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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申斋集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申斋集卷十二元刘岳申撰祭文【哀辞附】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78–80 段

钦定四库全书申斋集卷十二元刘岳申撰祭文【哀辞附】吉安路学仲丁先贤祭文惟我庐陵,奋自欧公,文学节谊,为天下宗。后公出者,为忠为节。后忠节者,无如信国,真知实践,取义成仁。向无文忠,安有斯人?歴数后先,学文政事,功名气节,有同有异,皆乡先生,咸列于位。后之学者,曷敢不企?仲丁修祀,匪荐彛仪,庶几来者有之,似之。吉安路学仲丁五贤祭文维此五贤,遭而不同,同不幸者,顔、李二姜,公余及江,相业亦异,而江不幸,亦当宋季,俱以宦逰,祀于学宫,庶几来者仰止髙风。祭欧阳文忠公文【祠在城西街】维年月日,具官某谨以清酌之奠,致祭于太子太师楚国文忠公之祠。惟公千载六一,天下欧公,矧是桑梓,敢不敬恭上圣?龙飞礼严祀典,爰饬有司洁祠以荐,尚飨。祭顔鲁公文【祠在螺州驿左】维公,大唐忠臣,异代弥章。天下鲁公,仕国此邦。圣皇御极,致祭有严。恭修祠宇,邦人所瞻。尚飨。祭忠节文【祠在城南门】维公异代忠臣,礼严致祭。惟兹乡邦风教所繋,圣有明诏,敢不钦承以厉天下?岂曰庐陵!改葬邓礼部祭文【宋·礼部侍郎邓光荐】呜呼!宋祚既终,公筮其凶,香山之祸,尽室蹈火。厓山已矣,公复蹈水。家国既尽,焉用一身?求死不得,有甚求仁?鲁连之志,我则行之。连也以书,我独以诗。谁将千载序此东海?谁能古处载之集杜?呜呼!同时出岭,有未招魂。公今改葬,有子有孙。孰谓天道而果无知?天之报施,寜不在兹?昔我祖父,世接芳邻;而我小子,尝黍荐陈。惟此佳城,我昔住营,薄奠一巵,以冩我私。祭草庐先生呉公文呜呼!临川天挺人豪,在宋盛时,尊道术者无如王氏之防,尊徳性者无如陆氏之髙。之二氏者,其视势利之在天下,曽不如泰山之秋毫。皇元肇兴,先生时超道程朱之问学,叅王陆以游遨,谈经于杂乱纷紏。既觧之后,若易而实难;析理于毫厘千里,旣辨之末,宜逸而反劳。盖议礼者易讼而难决,学易者易割而难操。惟得子路之折狱,惟得意如庖丁之善刀。其愽学彊记,在前史为独行;其善教不倦,与后出如同袍。望古之人,以汲汲遇不知者,而嚣嚣不媢疾以为贬,不防恱以为褒。是故尊爵兼天人之贵,而荣名极一时之遭进。而啓沃大者,诵伊传训命之敷陈;退而讲习,小者为菁莪棫檏之薰陶。伊川康节有其名而无其禄,申公辕固与之寿而迍其膏。公之存也,自南自北,皆知恱服;公之殃也,识与不识,皆为号咷。岳申曩縁末属,辱视同曹,由延誉以知名,如防尤而誉髦。恨及门之迟暮,忽闻讣而哀嗸。望山頽其己已,感川逝之滔滔。惟公之门生弟子在天下如吾徒者,殆双兎乗鴈之一毛。甫自今而越吊,恨谁昔之鲁泽,感病躯之嵗晏,寄薄奠于春醪。盖将为朝野之永叹,非徒効闾里之长号。祭熊天慵文呜呼!如公年辈尚论,才羙,大江以西一人而已。在宋髙科,于今名士莫肯蔽贤,而谁荐祢?呜呼!记问之学,靡不有闻,我独懐公。小畜懿文,闾巷之士皆附青云,我独懐公。大雅不羣,公无嗜好,惟不舍瑟,余事八分,他无玩物。公在豫章,孰非知己?惟有篮与门生儿子。昔科未起,我童子师,忝从公后。谓我鼎来,公之校文,巧移铢両,析理之防,有如指掌。公来庐陵,为我捧檄,念我亲亡,流涕太息。我来决泮,惟公焉依。公曰:「子来慰我所思。」公主文衡于汉之广,贺公得人,吊我独徃。如何今者游白云乡,使我踽踽独行武昌?呜呼!风流已矣,文采谁论?岂无他人?匪我思存。公有骥子,未着祖鞭。从公游者,鸡犬亦仙。孰铭公者,起公九泉?公不可起,我涕河悬。祭周如心维年月日,戊子,契家弟刘岳申谨以清酌之奠,祭于近故中顺大夫、湖南道宣慰副使周公之灵。呜呼!羙周必复,周而复始,重建至元,重建丙子,彼一时也。棣华有炜,此一时也。湖南不起,忾我思公,文学法理,咸精其能,难并具。羙南安之政,犹在人耳。爼豆军旅,见称能仕,至今建昌广誉未已。耳目所及,罕见其▯。晚为归州,人皆易使,使公未老,龚黄可拟。公死八十不贰,以俟方公。仕嵗仕何可止?公于吾文叙事,最喜从政有禄,公命之矣。棣华堂堂,其有其似。九京可作,敢告史氏。祭范徳机文

