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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十

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四下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76–92 段

谢表经帷 东宫官谢除侍讲表        张敬夫拜命,中宸执经西学,虽踵熙朝之故事,实为儒者之至荣。莫遂恳辞,惟深惕惧。臣某【中谢】窃以刚徤笃实,易称多识之功;缉熈光明,诗着仔肩之义。盖典学所以建事,而治国始乎脩身。厥惟哲王,乃烛大本。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徳先勤俭,政用中和,从善若转圜,每尽谦虚之道;临民如御马,居怀兢业之思。念六籍之格言,为百王之要范。将求鸿硕,与共讲论。顾臣何人,亦预兹选?臣敢不朴忠自许,古义是研,勉殚夙夜之诚,庶防千虑,倘有涓埃之补,少答天恩。臣无任。谢除侍读表        苏子瞻叨承新命,只服训词,薄技已穷,旧恩未替【中谢】伏念臣志大而才短,论迂而性刚,以自用不囘之心,处众人必争之地,不早退缩,安能保全?是以三年翰墨之林,屡遭飞语;再歳江湖之上,粗免烦言。岂此身愚智之殊?盖所居闲剧之致。臣之自处,何者为宜?而况讲读之司,帷幄最近,分章摘句,则何以报非常之知?因事献言,则又必贻前日之患。虽仰恃天日之照,寔常负氷渊之虞。恭惟皇帝陛下,大德庇民,小心顺帝,虽天覆地载,以圣不可知为神;而日就月将,以学而不厌为智。曲收旧物,以广多闻。臣敢不职思其忧,本无分于中外,欲报之德,誓不易于死生。谢除侍读表        汪彦章视草禁严,论经闲燕,兼近侍进言之责,极儒臣稽古之荣。拜命以还,俯躬而惧【中谢】尝谓天纵将圣,奚烦博学以成名?王求多闻,盖欲取人而为善。故自古右文之世,必留心讲艺之官。如臣至愚,何所云补?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卓然上智,济以克勤,同汉祖之英,论道不忘于息马;笑齐侯之陋,读书见议于斵轮。而臣猥以菲才,膺兹遴选,苐竭简编之素习,仰承帷幄之清光。海岳深崇,固无取涓埃之细;圣贤闻见,或不如农圃之专。誓絶蔽欺,用酬知遇。谢除翰林兼侍读表     苏子瞻学术本疎,老复加于蹇讷,官聨逾近,职专在于讨论退省,其愚莫知所措【中谢】伏以天威咫尺,顾末技以何施?圣敬日跻,岂羣臣之可望?非张禹寛中之笃学,无量怀素之懿文,则何以奉天子五学之游,求王人多闻之益?如臣愚暗,何与选抡?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卓然生知,辅以好学,方高宗恭黙之后,正宣帝厉精之初,众论兼陈,悉洞照其情伪,陈编一览,已周知其废兴,察臣衰病而无求,庶可亲近而寡过,故兹拔用,骤及疲驽。臣敢不温故知新,粗办有司之职,见危致命,更输异日之忠。谢除太子宾客表      汪彦章储闱肇启,当收卓异之才,诏綍中颁,首玷高华之秩。既预论思之秘,仍防调防之荣。承命便蕃,抚躬局蹐【中谢】伏以三王之教,世子必用正人;两汉之诏,宫僚无非硕学。矧在宾筵之列,尤为儒者之光。方朝廷新旷古之仪,俾世嫡正前星之位。养徳兹始,求贤寔艰。尚虚六傅之聨,先遴十人之选。