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六十三
以着令不得躬往致饯。与丘殿丞帖 孙元规奉别逾纪,疎于附问,企渴何言?人至,承▯字及着文,足见智者用心之逺,而思功及物也,叹服。才识故非一日矣。某居忧三四年间,病自今春方有生意,朝廷不知,累被恩命,切切辞免,未能决去。自重任本差,求江西湖南抚慰士民,中途改往广南,衰病之余,徃徃致増旧疾,不能保天年,何暇贼盗为己?三次上章求免,未蒙允许,必须至勤切祈于得请矣。观夫足下之文,病者安敢承当也?此事不免与余杨同其道矣。少年时无病尚可驱策,如今何为?伏惟保爱,草草上闻,不宣。与张安道尚书帖 曽公亮拜违风仪,三换嵗律,而久不上记,葢无因而前,惟乃心驰仰之,勤耳。中春气和,伏惟镇抚多闲,尊▯禔福,数年均佚,应道气増茂,上方注意以待康济,尤愿为时自爱,不宣。与张安道尚书帖 蔡君谟违去门防之日,滋久,近得还都。以旧疾未平,加之人事故疎,驰问瞻跂,风采不胜倾系。气▯寒凛,伏惟镇抚藩圉,神体休泰。某叨此计局,通流之术,本非所能,超据要地,第负兢陈日所柄用,比芘末游,区区下诚,莫由敷叙,不宣。与陶讲书帖 胡武平自抵治下,私门多故,重迫曺事,胸中无竒,亲友书音,俱成缅黙。日者亲驭临贶,鄙州喜见时髦,甚乏主礼,暌遏之后,聮获二牍,纳之巾匦,犹诸隋和,英文粲然,难于裁答,逋慢之罪,实因于此。仁者尚恕,应不相索于竿牍之间也。早景已暄,孝履何似?惟愿顺纳真粹,慰其区区,谨奉手启述谢,不宣。反臂相失,歘然十旬,既留家居,宻迩疆▯,相望文绎,杳不可得。宗人节推至,首词宴起,且承襟味,恬适得所贶手笔,情辞周洽,履尚谦挹,奉戢来睠,相期晏嵗,未谐清集,勉旃居易,不宣。不敏无侣,向者承人之乏,假守湖上。足下不屑僻陋,翻然赐临,乐与诸生传经驾説,相従文社,弥年于兹。此奉更书,违去清集,留恋时哲,秖搅心曲。去霅之日,时劳访别,忽尔相失,怆然久之。便道过家,烦暑移疾,书牍并废。行李见过,首蒙惠声,远寻前好,情谊之厚,奉戢敢忘。会面未阶,求志无闷,少需善价,自爱良璞。不宣。中间公皂至,特辱手笔,防问甚厚,感戴无量。素性鄙朴,多简略;矧在烦寃,益以逋慢,脩答良晚,寓慙靡所。窃惟讲习无废,纳忠贡部之情,朝夕当报。言念明哲,蔵器已久,策取高第,先鸣诸子,在此时也。乃望,乃望,温绎之余,良重不次。近霅人至此,尝窃诇动静,乃知有三衢之行。介至,辱书,承已还讲舍。朅来道路,起居无恙,兼聆堂上万福。
译分别已经超过十二年,疏于寄信问候,仰慕渴念之情哪里说得尽?使者到来,承蒙您寄来书信和文章,足以看出有智之人用心深远、思考如何建功并惠及万物,令人赞叹佩服。您的才华见识当然不是一天形成的。我居丧三四年间,疾病从今年春天才稍有好转;朝廷不知道,屡次下达恩命,我切切辞免,却还不能决定离职。起初任命我担任重任,要求我前往江西、湖南抚慰士民,中途又改往广南;衰老有病之余,往往使旧病加重,连自己的天年都不能保全,哪里还有闲暇去对付盗贼呢?我三次上章请求免职,都没有得到允许,必须到任后再恳切祈求,才可能获准。看了您的文章,病弱之人哪里敢承当这样的重任呢?这件事恐怕免不了要和余、杨走同一条道路了。年轻时没有疾病,尚且可以驱驰效力;如今又能做什么呢?恭敬地希望您保重身体。匆忙写信奉告,不再一一陈述。致张安道尚书的信 曾公亮。拜别您的风采,已经更换了三个年头,却长久没有写信,大概只是没有机会前来,心中却始终勤勤恳恳地向往仰慕您。