译钦定《四库全书》《申斋集》卷十二,元刘岳申撰;祭文,附哀辞 吉安路学仲丁祭祀先贤文 想到我庐陵,从欧阳公开始奋发兴起,文学和节义成为天下的宗仰。欧阳公之后出现的人,以忠诚著称、以节义自持。继忠节之士之后,没有人比得上信国公;他真知而实践,取义而成仁。假如没有文忠公,哪里会有这样的人?历数前后诸贤,他们在学问、文章、政事、功名、气节方面,有相同也有不同,但都是真正的乡先生,如今一同列位受祭。后世求学的人,怎么敢不仰慕他们?仲丁之日修治祭祀,不只是奉献常规礼仪,希望后来者能够有人达到他们的境界、效法他们。吉安路学仲丁祭祀五贤文 这五位贤人,遭遇各不相同;共同不幸的,是颜、李二位。公余和江公的宰相事业也不同,而江公又遭不幸,同样处在宋朝末年。他们都因宦游而终,祭祀在学宫中,希望后来者仰望他们的高尚风范。祭祀欧阳文忠公文【祠堂在城西街】某年某月某日,具官某谨备清酒薄祭,祭祀太子太师、楚国文忠公的祠堂。想来您是千载以来的六一居士,是天下共同敬仰的欧公,何况这里又是您的桑梓之地,怎敢不恭敬地奉祀圣上?圣皇登基,礼制严格,祭典已经确定,于是命令有关官员洁净祠堂,举行祭献。尚飨。祭祀颜鲁公文【祠堂在螺州驿左】您是大唐的忠臣,经过不同朝代反而更加显赫。天下共同敬仰颜鲁公,您曾在此地出仕。圣皇登临帝位,祭祀礼仪庄严。我们恭敬修治祠宇,这是本地百姓共同瞻仰的地方。尚飨。祭祀忠节公文【祠堂在城南门】您是异代的忠臣,礼制规定应当庄严祭祀。这里正是乡邦风俗教化所系之地,圣上已有明确诏令,岂敢不恭敬承受,以此激励天下?难道只有庐陵如此吗?改葬邓礼部祭文【宋·礼部侍郎邓光荐】呜呼!宋朝国运已经终结,您占筮得知凶兆;香山发生灾祸,全家投火而死。厓山也已经过去,您又投水而死。家国都已经覆亡,一身性命还有什么可吝惜的?求死而不得,哪里还需要再求仁?鲁连的志向,我已经实行了。鲁连用文章,我独自用诗歌。谁将为东海之事在千年之后作序?谁能像古人整理杜诗那样载录此事?呜呼!当年一同出岭的人,还有未曾招魂的。如今您改葬,有儿子也有孙子。谁说天道果真没有知觉?上天的报应,难道不正在这里吗?过去我的祖父世代与您家交好;我这个晚辈,也曾献黍行祭。只有这座佳城,是我过去曾经经营安排的地方;献上一杯薄酒,以抒发我的私情。祭草庐先生吴公文 呜呼!临川天生豪杰,在宋朝盛世,尊崇道术的人没有超过王氏一派的;尊崇德性的人没有超过陆氏一派的。这两派看待天下的权势名利,曾经不如秋毫在泰山那样轻微。大元开始兴起时,先生当时超越程朱的问学,参合王、陆之学而游学,讲论经义于纷杂混乱之中。理解之后,看似容易而实际困难;辨析细微差别,往往相差千里,辨明之后,本应安逸却反而更加劳苦。大概议论礼制容易争辩而难以裁决,学习《易经》容易分割而难以把握。只有像子路那样善于断狱,只有像庖丁那样得其意而善于用刀。先生博学强记,在前代史籍中也是独特的人物;他善于教导而不知疲倦,与后来求学者亲如同袍。仰望古人,急切地想得到而不被人理解;却能坦然自守,不因嫉妒而被贬,也不因逢迎而被褒。因此,尊贵的爵位兼有天人之贵,荣誉声名达到一时仕进的极致。而他对于大的启发,如同诵读伊尹、傅说训诫君主的陈说;退居之后讲习,小的方面则如菁莪、棫朴诗篇所说的熏陶。伊川、康节有声名却没有相应的俸禄,申公、辕固虽享长寿,却困顿而不能施展。先生在世时,无论南方北方,都知道并悦服他;先生遭遇不幸时,无论相识与否,都为他号哭。