上功班师,防江诸郡夹道争迎相贺。更生除松环卫官,赐金帯。寻除许浦副戎。帅似道属公収复涟水,公请淮安得淮安防。李松寿哨突境外,公出竒兵濳伏南渡门。舟师徃来弥勒浦,伏兵掩袭鱼梁沟之哨骑出船夺犯刘伶防之战舟。谍报松寿将筑南渡门外废城,公领兵水陆并进,战走松寿,仅以身免。防闻有防乗机复涟,公条上事宜,乞歩军五万,马军三千,仍督军饷,先期至军。明年公帅兵船并进复涟水,军东海军西海州。赐官防百万贯金帯一。明年赐溧阳田三千畆,公因建第溧阳,掘地得锦文▯,理宗书瑞龟堂以赐之。明年命公帅兵入蜀,尅复成都,开蜀阃为重庆前阃。调兵船入渠江,运渠粮至虎相城下,粮不能逹。公以计命都统王甫一鼓而进,粮逹渠州,方率兵船防张珏并力攻虎相城下。有日监军呼延徳乞移兵牵制潼州人马之援成都者,公即调昝万寿、孙立等去虎相徃潼川。是嵗宋理宗崩,度宗即位。明年公濳师从资江而上,舟行无人之境,出刘整不意,杀其兵将数千余人,夺其所胁驱老防万余人,整以伤归。众皆曰蜀被兵以来未有此战。咸淳二年城三台山,立为涪州,迁涪之军民以守之。始引年纳禄乞归田防,不允。明年始定计进渠粮不用粮船,惟囊米藏兵船中,虚声调昝万寿兵船攻青居山,调张珏兵船攻虎相山。两城坚壁自卫,各船军士人持一囊米至虎相城下,径上渠城输米渠仓。别城叙州北岸登高山,迁叙之军民。张虚声攻城,都以救嘉定府稚江之急,收复广安军,生擒其将献俘于宋。适宋南郊奏防于郊坛之下,除寜武军节度使,加食邑五百户,实封二百户。四年召赴。行在除沿江制置副使,知黄州五年,除权荆湖安抚制置大使,湖广总领四川筞应大使,知鄂州六年,乞回黄州七年,乞致仕九年,除检校少保,除淮西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庐州,公开府淮西制阃,方依山筑城,亲帅舟师为东西正阳之行。十年,度宗崩,防主即位,母后聴政,有防上流应援,而公子松战死。徳祐元年,贾似道溃兵鲁港,公归守合肥,除开府仪同三司,率淮西诸军入卫。公以合肥重地,长子富先守招信,乞命富守庐州,而富死招信,公痛伤二子俱死,国事可知。明年二月,为大元至元十三年,公以淮西归附,三月被召,四月朝世祖皇帝于上都开平府,奏对赐宴者六,有防条具安民事宜,公条十事以对,赐金织衣玉帯靴防鞍马,授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叅知政事行中书省事。十四年二月陞左丞,十六年十月八日以疾薨于惟扬之第。生宋庆元丁巳九月十三日,享年八十有三,遗表奏闻,官其子孙。公在宋由进勇副尉积至修武郎陞武畧大夫,五转至亲卫大夫,特授开府仪同三司,由淮备将副将升正将州钤路钤正副戎帅都统制,歴知泗寿涟水懐逺重庆淮安庐黄鄂扬等郡,歴河南京东招抚使淮东西安抚制置使四川总领防路转运使,由濠州团练使福州观察使至保康军承宣使寜武军节度使,最后两淮宣抚大使,帯朝职为阁门祗候宣赞舍人环卫官帯御噐械左右领卫将军右领卫大将军左右金吾卫上将军龙神卫四相都指挥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枢宻都承防检校少保至枢宻副使。娶谢氏,累赠安郡夫人,先二十七年卒;继赵氏,宋封普寜郡夫人,先十五年卒;继贾氏,宋封新安郡夫人。子男三人:富,左武功大夫左领卫大将军知招信军,先四年卒,宋赠保康军承宣使;松,和州观察使知和州兼管内安抚使,先五年卒,宋赠保康军节度使,谥壮肃,栢嘉议大夫,岳州路总管。女六人,长适总管陈起,次适某某。孙男十四人:贻孙,中奉大夫,淮西道宣慰使;寿孙,宋保义郎,帯行阁门宣赞舍人,主管淮西制置大使司书写机宜文字;质孙,奉议大夫,瑞州路新昌州知州;赟孙,鸭水县尹;资孙,顺孙,赐孙,承直郎,权吉安路永丰县尹;▯孙,赒孙,贶孙,赈孙,文炳,承事郎,汉阳府判官;次某某,赐孙。为永丰之明年,谒余于庐陵曰:“先公以至元庚寅九月丙午葬,逮康幕府山之原,于是四十九年矣,而墓隧之碑不克立。

译上报功劳后班师,沿江防守的各郡都在道路两旁争相迎接、庆贺。夏公改任松环卫官,赐金带;不久又任许浦副戎。帅臣贾似道命夏公收复涟水,夏公请求先取得淮安,认为取得淮安就能防守。李松寿的哨兵突然出现在境外,夏公派奇兵暗伏在南渡门。水军往来于弥勒浦,伏兵袭击鱼梁沟的哨骑;哨骑出船,夺取并侵犯刘伶防的战船。间谍报告说李松寿将要在南渡门外的废城筑城,夏公率领水陆两军并进,交战后击走李松寿,他仅凭自身逃脱。朝廷听说有机会乘势收复涟水,夏公分条上奏应办的事项,请求步军五万人、马军三千人,并仍然负责督运军饷,提前到达军中。第二年,夏公率兵船并进,收复涟水;军队驻东海,水军驻西海州。朝廷赐官钱百万贯和金带一条。第二年又赐夏公溧阳田三千亩,夏公于是修建宅第;掘地得到锦文龟,宋理宗亲笔题写“瑞龟堂”赐给他。第二年命夏公率军入蜀,攻克收复成都,开设蜀地统辖机构,作为重庆前线。调兵船进入渠江,运渠州粮食到虎相城下,但粮食无法送达。夏公用计命都统王甫一鼓作气前进,粮食得以送到渠州;随后他率兵船在张珏的配合下,合力攻打虎相城下。有一天监军呼延德请求调兵牵制前往支援成都的潼州人马,夏公便调昝万寿、孙立等离开虎相,前往潼川。这一年宋理宗去世,度宗即位。第二年,夏公暗中率军从资江上行,船行于无人之境,出其不意地袭击刘整,杀死其兵将数千人,夺回他所胁迫驱赶的老弱百姓一万多人,刘整负伤逃回。众人都说,自蜀地遭受兵乱以来,从没有过这样的战斗。咸淳二年,在三台山筑城,设置为涪州,迁移涪州的军民来守卫。起初夏公以年老为由交纳俸禄请求回乡养老,没有获准。第二年,他开始定下计划,运送渠州粮食时不用粮船,只把米袋藏在战船中;又虚张声势,调昝万寿的兵船攻青居山,调张珏的兵船攻虎相山。两城都闭关自守,各船士兵每人带一袋米到虎相城下,直接登上渠城,把米输送到渠州粮仓。又在另一座城叙州北岸登上高山,迁移叙州的军民。张珏虚张声势要攻城,实际上都去救援嘉定府稚江的危急,收复广安军,生擒敌将,把俘虏献给宋朝。恰逢宋朝在南郊举行祭祀,夏公在郊坛下上奏战功,朝廷授他宁武军节度使,加食邑五百户,实封二百户。四年,召他赴行在。到达后授沿江制置副使,知黄州;五年,授权荆湖安抚制置大使、湖广总领四川策应大使,知鄂州;六年,请求回黄州;七年,请求退休;九年,授检校少保,授淮西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庐州。夏公开府于淮西,修筑依山之城,亲自率水军进行东西正阳的行动。十年,度宗去世,恭宗即位,太后临朝听政。上游有军队前来援助,而夏公的儿子夏松战死。德祐元年,贾似道的军队在鲁港溃败,夏公回去守合肥,授开府仪同三司,率淮西各军入朝护卫。夏公认为合肥是重镇,便让长子夏富先守招信,请求命夏富守庐州;但夏富却死于招信。夏公悲痛两个儿子都战死,国家的事情也可想而知了。第二年二月,是大元至元十三年,夏公率淮西归附元朝;三月被召,四月在上都开平府朝见世祖皇帝,六次受到赐宴。他上奏陈述安定百姓的事宜,又分条陈述十件事,皇帝赐给他织金衣、玉带、靴子、鞍马,授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参知政事、行中书省事。十四年二月升任左丞,十六年十月八日因病在惟扬的宅第去世。生于宋庆元丁巳九月十三日,享年八十三岁。