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四上
谢授除表中书舍人 翰林学士谢除中书舍人表 曾子固甫上程篇，遽尘宠任。载惟遭遇，倍集兢慙【中谢】葢圣君难谕之情，将欲施于号令，得当世能言之士，然后达于文词。矧今纲理四方，弥纶庶政，肇维新之王度，备久简之官仪。计谋常越于拘挛，注措举为于希濶。岂伊凡庶可测高深？方当觉悟迩遐，使遍知于上意，训齐内外，用丕变于羣心。尤资演畅之才，曲尽丁宁之防。布为邦典，兹谓人文。顾在臣愚，岂堪此选？伏遇皇帝陛下，超逾千载，特起一时，躬尧舜之聪明而不忘讲学，集成汤之智勇而无勌咨询。惟左右前后之臣，有耳目腹心之寄，尤非浅识所可叨居。如臣性实滞防，器非广博，知自强于名节，耻隂附于贵权。无因縁毫髪之扳援，有积累丘山之忌嫉。晚逢睿圣，独赐收怜，褒嘉特异于常伦。进用每从于中出，猥以五朝之大典，属于一介之孤生。已媿缺然，将安称此？敢期误宠，仍寘近班，敷导训词，惧空疎之难强。追参讽议，忧蹇浅之易穷。于风波流落之余，以蒲栁衰残之质，自循涯分，曷副恩荣？虽日月之光，何加于润色；而天地之德，无待于论思。然臣素坚好古之诚，粗识爱君之义。既抗顔而就列，敢恕已以懐慙。谨当寻绎旧闻，冀阐扬于名命，激昻懦志，庶补助于谋猷，仰答主知，誓殚臣节。谢除中书舍人表 苏子瞻右史记言，已尘高选；西垣视草，复玷近班。皆儒者之至荣，岂平生之所望【中谢】窃以词命之职，古今所难，非独取之于文，盖将试之以事。至于机务，亦或与闻。虽四贵擅权，非当时之公议；而五花判事，亦前代之美谈。爰及三字之除，乃是一切之政。但谓内朝之法从，安知宰相之属官？既任止于训词，故权移于胥史，恬不知怪，习为故常。先皇帝道冠百王，法垂万世，建六官而脩故事，辟三省以待异人。典章一新，名实皆正，遂申明于四禁，俾分领于六曺。逺则追直阁之司，近则通检正之任。虽未闻政而闻事，葢须有徳而有言。如臣之愚，无一而可。草创润色，既非郑国之材；除书徳音，又乏唐人之誉。忽当此选，莫测其由。此盖皇帝陛下将圣与仁，能哲而惠。虽在三年不言之际，已有十日并照之光。而臣日侍迩英，亲闻访道，仰天威之甚近，知圣鉴之难逃。谓臣甞受先朝之知，实无左右之助。弃瑕徃昔，责效将来。臣敢不益励素心，无忘旧学？上体周公烦悉之诰，助成汉家深厚之文。苟无旷官，其敢言报？谢除中书舍人表 郑 侨载笔螭坳，未酬亲擢；演纶鳯阁，遽冒超除。内量寒陋之姿，仰玷迩严之选，避辞不获，震惕靡宁。臣【中谢】伏念臣顷由胶庠，辱赐科第，佐外藩而入馆，甫阅四年，奉中诏以乘轺，殆经一纪。曽蔑微劳之补报，但惊末学之荒芜。顾简在于宸衷，复召还于宣室。叨尘锦被，敢云掌奏于南宫，俯结丝絇；更冒记言于右陛，兼管琐闼，摄事掖垣。屡献狂愚，悉防开纳。惟是五花之判，与夫三字之除，必识见高明，乃可救朝廷之阙失；非词章温厚，岂能司号令之废弛？如臣迂疎涉道，蹇浅既非游夏渊源之学，又无卿云黼黻之文。承乏防何，方切越爼代庖之愧；即真太骤，愈深汗顔血指之慙。蟠木孰为之先容，秋毫皆出于帝力。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参稽古道，丕变人文，览万化而独观其原，刑四方而不匿厥指。虽谅隂恭黙，帝自赉于代言，而润色讨论，臣何裨于为命？恩归独断，望过平生。臣敢不思称所防，益坚厥守，谋猷可告，愿资海岳之高深；言语虽微，或助风雷之鼓舞。谢除中书舍人表 胡文定屡贡忱辞，谓难就列，终颁成命，有愧冒恩。观训诰之所防，岂防顽之能称【中谢】窃以身居近侍，日奉内朝，典掌赞书，亦贵语言之妙；与闻政事，尤资献纳之忠。自非才擅国华，识通世务，忠信守勿欺之节，端方微患失之心，何以备职词臣，防荣法从？臣禀资昩陋，承学荒芜。冠嵗彯缨，初动顔于义檄；中年解绂，审安膝于陶庐。静陪鸥鹭之羣，梦絶鸳鸾之侣。值圣德龙兴于寳位，而才贤鹗翥于烟霄。不虞泽国之垂纶，偶被天衢之推毂。拂尘冠于壁上，更欲激昻；视丝髪于鉴中，已惊衰晚。强辞陋巷，逺望脩门。初获对敭，未输丹赤，亲承宠擢，即预论思。自怜羁逖之踪，倍费保金之力。言虽危而无罪，恩至大而莫酬。兹盖伏遇皇帝陛下，量等乾坤，明齐日月，惜人才之难得，念疎贱之易凌，独赐主张，俾图补报。而臣深慙弱植，久负沉疴。方邉鄙之绎骚，屡文书之填委。分曺押事，必借精明；养疾便私，岂逃瘝旷？幸睿慈之洞照，当免后艰；兼圣造之曲成，俯从前请。倘殄隂阳之冦，别申糜殒之期。谢除中书舍人表 苏子由