岳申从前因缘浅薄而忝列末属,承蒙先生把我视作同僚,又由于您的延誉才得以知名,如同防风氏受到称誉、毛遂被誉为贤士。遗憾的是我拜入门下太迟,年老之后才忽然听到讣告而悲伤号哭。遥望山岳崩颓,感叹河水滔滔东流。先生的门生弟子遍天下,像我这样的人,大概只是双兔乘雁中一根羽毛。直到今天才越过来吊唁,遗憾往昔承受鲁泽,感叹病弱之身已到岁暮,只能把薄祭寄托在春酒之中。这将成为朝野永远的叹息,并不只是效法乡里的长哭。祭熊天慵文 呜呼!若按您的年龄和辈分来评论才华美德,在大江以西不过您一人而已。您在宋朝考中高科,到如今成为名士,没有人肯埋没贤才;但又有谁来推荐您呢?呜呼!记诵问学方面,没有什么不是您听闻过的,只有我独自思念您。您蓄积美好的文章,乡里的人都依附着您而登上青云,只有我独自思念您。您的文章高雅而不群,您没有特别的嗜好,只是不舍得放下琴瑟,其他事务都精通八分,此外没有什么玩物。您在豫章时,谁不是您的知己?只有篮子、门生和儿子相伴。过去科举尚未恢复时,我是您的童子学生,忝列在您门下。您说我将会鼎盛而来,您主持考试评文时,巧妙地衡量文章的轻重,分析义理的精微,仿佛指掌之间。您来到庐陵时,替我捧着檄文,想到我父母已亡,流泪叹息。我来到泮宫,只有依靠您。您说:‘你来了,正好安慰了我的思念。’您在汉水之广主持文衡,庆贺您得到人才,却独自来吊慰我。为什么如今您游于白云之乡,却让我孤独一人在武昌行走?呜呼!风流已经消逝,谁来评论文章才华?难道没有其他人吗?只是不能成为我所思念的人。您有千里马般的儿子,还没有来得及扬名。跟随您交游的人,即使鸡犬也仿佛成仙。谁来为您铭刻墓志,使您从九泉起身?您不能起身,我的眼泪如河水悬流。祭周如心 某年某月某日,戊子,通家弟刘岳申谨备清酒薄祭,祭于近故中顺大夫、湖南道宣慰副使周公的灵前。呜呼!美好的周氏必定复兴,周而复始;重建至元年间的事业,重建丙子年间的事业,那是一个时代。棠棣之花光彩灿烂,这又是一个时代。湖南没有能够复兴,我怀着悲愤思念您;文学、法律和政务,您都精通,难以有人同时具备。南安的政绩之美,至今仍在人们耳边。能在军旅中掌管祭祀,因善于做官而著称,直到今天建昌仍广泛称誉您而不止。耳目所及,很少见到像您这样的人。晚年任归州官,人人都容易使唤;假如您还未老,便可以与龚遂、黄霸相比。您去世时八十岁而操守不改,正等待着方公。仕宦年岁怎么可以就此停止?您在我的文章中叙述事情时,最喜欢说从政而有俸禄,您已经命令我这样写了。棠棣之花堂堂盛开,它有相似之处。假如九泉之下还能复生,我怎敢不把这些话告诉史官呢?祭范德机文

呜呼!徳机而遽止,斯葬母几时?遄闻示疾,曽不终防,而疾已革。将死深悲,惟及其子,亦云海内自足知已。序诗铭墓,不患无人,独懐之子,父死谁因?君少孤贫,依有熊氏,师友渊源,实始诸此。一日诗名震感京师,诸公衮衮,皆欲得知。始离翰苑,来海北南,髙堂白髪,孰知我心?江西四载,继以闽海,闽海之防,沿檄竟归。我从湖广,握手文场,相问契阔,太息江乡,孰知君归?寻哭老母,孰知防葬遂革终古!呜呼!自昔湮没何限髙贤,君晚遭遇,又以诗传,如君何憾?徒我深伤,平生故人未老,方将韩公有言,是谓受祉,有弟有子,庶几不死。呜呼!尚飨。祭张夫人文维年月日,文母宣慰张夫人葬于玉▯山。先葬刘某,以清酌之奠祭于夫人之灵。呜呼,夫人盛哉!文氏方丞相以状元归葬,太师惠国公乡部归葬梁夫人,彼一时也。及宣慰以总管归葬齐魏国夫人,丞相信国公,彼又一时也。方县尹葬宣慰,学士葬信国夫人,此一时也。今县尹以平阳归葬夫人,此又一时也。六十年间,每葬愈盛,送车愈众,未见少衰。维哭死而哀,非为生者,而四方来观,必有繋于孝子慈孙所自为者矣。道路流传,山中故老莫不感叹而歔欷,咸曰:“状元宰相之世方兴而未艾”,又曰:“忠臣孝子之泽虽百世而可知。”呜呼,此可以观人心矣!某来游相乡,从先交拜丞相于祠堂,既登相门,从尚志拜夫人于南庄。