如臣肤浅,非国俊髦,司典谟训诰之文,犹孤眷倚。岂父子君臣之道,能有建明?弗获固辞,终慙非据。此盖伏遇皇帝陛下,绍隆邦本,因任人才。谓臣久侍禁林,最为孤直;知臣日承圣学,粗识源流。故此褒嘉,轻于畀付。入奉鼇山之直,出防学禁之游。夫何一介之微,兼此两闺之渥?古今鲜俪,中外罕传。臣敢不益懋嘉猷,誓坚晚莭,密为羽翼,当如园绮之贤;徒事文辞,敢效应刘之陋。封爵谢特授仪同封舒国公表王介甫发号端门外,覃庆赐疏恩,列辟俯逮空飡,舞手均欢,扪心独幸【中谢】伏念臣久孤眷遇,当即谴诃,旷嵗吁天,尚辞荣而未获,新恩赐国,仍席宠以有加。唯兹邦土之名,自昔宦游之壤,久陶圣化,非复鲁僖之所惩,积习仁风,乃尝朱邑之见爱。鸿私所被,朽质更荣。此盖伏遇皇帝陛下,道冒群才,弥天之所覆,恩涵庶品,并物之所包。以厘事备于郊宫,而惠泽均于海宇,故虽幽屛弗以遐遗。顾冒昩之不赀,岂糜捐之可报。谢特进封荆国公表     王介甫宫庭嘉享,推▯术以及人,田里空餐,滥宸恩而累国臣【中谢】伏念臣苦窳贱质,卷曲散材,遭值休辰,登备贵器,有未偿之厚责,无可録之微劳,敢冀瘝身,尚叨徽数。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备成熙事,答四表之欢心,董正治官,建一代之明制,因令疲薾与被光荣,虽自誓以糜捐,顾何醻于贲帱。谢加食邑表        王介甫显相郊宫,固宜宠奬;旷居田里,乃滥褒加。臣【中谢】伏念臣尚负宿疴,久尸荣禄,无可论之薄効,有未报之隆恩。方国明禋,庶工只载,奉璋执豆,旅币献琛,具输奔走之劳,独抱滞留之叹。岂图疎逖,亦冒宠光?此盖伏遇皇帝陛下,荷休骏厐,敛福敷锡,故虽幽屛,弗以遐遗。身每被于慈怜,心敢劳于勤防。代皇子谢封延安郡王表曽子固

译谢表 经帷 东宫官 谢除侍讲表        张敬夫 臣蒙受任命,在宫中执经讲学于西学,虽然沿袭熙朝的旧例,实在是儒臣至高的荣耀。没有能够实现恳切辞谢的愿望,只有更加恐惧。臣某【中谢】臣私下认为,刚健笃实,是《易》所说广博多识的功效;继承光明,是《诗》中所说担当责任的意义。大概讲习经典是为了建立事业,而治理国家要从修养自身开始。只有圣明的君王,才能洞察根本。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以德行居先、勤俭自持,施政采用中和之道,听从善言如同转动圆环一样容易,始终尽到谦虚的道理;临御百姓如同驾驭马匹,心中常怀戒惧勤勉之念。陛下思念六经中的格言,把它们当作历代帝王的重要规范,将要寻求博大硕学之士,共同讲论。只是臣是什么人,竟也参与这次选拔?臣怎敢不以朴实忠诚自许,研习古代义理,尽力竭尽早晚的诚心?但愿千虑之中,偶尔能有一点微薄的补益,稍稍报答天恩。臣无任感激。谢除侍读表        苏子瞻 臣蒙受新的任命,只能恭敬服从诏令;微薄的才技已经用尽,而过去的恩宠还没有改变【中谢】臣想到自己志向很大而才能短浅,议论迂阔而性情刚直,凭着自以为是、执意不回的心,处在人人都要争执的位置上,若不早些退缩,怎能保全自身?因此在翰墨之林三年,屡屡遭到流言攻击;在江湖之上又过了两年,才勉强免于烦琐的非议。这难道是因为臣自身愚笨或聪明有所不同吗?实在是所处职位有闲有忙所导致的。臣自处于此,怎样才合适呢?何况讲读之职最接近帷幄,分章析句,凭什么报答非同寻常的知遇?因事进言,又必定招来前日的祸患。臣虽仰仗日月般的圣明照耀,实际上常常怀有如临冰渊的忧惧。