译谢授除表 中书舍人 翰林学士 谢除中书舍人表 曾子固 刚刚进呈程篇，忽然就承受了宠幸任用。回想自己的遭遇，惶恐惭愧一齐涌上心头。臣谨此谢恩。圣明君主难以向臣下明说的心意，将要施行于号令之中；必须得到当世善于言说的人，然后才能用文辞表达出来。何况如今整治四方，统摄众多政务，开始建立革新的王法，完备久已简拔的官仪。谋略常常超越拘束，措施大都施用于少有先例之处。哪里是普通百姓所能测知其高深的？正应当使远近都觉悟，使天下遍知皇上的心意，训导整齐内外，以此大大改变众人的心思。尤其需要善于演说畅达的才干，曲尽其意，反复丁宁。把这些布置为国家典章，这就叫人文。回顾臣的愚拙，哪里承当得起这种选任？恭逢皇帝陛下超越千载，特然兴起于一时；亲具尧舜般的聪明而不忘讲学，兼有成汤般的智勇而不厌倦咨询。凡左右前后的臣子，负有耳目腹心的寄托，尤其不是见识浅薄的人所能冒居的。像臣这样性情实在滞钝狭隘，器量也不广博，只知道在名节上自我勉励，耻于暗中依附权贵；没有丝毫因缘攀援之助，却积累了丘山般的嫉恨。晚年遇到睿智圣明的君主，独独得到收纳怜惜，褒奖嘉许特别超过常例。进用每每出于宫中，竟把五朝的大典交给我这个一介孤生。已经惭愧于自己的不足，又怎能称当此任？哪里敢料到误受宠爱，仍被安置在近臣班列，宣敷引导训诫之辞，害怕空疏的才学难以勉强胜任；追随参与讽议，又忧虑自己的艰涩浅陋容易穷尽。经历风波流落之后，以蒲柳般衰残的资质，自我衡量身份才分，哪里能副合恩荣？即使有日月的光明，我又凭什么增添润色；天地的德行，也不需要我的论思。然而臣一向坚守好古之诚，大略懂得爱君之义。既然厚着脸面列于此职，哪里敢宽恕自己而不怀惭愧？谨当寻绎旧日见闻，希望阐明发扬诏命，激励振作懦弱的志气，或许可以对谋略有所补助；仰答主上的知遇，发誓竭尽臣子的节操。谢除中书舍人表 苏子瞻 在右史记载言论，已经玷污高贵的选任；在西垣起草诏令，又玷污近臣班列。这些都是儒者最大的荣耀，哪里是我平生所敢期望的？臣谨此谢恩。臣私下认为，掌管诏令的职务古今都难得其人，不只是取决于文章，还要以政事来考验；至于机密政务，有时也参与听闻。即使四贵专权并非当时公议所认可，五花判事也仍是前代的美谈。到了以三字授职，不过成为一切政务的形式。但只说它是内朝的法从，哪里知道其实是宰相的属官？既然职任只限于训词，于是权力转移到胥吏手中，安然不觉得奇怪，习惯成了常规。先皇帝道德冠绝百王，法度垂范万世，设置六官而修明旧典，开设三省以等待异才。典章焕然一新，名实都得到端正，于是申明四禁，使六曹分别统领。远则追仿直阁之职，近则通兼检正之任。虽未必听闻政务，却必须听闻事务，大概还须有德而有言。像臣这样愚拙，一样也不具备；起草创制、润色文辞，不是郑国那样的才干；撰写除授诏书、宣示德音，又缺少唐人那样的声誉。忽然担任此选，实在不能测知缘由。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将圣明与仁慈兼备，明哲而仁惠；虽在三年不言的时期，已经有十日并出的光明。臣每天侍奉于迩英殿，亲自听闻陛下询问治道，仰望天威如此亲近，知道圣明鉴察难以逃避。陛下认为臣曾经承受先朝的知遇，实际上却没有左右近臣的帮助；既往的瑕疵可以宽宥，未来的功效则要负责。臣岂敢不更加激励平素的心志，不忘旧日学问？向上体会周公反复详尽的诰诫，帮助成就汉家深厚的文治；只要不使官职荒废，哪里还敢说报答呢？谢除中书舍人表 郑侨 在螭坳执笔，还没有报答陛下亲自擢拔的恩德；在凤阁演述诏令，忽然冒受越级任命。内心量度自己寒微鄙陋的资质，仰面玷污接近严肃朝廷的选任；想辞避却不能，震惊恐惧不得安宁。臣谨此谢恩。臣想，我近来由胶庠出身，蒙赐科第；辅佐外藩而进入馆阁，刚刚四年；奉中诏乘轺车出使，几乎经历了一纪。曾没有微小劳绩可以补报，只是惊惧于末学的荒芜。却因为在圣心中被简拔，又召还宣室。忝居锦被之侧，哪里敢说能够在南宫掌管奏章？俯身系结丝鞋，更冒昧在右陛记载言语，兼管琐闼，代理掖垣之事。屡次献上狂妄愚拙的意见，全都蒙准开纳。只是五花判事和三字除授，必须见识高明，才能挽救朝廷的缺失；如果没有温厚的文辞，哪里能够掌管号令的废弛？像臣这样迂腐疏陋、涉猎道理浅薄，既没有游夏那样深厚的学问渊源，也没有卿云那样华美的文章。暂时承当缺职，正为越俎代庖而惭愧；立即正式任用又过于突然，更加因汗颜流血而惭愧。盘曲的朽木哪里有人为我作引荐，秋毫般的一切都出自皇帝的力量。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参照考究古道，大大改变人文；观察万物变化而独自探究根源，治理四方而不隐藏旨意。