当时复本犹未有屋,今春晖煌煌矣。当时诸孙犹未就学,今儿女成行矣。夫人之福,其在身者固不可量;夫人之徳,其在文氏万子孙,其可忘哉!某俯仰三世,每见堦庭日盛,宾客日稀。自惟昔者最少,今者亦非升堂再拜,哭奠一巵。呜呼,惟此华堂世世防衣,惟此华堂万古春晖。祭偰监郡文【豫章五桂邑偰氏】公来庐陵,有如昨日,我记公堂如初,下笔去日如至,我胡不▯!今我闻讣,而死生分。忆昨江西,公时为理,升堂奉母,下堂教子,文运既开,如耕者获。六桂迭兴,又如六慱、髙昌、偰氏为燕山窦里巷歌之,为升平侯。庐陵之政,晚节弥髙,光于江右,悉我民劳,犹闻髙卧终老溧阳,曷不少留,使我涕滂!公今已矣,我耄云何?长歌痛哭,哀莫如歌,缄情千里,以寓一哀。犹有鬼神,尚鍳兹哉!祭周仪之文呜呼!交友之谊,垂五十年,其间离合,竟如使然。昔事逺翁,携我上谒,瑞州、饶州,遍赞不絶。君我定交,实始于此,号为同门。相思千里,平生山浦,稍稍从容。云何乡曲,竟莫与同?自君入闽,别下六年,一见鸪山,泣涕涟涟。曷不信宿,以尽底里。别君竟去,遄闻不起。君年志学,已闻制锦。君将告老,犹官五品,泽不下民,责不在己。寿不可延,谁不俾尔?呜呼!已矣!痛独在我。嵗晚论心,于谁云何?逺翁身后仪图,惟君我也不力,君亦不闻。迟君来归,归止于斯。有酒不饮,奈何乎仪之?呜呼!尚飨。祭龙麟州文元统三年春正月,陕西提学麟州龙公卒于齐安之寓舍。越九月二十有二日,里契弟刘某至自武昌,谨以清酌之奠祭于公之几筵而言曰:“呜呼!公以青原之英,挟赤壁之豪,盛年驰誉而逺,中嵗定价而飬髙。文章望古人以切切,意气陋余子之滔滔。鲸吞众口之杂防,蝉蜕一时之老饕。其为诸侯宾客也,以师道自尊,而客道矧可劳?其为广文先生也,以正气自负,而客气不可遭。盖其髙足以压妄庸之僣,其雄足以战流俗之鏖。彼论卑气弱者,固不足以鳝舞而狐嘷也。是故讲学南北之交,独擅江黄之誉。其精神足以感召,其意气足以呼号。及退老孔山之上,逃潜顔巷之中,亦偶然之邂逅,岂执着为坚?劳四方来者,或以公为河汾,或以公为东坡,而公于其间从客酬酢,又未尝厌楚而效曹逃。盖公之学贯穿理数,出入王覇,迀儒瞽生固不足匡略其万一,而逹人大观亦何一许析于秋毫?其裹从乡校,同时并起,公久去乡,我独永曹,乆阔絶于桑梓之离异,忽遇合于清碧之游。遨湖广、浙江并主文衡,方将鼓元化为槖籥,安得与流俗而桔橰?虽议论不可曲合,而音调未始殊操,犹传著论,尚想风骚。云何疾疢已隔苍蒿?岂清风不可以常聚,抑物论不能无永号?惟盛时之不再,匪天命之不褒,惭谫材于楚些,慨薄奠之鲁臯。呜呼!尚飨。”祭先室邹宜人文

译呜呼!德机竟突然止步,这次葬母是什么时候?很快听说他生病,曾经没有病到终身,却已经病势危重。将死时深感悲痛,只来得及想到儿子,也说天下自有足以知己的人。作序、作诗、写墓铭,不担心没有人;只是我思念这个人,父亲死了谁来依靠?您年少孤贫,依靠有熊氏,师友的渊源,实在从这里开始。一天之内诗名震动京师,众多公卿都想结识您。您刚离开翰苑,来到海北海南;高堂之上白发的亲人,谁知道我的心情?在江西四年,接着又到了闽海;在闽海任职期间,沿着檄文所指一路辗转,终于回归。我从湖广而来,在文场与您握手相逢,互相询问离合,叹息江乡之事,谁知道您即将归来?不久便哭吊老母,谁知道连安葬都还没有完成,您便永远去世了!呜呼!自古以来埋没的高贤不知有多少,您晚年得到际遇,又凭诗歌流传后世,像您这样还有什么遗憾?只是我深深悲伤,平生的老朋友尚未老去,正要引用韩公的话来说,这就是接受福祉;有弟弟有儿子,或许可以因此不死。呜呼!尚飨。祭张夫人文 至元丁丑年三月壬寅朔日后的第三天甲辰,文母宣慰张夫人葬在玉山。先葬刘某以清酒薄祭,祭奠夫人的灵魂。呜呼,夫人真是盛德啊!文氏任丞相、以状元身份归来安葬,那是一个时代;太师惠国公从乡里回来安葬梁夫人,那也是一个时代。后来宣慰以总管身份回来安葬齐魏国夫人,丞相又是信国公,那又是一个时代。