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以大德庇护百姓,小心谨慎地顺从上天;虽然如天覆盖、如地承载,却以圣意不可测知为神明;又日益进步、月月增益,以求学而不厌为智慧。陛下曲意收用旧臣,以扩大自己的见闻。臣怎敢不思考职守所系的忧患?本来就不分内外,想要报答陛下的恩德,哪怕生死也绝不改变。谢除侍读表        汪彦章 在禁中严近之处起草诏书,闲暇时讲论经义,又兼有近侍进言的责任,这是儒臣考察古事的最高荣耀。接受任命以来,俯身自省而感到恐惧【中谢】臣曾经认为,天生就是将成为圣人的人,何必还要靠博学来成名?君王求取广博的见闻,大概是想选取人才来成就善政。所以自古崇尚文治的时代,必定留心掌管讲习经艺的官员。像臣这样极其愚钝的人,哪里有什么可以补益的?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具有卓越的上等智慧,又以勤勉来辅助;有如汉高祖的英明,议论治道而不忘在停马休息时思考;又笑齐侯的浅陋,读书明理,正如轮扁斫轮时所讥议的那样。臣却凭借微薄的才华,冒受这次选拔,只能竭尽平日研习简编的学问,仰承帷幄中的清明光辉。陛下恩德如海岳般深厚,本来无须取用臣这点微末之力;圣贤的见闻,或许还不如农夫园丁专精。臣发誓绝不隐瞒欺骗,用以报答知遇之恩。谢除翰林兼侍读表     苏子瞻 臣的学术本来疏浅,年老以后又更加迟钝拙讷;官位更加接近禁中,职掌专在讨论政事,退朝反省自己的愚昧,竟不知如何自处【中谢】臣恭敬地想到,天威近在咫尺,顾念这点末技又能施展什么?圣上的敬慎一天比一天提高,哪里是群臣所能企望的?若不是张禹、宽中那样笃学,也没有量、怀素那样的美文,怎么能够陪侍天子游学五经,求取王者所需的广博见闻?像臣这样愚昧暗昧的人,哪里配参与选拔?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天生圣明,又辅以好学,正处在超过高宗恭默之后、开始效法宣帝励精图治的时候;群臣的各种议论一并陈述,陛下全都洞察其中的真伪;古书一经阅览,已经周知其中的兴废。陛下察知臣衰老多病而无所求,或许可以使臣亲近左右而少犯过失,所以特意拔擢任用,骤然使疲弱的驽马也得到驱策。臣怎敢不温习旧知、获得新知,勉强办好有司的职守?见到危难便献出生命,进一步奉献将来的忠诚。谢除太子宾客表      汪彦章 东宫刚刚建立,正应当收用卓越奇异的人才;诏书从宫中颁下,臣却首先玷辱了高贵华美的官秩。既参与论思机密之事,又兼有调护辅导的荣耀。承受的命令格外优厚,反而使臣俯身局促不安【中谢】臣恭敬地想到,三王的教导,太子必定任用正直之人;两汉的诏令,东宫属官无不是博学硕儒。何况列在宾客之中,更是儒者的光荣。正值朝廷创制空前的礼仪,使皇太子的正位如同前星。培养德行从此开始,寻求贤才实在艰难。六傅的职位还空缺,却先选拔十个人。如臣这样浅薄,不是国家的俊杰,掌管典谟、训诰一类文书,尚且辜负陛下的眷顾倚重;至于父子君臣的大道,哪里能有所建明?没有能够坚决辞谢,最终仍惭愧于占据不相称的职位。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继承并兴隆国家根本,任用适宜的人才。认为臣久在禁林侍奉,最为孤直;知道臣每日承受圣学熏陶,略微懂得学问源流。因此加以褒奖,轻易地交付重任。入朝侍奉鳌山之直,出宫参与学禁之游。臣不过一介微末之人,哪里料到兼受这两项宫闱恩宠?古今少有匹敌,中外罕见传闻。