遗表上奏朝廷后,朝廷授予他的子孙官职。夏公在宋朝由进勇副尉逐步升至修武郎、武略大夫,五次转迁至亲卫大夫,特授开府仪同三司;由淮备将副将升为正将、州钤、路钤、正副戎帅、都统制;历任泗、寿、涟水、怀远、重庆、淮安、庐、黄、鄂、扬等郡的知州;历任河南、京东招抚使,淮东、淮西安抚制置使,四川总领、各路转运使;由濠州团练使、福州观察使升至保康军承宣使、宁武军节度使,最后任两淮宣抚大使;兼任朝廷职务,历任阁门祗候、宣赞舍人、环卫官、带御器械、左右领卫将军、右领卫大将军、左右金吾卫上将军、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枢密都承旨、检校少保,升至枢密副使。娶谢氏,累次追赠安郡夫人,早于夏公二十七年去世;继娶赵氏,宋朝封为普宁郡夫人,早于夏公十五年去世;又娶贾氏,宋朝封为新安郡夫人。儿子三人:夏富,左武功大夫、左领卫大将军、知招信军,早于夏公四年去世,宋朝追赠保康军承宣使;夏松,和州观察使、知和州兼管内安抚使,早于夏公五年去世,宋朝追赠保康军节度使,谥号壮肃;夏栢,嘉议大夫、岳州路总管。女儿六人,长女嫁总管陈起,次女嫁某某。孙子十四人:贻孙,中奉大夫、淮西道宣慰使;寿孙,宋朝保义郎,带行阁门宣赞舍人,主管淮西制置大使司书写机宜文字;质孙,奉议大夫、瑞州路新昌州知州;赟孙,鸭水县尹;资孙、顺孙、赐孙,承直郎、权吉安路永丰县尹;【原文一字不清】孙、赒孙、贶孙、赈孙;文炳,承事郎、汉阳府判官;次某某、赐孙。夏公去世后的第二年,赐孙到庐陵拜访我,说:“先公于至元庚寅九月丙午安葬在康幕府山的山原,至今已经四十九年了,可是墓道上的碑还没有能够立起来。

赐孙不肖,敢顿首再拜以请。”又曰:“先公既贵,有英公子孙,求通谱。先公谢本武卒,不敢谱丞相及建节民有冲节者,法当死,先公即释之,曰:‘我今日方始建节,彼恶知之。’先公尝所伏虎,及宋将亡,见先公而虓杀之,由而内附。余惟公方起行伍,从吕武忠、魏忠靖、贾魏公,数出竒计,立战功,防重围,当是时,岂顾虑死哉?公累防乞归田里,岂贪禄位者?晚取节钺,致使相年垂八十矣,而犹欠宋一死,岂非天乎?天将兴元为古今所无之混一,长江不波,怒潮不信,况淮民创残羸老孤儿耶?使公遗表上于咸淳之末年,勲名与张、韩、刘、岳并矣。”铭曰:“维夏后氏,功在万世,有国于越,皆其苖裔。维夏开府,如狄武襄,奋自戎伍,不谱文庄,善由保傅,永寜是述。有黄金莲,自其口出,逹其墓域,施于大师,为安丰祖,毓庆龙陂。昔宋未亡,鹰掦我武,为宋虎臣,折冲御侮,爰立战功。战功孔多,其声赫赫,其勇番番。维此淮浦士,如虓虎;维此淮坟士,如屯云。皇元肇兴,奄有南土,江去其限,潮遏其怒。嗟尔淮浦,孰离其伍?嗟尔淮坟,孰澳其群?帝谓开府,昔尔吾敌,今尔吾臣,此非人力,天之所废不可兴也。敷天之下,孰违天者?臣贵拜稽,臣罪当诛,臣事陛下,臣耄何如?帝谓开府,嘉尔耄勤,我有好爵,以旌尔。”勲淮人见公如见父母,至今遗老伤心。开府公所伏虎,晚知公心。昔者啣鹿,岂知有今?煌煌节钺,存者畵图。振振公子,见者惊呼。幙府之厚,厥有赐田。子孙霜露,以世以年。刻辞于石,以永斯阡。呜呼!开府悠悠,苍天。循州路同知总管府胡朝列夫人文氏墓志铭。夫人讳孟端,字月卿。曽祖时用,宋赠太传永国公。祖义,宋赠太师惠国公。世家庐陵之富田,广西宣慰文公壁之女,同知循州路总管府事胡植之妻。卒年三十有五。其孤孝友孝防,以某年月日葬其乡樟林之原。先葬其兄陞,以书▯余,以其状属余铭。余惟妇德内焉,得铭独铭夫人不辞。文氏繇丞相死燕,闻天下,余以里诸生事宣慰通家友陞,知其父兄,知其为循州复讐事甚悉,故铭不辞。夫人于家为淑女,善事父,不逮事母,而厚母党如母存。既嫁不逮事舅姑,而奉长上如舅姑礼。其睦族婣也仁,其逮下也惠。不幸变起参啇,循州死而贼不讨,孤寡危疑不可知。又柄持其资斧使乏絶,终不得万一有所因控。夫人痛心疾首,尽脱簪珥宻装,遣北首者问道必逹。既罪人得犹展转幸脱,及防臣以闻,制下悉致于辟,还孤寡以其资。夫人始克葬循州以礼,赏行者各有差。教育其孤,至是男可婚,女可嫁,次第终修复其先庐以祀以居。而不幸抱病以死。呜呼,今而后有以见君子于地下矣。方循州不幸时,友始七嵗,恭始数月。覆巢之下,万无完理。胡氏世祀不能以髪防,夫人专一警敏,则死者永已,生者亦岂寻常顾复之所能全也哉。太史公曰:「怨毒之于人甚矣,王者尚不能行于其下,况同列乎,况妇人乎。」夫人卒能以讨贼存孤者,天也。夫人为妇十年而家难,作为母九年,其间备极危苦者也。七年而后仅定,三年之内日不暇给,而所树立逺矣。余既得孝子于忠臣之门,而又得烈女于忠孝之家,故乐为铭。夫人生己巳四月二十五日,卒以大徳癸卯十月八日。子娚四人,静贞许适兄子寄,以静寿。铭曰:讐一也,荆轲、豫让危苦而难成,孤一也,程婴、公孙杵臼侥幸于万死而一生。彼烈丈夫,而此女英。呜呼!安得太史公复起,而与之铭。资善大夫、大都路都总管兼大兴府尹和和墓志铭。泰定二年夏五月,庐陵太守信都呉侯绎,以大都路都总管兼大兴府尹之弟自当,见于郡慱士刘岳申而告之曰:「尹以忠清直亮,结之五朝,歴官中书枢宻叅预,辽阳江淛,为时名臣。天子思其贤能,召为今官,此其弟也。愿为慱士弟子,敢请。」岳申受而教之。越四月,自当跣而哭,再拜曰:「无禄先兄,即世家贫子,防自当当归,归治防葬,敢辞。」呉侯又助之,请曰:「朝廷失一名臣,奈何?」咨嗟垂涕太息者乆之。岳申闻而悲之。越三年,自当状其兄歴官行事,以请铭于庐陵。岳申予受而序之曰:「公讳和和,本哈喇克沁氏。成宗即位,周枢宻院臣奏召见,上都慈徳殿命宿卫皇太后,积劳为宣徽院都事,中书左司事都事。武宗即位,兼监修国史府谘议叅军,进奉政大夫陞左司郎中,赐钞三千二百五十缗,金帯一。

译赐孙不肖,怎敢叩头再拜请求您撰写碑文。”他又说:“先公显贵以后,有英公的子孙来请求联通族谱。先公推辞说自己本是武卒,不敢把自己列入丞相以及建节民有冲节者的谱系;按法本应处死,先公却释放了他,说:‘我今天才开始建立节度使的功业,他哪里知道这件事。’先公曾经伏杀过老虎;到宋朝将要灭亡时,那只老虎见到先公,便咆哮着要杀他,后来因此归附。依我看来,夏公当初从军伍中起身,跟随吕武忠、魏忠靖、贾魏公,多次出奇谋,建立战功,抵御重重包围,在那个时候,哪里会顾虑死亡呢?夏公多次请求回乡,难道是贪恋禄位的人吗?晚年取得节钺,做到宰相,年近八十,却还没有为宋朝战死一次,难道不是天意吗?上天将兴起大元,成就古今未有的统一;长江不再起波,怒潮也不再逞威,何况淮地百姓中那些受创伤的羸弱老人和孤儿呢?假使公的遗表在咸淳末年上奏,那么他的功勋声名就可以与张、韩、刘、岳并列了。”铭文说:“夏后氏的功业,流传万世;在越地建立国家的人,都是他的苗裔。夏公开府,像狄武襄一样,从戎伍中奋起;不把自己列入文庄的谱系,却因保傅之职而使永宁之事得以彰述。有黄金莲花从他的口中生出,通达他的墓地,施加于太师,使安丰成为祖地,在龙陂孕育福庆。从前宋朝还没有灭亡时,雄鹰振翅,显示我们的武力;夏公作为宋朝的虎臣,抵御敌人、解除祸患,于是建立战功。战功极多,声名显赫,勇武刚强。淮河边的将士,如同咆哮的猛虎;淮地坟墓中的将士,如同聚集的乌云。大元开始兴起,全部占有南方土地;长江失去了阻隔,潮水也止住了怒势。唉,你们淮河边的将士,谁能使你们离开队伍?唉,你们淮地坟墓中的将士,谁能使你们离散?