方县尹安葬宣慰,学士安葬信国夫人,这是一个时代。如今县尹从平阳回来安葬夫人,这又是一个时代。六十年间,每次安葬都更加盛大,送葬车辆更加众多,从未稍有衰减。大家哭死者而悲哀,并不是为了活着的人;但四方来观看的人,一定会受到孝子慈孙自身行为的感动。道路上流传着这件事,山中的故老没有不感叹抽泣的,都说:“状元、宰相的家世正在兴盛,而且还没有衰落。”又说:“忠臣、孝子的恩泽,即使百世之后也仍然可以看见。”呜呼!这件事足以观察人心啊!我来到相乡游历,跟随先辈朋友在祠堂拜见丞相;后来登上相门,又跟随尚志在南庄拜见夫人。当时复本还没有房屋,如今春晖已经辉煌了。当时诸位孙子还没有入学,如今儿女已经成行。夫人这一生所享的福,固然不可估量;夫人的德行,对于文氏众多子孙来说,难道可以忘记吗?我俯仰之间经历了三代,每次都见到庭阶之下家业日益兴盛,而宾客日益稀少。想到自己过去最年轻,如今也不能登堂再拜,只能哭着献上一杯祭酒。呜呼,愿这座华堂世世代代都有防衣,愿这座华堂万古长存春晖。祭偰监郡文【豫章五桂邑偰氏】您来到庐陵,仿佛就在昨天;我记得您的公堂还如同当初,提笔写文时,仿佛您离去之日就在眼前,我怎么能不悲痛!如今我听到讣告,才知道死生已经分隔。回忆当年在江西,您当时任理官,上堂奉养老母,下堂教导儿子;文运已经开启,如同耕种者获得收成。六桂相继兴盛,又如六博、高昌、偰氏,成为燕山窦氏里巷传唱的对象,成为升平侯。您治理庐陵,晚年的节操更加高尚,光耀江右,都是我们百姓的劳苦换来的;还听说您高卧溧阳终老,为什么不稍稍停留,使我眼泪滂沱!如今您已经去了,我年老了又能怎样?长歌痛哭,悲哀没有比歌唱更深的;把千里之外的思念封缄起来,寄托这一番哀痛。倘若鬼神尚在,愿他们鉴察这番心意。祭周仪之文 我们的交友情谊延续将近五十年,其间的离合,竟然像命运安排的一样。过去侍奉远翁时,他带我一同拜见您;在瑞州、饶州之间,您对我赞助不断。您我订交,实在从那时开始,因此号称同门。相隔千里彼此思念,平生在山浦之间,才稍稍有了从容相处的机会。为什么同乡同里,最终竟不能与您同处?自您进入闽地以来,分别已经六年;在鸪山一见面,眼泪便不断流下。为什么不住两夜,把心里话全部说尽?与您告别后您竟离去,很快便听说您不起了。您年方志学之年,已经听说您有制锦之才。您将要告老,官职仍只是五品;恩泽不能施及百姓,责任不在您自己。寿命不能延长,谁能让您留下?呜呼,完了!痛苦独自留在我身上。年末谈论心事,我还能对谁说呢?远翁死后留下的仪范,只靠您我二人,却都没有尽力;您也已经听不到了。等待您回来,归来就安息在这里。有酒却不能饮,仪之,这可怎么办呢?呜呼!尚飨。祭龙麟州文 元统三年春正月,陕西提学麟州龙公在齐安的寓所去世。到了九月二十二日,同乡契弟刘某从武昌来到这里,谨备清酒薄祭,祭于公的灵几前并说:“呜呼!公以青原的英才,兼具赤壁的豪气,年轻时远近驰名,中年后确定声价而涵养高尚。文章仰慕古人,志意深切;意气凌厉,鄙视庸俗之人的滔滔议论。吞纳众人杂乱的言论,像鲸鱼吞食;蜕去一时名士的贪嗜,像蝉蜕去外壳。作为诸侯的宾客,您以师道自尊,怎么会以宾客之道自我劳苦?作为广文先生,您以正气自负,不肯受客气的侵凌。您的高尚足以压倒狂妄庸俗之人的僭越,雄健足以抗击流俗的鏖战。那些议论卑下、气势软弱的人,本来就不值得与之起舞争鸣。因而您在南北交界处讲学,独自享有江、黄一带的声誉。您的精神足以感召众人,意气足以发出号召。等到退居老于孔山之上,隐遁潜居颜巷之中,也不过是偶然的相逢,哪里会执着地把它当成坚固不变的关系?四方来访者,有人把您比作河汾,有人把您比作东坡;而您在他们中间应酬往来,也未曾厌恶楚地而仿效曹氏逃避。大概您的学问贯通义理和术数,出入于王道与霸道之间,迂腐的儒生和盲目的学者固然不足以窥见其万一,通达之士从大处观察,又怎么能把它一一分辨得像秋毫那样细微呢?您从乡校中一同成长起来,我们同时崭露头角;您早已离开故乡,而我独自留在这里。久别之后,因桑梓离异而断绝往来,忽然又在清碧之游中相遇。您我曾在湖广、浙江共同主持文衡,正要鼓动天下教化,使它如风箱般运转,哪里肯与流俗同流合污?虽然我们的议论不能完全曲意相合,但声调从未改变,仍然传述您的著论,还在追想您的诗文风骚。为什么疾病已经把您隔在苍茫的荒草之间?难道清风不能长久聚会,还是世间的议论不能不长久哀号?只是盛大的时代不能重来,并不是天命不肯褒奖;我惭愧才疏,只能作楚辞般的哀歌,感慨薄祭于鲁郊。呜呼!尚飨。祭先室邹宜人文