即使在居丧期间恭敬沉默，皇帝自会任用代言之臣；至于润色讨论，我对形成诏命又能有什么补益呢？恩典归于圣上的独断，期望超过我平生所能想象。臣岂敢不思量如何称当所受恩遇，更加坚守自己的操守？如果有谋略可以上告，愿意借助海岳般的高深；言语即使微薄，或许也能帮助风雷般的政令振作推行。谢除中书舍人表 胡文定 我屡次进献诚恳辞章，说自己难以就列，最终还是颁下成命，因此惭愧地冒受恩典。观察训诰所施行的地方，难道是顽钝之人所能称职的吗？臣谨此谢恩。臣身居近侍，每日侍奉内朝，典掌诏书，语言文辞尤其贵在精妙；参与听闻政事，更要凭借进献言论的忠诚。如果不是才能足以称国之华、见识通达世务，忠信而守持不欺之节，端正方直而没有患得患失之心，凭什么能够充任词臣，玷列法从？臣禀性昏昧鄙陋，承受的学业荒芜；二十岁时佩带冠缨，才开始因义理檄文而动心；中年解下官印，审慎地安坐在陶庐。安静地陪列鸥鹭之群，梦中已经断绝与鸳鸾为伍。正逢圣德如龙飞升宝位，才贤如鹗鸟飞上云霄；没有料到我这个在泽国垂钓的人，偶然被天路推动车轮。拂去墙上尘封的帽子，更想要激昂振作；照见镜中丝发，已经惊叹自己衰老迟暮。勉强辞别陋巷，远望宫门。起初得到召对，还没有来得及输献赤诚，亲自承受宠爱擢拔，立即参与论议思考。自怜行迹羁旅偏远，加倍耗费了保全性命的力量。言语虽然危险却没有获罪，恩典如此重大却无法报答。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度量如天地，明察同日月；珍惜人才难得，顾念疏远卑贱的人容易受凌辱，独自加以主张，使我谋求补报。可是臣深深惭愧于自己根基薄弱，长期背负沉重疾病。正当边境纷扰，文书屡屡堆积之时，分掌曹司事务，必定要借助精明之才；借养病来方便自己的私情，哪里能够逃脱荒废职守的罪责？幸而圣上的睿智仁慈洞察一切，应当可以免除日后的艰难；又蒙圣恩曲意成全，俯从先前的请求。如果能够消除阴阳间的祸患，另当申明舍身殒命报效的期限。谢除中书舍人表 苏子由
执笔柱下，已愧空疎；起草禁中，尤为清切。上慙主眷，下媿人言【中谢】伏以西台政敎之原，紫薇论思之地，缉熙庶政，事得稽参，进退具寮，言成训诰。昔赵孟治晋，叔向为之谋主，则楚无以当；国侨为郑子羽掌其词令，则国鲜败事。今臣所领，颇近于斯，宜得博达详练之人，疏通敏捷之士，考覈邦典，润饰皇猷。如臣朴讷少文，迂拙自用，在仁祖时，始以直言见收；下第在神考时，复以封事获对。清光不能自结于一时，旋复窜投于万里。虽谋身之不暇，顾受任以何堪？泰坛之樽，何取沟中之断；清庙之瑟，误收灶下之焦。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出震乗龙，代天理物，黙然思道，专意以用人，穆若守成，选众而求旧，怜臣一介之贱，偶为三世之陈，遗簮以故而见收，老马以病而复养，不求其用，聊广吾仁。臣纵力不逮人，而诚心未冺；学忘其旧，而一二犹存。敢不靖恭于朝，侧聴高宗之言政，勉强以俟防，见成王之措刑。谢除知制诰表 王介甫高华之选，欲报甞艰固陋之身以荣为惧【中谢】窃以自古招智能之士，因使为侍从之臣，岂特頼其虚名，谓能华国？盖将收其实用，相与致君。矧号令文章之为艰，而讨论润色之所寄，苟失职不称，则为时起羞。伏惟皇帝陛下，躬上圣之资，抚久安之运，趋时有救急之▯，守器有持盈之难。当得俊良，使陪遗忘，则典司明命，出入禁门，一有瘝官，尤为累上。臣羁单贱士，朴鄙常人，仕初有志于养亲，学遂不专于为已。比更烦使，稍窃谬恩，内怀尸禄之慙，仰负食功之意。乂防采擢，以至超逾。盖君之视臣，不使同犬马之贱；则下之报上，亦欲致冈陵之崇。况臣少习艺文，粗知名敎，遭逢一旦，度越众人，唯当尽节于明时，岂敢尚怀于私计？谢除知制诰表 欧阳永叔伏以王者尊居万民之上，而诚意能与下通，奄有四海之大，而惠泽得以徧及者，得非号令诰诏发挥而已哉？然其为言也，质而无文，则不足以行逺而昭圣谟；丽而不典，则不足以示后而为世法。居是职者，古难其人，乃以愚臣而当此选【中谢】伏惟皇帝陛下茂仁圣之姿，荷祖宗之业，日谨一日，曽未少懈。而羌夷负固，邉鄙用师，勤俭率先于圣躬，焦劳常见于顔色。虽有忧民之志，而亿姓未苏；虽有欲治之心，而羣情未副。故每进一善，则未甞不欲劝天下之能；毎官一贤，则未始不欲尽人才之用。虽以爵禄而砥砺，尚须训戒之丁宁，尤假能言以谕至意。可称是者，不又难欤？伏念臣虽以儒术进，司本无辞艺可取，徒值向者时文之弊，偶能独守好古之勤，志欲去于雕华，文反成于朴鄙，本惧不适当世之用，敢期自结圣主之知。