皇帝对开府公说:“从前你是我的敌人,如今你是我的臣子。这不是人的力量,而是上天要废除的,不能重新兴起。天下之下,谁能违背天意呢?”夏贵臣下叩首说:“臣夏贵拜谢,臣的罪过应当诛罚;臣侍奉陛下,臣虽年老又能怎样?”皇帝对开府公说:“我嘉奖你年老而仍然勤劳。我有优厚的爵禄,用来表彰你。”淮地百姓见到夏公,如同见到父母,直到今天,遗民老人仍为他伤心。开府公曾经伏杀的老虎,到晚年才知道夏公的心意。从前那只口衔鹿的老虎,哪里知道会有今天?光辉显赫的节钺,如今仍被画像保存。勇武的公子们,见到的人都惊叹呼喊。幕府厚待夏氏,又赐给田地。子孙承受霜露之祭,世世年年不断。把铭辞刻在石上,使这条墓道永远流传。唉!开府公长存,苍天作证。循州路同知总管府胡朝列夫人文氏墓志铭。夫人名孟端,字月卿。曾祖文时用,宋朝追赠太傅、永国公;祖父文义,宋朝追赠太师、惠国公。文氏世代居住在庐陵富田,是广西宣慰文公壁的女儿,循州路总管府同知胡植的妻子。去世时三十五岁。她的孤儿孝友、孝防,于某年某月某日把她葬在家乡樟林的山原。此前已经安葬了他的兄长文陞,他写信给我,并把行状交给我,请我撰写墓志铭。我认为妇德本来属于内在品行,如果要撰写铭文,就只铭颂夫人,所以不推辞。文氏因为丞相文天祥死于燕地而闻名天下;我在乡里做诸生时,曾把宣慰作为世交朋友来事奉,和他的家族相交,了解他的父兄,也很清楚他为循州报仇的事情,所以不推辞撰铭。夫人在家是贤淑的女儿,善于侍奉父亲;虽然没有来得及侍奉母亲,却厚待母亲的亲族,如同母亲还在世。出嫁后没有来得及侍奉公婆,却按照侍奉公婆的礼节奉养老人。她和睦宗族亲戚,仁爱;对待下人,宽厚。可惜灾变忽然发生,循州死去而贼人没有受到惩罚,孤儿寡妇处境危险,吉凶难以预料。贼人又掌握并耗尽他们的资财,使他们最终没有一点可以凭借申诉的东西。夫人痛心疾首,把首饰和私藏的财物全部拿出来,派人向北方出发,询问道路,务必使事情传达上去。罪人被捕后,仍辗转侥幸逃脱;等到有关大臣把事情上报,诏令下达,便把罪人全部交付法司处死,并把孤儿寡妇及其资财归还给他们。夫人这才得以按照礼制安葬循州,并分别赏赐了参与此事的人。她教育孤儿,到这时男孩可以娶妻,女孩可以出嫁;又依次最终修复了先人的旧宅,用来祭祀和居住。然而不幸抱病去世。唉,从今以后,也可以在地下见到君子了。循州遭难时,孝友刚七岁,孝恭才几个月大。在倾覆的鸟巢下面,哪里还有一根羽毛能够完整保存?胡氏世代的祭祀不能因为一根头发般的损失而中断。夫人专一、警觉而聪敏;如果她死去,死者当然永远结束,生者也哪里是寻常的抚养照顾所能保全的呢?太史公说:“怨恨和毒害对于人影响极大,君王尚且不能让这种情绪在臣下实行,何况同列之人呢,何况妇人呢?”夫人最终能够讨伐贼人、保存孤儿,是上天的安排。夫人做妇人十年便遭遇家难,做母亲九年,其间备尝极度危险和艰苦。七年以后才勉强安定,三年之内每天都没有空闲,而她所建立的事业却影响深远。我既在忠臣之家见到了孝子,又在忠孝之家见到了烈女,所以高兴地为她撰写铭文。夫人生于己巳年四月二十五日,卒于大德癸卯年十月八日。儿子四人,静贞许配给兄长的儿子寄,以静寿为名。铭曰:仇恨只有一个,荆轲、豫让历经危险困苦而难以成功;孤儿也只有一个,程婴、公孙杵臼在万死之中侥幸保全一生。他们是刚烈的大丈夫,而她是杰出的女子。唉!怎么才能使太史公重新复生,为她撰写铭文呢?资善大夫、大都路都总管兼大兴府尹和和墓志铭。泰定二年夏五月,庐陵太守信都吴侯吴绎,因为大都路都总管兼大兴府尹吴和和的弟弟吴自当,来见郡博士刘岳申,对他说:“府尹凭忠诚、清廉、正直、明达,历经五朝;历任中书、枢密院参预,辽阳、江浙等地的官职,是当时著名的大臣。天子思念他的贤能,召他担任现在的官职。这是他的弟弟。希望他成为博士的弟子,冒昧请求。”岳申接受了请求并教导他。过了四个月,自当赤脚哭泣,再拜说:“不幸先兄去世,家中只有贫穷的孩子;我自当应该回去,回去办理丧事和安葬,请允许我辞去。”吴侯又帮助他,请求说:“朝廷失去一位名臣,怎么办呢?”他感叹流泪、长久叹息。岳申听说后为之悲伤。又过了三年,自当把他兄长历任官职和行事的情况写成状文,请求我在庐陵撰写铭文。岳申接受请求,为它作序说:“公名和和,本姓哈喇克沁。成宗即位时,周枢密院大臣上奏召见他,成宗在上都慈德殿命他宿卫皇太后;他积累劳绩,任宣徽院都事、中书左司事都事。武宗即位,兼任监修国史府谘议参军,升奉政大夫、左司郎中,赐钞三千二百五十缗、金带一条。

至大二年陞中顺大夫叅议中书省事。四年春,仁宗即位,初上居东宫时,尝称和和乃太皇太后宿衞旧臣,宜令仍内供奉,又嘉其叅议中书能屡定大计,赐东宫经史。至是转大中大夫,仍叅议中书省事。五月驰驿奏便宜事于宣徳行宫,上恱其言,赐御衣一只。孙三十六月迁兵部尚书,寻改礼部。九月上遣工部尚书郑允中赐金帯一。十月迁正议大夫同佥枢宻院事。皇庆二年春陞中奉大夫昭文舘大学士,仍同佥枢宻,寻命陞补刘佥院缺。时刘以鋭军实江南,公奏:「人臣宣力于外,陛下不宜遽夺其官,臣亦不宜夺同僚官,臣死不敢奉诏。」上曰:「朕无食言。」比刘归命为礼部尚书,公勉强受诏,即称实刘归署礼部事,然后就职。九月命宣慰淮东,锡钞二万以给其行,公固辞且辞行。上加赐海东白鹘,且命之曰:「以卿贤能,遣卿镇抚淮东,遇天寿元正驰驿来慰朕意。」公奏:「国法无故不得驰驿。」上即觧所御衣手授公以为信。公拜辞至官,访问江淮民所欲。恶悉罢行之,民大悦。延祐元年十二月,诏还朝。明年二月,命宣抚河东陜西道,用诹询得平反寃狱百余,决滞讼千二百余,黜臧吏,罢冗员二千余人,使还河东为最。明年,擢宣徽副使,进通奉大夫。有防拯治两淮屯田千七百有余顷,粮千四百余石,牛七百余头,起钞六万二千三百余定。召还,拜辽阳行省叅知政事,大兴辽学以化辽人。五年,召还,改寿福院使,升资善大夫。七年,英宗即位,拜淛江行省叅知政事。明年,改元至治,中书省臣奏行省官治有成绩者,以公为首。上赐公织金叚表里。七月,丁万户忧。三年,丞相拜珠奏起公,大都路都总管兼大兴府尹。公固辞,乞终防,不允。上登极,自内府供需边臣赏赐人马粮食倍率以什,公不动声色,而一时肃给。都城百姓见公马上,皆曰:「防公,吾属死且不给。」是嵗十二月,立春,公奉土牛以谒于天子曰:「某日立春。」上恱,赐金叚表里各一,皇后赐金钱若干。嵗余,都城大治。朝廷议委公钧轴,而公以泰定二年五月九日暴病薨于位。朝廷赐钱万五千缗,宰臣率百官亲临其防,率僚属皆转其家,遣中使郭某防公之防以归。丞相以下皆送至国都门外,都城民咨嗟叹息,有流涕痛哭者。以其年七月十四日葬信都先茔,年五十有九。祖讳特穆尔,温从世祖皇帝伐宋,征叛王阿里伯克,讨李坛,以战功多,屡赏白银。还师至冀之信都,因家焉。以公贵,赠嘉议大夫,佥宣徽院事,上轻车都尉,追封信静侯。父讳诺海,从定淛东西功最,升千户。至大中,超迁中万户,朝请大夫,镇潭州。仁宗即位,召见,授防古漠军上万户,镇温台二路。母塔抡奈曼氏,信都郡夫人。娶孔氏,信都郡夫人。子男二:纽纽,公后公一年卒;通,通甫十嵗。女一,适永隆特穆尔,先卒。公通儒书,识治体,先后赞贤相,嘉谋宻议为多,而终始不衒。尝扈跸见卫士。困苦居民,多由新军恶少,遂令新军人嵗赍老军钱若干,纵新军归田而不去其籍,比一嵗除新军六万人,省行粮万计。在辽阳日,闻故左丞相窦某无后,尝有妾孕而嫡不容出,佣某氏而子生,母子皆没为奴。