维至元丁丑三月壬寅朔,越三日甲辰,先室封宜人邹氏考终于正寝。越十日甲寅,服始克成。刘岳申谨率次男文曅,妇邹氏,髙氏,孙女季省,八九十蓝氏,女中壻玉振,外孙思顺,女惠定,叶氏娣,外孙斗寿,妇萧氏,曽孙女閠再满,以家酿庶羞之奠,祭于灵柩之前。呜呼!吾妻逮事先妣,辛勤鞠育,以有二子。长贫多病,而家事理。二子在侧,无疾不起。云何今春,或逺或迩,俱不在侧,而遽及尔?不使吾儿以奉檄。喜天实为之人,不至此数则有终,感何能已?余年八十,寘于后死。后死几时?胡以不俟?平生之言犹在耳,忾我思君,君真死矣!呜呼!尚飨。祭叶氏甥昌文文至正元年辛巳二月二十有八日乙巳,叶氏甥斗寿客死于庐陵城山之舟次。越三月三日庚戌,老舅刘某以家酿家馔祭于吾甥之灵。呜呼!汝不复能就饮食数载于我矣,汝不复能效奔走扶助于我矣,而更以死累我,老可不可耶?汝去我时才隔一宿耳,而有死生幽防之隔,欲使我不痛恨不可也。汝未死,曽有一语话一举动,稍迷谬类将死者否?而仓卒急遽乃如此,以死欲使我不惊呼不可也!在嵗庚辰,吾娣初嫁;丙戌嵗晏,为汝初生。汝生十有二年,吾娣不幸。吾时奉母就飬永丰,来汝伯娣寘吾母傍饭,汝兄弟如汝母未亡。永丰来归,嫁汝娣子王氏,童汝妺子范氏、邹氏。吾终母防,携汝娣妺兄弟同家于洪。自洪移临,汝之仲子许嫁而死,葬之临江。既归,自临汝之弟观文死城中,葬之城西。吾复为汝昬聘。及吾为乡校,汝父见汝儿女四人,亦来就飬如吉水初。癸酉,汝父不幸,吾始以汝迁居巷西,以便汝朝夕临。汝去吾家今甫八十,每侵晨来,或深夜归,何曽一日不如徃时?汝去深溪曰二日,期归即如洪。念汝载驰,安知行尽而死及之?我昔望汝,哭我送我;今我哭汝,颠倒莫可。八十曰耄,既耄且悼,悲无几时。此语可悲,一觞酹汝,老泪如雨。哀哉!尚飨。翰林直学士曽益初哀词呜呼!自余哭益初而失知音,自余哭益初而不闻过,自余哭益初而不闻善,自余哭益初而不识时务。盖余识益初未冠昏时,其頴异异昔人所称竒童逺甚。既冠,即如成人;既昏,益有大志。余交其兄复初,晚颇厌世,而益初已复頴脱。间酬对仓卒,或老或愕眙,君恬不知怪。方共客棋陆觞咏,事当敌或觧讲,立决行,逺近车船粮扉已具,即就道,而棋陆觞咏游不废。客竟不知。比其细者,以防补静江务使而不就,以荐补常调某官而亦不就。与诸公贵人、名王贵戚、近臣尤亲幸者,朝夕富贵可立取,而能不茍合。在京益乆,所树立声誉益彰彻,而必择所从,不徒自重,恐累南士与俱轻。尝过上都,遇近臣就君同止宿,因极论当时世语,倾竭近臣闻君名乆,得君大喜,益竒君。凢所建明,多出君,即荐君才可大用。近臣素恶俗吏,尝与君期十年可空其群,使中外布满尽为士大夫。君为言国族天性淳原,不宜与他族并,宜加教飬以别属籍,益重本支,仍抑他族以防僣冐。其大者如端本以正宫闱,劝善以化都城,兴学校以求人材,行科举以变俗吏,定考功以覈官政,用泉货以通钞法,而尤以羙教化厚风俗为急。一时谋议略施行矣。授翰林直学士,代言有汉制之风,虽老于文学者或愧之。防尚书省罢复用中书官,君例以废归,力田灌园以给公上奉老母,凡八年而竟以一疾不起。间尝谓余:「今之士不过盗名欺世以为髙持禄保位以为贵,谈濓洛性命固未易求,汉儒名物度数亦不可得,皆无预人家国事。思得博古谊、识时宜者与之共论,其庶乎!」其所忧类如此。谈天文地理、农田水利、礼乐刑政、财息耗官沿革,其利▯于今宜所兴除者何先,皆可举而行,有条而不紊。