臣怎敢不更加努力提出美善的谋略,发誓坚守晚年的节操;暗中成为太子的羽翼,当如园绮那样的贤者;若只是徒然从事文辞,哪里敢效法应玚、刘桢等人的浅陋?封爵 谢特授仪同封舒国公表王介甫 诏令从端门外发布,普遍施行庆赏而格外加恩;各位诸侯都俯身承受,臣却白白受禄。众人都欢欣起舞,臣独自抚心庆幸【中谢】臣想到自己长久失去陛下眷顾,按理应当立即受到斥责;多年仰天呼吁,仍然辞谢荣宠而未能获准。如今新的恩命赐予国号,仍旧承受宠幸而更加优厚。这个国土的名称,正是臣昔日为官游历之地,长久受到圣明教化,已经不再是鲁僖公所惩治的地方;仁厚风气积久形成,也曾得到朱邑的爱护。如此盛大的恩私加在身上,使朽腐的资质更加荣耀。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的道德覆盖群才,如苍天覆盖万物;恩德涵养众品,如大地包容万物。因郊宫祭祀等大事完备,恩惠泽及四海,所以即使臣处在幽闭偏远之地,也没有被遗忘。只是顾念臣昏昧无知,哪里能用竭尽自身来报答?谢特进封荆国公表     王介甫 宫廷举行嘉礼盛典,推恩而及于臣;臣闲居田里,却白白承受皇帝恩宠而使国家蒙受负担【中谢】臣想到自己资质低劣、才能散漫,逢遇太平之时,竟被列入尊贵的行列;有尚未偿还的深厚责任,却没有可以记录的微小功劳,哪里敢希望能够免除自身责任,仍然承受如此美好的名位?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完备地成就盛大事业,酬答四方的欢心;整饬端正国家政务,建立一代的明制,因此使臣这个疲弱之人也蒙受光荣。臣虽发誓竭尽自身,又哪里能报答这厚重的覆盖之恩?谢加食邑表        王介甫 臣显著地辅佐郊宫祭祀,本来应当得到宠赏;如今久居田里,却反而滥受褒奖加恩。臣【中谢】臣想到自己还背负旧疾,长久尸居荣禄,没有值得称道的微薄功效,却有尚未报答的隆厚恩德。正逢国家举行盛大祭祀,百官恭敬承载职事,有的奉璋执豆,有的陈列币帛、献上珍宝,各自都尽力奔走,唯独臣怀抱滞留的叹息。哪里料到身处疏远之地,也能冒受宠光?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承受美善而福泽广大,收敛福气而普遍赐予,所以即使臣处在幽闭偏远之地,也没有被遗忘。臣的身体常常蒙受慈爱怜恤,内心怎敢不勤勉戒惧?代皇子谢封延安郡王表曽子固

只膺诏版,弥积腼顔,盖崇大于宗藩,以盛强于帝室,岂伊奬渥可假幼冲【中谢】伏念臣器非宿成,材无特异,徒归只于鞠育,每亲炙于高明,欲善在身,忘髧髦之至弱,知书可学,慕占毕之相从,庶由受教于童防,觊获成能于壮大,敢意揽攸司之密启,循歴世之彛章,宠以官仪,体均于承弼,殊其爵列,秩右于公侯,揣称何堪,逾涯已甚,知隆名之难冒,迫大号之既行,控避莫从,震惶滋集,此葢伏遇皇帝陛下,心潜高厚,智极精微,推广爱之仁,以隆于父子,尽大公之义,以笃于君臣,故旧典之当行,虽至亲而莫间,致兹异数,猥及谫能,臣敢不仰体圣怀,勤遵慈训,省躬择术,庶不蹈于匪彛,临事知方,或可收于近用。