公召见其子,状类左丞,倡以俸率僚佐赎其母子归诸窦氏。尝朝仁宗皇帝别殿,见近臣疾趋出,公徐入,玉色殊不怡,左右无一存者。公退拱立,上黙然以手命公辟户,乆之,复手命公阖户,又乆之,命公取某物敬奉以前。公出,左右入。翼日,平章萧拜珠入朝,上告曰:“朕端居深念,忧形于色,左右望走,独和和色不变。彼望走者,皆内愧于心者也。和和自信无愧,朕亦信之,乃命畵工写公容,赐公。”又尝手书用寳,命中书授公荣禄大夫。公拜授玺书曰:“臣寳藏之荣已极矣,无烦中书,为其见知如此。”公被遇五朝三十年如一日,而仁宗皇帝知公尤深,用公尤切。歴官二品,禄赐他无余财,死之日,家无以为葬,继防冢嗣,遗孤孱弱,闻者怜防。呜呼,是可铭已。铭曰:自古忠贤竭其肺腑,其所结知皇天后土,忠有不遇而被盗菑,其身已矣,而劝方来。惟公忠勤奋,由宿卫,匪公之忠,惟圣曰睿察。公于防知,公于细可报,以危可仗,以济五圣一心,曰维公贤。公固逢时,亦不愧天。惟公家贫,固其常理,云何不仁?直公长子蠖有屈伸,叶有震业,是故逹人常在孤孽,惟孝惟忠,有子有弟,天报善人,是宜委祉,刻辞贞石,俾民废慝。大元宣武将军韶州路逹噜噶齐阿布格察喇公神道碑。

译至大二年,升任中顺大夫、参议中书省事。四年春,仁宗即位。仁宗最初居东宫时,曾说和和是太皇太后的旧宿卫臣,应当仍令他在内廷供奉;又赞许他任中书参议时屡次制定重大计划,赐给他东宫所藏经史。到这时,和和转任大中大夫,仍任参议中书省事。五月,他乘驿车到宣德行宫奏报便宜施行的事务,皇帝高兴于他的言论,赐御衣一件。六月,迁任兵部尚书,不久改任礼部尚书。九月,皇帝派工部尚书郑允中赐给他金带一条。十月,迁正议大夫、同佥枢密院事。皇庆二年春,升中奉大夫、昭文馆大学士,仍任同佥枢密院事,不久命他补任刘佥院的空缺。当时刘氏正在江南督领锐军,和和上奏说:“臣下在外为国效力,陛下不应突然夺去他的官职,臣也不应夺取同僚的官职;臣即使死也不敢奉诏。”皇帝说:“朕不会食言。”等刘氏回来,皇帝命他为礼部尚书,和和勉强接受诏命,却先要求等刘氏回来、交接礼部事务后再就职。九月,命他宣慰淮东,赐钞二万以供出行,他坚决辞谢,也辞去出行。皇帝又加赐海东白鹘,并命令他说:“因为卿贤能,派卿镇抚淮东;遇到天寿节和元旦,要乘驿车回来慰劳朕的心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月〕 和和上奏说:“按国法,无故不得乘驿车。”皇帝立即解下所穿的衣服,亲手交给和和作为信物。和和拜谢辞行,到任后询问江淮百姓的愿望;百姓厌恶的事情,他全都废止施行,百姓大为喜悦。延祐元年十二月,下诏召他回朝。第二年二月,命他宣抚河东、陕西道;通过访察询问,平反冤狱一百多件,裁决积压诉讼一千二百多件,罢黜贪赃官吏,裁撤冗员二千多人;使者回报河东道的政绩为最优。第二年,升任宣徽副使,进阶通奉大夫。有一次在两淮屯田中整治、救济,共得到田一千七百多顷、粮食一千四百多石、牛七百多头,筹得钞六万二千三百多锭。召回朝廷后,授辽阳行省参知政事,大力兴办辽地学校来教化辽人。五年,召回朝廷,改任寿福院使,升资善大夫。七年,英宗即位,授浙江行省参知政事。第二年改元至治,中书省大臣上奏说,行省官员中治理有成绩的人,以和和为第一。皇帝赐给他织金缎的表里各一。七月,丁万户服丧。三年,丞相拜住上奏起用和和,授大都路都总管兼大兴府尹。和和坚决辞谢,请求终身守丧,不获允许。皇帝登基后,从内府供应边臣赏赐的物品、马匹、粮食,数量增加十倍,和和不动声色,却使一切事务当时就严整而充足。都城百姓在马上见到和和,都说:“是和公,还是我们的性命无法保全。”这一年十二月立春,和和捧着土牛进见天子,说:“某日立春。”皇帝高兴,赐给他金缎表里各一匹,皇后赐给他若干金钱。一年多以后,都城大为安定。朝廷商议委任和和掌管中枢,而他在泰定二年五月九日突然染病,死在任上。朝廷赐钱一万五千缗,宰臣率百官亲临丧事;他率领僚属把家属迁转,又派中使郭某护送和和的灵柩归葬。丞相以下官员都送到国都门外,都城百姓叹息哀伤,有人流泪痛哭。这一年七月十四日,葬在信都祖先的墓地,享年五十九岁。祖父名特穆尔,温和恭顺地跟随世祖皇帝征伐宋朝,征讨叛王阿里不哥,讨伐李坛,因战功很多而多次获赐白银。回师到冀州信都后,于是在那里定居。因和和显贵,追赠嘉议大夫、佥宣徽院事、上轻车都尉,追封信静侯。父亲名诺海,跟随平定浙东西的战事,功劳最大,升任千户。至大年间,越级升为中万户、朝请大夫,镇守潭州。仁宗即位,召见他,授防古漠军上万户,镇守温、台二路。母亲是塔抡奈曼氏,封信都郡夫人;娶孔氏,封信都郡夫人。有两个儿子:纽纽,公去世后一年去世;通,字通甫,十岁。有一个女儿,嫁给永隆特穆尔,先于公去世。公通晓儒家经典,懂得治理国家的原则,前后辅佐贤相,提出了许多嘉谋密议,却始终不自我炫耀。一次随从皇帝出巡,看见卫士们使百姓困苦,多是新军中的恶少所致,于是下令新军每年给老军若干钱,放新军回乡务农,但不从军籍中除名;不到一年就裁减新军六万人,节省行军粮食数以万计。在辽阳时,听说故左丞相窦某没有后代,曾有妾怀孕,却被嫡妻不许生育,便雇佣某氏,孩子出生后,母子都被没入为奴。公召见这个孩子,容貌很像左丞相,便倡议拿自己的俸禄并率领僚属赎回母子,归还窦氏。一次在仁宗皇帝的别殿朝见,看见近臣疾步出去,公慢慢进去,皇帝面色很不愉快,左右侍从一个也没有留下。公退下后拱手站立,皇帝默然用手命公打开门,过了很久,又用手命公关门;又过了很久,命公取某物恭敬地奉上。公出去后,左右侍从才进去。第二天,平章萧拜珠入朝,皇帝告诉他说:“朕独自安坐深思,忧愁都显现在脸上,左右侍从只顾张望奔走,只有和和神色不变。那些张望奔走的人,都是内心有愧的人。和和自信无愧,朕也相信他,于是命画工画下他的容貌,赐给他。”又曾亲自书写并加盖御宝,命中书省授予公荣禄大夫。公拜受玺书说:“臣所收藏的荣誉已经达到极点了,不敢烦劳中书省,因为蒙受这样的知遇已经足够。”公受到五朝皇帝的知遇,三十年如一日;而仁宗皇帝尤其深知公,任用公也尤其迫切。公历任二品官职,俸禄和赏赐之外没有余财;去世时,家中没有钱办理葬事,留下的坟墓和后嗣,以及遗孤都很弱小,听到的人无不怜悯。唉,这些事是可以铭刻下来的。铭文说:自古以来,忠臣贤士竭尽肺腑;他们所结交、所知遇的,天地可以作证。有的忠臣不得志,反而遭受盗贼灾祸;虽然自身已经逝去,却可以劝勉后来的人。公忠诚勤勉、奋发有为,由宿卫出身;若不是公的忠诚,圣明的皇帝怎能知道并明察?公在防御方面有才,细微之处也能报效,危急时可以倚仗,能够救济五位圣明皇帝,使他们同心一致,这就是公的贤能。公固然逢上了好时代,也不愧对上天。只是公家贫穷,本来是常理,为什么会没有仁德的回报?正如公的长子蠖,事情有屈有伸,树叶有震动有声响;所以通达事理的人常常出现在孤儿遗孽之中。既孝又忠,有儿子也有弟弟,上天会报答善人,这正应当把福祉托付给他们。刻辞于贞石,使百姓抛弃邪恶。大元宣武将军、韶州路达鲁花赤阿布格察喇公神道碑。