陛下奬之特深，用之太过，此臣所以恳辞三四，至于词穷而天意不囘，宠命难止。尚虑顽然之未谕，更加使者以临门，恩出非常，理难屡凟。及俯而受命，伏读训词，则必有能复古之言，然后益知所责之重，夙夜惶惑，未知所措。又况文字之职，厠于侍从之班，在于周行，是为超擢，不徒挥翰以为効，自当砺节以报恩，惟所使之，期于尽瘁。谢除翰林学士表 张全真匄闲避剧，既叨碧落之林，舍短用长，复冒承明之直。接俊游之翰墨，动荣观于绅緌；宠不获辞，腼无所寄【中谢】窃以发施大号，出于丝纶；鼓动多方，孚若卜筮。虽险阻艰难之日，资讨论润色之工。视草而报淮南之书，上増严于国体；扶杖而聴山东之诏，下期合于人心。如臣性蔽謏闻，道未深造；诗书托业，初有意于壮行；章句决科，老自慙于少作。适逢辰之尚武，殆絶笔于摛文。方须长剑之铦锋，安取毛锥之末？媿乏黄钟之雅奏，遽容瓦釡之鸣。颁诏綍之便蕃，跻禁林之宻勿。顾嚢书羽檄未清，郊垒之惊尘；而莲烛锦袍，犹想銮坡之盛事。叨防至此，报称未知。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尧舜性仁，禹汤罪已。考图数贡，体天心全赋之仁；任贤使能，启王室中兴之运。怜臣托倾揺之孤迹，终赐保全；察臣无左右之先容，每垂亲擢。躐登鼇禁，仰玷龙光。谨当缉骫骳之陈言，防废防之旧学，曲留朝宁。已铭正人端士之褒助，发德音，期感悍卒武夫之涕。誓殚千虑，图报万分。谢除翰林学士表 王履道
译在柱下执笔，已经惭愧于空疏；在禁中起草诏令，更是清贵而亲近。向上惭愧辜负君主眷顾，向下惭愧面对众人议论。臣谨此谢恩。臣谨按，西台是政教的根源，紫薇是论议思考的场所；在那里整治各项政务，事情可以得到考察参订；进退众多官员，言语形成训诰。过去赵孟治理晋国，叔向为他谋划主要政务，所以楚国无从抵挡；国侨为郑子羽掌管文辞号令，所以郑国很少有失败的政事。如今臣所领的职务颇近于此，理应得到博达详练之人、疏通敏捷之士，考察国家典章，润饰皇帝谋略。像臣这样朴拙木讷而少文采，迂腐笨拙又任性自用；仁祖时开始因直言被收用，神考时科举落第，又因封事得以召对。清明恩光不能在一时自我结聚，很快又被放逐到万里之外。虽然连谋求自身都来不及，回顾承受这样的职任，又怎么能够胜任？泰坛祭祀的酒樽，哪里会取用沟中的断木；清庙祭祀的瑟，错误地收用了灶下烧焦的弦。此皆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从震方乘龙而起，代替上天治理万物；默默思考治道，专心用人；和穆地守成，选取众人而求用旧臣。怜悯臣一介卑贱，偶然成为三世旧臣；因遗簪旧物而收取，因老马有病而重新养育，并不是要求它发挥作用，只是想扩大自己的仁德。臣即使力量赶不上别人，诚心却没有泯灭。学问虽然忘却旧日所学，仍然还保存一二分。臣岂敢不在朝廷恭敬谨慎，侧耳听高宗谈论政事，勉力等待时机，以见证成王施行刑罚。谢除知制诰表 王介甫 这是高贵显荣的选任，我想报答曾经承受的恩典，却因自己艰涩鄙陋而以荣耀为恐惧。臣私下认为，自古以来招纳有智慧才能之士，因而使他们成为侍从之臣，难道只是依赖虚名，认为这样就能使国家文治光华吗？大概是要收取他们的实际功用，共同辅佐君主。何况号令文章本来就艰难，而讨论润色又是所寄托的责任；如果失职不能称当，就会为当世造成羞耻。恭惟皇帝陛下亲具上圣之资，抚临长久安定的时运；顺应时势又有救急的弊病，守持大器又有保持盈满的困难。应当得到俊良之士陪侍左右，使他们弥补遗忘；这样主管彰明圣命、出入禁门，一旦有人荒废官职，就尤其会成为皇上的累赘。臣是羁旅孤单的卑贱之士，朴实鄙陋的平常人；起初做官是有志于奉养双亲，后来治学也没有专心为了自己。近来多次承受烦劳出使，稍稍窃受错误的恩典，内心惭愧于尸位素餐，仰面辜负享受俸禄而应建立功劳的心意。又蒙屡次采择擢拔，以至于越级升迁。君主看待臣下，不使其同于犬马般的卑贱；臣下报答君主，也想使功业高如冈陵。何况臣年轻时学习艺文，粗略知道名教，偶然遇到一朝知遇，超过众人，唯一应当做的就是在圣明时代竭尽臣节，哪里还敢再怀有自己的私计？谢除知制诰表 欧阳永叔 君王尊居万民之上，而真诚心意能够同下民相通；拥有四海这样广大疆域，而恩惠能够普遍施及，难道不是依靠号令诰诏来发挥作用吗？然而诰诏的言辞如果质朴而没有文采，就不足以流传久远、彰明圣王谋略；如果华丽而不合典法，又不足以示范后世、成为天下准则。担任这种职务，古来就难得其人，如今却让愚拙的臣下充当此选。臣谨此谢恩。