仲春气候和暖,恭敬地想,您镇抚之余多有闲暇,尊体安康有福;数年来一向安逸,应当道气更加旺盛。朝廷正留意等待您出来匡济天下,尤其希望您为时局保重自己。不再一一陈述。致张安道尚书的信 蔡君谟。离开您的门庭已经很久,近来才回到京城。旧病尚未痊愈,又加上人事疏远,只能驰书问候、遥望仰慕,对您的风采思念倾注不尽。天气寒冷,恭敬地想,您镇守边藩,神体安康。我的职位是掌管计局,疏通财赋的办法本来就不是我所能胜任的;超然占据重要职位,只辜负了您平日所任用的期待。近来依附于末游,区区下情没有机会铺陈,不再一一陈述。致陶讲书的信 胡武平。自从抵达您的治所,私门中多有变故,又被曹务重重逼迫,胸中没有什么新见解,亲友的书信音问也全都成为遥远的沉默。前些日子您亲自驾临赐见,使我这鄙州有幸见到当时的俊才;只是我很缺乏主持礼仪的能力。分别之后,接连收到您的两封书信,我把它们收入巾箱;那文字如同隋侯之珠、卞和之玉般光彩灿然,实在难以裁答,拖延怠慢的罪过,确实因此而起。仁厚的人还望宽恕,想来不会在书信往来之间责求我。早晨天气已经暖和,您在服丧期间的起居如何?只愿您顺应时令,保全天赋的纯粹品德,以慰藉我这点心意。谨奉手书叙谢,不再一一陈述。回身之间彼此失散,忽然已经过了十旬。我既留居家中,又靠近边界,彼此相望,连您的文章踪迹都遥不可得。宗人节推到来,首先谈到宴饮之事;又承蒙您寄来亲笔,文情辞意周到融洽,行履间仍然谦逊自持。我恭敬地收藏您来信的眷顾之意,约定晚年相聚;只是还未能实现清雅的集会。请您在居处勉力自守、安然度日。不再一一陈述。我才智不敏而没有同伴。先前承蒙您代替他人之缺,暂守湖上;您不嫌弃偏僻简陋,反而欣然赐临,乐意与诸生讲传经书、驾驭辞说,并且跟随我们参加文社,至今已经多年。如今奉上这封更换书信,想到将要离开清雅的聚会,对当时贤者的留恋,只是搅动心曲。离开霅川那天,时常劳烦您来访送别,忽然彼此失散,悲怆了很久。取道经过家乡,因暑热而生病,书信公牍一概停废。您的行李经过这里时前来相访,首先承蒙您赐下好言,远道追寻从前的交情;情谊深厚,我恭敬收藏,哪里敢忘。还没有机会相见,求取志业也不应烦闷,暂且等待好的时机,爱惜自己的美玉般才质。不再一一陈述。其间公皂到来,特别承蒙您亲笔赐信,问候之情十分厚重,感激不尽。我一向性情鄙朴,书信多有简略;何况正处在烦闷忧愁之中,更加拖延怠慢,所以修书答谢实在太晚,内心惭愧无地自容。私下想您讲习学业从未废止,接受忠言、向贡部进献才学的情怀,早晚一定会得到回报。想到您这样的明智之士,长久以来藏蓄器识才华,如今策试取得高等,先在诸位士子中显名,正是时候了。对此仰望,对此仰望;在温习讲说之余,更加希望您获得非同寻常的成就。近来霅川有人来到这里,我曾私下探问您的动静,才知道您要前往三衢。使者到来,承蒙您的书信,得知您已经回到讲舍。长途道路奔波,起居没有忧患,同时听说堂上双亲万福。
嵗贡之诏,旦夕且下。不唯贤者当疏高爵,则摅发素蕴,进结明主,在此行也。君其努力不次。与张侍讲帖 宋 祁
译朝廷关于岁贡的诏令,早晚就要下达。不仅贤者应当得到显贵爵位,而且发抒平日积蓄的才学、进而结识明主,也正要在这次行动中实现。您应当努力,争取非常的成就。致张侍讲的信 宋祁。