太祖圣武皇帝受天明命,龙兴朔方,于是虎贲之臣,鹰扬之士,云合响赴,莫不防功帝室,流庆后嗣。有若达哩台氏者,在和林之外千余里,以畜牧为富,以力勇为雄,世有图噜格之地,自推其豪为部长。至诺册,闻太祖起兵,即率众来附,诏▯大师王国,遂从收云中、九原,取辽西,鏖金兵三山峯下,所向无前。国王以为能,娶呼喇珠氏,生二子,曰实都,曰哈藩。哈藩生子耨埒而没。实都以材武事大宗,又诏从大师国王,定地河朔,平爱阳谷,风土留妻子居之。其后数有劳,国王以为可大用,然再世立功,皆不获年而没。国王深悼之。实都有九子,曰图古勒,曰多果朗,曰楚楚拉,曰阿尔黙色,曰阿布格察喇,曰呼尔哈,曰旺努,曰仲嘉努,曰玛鲁,皆勇力絶人,谋智防出,毎从征伐,常先诸军。自太宗至世祖,凡四朝,一门被重伤者一人,死事者四人。阿尔黙色从伐西域,力战重伤,上筞赐金帛有加。耨埒、呼尔哈及阿尔黙色之子高努北征,旺努北南征,惟阿布格察喇仕至韶州路逹噜噶齐,享年七十二,其后为最盛。韶州公轩岸竒伟,美须髯,多谋畧,然居王府恂恂谨饬。至大元年,荐授宣抚将军韶州路逹噜噶齐,到郡摧强拉暴以掖善类,黜贪屏恶以正人心,兴学校以明教化,为舟梁以济病渉,君子颂其美,小人懐其惠,布政优优,若素习者。皇庆二年正月十七日,卒于位,逺迩惊悼,莫不唶曰「天遽夺吾良牧」。明年八月某日,嗣子诺海奉柩归葬阳谷县东。娶谢氏,继察喇实喇氏,二陈氏,生子八人,长诺海,次増城县逹噜噶齐和啰罗台,次托克托,次东平镇守千户珠尔,次东筦县逹噜噶齐特穆尔,次仁花县逹噜噶齐鲁尔嘉珲,次乌实,次禄实。女五人。诺海廉慎端直,正色立朝,武宗闻其名,拜监察御史,累迁陜西行台经歴,燕南河北道肃政亷访副使,山北辽东道肃政亷访副使,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吉安路总管兼管内劝农事,所至扬清激浊,吏威民懐。食蘖饮氷,如服韦素。泰定四年,制赠祖实都某官,父阿布格察喇某官。祖妣王氏,妣谢氏,察喇实喇氏,并追封某郡夫人。妻图卜氏,寿张县君。初妣夫人谢氏,陈氏,葬韶州。公垂之东南,将以某年月日迁柩合葬焉。请推先世之徳,纪天子之赐,刻石墓道,以垂永乆。惟公之先,明夫天地之运,审厯数之归,率众效顺,从我太祖,深忠大节,着在累朝。今天子不遗勲旧,申▯恤典,防封锡土,用畣忠良,徳至渥也。敢不执笔称述,以为臣子之劝。乃作铭曰。昔在太祖啓运,朔方侁侁,王师雷动,八荒粤有令族,逹得履台,归我真主,奋我长材,有骍其弓,亦白其马,从王于征,川菽野赭,父忘其偷,子失其危,兄毙于前,弟复继之,鞠躬累朝,荷戈万里,禄不待年,进未及止,有开韶州,召父杜母,以为祥风,以为甘雨,惠流海陬,名照天下,诜诜公子,各有民社,维长维贤,曰吉安公,绣衣霄汉,白简雷风,爰佑大藩,爰抚疲民,亷公大威,不伐不矜,天子嘉之,爰及乃祖,载畴尔庸,载锡尔土,有堂其封,阳谷之东,宜尔子孙,弗替益隆。髙师鲁墓志诏延祐乙卯春,江西经理民田,贑寜都民蔡五九胁从其州三乡以叛,事闻,命三省兵讨之。于是承平日乆,将士吏卒类不知兵,乆乃授首。方事之殷,连数郡骚然,莫知所出众谓使髙师鲁无恙,殱者易易耳。岂以此狗鼠辈上烦圣虑哉?师鲁讳洙,世为吉水人,自吉水、永丰、寜都外,罕有知者。而所至防尤暴鸷者,尤畏服之。师鲁何自得此声哉?师鲁从父君和攻贼巢为先锋,从官军分屯茅婆岭,夜二鼓发,一矢尽走东坑诸贼。刼营者尝伏死士,尽获前所刼营诸贼。又尝从数骑营下,夺曽山贼百余人所掠妇女辎重牛羊,而防其渠以归。然后觧甲哭其妻母,以骂贼死者,而尽还其亡失。其后贼众数千,报怨逼近境,百余家仓卒不知所向,独驰二骑直抵雩都山▯,望贼未进,空满殿后帅髦倪百余口以归。与贼分道按辔徐行,贼不敢犯。

译太祖圣武皇帝承受上天的明命,在朔方兴起,于是勇猛的臣子、鹰扬般奋发的将士如云聚集、如回声般响应,没有不为帝室建立功勋、把福庆流传给后代的。有达哩台氏一族,居住在和林以外一千多里,以畜牧致富,以勇力称雄,世代拥有图噜格之地,推举本族豪杰为部长。到诺册时,听说太祖起兵,立即率领部众前来归附;太祖诏令他们隶属于大师王国,便跟随他攻取云中、九原和辽西,在三山峰下与金兵激战,所向无敌。王国认为他能干,娶呼喇珠氏,生二子,叫实都、哈藩。哈藩生子耨埒后去世。实都凭才略武艺侍奉大宗,又奉诏跟随大师国王,平定河朔一带,平定爱阳谷,因而把妻子儿女留在那里。后来屡次立功,国王认为可以大用,但祖孙两代建立功勋,都没能享年长寿便去世,国王深为哀悼。实都有九个儿子,叫图古勒、多果朗、楚楚拉、阿尔默色、阿布格察喇、呼尔哈、旺努、仲嘉努、玛鲁,都有超人的勇力,谋略智慧出众,每次随军征伐,总是领先各军。从太宗到世祖,共历四朝,一门之中受重伤的有一人,为国战死的有四人。阿尔默色跟随军队征伐西域,奋力作战而身受重伤,皇帝下诏赏赐金帛,格外优厚。耨埒、呼尔哈以及阿尔默色的儿子高努北征,旺努参加北方和南方的征伐;只有阿布格察喇做到韶州路达鲁花赤,享年七十二岁,他的后代最为兴盛。韶州公轩昂高大、奇伟不凡,胡须漂亮,富有谋略,但居住在王府时恭敬谨慎。至大元年,推荐授任宣抚将军、韶州路达鲁花赤。到任后摧折强暴之徒,扶助善类;罢黜贪官,排斥恶人,以端正人心;兴办学校以彰明教化;修造舟桥以便利涉水困难的人。君子歌颂他的美德,小人感念他的恩惠,施政宽厚优裕,好像早已熟习一样。皇庆二年正月十七日,卒于任所,远近的人都惊惶哀悼,无不叹息说:“上天为何突然夺走我们的好牧守!”第二年八月某日,继子诺海奉灵柩归葬阳谷县东。娶谢氏,继娶察喇实喇氏,又娶二位陈氏,生八子:长子诺海,次子为增城县达鲁花赤和啰罗台,次为托克托,次为东平镇守千户珠尔,次为东筦县达鲁花赤特穆尔,次为仁花县达鲁花赤鲁尔嘉珲,次为乌实,次为禄实。女五人。诺海廉洁谨慎、端正刚直,以严肃的神色立于朝廷。武宗听说他的名声,任命他为监察御史;屡次升迁,任陕西行台经历、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副使、山北辽东道肃政廉访副使、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吉安路总管兼管内劝农事。他所到之处都表彰清廉、抨击贪浊,官吏敬畏,百姓爱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人〕 他过着吃粗茶、饮冰水的生活,如同穿着粗布衣服一样清苦。泰定四年,朝廷下制追赠祖父实都某官,父亲阿布格察喇某官;祖母王氏、母亲谢氏和察喇实喇氏,都追封为某郡夫人。妻子图卜氏,封寿张县君。最初的母亲夫人谢氏和陈氏,葬在韶州。公的墓在东南方,将在某年某月某日迁柩合葬。请求推述先世的德行,记载天子的恩赐,刻在墓道石上,以传之后世。公的先世,明白天地运行的规律,审察历数归属,率众归顺,跟随我们的太祖,深厚的忠诚和高尚的节操,显著记载在历朝史册中。如今的天子不遗忘有功的旧臣,重申优恤典礼,封赏土地,以报答忠良,恩德实在深厚。怎敢不执笔称述,用来劝勉臣子?于是作铭说:从前太祖开创大业时,朔方人才济济,王师如雷霆般行动;四方之中,有令德的家族达得履台归附了我们的真主,奋发施展长处,弓身赤红,马匹洁白,跟随王者征战。河川豆苗枯萎,野地一片赤色;父亲忘却偷生,儿子也不顾危险,哥哥倒在面前,弟弟又接着奋战。恭敬侍奉历朝,持戈行军万里;俸禄还没等到年老,仕进也没有停止。后来韶州得到治理,百姓把他比作召公、杜母;他的恩德如祥风、如甘雨,流布到海边,声名照耀天下。众多公子,各自拥有民社;其中长而贤能的,是吉安公。他穿着绣衣位列高官,手执白简如雷霆般执法;于是辅佐大藩,抚慰疲敝百姓。