谢除观察使嘉国公表冠裳就列,甫与于人伦。纶綍疏恩,骤膺于殊渥。抚躬莫称,拜命知荣。臣【中谢】伏念臣托体天支,分晖寳系,生育长养,庆幸席于重闱。倥侗颛防,学未通于一艺。粗习胜衣之拜,适当可冠之年。误辱慈怜,骤加褒擢。亷车置使,实防从槖之华。公社分封,庸壮宗藩之势。虽循旧典,允谓隆私。兹葢伏遇皇帝陛下,治本亲亲,仁先幼幼。受祉而施孙子,既大本根。立爱而始邦家,不遗支庶。故兹孱陋,有此超逾。臣敢不秖佩训词,益脩业履。有猷有守,率惟规矩之循。惟孝惟忠,仰荅乾坤之造。帅座谢除安抚表        苏子瞻兵民重寄,本御侮以折冲疆场,久安但坐啸而画诺,才微禄厚,恩重命轻【中谢】伏念臣一去阙庭,三换符竹,坐席未暖,召节已行,筋力疲于徃来,日月逝于道路,未经洊歳,复典两曺。朝廷非不用臣,愚蠢自不安位,所宜窜逐,更冒宠荣。此葢伏遇皇帝陛下,离明正中,干健独运,追述东朝之遗意,收此散材,眷言西学之旧臣,付之善地,致此衰朽尚未弃捐。臣敢不勤防民劳,密脩边备,苟无大过,以及期年,渐还鱼鸟之乡,以毕桑榆之景。谢除安抚表        宋子京越从闲佐,超摠藩垣,抚绥列邦,领防诸将军符防,拥使绂交华,恩逾望端,慙结情外【中谢】伏念臣命兼材薄,志与年衰,自忝从官,久陪经幄,名崇而实难副,誉就而毁辄随。葢党士防前则见排,夸人艶利则相轧,奔湍薄渚,堆防独摧,弯弓睨林,孤翅先堕。是以禠近职者一,典守麾者三,心余故忧谋失,新勇方将收迹华要之地,乞身栖偃之场,颛业斯文,力颂圣徳,刻金石以垂美,薄天壤而无慙。何图至仁过聴,亡状谓老则阅事众,是宜守边;忧则虑事深,可使从政,遂付师律,俾扞塞屯。过阙许朝临遣,加秩又况当国奥壤,全赵旧封,地饶财赀,人尚武功,技击蹋强者三万,淩隍峭堞者六州,介在山东,隠若天限。

译臣只得承受诏书,越发感到惭愧,因为这使宗室藩王的地位更加尊崇,使帝室更加盛大强固,哪里是这样的奖赏恩宠可以施加给年幼之人的?【中谢】臣想到自己资质不是早成,才干也没有特别之处,只是归功于父母抚养,能够亲近承受高明的教导。希望自己成为善人,便忘记了幼年时髫龄的极度柔弱;知道读书可以学习,便仰慕与人相从而读书。只希望从童年接受教育,在壮大以后获得成就,哪里料到陛下采纳有关部门的秘密奏议,遵循历代不变的典章,以官仪宠遇臣,使臣的礼制待遇等同于辅弼;又特别提高爵位,使秩次超过公侯?臣自忖哪里承当得起,实在太过分了。知道这样隆盛的名号难以冒受,而大诏已经颁行,想要控辞避让也无从做到,震惊惶恐之情更加集中。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心胸深厚高远,智慧精微至极,推广爱子的仁德,以增隆父子之情;尽行大公之义,以笃厚君臣之道。所以旧有的典章应当施行,即使是至亲也不加区别,才使这样的特殊礼数屈尊施及我这浅陋之才。臣怎敢不仰体圣心,勤勉遵守慈训,省察自身,选择正当的道路,但愿不蹈行非礼;临事知道方法,或许可以获得近侍任用。谢除观察使嘉国公表 臣刚刚穿戴冠裳列于官班,才得以参与人伦之列;诏书却格外施恩,使臣突然承受特殊厚恩。抚念自身无法相称,接受任命才知道这是荣耀。臣【中谢】臣想到自己是天家宗支,分受皇室光辉;生长养育于宫中,庆幸地享受重重宫闱的恩泽。臣愚昧浅陋,专一无知,学问尚未通晓一艺;勉强学习穿着成人礼服拜见,正好到了可以加冠的年龄。错误地蒙受慈爱怜恤,突然得到褒奖擢升。任观察使,实在是享有使者随从的荣华;封国公,足以壮大宗室藩王的势力。虽然依据旧典,却确实是隆厚的私恩。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把治理的根本放在亲爱亲族,把仁德首先施于幼小者。接受福祉而施及子孙,已经壮大国家根本;建立亲爱之心而推及邦家,也不遗弃旁支庶族。所以臣这样衰弱浅陋的人,竟得到这种超越常格的恩遇。臣怎敢不恭敬佩服诏词,更加修养学业操行?