恭惟皇帝陛下具有深厚仁圣的资质，承受祖宗基业，一日比一日谨慎，从来没有稍稍懈怠。然而羌夷固守不服，边境正在用兵；勤俭总是由圣躬率先，焦虑劳苦常常显现在面色之间。虽然有忧念百姓的志向，百姓还没有苏息；虽然有想治理天下的心愿，众人的心情还没有得到满足。因此每进用一种善行，陛下就没有不想用来劝勉天下有才能的人；每任用一位贤者，也没有不想尽量发挥人才的作用。即使以爵禄来磨砺激励，仍须用训诫反复说明，尤其要借助善于言说的人来晓谕圣上的至意。能够胜任这种事的人，难道不是更加难得吗？臣想，我虽然凭儒术进身，所掌本来没有值得取用的辞艺；只是适逢先前时文的弊病，偶然能够独自坚持好古的勤苦，志向想要去除雕饰华美，文章反而变得朴拙鄙陋。本来害怕不适合当世任用，哪里敢料到竟能自行结得圣主知遇。陛下对我的褒奖特别深，用我又过于优厚，这就是我恳切辞谢三四次，直到言辞穷尽而天意仍不回转、宠命难以停止的原因。还担心顽钝的我没有明白圣意，陛下又加派使者到门，恩典出于寻常之外，按理实在难以屡次烦渎。等到俯身接受命令，恭敬读到训词，才知道必须有能够复兴古道的言论，于是更加明白责任重大，早晚惶恐疑惑，不知道如何措置。何况掌管文字的职务厕身侍从班列，在朝廷官员之中属于越级擢拔，并不只是挥笔写作以求效力，自然应当磨炼节操来报答恩德；只要有所驱使，必定尽心尽力。谢除翰林学士表 张全真 请求退闲以避开繁剧，已经忝列碧落般的翰林之林；舍弃短处而任用长处，又冒昧充任承明殿的直宿之臣。接近俊彦游士的翰墨，动辄成为士绅冠带所共同观瞻的荣耀；宠恩不容辞谢，惭愧之心无处寄托。臣谨此谢恩。臣私下认为，发布重大诏令出自皇帝的丝纶，鼓舞四方，诚信如同卜筮所得。即使在险阻艰难的日子里，也要依靠讨论润色的功夫；起草文书以报答淮南的奏书，可以向上增加国体的严肃；扶杖聆听山东的诏令，可以向下希望合乎人心。像臣这样性情闭塞、见闻浅少，道术还没有深造；以诗书为业，起初有意于壮年建功；凭章句考取科第，到老还惭愧自己少时的创作。正逢时运崇尚武功，几乎要搁笔而不再写文。正需要长剑的锋刃，哪里用得着毛锥的末端？惭愧自己缺少黄钟般高雅的演奏，却忽然容许瓦釜发声。颁发诏书命令如此繁多，又升入禁林的亲密之地。只是囊中书信、羽檄尚未平定，郊外营垒仍有惊尘；而莲烛锦袍之下，仍然想念銮坡旧日的盛事。忝居此职到了这种地步，尚不知道怎样报答称职。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具有尧舜般的仁慈本性，像禹汤一样归罪于己；考察图书，屡次进献，体察上天赋予万物的仁德；任用贤能，使王室获得中兴的运势。怜悯臣寄托于倾危动荡中的孤单行迹，最终仍赐予保全；察知臣没有左右近臣预先引荐，却总是亲自加以擢拔。越级登上鳌禁之地，仰面玷污龙光。谨当收集那些支离破碎的陈旧言论，不使过去的旧学废弃，委曲留在朝廷之中；已经铭记正人端士对我的褒奖和帮助，发出有德之音，希望感动强悍士卒和武夫流泪。发誓竭尽千般思虑，谋求报答万分之一。谢除翰林学士表 王履道
乌台代匮，初尘执法之班；鼇禁升华，遽冒摛文之选。迂使轺而锡命，嗟里巷以纵观。只荷宠荣，唯知震灼。伏念臣学专守已，进冒干时。穷年隠约之中，毕愿栖迟之末。支离其德，早以供世用之难追琢；其章晚或误天光之被逮。防简拔，即获对扬，首亲日月之清明，谓有山河之戅。直风扬未逺，欲随鹏翼之高；神化犹潜，不觉防肝之大。窃顾非常之遇，渐隣可畏之途。典训诰者，期年心已劳而气索；司纪纲者，三月力不逮而神疲。矧兹内务之繁，盖极儒臣之盛。不辞而受，旁虞有识多士之讥；自恕以居，殆非毎慕古人之意。独厚生成之赐，重慙因任之求。伏遇皇帝陛下，兼受以临百工，虚怀而观众智。栽者植者，各随物性之宜；鼔之舞之，并入天机之妙。乃垂眷于单老之际，俾收迹于严近之游。仰鸿造之不赀，捐微生而莫报。试之一再，已知翰墨之无竒；惠以初终，或觊田庐之可遂。谢除翰林学士表 王介甫臣闻人臣之事主，患在不知学术而居宠，有冒昩之心；人主之畜臣，患在不察名实而聴言，无恻怛之意。此有天下国家者，所以难于任使；而有道徳者，亦所以难于进取也。学士职亲地要，而以讨论讽讥为官，非夫逺足以知先王，近足以见当世，忠厚笃实，亷耻之操足以咨诹而不疑，草创润色文章之才足以付托而无负，则在此位为无以称。如臣不肖，渉道未优，初无荦荦过人之才，徒有区区自守之善，以至将顺建明之大体，则或疎濶浅陋而不知。加以忧伤疾病，久弃里闾，词命之习芜废积年，黾勉一州，已为忝冒禁林之选，岂所堪任？伏惟皇帝陛下躬圣德，承圣绪，于群臣贤不肖已知考慎，而于言也又能虚已以聴之，故聪明睿知神武之实已见于行事。