廉洁的公有很大的威严,却不夸耀、不自矜。天子嘉奖他,并追及他的祖先,酬答你们的功劳,赐给你们土地;坟墓高大,位于阳谷以东。愿你的子孙永远承继,日益兴盛而不衰。高师鲁墓志诏 延祐乙卯年春,江西经理民田,赣宁都的百姓蔡五九胁迫本州三个乡的人反叛。事情上报后,朝廷命三省军队讨伐。此时太平日久,将士和吏卒大多不知道用兵,过了很久才擒获首领。战事正激烈时,接连几个郡都骚动不安,没有人知道怎样出兵,众人说:“假如使者高师鲁没有平安无事,消灭这些贼人就容易极了。”难道要因为这些鼠狗般的人烦劳圣上忧虑吗?师鲁名洙,世代是吉水人。除吉水、永丰、宁都以外,很少有人知道他;但凡到达那些尤其凶暴的地方,那里的人尤其畏惧服从他。师鲁凭什么得到这样的声名呢?师鲁跟随叔父君和攻打贼巢,担任先锋;又随官军分屯茅婆岭。夜里二更出发,一箭射出,东坑一带的贼人便全都逃走。曾有贼人劫营,师鲁埋伏死士,将先前劫营的贼人全部擒获。又曾带着几名骑兵从营地出发,夺回曾山贼人掠去的妇女、辎重、牛羊一百多人,并擒获他们的首领带回。然后他脱下铠甲,哭祭自己的妻母,痛骂贼人中死去的人,并把所有失去的东西全部归还。后来几千名贼众为了报仇逼近边境,一百多户人仓促间不知道逃往何处,只有师鲁骑两匹马直奔雩都山,望见贼人还没有前进,便空着车,满载着殿后将帅倪氏一百多人返回。与贼人分道而行,按住马缰缓慢前进,贼人不敢侵犯。

战栅外贼刼去五里下寨,夜半方炽火,饮师鲁间道出贼后,慿髙射髇矢,贼大惊,尽委弃刀于道而走。从总管张侯懋代父守东坑,东坑平,攻髙原,髙原防,讨安成、永新诸溪洞,安成、永新平。从总管张翥防获空坑渠贼十一人,而永丰、明徳平,擒诸逃贼,或配役朔方逃者,或破械郡狱逃者,皆就戮,而郡乡邑平。从叅政王公某讨钟明亮为后助,而明亮破,计前后所捕获所拯救何限。方省宪郡县危急责成望救,皆响应,皆頼以集,皆録其功,爱其才。然卒不能一命以布衣死,尚得为信赏不负当时士也哉?师鲁事母邱夫人以孝闻,尝疾革,医谢去,尽独夜露祷,及明有差,而更寿逾年。事兄能弟能抚其孤,教二子,虽兵防纷紏中,能与大父以下食指千余同防共食如一日。尤轻财急义,感激慕古节侠士,尝脱世族一女以还其兄,教婣党诸子以迄于成。事父客厚终身,尤爱敬师友,礼贫士,结湖海诸公贵人,四方宾至无虚日。仓卒赒给,迎劳宴贿,皆尽欢去,而家故无宿防。善议论,磊落倾竭,喜金丹道术,地理方伎,种树之书,间取洛花名品,列植为圃,与客饮酒赋诗其中。呜呼,又何其风流文采也!须溪先生尝谓:“金髙君和都统才,其子师鲁英槩有文风。”余亦谓:“使君用世,世用君必光明俊伟;又使君恒用族里,族里善用君,可至今完羙有加无恙。”而卒参差龃龉以死,使人有余憾,而抚事兴懐,有可慨者。遂使庸恶陋劣之鄙夫得以坐大称雄,岂不可为痛悼哉!髙氏出唐节度使骈子某,为潭州判官,徙庐陵,又徒吉水。曽祖某,祖某,父某。须溪先生实铭其墓,娶某氏。子男某,生宋景定庚申十一月十四日,卒皇庆癸丑十六月十五日,葬某。所以某年月日,杞留京师,以书抵其客郭去非,状其父功,实以授刘岳申受,而哭之曰:“师鲁与余同嵗,死之日年五十有四矣。方今四方无虞,无所用师鲁。第使士不幸造次颠沛,安得师鲁哉!”太史公云:“缓急人之所时有也。”乃为之铭曰:“呜呼,师鲁用则为虎,而无用武。呜呼,师鲁【掲曼硕云:郭以是以诗见贻,旦令鴈髙师鲁碑。师鲁名洙,吉州吉水人,好勇有谋畧。至元中数大败贼,环吉之境,贼无敢尝者。有司上其劳不报,年五十四卒。家甚贫,其客郭以是刘髙仲买石刻碑于墓,其文则髙仲所为,极髙古。

译战栅外的贼人劫掠后,在五里外扎营;半夜刚刚燃起大火,师鲁从小路绕到贼人后方,凭高处射箭。贼人大惊,把刀全部丢在路上逃走。师鲁跟随总管张侯懋代替父亲守卫东坑;东坑平定后,攻打高原,高原平定;又讨伐安成、永新的各个溪洞,安成、永新平定。跟随总管张翥擒获空坑的贼首十一人,于是永丰、明德平定;又擒获各处逃贼,有的发配到朔方服役,有的破坏刑具从郡狱逃出,都被处死,于是郡县乡邑平定。跟随参政王公某讨伐钟明亮,担任后援,而钟明亮被击破。计算前后所捕获和救助的人,哪里数得清呢?当省、宪、郡、县危急,责成他出兵救援时,他都立即响应;众人都依靠他而得到聚集,各方都记录他的功劳,爱惜他的才能。然而最终不能只凭布衣身份获得一次任命,难道还能算是没有辜负当时士人的信任吗?师鲁侍奉母亲邱夫人,以孝闻名。母亲病危,医生辞去后,他独自在夜间冒着露水祈祷,到了天亮病情便有好转,母亲又多活了一年。侍奉兄长,能够尽弟弟之道;又能抚养兄长的遗孤,教育两个儿子。即使在兵乱纷扰之中,也能和祖父以下一千多人同处同食,始终如一。他尤其轻视钱财、急于行义,感慨仰慕古代有节操的侠士;曾把世族家的一名女子救出,送还给她的兄长,又教育姻亲族党中的子弟,直到他们成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侍奉父亲客厚终身,尤其敬爱师长朋友,礼遇贫困士人,结交四海的公卿贵人,四方宾客每天都有来访。仓促之间救济供给,迎接慰劳、设宴赠送礼物,都让客人尽兴而去,而家中原来没有隔夜的储蓄。他善于议论,坦荡直率、竭尽所知;喜好金丹道术、地理方术和种树之书,偶尔得到洛阳名花佳品,排列种植成园圃,与宾客在其中饮酒赋诗。唉,这是多么风流而有文采啊!须溪先生曾说:“金高君和有都统之才,他的儿子师鲁有英伟气概,也有文章风采。”我也说:“假如君能够被世所用,世间任用君,必定光明俊伟;又假如君始终被族里任用,族里善于任用君,那么到今天一定完整美好、更加兴盛而没有灾患。”然而最终仕途错杂、意见龃龉而死,使人留下无穷遗憾;抚今追昔、触景生情,更有可慨叹之处。竟使庸俗邪恶、鄙陋低劣的人得以坐大称雄,难道不值得痛惜哀悼吗?高氏出自唐代节度使高骈的某个儿子,此人任潭州判官,迁居庐陵,又迁居吉水。曾祖某,祖某,父某。须溪先生确实为他墓志铭文,娶某氏。儿子某,生于宋景定庚申十一月十四日,卒于皇庆癸丑十六月十五日,葬在某处。某年某月某日,我留在京师,写信给他的门客郭去非,请他叙述父亲的功绩,郭去非把材料交给刘岳申接受;我哭着说:“师鲁与我同岁,他死时已经五十四岁了。如今四方没有忧患,正没有地方使用师鲁。假使士人不幸遭逢仓促危急、颠沛流离的情形,哪里还能得到师鲁这样的人呢!”太史公说:“缓急的事情,是人世间时时都会有的。”于是为他作铭说:“唉,师鲁若被任用,就会成为猛虎;而没有机会施展武力。唉,师鲁——【揭曼硕说:郭以是把这首诗送给我,早晨让我题写高师鲁碑。师鲁名洙,是吉州吉水人,喜欢勇武,有谋略。至元年间多次大败贼人,环绕吉州境内的贼人没有敢再来侵犯的。有关官员上报他的功劳,却没有得到答复;五十四岁去世。家里非常贫困,他的门客郭以是和刘高仲买石头在墓上刻碑,碑文是高仲所写,极其高古。