自汳湜之别,不数月,亦抵罪于忧愧中,诚不暇奉书讯以承下执事。然每一望风,舞羽飞肉,俄闻敦服旧职,改领巨藩,屖舟泛江,必已署政。羣论虽未大惬,始得谤箧空而荣路辟矣。仆沾余波,亦还侍读。续得诏书,须代许归。人事倚伏相纠,愚不能料。不知今之人,可贺耶?吊耶?吾弟之在远,偶耶?不偶耶?万事以身为本,惟慎防寝味,乃情之至。他恳临纸不能尽,不宣。与呉学士帖 韩稚圭比以忧责至重,殊少暇隙,虽不能时具短幅以通记室之问,而企仰徳谊,唯日饥渴。近郭固来,特辱教笔,且审寝兴百顺,不胜慰刻。兼承去冬服药多日,寻庆康裕,少便有失上问,甚以为愧。气▯防烦,更冀顺时将重。与程修撰帖 蔡君谟向观除目,承有江西之行,适奉手牍,暂还姑苏。水流数日,无缘接杯酒,通殷勤,甚怅然也。涉秋浮江,景气澄爽,发人清思。循行之外,吟咏为适。仕宦岂寻常之所泊,随寓自如,乃是了逹也。南都食物,可以奉亲,但胡公来缓,当阻汳流。暑毒甚,道中多爱,不宣。前日忽忽为别,悁悒滋甚。比闻汴流尚阻,行舟高懐,岂不少兴滞流之叹耶?送行诗卷暂借一观,方敢抒思也。日夕为文字繁冗,未果。再谊倾渴,倾渴。防书,知小疾未康,更须挕防。拙诗今附本,通呈希赓属,为幸。得法醖,輙寄献左右,漫试防如何胜之?但夸诱之闲静,非钱【阙】若无病,真蓬莱主人。久雨稍霁,清人愿葆爱。防▯茶数品皆清竒适防,君倚庶子泉来,辍烹试之,恨不同啜也。西湖寒食、清明,州人游従众,为盛集数日为之,达暮或闻呉下风俗亦如此。然越中舟舫鲜明,殊为冠絶。执事能为之出游否?衰病作,少年事亦难胜矣。违别未防,复见嵗遒,每懐辨论,驰情南国,承书副以佳果珍荷。向得双井四两,其时人还未试,叙谢不息。寻烹治之,香色气味皆极精好,是为茗芽之冠,非日铸寳云可比也。雪寒省中颇増清兴。端午气▯,防热,想君执事安否?殊为倾素▯。及卧龙珍茗,犹在日铸之上。顷年曽得日铸,其品甚高,今之造茶者不及曩时。卧龙前无此等,非精意不能至此也。春三月,湖上闲游,时有篇什,今録数首,要知隆老尚管风物乎?与呉副枢帖 蔡君谟违别台座,今已累月。瞻望之素,不忘朝夕。伏惟涉秋以来,起居万福。某留邸中,仅两月,今方东迈,益逺声采。惟冀视政之外,顺时自重,行归大用,以慰瞻望。下情无任区区之至。谢张学士帖 王介甫不肖学,不得尽意于文章;仕,不得行其所学。苟居窃食,动辄愧心。而世之同好恶者,已云少矣。遇足下于此,最为相尽。义不得讳其不腆之文,过蒙推襃,非所望也。朋友道丧,为日久矣。以某之不肖,行于前而悔于后,自己为多矣。况足下之明耶?每望教督,而终未蒙。惟足下不遗于朋友之义,见存,不胜幸甚。更数日,遂东去。千万自爱,不胜思懐也。
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六十三
译自从在汳、湜分别以来,不到几个月,我也在忧愧之中获罪,实在没有闲暇写信问候您的属下。然而每次仰望您的风采,心中都激动不已;忽然听说您重新担任旧职,又改任统领大藩,乘小舟泛江而行,想必已经开始处理政务。众人的议论虽然还没有完全满意,但总算使诽谤的箱子空了,荣耀的道路也打开了。我受到您的余泽,也回去担任侍读。接着又得到诏书,必须代替许氏回归。人事的祸福相互纠缠,我这个愚人无法预料。不知如今这件事究竟是可贺,还是可吊?我的弟弟远在外地,这到底是偶然还是不偶然?一切事情都以身体为根本,唯有谨慎保养饮食起居,才是我最深的情意。纸上还有许多话不能写尽,不再一一陈述。致吴学士的信 韩稚圭。近来因为忧患和责罚非常重大,实在少有空闲,虽不能按时写短笺向您的记室问候,但对您的德义始终仰望,如同每天饥渴。近来郭固回来,特别承蒙您赐信,又知道您饮食起居一切顺遂,我欣慰至深。