日月未久，而天下翘首企踵以望唐虞成周之太平。臣于此时实被收召，所以许国义当，如何敢不磨砺淬濯已衰之心，防绎温寻久废之学？上以备顾问之所及，下以供职司之所守，臣无任。谢除翰林学士表 苏子瞻名微不称，宠至若惊。伏念臣经术空疎，吏能短浅，少年自守，无用于作新，去国生还，适逢于求旧。初何云补，遽辱甄收？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文武生知，聪明天纵，法乾坤之广运，体日月之照微。过采虚名，使陈薄技，敢不激昻晚节，砥砺初心？虽洪造之难酬，尽微生而后已。谢除翰林学士表 汪彦章非才冒宠，久洿文石之班，优诏传恩，趣上玉堂之直。既假朝章之焕，仍分御府之珍，逊避莫从，叨尘为惧【中谢】伏以文章虽本一技，命令实行四方，故自古禁闱之际，极当时儒者之选。矧今多事，尤重他官，内敷帝制之坦明，外应军书之警急，学非宏博，难酬刻烛之咨思，或淹迟将误掣铃之召，当得英杰来承燕闲。如臣者，猥以诸生起于遐裔，首尾防名之二纪，中间不调者十年。防真人光复之初，陪列骏奔之后，骤膺柬拔，徧歴高华。既时巡清跸之屡移，方驿召群英之未至，执鞭在道，视草无人，姑从东省之联，兼候北门之对。甞因多病，不胜犬马之心，愿赐寛恩，任逐桑榆之暖。孰云代匮，遂使为真？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志靖华夷，忧深宵旰，励精于学，毎求稽古之臣，罪已以言，欲致销兵之福。治难得要，人岂当材？臣敢不仰佩眷知，力思补报丝纶行逺？顾奚俟于丹青海岳，精微或有资于尘露。锁闼谢除门下侍郎表 晁旡咎骤膺中防政，贰东台任，已重而不胜，请徒坚而急避，感深荣宠，媿极迂疎【中谢】伏念臣素乏贤劳，早尘柄用，思一介之贱而得志若是，顾歴年于兹而报国缺然，是以进常内竭于见间，退亦不遑于夙夜。昔日知尔，则何以空怀盛旦之难逢，安有为事而无功，方愧中才之不足。已忧冒昩，更俾进迁，而况黄闼一二司之崇，侍郎左右相之亚，猥当谋大，滋觉人微。此盖伏遇皇帝陛下，付物以能使臣有礼，稽法上古无贰法于后王，取才当今不借才于异代，股肱所寄，负乘为忧，誓殚积日之勤，终覩太平之美。谢除门下侍郎表 司马温公
译在乌台代任空缺，起初已经玷污执法官的班列；升华到鳌禁之地，又忽然冒充撰写文章的选任。绕道使车而赐下任命，惊叹乡里百姓都来纵目观看。只是承受宠荣，唯一知道的就是震惊惶恐。臣想，我专心治学而只求守持自身，进身却冒犯时宜；在终年困穷隐约之中，完全以退处迟留为愿。自己的德行支离早已难以雕琢到足以为世所用，文章晚年偶然错误地受到天光照临。承受简拔，便得到应对圣上，首先亲近日月般的清明，仿佛具有山河般的刚直。正直的声誉传播还不远，便想随鹏翼高飞；神妙教化尚在潜行，不觉自己剖肝沥胆的愿望如此之大。私下回顾这非同寻常的遭遇，渐渐接近可畏的道路。主管训诰，才一年心力已经劳苦而气息衰竭；掌管纪纲，三个月便力量不能胜任而精神疲惫。何况如今内廷事务繁多，大概已经达到儒臣荣耀的极致。不辞而接受，旁边又担心有识之士和众多人才的讥笑；自我宽恕而居处此职，大概又不合每每仰慕古人的心意。只是独自承受厚重的生成之赐，越发惭愧于因任用而得到的请求。恭逢皇帝陛下兼收众职以临御百官，虚心观察众人的智慧；栽植培育，各随万物本性的宜适；鼓舞振作，使众才都进入天机的妙用。于是垂念我这个孤单衰老之人，使我得以收敛行迹，厕身严肃亲近的游从之列。仰承鸿大造化般的恩德，实在不可估量；即使捐弃微薄生命也无法报答。试用我一两次，已经知道我的翰墨没有奇异之才；从开始到终了都施以恩惠，或许还希望能够实现退居田庐的愿望。谢除翰林学士表 王介甫 臣听说，臣下侍奉君主，忧患在于不懂得学术却身居宠位，怀有冒昧妄为之心；君主蓄养臣下，忧患在于不能察辨名分与实际而听信言辞，没有恻隐体恤之意。这就是拥有天下国家的人难以任用臣下的原因，也是有道德的人难以进取的原因。学士一职地位亲近而重要，以讨论政事、讽谏规劝为职；如果不是远能通晓先王之道，近能洞察当世情势，忠厚笃实，具备廉耻操守，足以接受咨询而不致疑误，又有起草、润色文章的才干，足以托付而不负重任，那么处在这个职位上便无法称职。像臣这样不肖，涉猎圣道还不精深，原本没有卓然过人的才华，只是有一点勉强自守的长处；至于顺承君意、陈明政事的大体，有时却疏略浅陋而不能明白。加上忧伤疾病，长期离弃乡里，撰写诏令的本领荒废多年，勉强治理一个州，已经是冒昧地忝列翰林禁林的选任，哪里承当得起呢？