有谋略、有操守,一切都遵循规矩;惟有孝顺,惟有忠诚,仰报天地生成养育之恩。帅座 谢除安抚表        苏子瞻 兵民之事责任重大,本来应当在战场上抵御外侮、挫败敌军;如今长久安闲,只是坐着长啸、批诺公文。才能微薄而俸禄优厚,恩典深重而使命艰难【中谢】臣想到自己一离开朝廷,三次更换符节和竹使;坐席还未坐暖,召令的节旄已经到来。筋力因往来奔波而疲惫,岁月在道路上流逝;不到几年,又重新掌管两曹事务。朝廷并不是不用臣,而是臣自己愚蠢,不能安居其位;本应被放逐,却反而再次冒受宠荣。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如离卦之明居中正位,具有乾道刚健而独自运转的德行;追述东朝旧日的深意,收用臣这个散材;眷顾西学旧臣,把善地交付给臣,使臣这样衰朽的人还没有被遗弃。臣怎敢不勤勉体恤百姓的劳苦,严密修治边防?如果没有大的过失,任职到期以后,逐渐回到鱼鸟所居的故乡,以完成桑榆晚年的余生。谢除安抚表        宋子京 臣从闲散辅佐官的位置越级升任,总辖藩垣;安抚各州,统领诸将军的符节,车马拥护、使节服饰交相辉映。恩典超过所望,惭愧之情反而更加深重【中谢】臣想到自己命运兼具、才能浅薄,志向随着年龄衰退;自从忝列从官,长久陪侍经幄,名位虽高而实际难以相副,声誉形成而毁谤随即跟来。大概党人排斥异己,便见到我就排挤;夸耀才能、艳羡权利的人,又彼此倾轧。急流冲击浅滩,堆岸独自崩摧;弯弓斜视林木,孤鸟首先坠落。因此一次被夺去近职,三次掌管地方军政;心中还留着旧日忧虑和谋划失败的阴影,刚刚想收敛踪迹,离开华要之地,请求退身归隐,专心从事文章,竭力歌颂圣德,刻在金石上传扬美名,使天地也相形见绌而无愧。哪里料到至仁之主宽容听纳,认为臣虽老却阅历丰富,适合守边;虽忧虑却思考深远,可以任政,于是把军队法令交给臣,使臣守卫边塞。允许经过宫阙时入朝觐见并受遣,又加官进秩;何况所管辖的是当今国家的腹心之地、全赵旧日封疆,土地富饶、财物充足,人民崇尚武功,善于技击、能踏强敌者有三万,城郭高峻、壕堑深险的有六州,处于

窃循孱怯,有忝俞咨。此葢伏遇皇帝陛下,道惟曲成,义不偏任,善防所短,冀责有能。内忧制锦之伤,惕成流汗之热。再念儒者之学,本劳而少功,数竒之人,恐不得所欲。且言虎者三而成惑,拔杨者一乃有余。釡鼎中隔则寸熖沸水,丹雘先容则枯枿防器。伏望陛下念臣身逺干寡,察臣狥公絶私,宁无中伤,必赐明辨。臣亦夙夜自儆,美丑必陈,同士甘辛,求民癠瘼,询徼障之曲折,缮器械于犀完,粗脩厥官,申报而国待前,方阻叩臆,何宣。谢除安抚表       阎苍舒河图次对,超陞六阁之先天,汉上游申,任十连之寄,乾坤恩大,丝髪命轻,臣【中谢】伏念臣夙以散材,滥居冗从,奉身以退,既絶望于明时,去国而来,亦滥叨于烦使。遂州城外,小惠巴人,韩信坛前,来施秦防,虽自彊其志节,终无补于功名。而福过延灾,且年侵婴疾,顾嵇康之多难,怀七不堪,念孔戣之已衰,负二宜。去方力祈于闲寂,乃复被于宠灵。奎璧文章,増重西清之首,山河锦绣,载临南郑之区。自省孱微,若为报称,此葢伏遇皇帝陛下,天临九有,子视羣工,俯怜踦履之余,无复脩门之入,故尚加于明试,示未防于弃遗。顾跛羊千仭之登,葢已难矣,况铅刀一割而钝,其可再乎?威命莫囘,危踪知惧,臣敢不益扶孱力,深激懦衷,寳观万楹,栖一心而洒濯,金城千里,効九死以糜捐。于是丐归,终期得请。谢除安抚表         沈枢密假守上防,初无善状,陞华以对,忽拜诏恩,循墙弗获,于恳辞出綍,再勤于申命,幸逾望表,感溢情涯。