书毕就,以诗谢郭,并呈髙仲】元故太常礼仪院奉礼郎致仕张君墓志铭。宋名臣赵忠肃公有▯孙曰岩,能状其师张奉常行谊以求铭。蜀刘传之名御史以授其友刘岳申曰:“奉常,楚材之良者也,宜得君铭。君宜铭。”余感忠肃家教,又嘉传之防评,不敢固陋辞。奉常讳图南,字则复,息堂其自号也。其先世家庐陵安成,自其父徙长沙,遂为长沙。自宋季已知名,见知故相江文忠公。至元辛卯,徐公琰起公为岳▯书院,自是为濓溪,为紫阳宣慰赵公淮瞍公教其子若孙。翰林卢公鸷荐公可翰院,可提学,又移书时宰,极道其才羙。至大戊申,授辰路儒学教授,辰学始知有教餋。新学归田为校官,防尝防群蛮反覆,条上便宜于郡,皆如公防。延祐甲寅,诏下兴贤,湖广起公主文。丁巳,再起公如甲寅,当时江南三省独称湖广得人。庚申,江西起公如湖广,江西一二名士实出名门生。海北湖南两宪交剡上其名实。至治壬戌,以将仕郎太常礼仪院奉礼郎致仕。其冬十有一月十四日,以疾终于家。呜呼!国家有科目,而海内无经师,欲为士者不患业之不精,不可得也。余闻公讲学于乡校,于及门湖湘士人人自以如得所归。公亡,怅怅无所如徃,如有所失。呜呼!如公不尚▯邾曽祖元章,宋登仕郎祖光祖,宋漕公武羽妣郑继刘氏江氏,公江出也。蚤孤而壹其孝于母,父事叔父而让其弟,以其资娶严氏,继欧阳氏。子男四:崇屿、嵒、豳;女二;孙男二。葬长沙大贤乡金▯阡以某月日。铭曰:呜呼!先生如此而已。其存者长如彼湘水,欲徃求之,门生儿子。元故中顺大夫广东道宣慰副使聂以道墓志铭》庐陵当宋季,崇正殿说书欧阳公权以徳行文学为学者师,宗其高弟弟子为聂先生淳,字吉父;刘先生辰翁,字防孟。二老一时齐名并立,而聂先生母弟济亦由是知名。以道其季子已,聂氏世家吉水,有隠徳,至先生而以文行显。以道儿时,闻丞相信国文公与其宾客故人师友其世父,逮事世父,又亲见其仪型。从余游,益知有父家学,必不可为庸众人。以老益自防起,尝録永丰邑校,即去之;从其父官永新学正,又去之;从江西省幙之贤有才者读律,为用世之学。由江西举于宪府试吏,临江移豫章,防贰郡贤侯以选为权货市舶。侯君有素,载与俱北。侯归舟无畨货,一童一物。御史衡山努察举之江西,江西调补东粤,名益闻。延祐初,广西帅府署为帅掾,防摇獠为变,有防直抵贼巢。君单骑深入,宣明天子威:命尔等自速厥死,罪在不原;我来活尔,尔曷不自新保尔父母妻子?尔众自择。众闻聂以道来,皆释兵罗拜,防者三百七十二人。郡獠皆平。总戎上其功最,海北岭南宪府举最以闻,逹于省部,迁湖南帅谔勒哲布哈。方以重臣移镇风,威震竦,莫敢仰视,独委重君。君秉正直而济以刚柔,罔有败事。尤尊礼贤,士大夫如宗令尹道传、张太常图南,以风厉四方。罪状常寜、安化诸豪根株,痛断屏之逺方,豪党为絶。裁减新嵗制,上方缯帛官买纸直可数万缗。掾史湖广时,湖广塩法废壊已乆,从叅政海南以上命榷牢盆,尽除老奸宿蠧,防塞本源,无遗余者。天厯圣人濳邸琼管,闻名召见,赐宴加劳。癸亥乡试,建议礼聘名士五人,为明有司。是年湖广得士称最,授承务郎道州路江华县兼劝农事,以兴学校,劝农桑为急。先归流民三百余户,垦良田十余顷,豪民自归其诡寄,奸民自絶其讼狱。贺连猺獠相戒毋犯江华,奉使入境,遣骑邀迎议谳疑狱。所平反皆允当,废黄泥渡别通道,使民运米塩,水潦至,不为民病,夺豪民三百年占民水利,还溉良田数万顷,嵗旱民不为忧。去之日,父老童稚涕泣邀遮塞道,请必无弃我。既去,民争树碑颂功徳者九十有二,而刻石山崖,诵水利一事尤着明。以为江华永頼,湖南分宪南防御史,海北广西江西宪使交举,悉上之。防明年,上御兴圣殿,中书奏至,江华县尹聂以道授武昌路推官。上惊讶,以道非亷吏耶?今才为推官,何故叅政阿荣素不乐君?谬对,武昌讼狱繁多,非聂以道不可治。以道贫,非禄田不可活。上迟回乆之。明年中书竟用为官,翰林集贤奎章皆为文字备述其事,以送其行,而奎章虞伯生、欧阳原功诗文为史可诵可歌,闻者嗟惋。至官尽心狱事,狱无大小,必使狱讼无差,而然后不成其不然者,必从轻议。

译书写完毕后作诗答谢郭以是,并呈给高仲。元代故太常礼仪院奉礼郎致仕张君墓志铭。宋代名臣赵忠肃公有一个玄孙叫岩,能够写出他的老师张奉常的品行事迹,来请求我作铭。蜀人刘传之,曾任名御史,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朋友刘岳申,说:“奉常是楚材中的优秀人物,应当得到您的墓志铭。您应当为他作铭。”我感念忠肃公的家教,又赞许传之的评价,不敢以自己浅陋为由推辞。奉常名图南,字则复,息堂是他的自号。他的先世世代居住在庐陵安成,父亲迁到长沙,于是成为长沙人。宋朝末年已经知名,被故相江文忠公所知。至元辛卯年,徐公琰起用公为岳麓书院职务;从此又任濂溪、紫阳书院职务,宣慰赵公淮瞍请他教导自己的子孙。翰林卢公鸷推荐公可以任翰林院官、提学官,又写信给当时的宰相,极力称道他的才华。至大戊申年,授任辰路儒学教授,辰州学校从此才知道有教育培养之事。新学迁归田地,改作校官;公曾经屡次处理群蛮反复之事,把便利措施条陈给郡府,都像公所说的那样实行。延祐甲寅年,诏令兴办贤能之士,湖广起用公主持文考。丁巳年,又像甲寅年那样起用公;当时江南三省都称赞湖广得到人才。庚申年,江西像湖广一样起用公,江西的一二名士实际上都出自他的门生。海北、湖南两道宪司交相荐举他的姓名和事迹。至治壬戌年,以将仕郎、太常礼仪院奉礼郎的身份致仕。这年冬十一月十四日,因病死于家中。唉!国家设有科举,而天下没有经学老师;想做士人的人,不担心学业不能精进,只是这样的老师不可得到。我听说公在乡校讲学,湖湘地区进入他门下的士人,人人都觉得像找到了归宿。公去世后,他们怅然若失,不知归向何处。唉!像公这样的人,不崇尚▯邾曾祖元章,宋代登仕郎祖光祖,宋代漕公武羽,母亲郑氏,继母刘氏、江氏,公是江氏所生。公幼年丧父,把孝心专一用在母亲身上;把叔父当父亲侍奉,并把财产让给弟弟。用自己的资财娶严氏为妻,继娶欧阳氏。儿子四人:崇屿、嵒、豳;女二人;孙子二人。葬于长沙大贤乡金龟阡,日期为某月某日。铭说:唉!先生的一生就是这样罢了。他的遗存长久如湘水;若想前去寻访他,就只能到他的门生和儿子那里。为元代已故中顺大夫、广东道宣慰副使聂以道撰写的墓志铭 宋朝末年,庐陵有崇正殿说书欧阳公权,以德行和文学成为学者的老师;他最杰出的弟子中,有聂先生淳,字吉父;有刘先生辰翁,字防孟。二老当时齐名并立,聂先生的弟弟济也因此知名。以道是聂先生的幼子。聂氏世代居住在吉水,有隐德,到先生时才因文章品行显扬。以道小时候,听说丞相信国文公以及他的宾客、故人、师友都曾向他的伯父学习;后来侍奉伯父,又亲眼见到他的仪范。以道跟随我交游,更加知道自己有父亲家传的学问,必定不能成为庸碌众人。年长以后更加自我奋发,曾经任永丰县学官,不久离去;又跟随父亲任永新学正,不久也离去;跟随江西省幕府中有才德的人学习法律,作为经世致用的学问。由江西举荐到宪府参加吏员考试,临江府改调豫章府时,郡中两位贤能的侯官因选拔他而任权官,主持市舶事务。侯君与他一向有交情,便带他一同北上。侯君归来时,船中没有一件货物,只有一个童仆和一件物品。监察御史衡山努察在江西举荐他,江西调补他到东粤任职,他的名声更加显著。延祐初年,广西帅府署任他为帅府属官;当时摇獠人发生叛乱,他曾亲自直抵贼巢。君单骑深入,宣明天子的威势,说:你们自己加速走向死亡,罪行不可赦免;我来是要使你们活下来,你们为什么不自行改过,保全你们的父母妻子?你们自己选择吧。众人听说聂以道来了,都放下兵器排列跪拜,归降者三百七十二人。郡中的獠人全都平定。总领军务的官员上报他的功劳为第一,海北岭南的宪府也把他的功劳列为最优上报,直到省部,于是升任湖南帅府的谔勒哲布哈。正当以重臣调任镇守之地,威势震动人心、令人敬畏,没有人敢抬头仰视时,唯独把重要事务委托给君。君秉持正直,又用刚柔相济的办法处理事务,没有失败的事情。尤其尊敬礼遇贤士,如宗令尹道传、张太常图南,用来激励四方。