伏惟皇帝陛下亲自秉持圣德，承继圣明基业，对于群臣贤能与不肖，已经考察审慎；对于臣下的言论，又能虚心听取，所以聪明睿智、神武英明的实际，已经显现在施政之中。登基日子还不长，天下却已翘首踮足，盼望唐虞、成周那样的太平盛世。臣在这个时候实在蒙受征召，按报国的义理，怎么敢不磨砺洗涤已经衰退的心志，防绎温习久已荒废的学业呢？上可以备供陛下顾问所及之事，下可以供职守所需，臣实在惶恐无任。《谢除翰林学士表》 苏子瞻 臣名望微薄而不相称，宠遇突然降临，反而惊惧。伏念臣经术空疏，吏治才能浅薄，年轻时只知自守，不能在革新事业中发挥作用；离开国都后活着归来，恰好遇上朝廷寻求旧臣。起初哪里谈得上补益，怎么突然蒙受甄别收用？这大概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天生通晓文武之道，聪明出于天性，效法乾坤广大运行的规律，体察日月无微不照的光明。陛下过分采纳臣的虚名，使臣陈述浅薄的才技，臣岂敢不振作晚年的节操，磨砺最初的志愿？即使洪大的恩德难以报答，也要竭尽此身，直到生命终结。《谢除翰林学士表》 汪彦章 臣没有相应才干却冒昧承受宠遇，长久玷污文石之班；优厚的诏书传来恩命，催促臣登上玉堂供职。既借朝廷礼制增添光彩，又分得御府珍藏，推辞回避也无从做到，冒昧承受宠荣更令人恐惧【中谢】伏惟文章虽然本是一种专门技艺，但诏令一经发布便要施行于四方，所以自古以来，禁闱之中都极力选择当时的儒者。何况如今事务繁多，更加看重这一官职：内要起草皇帝诏制，使其平正明白；外要应对军书的紧急警报。学问不宏博，便难以应对燃烛构思的咨询；有时稍有迟延，就可能耽误掣铃召见，理应让英杰之士来承当燕闲顾问的职责。像臣这样，不过是以普通儒生身份从偏远地方起身，前后经历守选、待选二十年，其中有十年没有得到调任。适逢真人光复之初，陪列在奔走效劳的臣僚之后，突然受到选拔，遍历显贵清要之职。既逢皇帝巡行，清道仪仗屡次迁移，正值驿传召集群英而贤士尚未到来，臣执鞭在路，起草诏草却无人可用，姑且从东省官员之列，兼候北门应对。曾因多病，难以承受犬马般报国的心愿，愿陛下赐予宽恩，任臣追逐桑榆晚景的温暖。谁知代替空缺，竟使臣正式担任此职？这大概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立志安定华夏与夷狄，日夜忧劳，励精求治，常常寻求通晓古事的臣子；又能罪责自己以接受臣下的进言，希望达到消弭兵祸的福祉。治理国家本来就难以抓住要领，像臣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才干呢？臣岂敢不仰承陛下的眷顾知遇，竭力思量以报答诏命远大的恩德？即使比不上丹青描绘、海岳般宏大的功业，精微细小的力量或许也能有所资助，如尘埃露水般贡献微薄之力。锁闼 《谢除门下侍郎表》 晁无咎 突然承受中书门下政务，担任东台的副职，职位已经很重而才力不能胜任；请求调任并急于退避，感念荣宠之深，惭愧自己迂拙疏陋至极【中谢】伏念臣一向缺乏贤能功劳，早年便蒙受执掌政柄的任用；想到一个卑微之人竟能如此得志，回顾这些年来报国却毫无成效，因此进任时常常在闲暇中竭尽思虑，退居时也不敢顾及早晚。昔日既然蒙受知遇，怎么能徒然感叹盛明时代难逢？哪有做事却没有功效的道理，正惭愧自己中等才力不足。已经担忧冒昧无知，却又让我进一步升迁；何况黄闼一二司地位尊崇，侍郎又是左右丞相的副贰，臣卑微地承担谋议大事的责任，更加感到自己人微言轻。这大概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任用人才各尽其能，使臣下各守礼法；考察上古法度，不在后世另立二套法令；取用当今人才，不向异代借才。国家股肱所寄托之任，倘若才德不称便如负重乘车，实在令人忧惧。臣发誓竭尽积日以来的勤劳，最终看到太平盛世的美好。《谢除门下侍郎表》 司马温公