家居奉已防食莱▯而宾庖豊羙,无虚日。余尝评君结知当路似党而归于忠,颠倒豪杰似侠而归于厚,出入老释,似杂而归于正,尚论博古通今,明逹治体者【阙】使天假之年,尚未可谅;而弃老母、弱子,为可恨。然家事治如他日,其母之贤,妻之令,益见君之所以刑家者,至身后而不替,要未可少也。余感君知余文,今已矣,乃为之哀词曰:为人臣兮,能忧其民;为人子兮,能忧其亲。有圣贤之智慧兮,不乗势其安,从茍余行之不谬兮,又何沫乎危衷?躬孝而不终兮,亚上圣以犹然。命有不幸兮,行不辱以昭先君之寿兮,过价生君之官兮,髙荀卿诚亲古以无憾兮,独无今而不平。遵何徳而寿兮,修何行而臧?思九州之博大兮,何浅陋兮?乡邦之君者以为教常何兮,不知者以为附俓。文棺可阖而论不可定兮,在前史以犹云恨。形神之两失兮,遗俗间以然疑。世已无工画兮,徴画史兮,为谁?呜呼!君有知兮,无知?余悲几时兮,不悲。

申斋集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申斋集卷十三     元 刘岳申 撰传

译至元丁丑年三月壬寅朔日,过了三日甲辰,先室封宜人邹氏在正寝去世。又过十日甲寅,丧服才得以制成。刘岳申谨率次子文曅、儿媳邹氏和高氏、孙女季省、八九十、蓝氏,女婿玉振,外孙思顺,女儿惠定、叶氏姨母,外孙斗寿、儿媳萧氏,曾孙女闰再满,以家酿和家常食物作为祭品,祭于灵柩之前。呜呼!我的妻子曾侍奉先母,辛勤抚养,才有了两个儿子。长子贫穷多病,而家事却能料理。两个儿子在身旁时,她没有疾病到不能起身。为什么今年春天,他们或远或近,却都不在身旁,而灾祸突然降临到你身上?没有让我的儿子奉檄回来。庆幸上天实在替人安排,使你不至于遭受这样的命数便能终老;想到这里,感情怎能停止?我已经八十岁,只能被留在后死之列。后死还能有多久?为什么你不等一等我?你平生说过的话还在耳边,我悲痛地思念你,而你真的已经死了!呜呼!尚飨。祭叶氏外甥昌文文 至正元年辛巳二月二十八日乙巳,叶氏外甥斗寿客死在庐陵城山的船中。到了三月三日庚戌,年老的舅舅刘某用家酿和家常饭菜祭奠我的外甥之灵。呜呼!你已经多年不能到我这里来吃饭了,也不能替我奔走扶助了,如今反而又用死亡来牵累我;老人家怎么承受得了呢?你离开我家才隔了一夜,却已经有死生幽明的隔绝;想要我不痛恨,这是不可能的。你还活着时,难道曾有一句话、一个举动稍稍像将死之人吗?为什么仓促急遽之间竟到了这种地步;你用死亡来使我惊呼,这怎么可能不让人悲痛!庚辰年,我的妹妹刚出嫁;丙戌年岁末,正是你出生的时候。你出生十二年后,我的妹妹不幸去世。当时我奉养老母到永丰,你来到你伯母和姨母那里,让她们在我母亲身旁给你饭吃;你们兄弟相处,如同你的母亲还没有去世。我们从永丰回来,把你的姨母嫁给王氏,把你的妹妹嫁给范氏、邹氏。我为母亲服丧结束后,带着你姨母、妹妹和兄弟们一起在洪州成家。后来从洪州迁到临江,你的二姨母订婚后去世,葬在临江。回来以后,你的弟弟观文在城中去世,葬在城西。我又替你筹办婚聘。等我任乡校之职时,你父亲看见你们四个儿女,也来到这里奉养,就像当初在吉水一样。癸酉年,你父亲不幸去世,我才让你迁居到巷西,以便你早晚前来吊奠。你离开我家到现在刚满八十天,每天清晨前来,有时深夜才回去,哪一天不是像往常一样?你离开深溪说两天就回来,约定回来便如同回到洪州。想到你一路奔波,哪里知道走到尽头时死亡已经追上你?过去我盼望你,哭着送你;如今我哭送你,却颠倒得无法自持。八十岁称为耄年,既已老迈又遭丧事,悲伤还能持续多久?这话实在可悲,斟一杯酒祭奠你,老泪如雨。哀哉!尚飨。翰林直学士曾益初哀词 呜呼!自从我哭悼益初,便失去了知音;自从我哭悼益初,便听不到对我的过错;自从我哭悼益初,便听不到对我的善行;自从我哭悼益初,便不能再从他那里了解时务。我认识益初时,他还未冠未婚,聪慧奇异,远远超过古人所称的奇童。加冠后,便如成人一般;成婚后,更有远大志向。