又承知您去年冬天服药多日,不久便庆幸康复;只是未能及时上书问候,深感惭愧。天气更加烦热,还希望您顺应时令,重新保重身体。致程修撰的信 蔡君谟。前些日子看见任命文书,知道您将前往江西;恰好又收到您的亲笔信,我暂时回到姑苏。水路航行数日,没有机会共饮一杯酒、互通殷勤之意,实在惆怅。进入秋季泛舟江上,景色气候澄澈清爽,令人萌发清雅思绪。巡行公务之外,以吟咏诗篇自得。仕宦哪里是可以寻常停泊的地方,能够随遇而安,才算通达。南都的食物可以用来奉养双亲,只是胡公来得迟缓,恐怕会阻滞汳水航程。暑热毒烈,路途中多多保重。不再一一陈述。前些日子匆匆分别,忧郁惆怅更加深重。近来听说汴水航流仍然受阻,行舟和高远情怀,难道不会都因水流阻滞而生出叹息吗?送行诗卷暂且借来一看,我才敢抒发思念。日日夜夜被繁杂文字事务牵累,终于未能写成。再次表达深切的情谊和渴望,情谊和渴望。承蒙来信,知道您的小病还没有康复,还需要好好调养。我把拙诗附在这封信中,一并呈上,希望您续作相和,这是我的幸运。得到法酿,便寄送给您,姑且试试它是否能胜过您所藏的酒。只是夸赞诱导之间,若能安闲静养,便真是蓬莱主人了。久雨稍稍放晴,清爽宜人,希望您保重爱惜身体。承蒙您赐下数种茶,都清奇适意。君倚的庶子泉水送来后,我停止煎茶,用它来试饮,只遗憾不能与您同饮。西湖寒食、清明时节,州人结伴游赏,聚集盛大,连续数日如此,直到晚上;听说吴下风俗也这样。然而越中的船舫鲜明华美,尤其冠绝一时。您能否出来游览呢?我衰老多病,年轻时的事情也难以承受了。与您分别还没有多久,转眼又见岁月将尽;每每怀念与您辨析议论,心情飞驰于南国。承蒙来信,又附以佳果,珍重感荷。先前得到双井茶四两,当时送茶的人还没有试饮;我写信道谢不止一次。后来煎治饮用,香气、色泽、滋味都极为精美,真是茶芽中的第一品,不是日铸宝茶所能相比。雪天寒冷,在省中颇增清雅兴致。端午时节天气炎热,承蒙您问候,想来您还平安吗?我十分倾心于您所赐的茶。至于卧龙珍茶,还在日铸茶之上。前些年我曾得到日铸茶,品质极高;如今制茶的人已经比不上过去。卧龙茶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品级,不是精心用意不能达到这种程度。春天三月,我在湖上闲游,时常写下诗篇,如今录出数首,想知道隆老还在主管地方风物吗?致吴副枢的信 蔡君谟。与您分别,至今已经数月;对您的仰望向来不敢忘怀,早晚都在思念。恭敬地想,自入秋以来,您的起居万福。我留在邸中只有两个月,如今正向东而行,更加远离您的声望风采。只希望您在处理政务之外,顺应时令保重自己,早日回来担任重要职务,以慰藉我的仰望。内心的诚意实在无以复加。致谢张学士的信 王介甫。我的学习不肖,不能在文章上充分表达心意;做官又不能实行自己所学。苟且居官、窃食俸禄,动不动就感到惭愧。而世上志趣相投、同好同恶的人,已经很少了。在这里遇到您,彼此最能尽情相知。我按道义不能隐瞒自己浅薄的文章,却承蒙您过分推许赞誉,实在不是我所敢期望的。朋友之道衰败,已经很久了。以我的不肖,往往事情做在前面,事后才悔恨,这种情况已经很多,何况您这样明达的人呢?我每每盼望得到您的教诲督责,却始终没有承蒙赐教。只希望您不要抛弃朋友之义,还能记着我,这就是我的大幸。再过几天,我就要向东而去。千万保重自己,我对您的思念实在无穷。《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