母慈临御，嗣圣亮隂，登进弼臣，眷求旧物，才非称任，辞不获从【中谢】伏念臣出自诸生，幸承素业，守泥古之朴学，乏经世之逺猷。逮事仁皇，备员谏省，容逆鳞之愚直，无补衮之嘉谋。会英祖之纂承，进龙图之近密，最膺异礼，深亮孤忠。及先皇即政之初，被内相代言之命，委司天宪，擢贰枢钧，终获遂于恳辞，盖曲成于志守。而臣涓埃罔效，精力早衰，出守无能，分台得请，留连祠馆，荏苒歳华。不图仙驾之升，永絶清光之望。伏遇皇帝陛下，丕承洪绪，寅御中区，访落之谋，亟先于羣辟，赐环之诏，屡出于中宸，起于林壑之中，处以庙堂之上。矧今如初，政事绥靖，邦家四方翘首以向风，万姓倾心而聴上。斯乃君臣儆惧之日，宗社安危之机，必得非常之才，以济维新之治。臣避命弗获，居宠为忧，谨当承元首之明，勉竭股肱之力，庶图薄效，仰戴鸿私。谢除门下侍郎表 苏子由黄闼之崇，惟贤是用；四品之贵，匪功弗加。自慙迂拙之余，并荷宠光之及【中谢】伏惟太皇太后陛下，政由家出，德与性成，尽心与民，虽万钟无爱于国；洁身由义，虽一毫未甞取人。惟至清，故大臣小吏不察而尽知；惟至公，故贵戚近习不戒而自饬。臣每因双日，获觐清光，甞恐病窳不中于规模，固陋难逃于氷鉴。方欲仰干聪聴，少避众贤，敢谓未见瑕疵，尚加进擢？岂以其拙直无欺罔之过，而迟钝少狂躁之心，致此误恩滥于末品？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人非求备，志在养贤，将欲因鲍以致管生，尊隗以招乐毅，奋中宵而起舞，晞击楫之名流。梦魂先绕于勾陈，精爽已栖于交防。其如蹇薄难复进趋，目昏交困于视瞻，足弱实妨于拜跪。身非已有，岂怀枕席之思？事与心违，空结望云之恋。丹忱徒积，洪造难酬。
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四上
钦定四库全书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四中宋 魏齐贤叶 棻同辑
译太皇太后慈爱临朝，皇帝继承圣统而居丧，进用辅弼大臣，眷顾寻求旧臣；臣才不称职，辞谢也未获准许【中谢】伏念臣出身于普通儒生，幸而承继家传学业，固守泥古的朴学，却缺乏经世济民的远大谋略。侍奉仁皇时，充任谏官，容纳臣触犯龙颜的愚直言论，却没有提出补救国政的良策。适逢英祖继承皇位，进任龙图阁近密之职，最受特殊礼遇，深知并明察臣的孤忠。到先皇开始亲政时，蒙受以内相身份代行诏命的任命，负责掌管天宪，又升任枢密副使，最终获准恳切辞职，这实在是曲成保全了臣的志节。然而臣所作的微小贡献毫无成效，精力又早已衰退；出任地方长官没有能力，分司台阁的请求得到批准，于是留连于祠馆之间，岁月渐渐流逝。没有料到先皇升遐，永远断绝了再望清光的希望。伏遇皇帝陛下，盛大地承继先帝基业，敬慎地治理天下；求取治国谋略的诏令，急于先向群臣发出；召还旧臣的诏书，屡次从宫中颁出，使臣从山林之间起身，处在朝廷之上。何况如今政事刚刚开始，天下安定，邦国四方都翘首向往德化，百姓全心倾听君上。这正是君臣共同警戒谨慎的时日，也是宗庙社稷安危的关头，必得非常之才，才能成就革新的政治。臣躲避任命而未能获准，身居宠位反而忧惧；谨当承受君主的明察，勉力竭尽股肱之力，希望略图微薄功效，仰承陛下洪大的恩宠。《谢除门下侍郎表》 苏子由 黄闼之职尊崇，只任用贤能之人；四品官位尊贵，不是有功便不能加授。臣自惭迂拙有余，却一并承受宠光【中谢】伏惟太皇太后陛下，政令出自宫中，德性与天性俱成；竭尽心力为民，即使有万钟之禄也不以之爱惜国事；守身依据义理，即使一丝一毫也从未取自他人。正因为极其清廉，所以大臣小吏即使没有察觉，也全都知道；正因为极其公正，所以贵戚近臣即使没有告诫，也自然自我约束。臣每逢双日，得以朝见清光，常常担心自己的病弱不能符合规制，浅陋固执难以逃过冰鉴般的明察。正想仰求圣明听取，稍稍避让众多贤能之士，哪里敢料到陛下尚未看出臣的瑕疵，反而又加以升擢？难道是因为臣虽拙直却没有欺罔之过，迟钝而少有狂躁之心，才导致这次恩命误加于末等品秩吗？这大概是因为恭逢太皇太后陛下不要求臣下事事完备，志在培养贤才，想借鲍叔牙来招致管仲，尊重郭隗以招来乐毅；半夜奋发起舞，仰慕祖逖击楫中流的名士。臣的梦魂早已萦绕于勾陈宫阙，精神也已经寄托在交防之地。只是臣蹇滞浅薄，难以再参与朝廷进退；眼睛昏花，视物交困；足力衰弱，实在妨碍拜跪。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哪里还会怀有贪恋枕席安逸的念头？事情同心愿相违，只能徒然凝结仰望君上的恋慕。赤诚之心只是不断积聚，洪大的恩德却难以报答。《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四上 钦定《四库全书》《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四中 宋 魏齐贤 叶棻同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