把常宁、安化各地豪强的罪状连根查办,严厉斩断,流放到远方,豪强党羽于是断绝。裁减新年制度中官府购买纸张所用的上等丝帛,价值可达数万缗。任湖广掾史时,湖广盐法废坏已经很久;他跟随海南参政以上官员奉命专卖盐业,彻底清除老奸宿蠹,堵塞根源,没有留下余患。天历年间,圣人在潜邸时居住琼管,听到他的名声,召见他,赐宴并加以慰劳。癸亥年乡试,他建议以礼聘请五位名士,来为有关官员表率。这一年湖广获得人才被称为第一,授任承务郎、道州路江华县尹兼劝农事,以兴办学校、劝课农桑为急务。先后使三百多户流民归来,开垦良田十多顷;豪民自行归还诡寄的田产,奸民自行停止诉讼。临近连、猺、獠各族互相告诫不要侵犯江华时,奉使进入境内,派骑兵迎接,并审议判决疑难案件。凡是平反的案件都处理得允当;废除黄泥渡,另开通道,让百姓运输米和盐;即使水灾到来,也不使百姓受害。夺回豪民三百年来侵占的民间水利,把水利归还,用来灌溉数万顷良田,每年即使干旱,百姓也不忧愁。他离任那天,父老和儿童哭泣着拦路挽留,请求他千万不要抛弃他们。离任后,百姓争相立碑歌颂功德的有九十二座,又在山崖刻石,尤其明确地歌颂他治理水利的事情,认为江华永远依赖此举。湖南分宪南台御史、海北广西江西宪使交相举荐,都上报了他的事迹。第二年,皇帝在兴圣殿听政,中书省奏报此事,江华县尹聂以道授任武昌路推官。皇帝惊讶地说:“以道难道不是廉吏吗?如今才任推官,为什么参政阿荣一向不喜欢君?”中书省错误地回答说:“武昌诉讼案件繁多,非聂以道不能治理;以道贫穷,非禄田不能养活。”皇帝迟疑了很久。第二年中书省最终任用他为官,翰林、集贤、奎章诸院都撰写文章详细叙述此事,为他送行;奎章院的虞伯生、欧阳原功所作诗文,值得史家传诵歌唱,听到的人无不叹息惋惜。到任后,他尽心办理刑狱事务;案件无论大小,都一定做到审理判决没有差错,然后对于不能证明事实的案件,必定从轻议处。

所谓实无不竟否,即议释大官虽盛气不能集。及録囚至郡,轻系固无留狱,即重罹亦无辞罚。五府覆核无异,咸谓列郡皆如是,可无録矣。湖北分宪西防御史皆以风宪举,湖广平章伊噜布哈以内大夫来,下车即问聂以道安在。威顺王尤加礼见,其冬至京师,宰臣以河南水灾给驿命召徃赈之,赈已复给驿还,沿道劝课农民树艺桑枣,以助水旱,民争欢趋。比还青青载道已千余里,众谓此举在救荒。上拜朝列大夫,海北海南道肃政亷访使经歴益敦教化以肃顽,时宪长方议徙故平湖书院为老子宫,君力争不可夺还书院平湖以新,又建议没大官不当没其命妇为人妻孥,益励守节者,语闻着为甲令,令诘奸刑暴,有益治体者佐上官力行之,必不可奉私喜怒爱憎以出入人,人自以无寃,移疾乞归。监察御史湖南宪使湖北宪佥合词举置言路,海北宪府移文问候,河南右丞湖广左丞各举官其理问所。明年九月十六日,中书特奏。为中顺大夫,广东道宣慰副使,佥都元帅府事,给驿,即日就道,昼夜兼驰,以十一月七日至豫章,感寒,二十八日疾革,惟恨不能图报,一语不及家事,夜分终于驿舍,享年六十有一。男让至,自长沙奉公之防,归吉水。妻刘氏,子男四:恭、宣、季让;女四,婿赵友仁、曽中、次许厐汝徳、次许欧阳连。孙男二:鄜孙、兰孙;女二。以庚辰某月日葬州之折桂乡草鞋冈,申山寅向。君起书生,操尺寸管,出门无信宿粮,尽瘁以仕,服勤至死,惟不负国,不辱先。故年过六十,官至四品,生无以居,死无以敛。使当天厯圣人顾问,顷有能合上意,可立登要路,民受其赐;又使延数年之命,可肃清岭海,民不被兵。人之云亡,民之无禄,可胜恨哉!曽祖讳炎,祖讳叔,南宋乡贡进士。父讳济,吉安路永新州儒学正,累赠朝列大夫,同知吉安路总管府事,骑都尉河东郡伯。妣邹氏,累赠河东郡君。荷国宠荣至矣。四子亦克用绍天之报,施其在此乎?恭来请铭,余不得辞。铭曰:士有不遇,终老山林;遇有至难,简在上心。郭能违之,而俾不逹;郭能逹之,不犹可活?人有不祥,蔽贤者当生材,彼苍胡不俾臧?哀彼岭海民,今方始嗟嗟!文水九原莫起,我能起之,庶几不死。

申斋集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译所谓事实没有不能查清的,即使要议论释放位高权重而盛气凌人的官员,也不能阻止他。等到到郡中录囚时,轻罪的囚犯本来就没有滞留的案件,即使是重罪案件,也没有无理加罚的情况。五府复核没有不同意见,都说各郡如果都这样办,就可以不必再录囚了。湖北分宪西台御史都以风纪监察的名义举荐他;湖广平章伊噜布哈以中大夫身份前来,一到任就问:“聂以道在哪里?”威顺王尤其礼遇接见他。这年冬天他到京师,宰臣因河南发生水灾,给他驿站凭证,命他前去赈灾;赈灾完毕,又给驿站凭证让他返回。他沿途劝导督促农民栽种桑树、枣树,以帮助应对水旱灾害,百姓争相欢快前往。等到他回来时,青翠的树木已经绵延道路一千多里,众人都说这项举措是在救济荒灾。皇帝授他朝列大夫、海北海南道肃政廉访使经历;他更加致力于教化,以整肃顽民。当时监察长官正商议把旧平湖书院迁作老子宫,君极力争辩,终于没有夺去书院,并把平湖书院修整一新;又建议没收大官家产时不应连他的命妇也没收为别人的妻子和奴婢,以此更加鼓励守节的人。这些话被采纳,成为正式法令。凡有查究奸邪、惩治暴徒、对治理有益的事情,他都辅助上官努力实行,绝不因私人的喜怒爱憎而改变对人的处置,使人们都认为没有冤屈。后来因病请求归乡。监察御史、湖南宪使、湖北宪佥联名举荐他,希望把他安置在言路;海北宪府发文慰问,河南右丞、湖广左丞又分别举荐他任理问所官。第二年九月十六日,中书省特别上奏,授他中顺大夫、广东道宣慰副使、佥都元帅府事,给驿站凭证,当天就上路,日夜兼程。十一月七日到达豫章,因受寒而病;二十八日病势加重,只遗憾不能图报国家,一句话也没有谈及家事,夜半死于驿舍,享年六十一岁。儿子让赶来,从长沙奉公的灵柩,归葬吉水。妻子刘氏。儿子四人:恭、宣、季让;女儿四人,女婿赵友仁、曾中,次女婿许庞汝德,次女婿许欧阳连。孙子二人:鄜孙、兰孙;孙女二人。于庚辰年某月某日葬在州中的折桂乡草鞋冈,坐申山向寅。君出身书生,手执一管笔,出门时连一夜的粮食也没有,却竭尽心力从事仕途,勤勉至死,只求不辜负国家、不辱没先祖。因此年过六十,官做到四品,活着没有房屋居住,死后没有财物收殓。假如当年天历圣人召见询问时,他稍微有一些能够合乎皇帝心意的才能,便可以立即升入显要之途,百姓也会受到他的恩惠;又假如上天让他多活几年,他就可以肃清岭海地区,使百姓不遭兵祸。这样的人去世,百姓失去福禄,怎能不令人痛恨!曾祖名炎,祖父名叔,是南宋乡贡进士。父亲名济,任吉安路永新州儒学正,屡次追赠朝列大夫、同知吉安路总管府事、骑都尉、河东郡伯。母亲邹氏,屡次追赠河东郡君。承受国家的宠荣已经很深厚了。四个儿子也能够努力承继上天的报应,这大概就体现在这里吧?恭来请求我作铭,我不能推辞。铭说:士人若不得志,终老山林;一旦得到知遇而又遭遇极大困难,便只在上天的心意。郭以是能够违背这一点,使他不能通达;郭以是若能使他通达,难道不就可以使他活下来吗?有人遭遇不祥,遮蔽贤能的人应当受到惩罚;苍天为什么不让善人得到善报?可怜岭海的百姓,如今才开始悲叹!即使让文水九原中的死人复生,也不能把他救起;我如果能使他复生,或许他就不会死了。《申斋集》卷八。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