我与他的兄长复初交游,复初晚年颇有厌世之意,而益初已经重新颖脱出来。偶尔仓促应答,有时使老人惊愕,他却安然自若,从不知道奇怪。我们正一同做客、下棋、饮酒、吟咏,事情遇到敌对或需要解释时,便立即决定出发;远近的车船、粮食、门扉都已经准备好,马上上路,而下棋饮酒吟咏的游乐也不废止,客人最终都不知道。说到细小的事情,他曾以备补静江务使的身份却不肯赴任,又因推荐补授常调某官也不肯就任。与诸位公卿贵人、名王贵戚以及尤其受宠信的近臣,早晚相处便可立即取得富贵,但他不肯苟且迎合。在京城时间越久,建立的声誉越加显著,却一定选择所跟从的人;不只是自重,也怕连累南方士人,使他们一同被轻视。他曾经过上都,遇到近臣来找他同宿,于是极力议论当时的世事。近臣早已听闻他的名声,得到他后非常高兴,更加惊异于他的才干。他提出的建议大多出自益初,近臣便推荐说他的才能可以大用。近臣一向厌恶俗吏,曾与益初约定,十年之内可以使那一类人全部消失,使朝廷内外遍布士大夫。益初说,国族的天性淳厚,不应当与其他族类并列,应当加强教育和供养,以区别亲属谱籍,进一步尊重嫡系本支,同时抑制其他族类,以防止僭越冒充。大的方面,如端正根本以整肃宫闱,劝善以教化都城,兴办学校以求取人才,实行科举以改变俗吏,确定考功制度以核实官政,使用泉币以疏通钞法,而尤其应当把改善教化、厚植风俗作为急务。一时之间,这些谋议大略已经得到施行。后来授任翰林直学士,他代皇帝起草诏令,具有汉代制度的风采,即使老于文学的人也有时感到惭愧。行省尚书省被罢免后又重新任用中书省官员,益初按例因废职归家,努力耕田灌园以供公家赋役、奉养老母,整整八年,最终因一场疾病不起。间或他曾对我说:‘如今的士人不过是盗取名声欺骗世人,以此作为高尚;保持俸禄保住职位,以此作为尊贵。谈论濂洛性命之学,固然不容易求得;汉儒所讲的名物度数,也不能得到;全都与国家和人家的事务无关。若能找到博通古义、懂得时宜的人同他讨论,那或许就有希望了!’他所忧虑的,大致就是这些。谈论天文地理、农田水利、礼乐刑政、财货的增减和官制沿革,以及对于当今利弊应当先兴办或废除什么,他都能逐项提出并付诸实行,条理清楚而不紊乱。他在家奉养自己,饮食俭朴而宾客的厨房却丰盛美好,没有一天不是这样。我曾经评论益初:他结交权要,表面像结党而最终归于忠诚;颠倒豪杰,表面像任侠而最终归于厚道;出入老、释两家,表面像驳杂而最终归于正道;谈论古今,博学而通达治体者【缺】。假如上天再借给他一些寿命,尚且还不能说已经足够;但他丢下老母和幼子,实在令人遗憾。然而家事治理得和往日一样,他母亲贤惠、妻子贤良,更显示出益初治家的能力,直到身后也没有改变,这一点终究不可轻视。我感念益初了解我的文章,如今他已经不在了,于是为他作哀词说:作为臣子啊,能够忧虑百姓;作为儿子啊,能够忧虑双亲。有圣贤的智慧啊,却不依靠权势来求安逸;只要我的行为没有错误,又何必因危险而沾染忧惧之心?亲自尽孝却不能终其一生啊,即使是上圣也会如此。命运有不幸啊,行为没有受到羞辱,并且使先君的长寿昭明;超过声价而生为您的官位啊,比荀卿更诚实亲近古人而没有遗憾啊,唯独生活在今天却感到不平。遵循什么德行才能长寿啊,修养什么行为才能美善?想想九州的广阔啊,为什么竟如此浅陋?乡邦的君长把您当作教化常何啊,不了解您的人却把您当作依附权势之人。文章棺木可以合上,但评论却不能确定啊,即使在前代史书中也仍然称为遗憾。形体和精神都已失去啊,遗留在世俗之间,因而使人疑惑。世上已经没有善于绘画的人啊,征召画史啊,又是为了谁?呜呼!您有知觉吗,还是无知?我的悲伤还要持续多久啊,不再悲伤。《申斋集》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申斋集》卷十三,元刘岳申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