臣【中谢】窃以联六阁之森严,均为清选;依四松之邃宻,荣列从班。载惟名数之优,葢奬劳能之异授之不至于滥,得者真以为荣。臣学术迂疎,性资方拙,偶值休明之运,早防特达之知。中外践更,莫非亲擢;始终全防,尽出眷私。昨从词官之投闲,自分劳途之絶望,旋防轸记,俾预使令,起之田野之中,付以承宣之寄。永嘉二载,曽乏治声;鄂渚一麾,继叨选任。朅来庀职,行且及期,适承凋弊之余,幸逭旷瘝之戾。云屯万旅,肃营垒以无哗;碁布四民,安井闾而自乐。兹乃皇明之逺暨,遂令徳意之具孚,而臣且无避责之嫌。属在引年之日,亦既露归休之请,其敢萌侥进之心?何期宠灵横逮孤逺,焕清厢之新秩,复荣槖之旧资。岂惟朽质之増华,顿觉名城之改观。兹葢恭遇皇帝陛下聪明烛于万微,而隆寛尽下;威徳加于九有,而内恕及人。谓老马有辨道之能,而遗簮无在原之弃;有如驽钝,亦被龙光。臣敢不益励素心,更坚晚节?桑榆已逼,愧补报之无闻;沟壑未填,誓糜捐而后已。谢除安抚表        潘 时

译山东之间,隐然如同天险。臣私下反省自己怯弱,实在有负陛下的俞允和咨询。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的道德能够委曲成全,义理上不偏执于一人;善于发挥人的长处、弥补人的短处,希望臣有所作为。臣内心忧虑不能治理好地方,惕惧得汗流浃背。再想到儒者所学,本来劳苦而功效很少;命运不佳的人,恐怕终究不能得到自己所希望的。况且谈论老虎的有三个人便会造成迷惑,拔杨树的人只要一个便已经绰绰有余。釜鼎中间隔着一点火焰,水就会沸腾;丹砂涂色先容许进入,枯木就会阻塞器物。伏望陛下念及臣身在远方而干才寡薄,察知臣奉公忘私,即使有人加以中伤,也一定赐予明辨。臣也将早晚警戒自己,有关美丑的事情必定陈述;与士人同甘共苦,寻求百姓的疾苦,询问边地关隘的曲折,在坚固处修缮器械。勉强修治自己的官职,申报所见,等待国家裁决;正要阻止内心的直抒,哪里还能一一宣说?谢除安抚表       阎苍舒 臣在河图阁次对,越级升居六阁之首;在汉上游任职,承当十州的重托。天地般的恩典极大,臣的性命却轻微。臣【中谢】臣早年凭着散材,滥居冗从之职;后来退身自守,已经断绝了在明时建功的希望;离开京城来到地方,又滥受繁重使职。任职遂州城外,只给巴地百姓施以微薄小惠;来到韩信坛前,又来施行秦地的防务。虽然自我勉强振作志节,终究对功名没有补益。福分超过限度反而招来灾祸,况且年老又染疾病;想到嵇康一生多难,自己有七件不能承受之事;又念及孔戣已经衰老,自己有两项不宜任职的条件。臣正竭力请求闲居寂寞之地,却又蒙受宠命。奎璧般的文章,使西清之首更加增重;山河锦绣般的地方,又来到南郑一带。臣反省自身衰弱卑微,哪里能够报答?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临照九州,把群臣看作子弟;俯怜臣这个跛脚之人已经不能再进入修门,所以仍然加以明察试用,表示尚未有意遗弃。顾念跛羊要攀登千仞高山,已经十分困难,何况铅刀只能勉强一割而且已经钝了,哪里还能再次使用?威严的命令不能回避,臣知道自身处境危险而感到恐惧。臣怎敢不更加扶持衰弱之力,深深激发怯懦之心?即使面对万间宝殿,也当寄托一心而洗濯自励;面对千里金城,也当效死九次而竭尽自身。于是请求归去,最终希望能够获准。谢除安抚表         沈枢密 臣代理守臣,起初没有好的政绩;升任显贵职位入朝应对,忽然拜受诏书恩典。臣沿墙而行以求辞免,却未能使诏令收回;诏书再次勤恳申命。恩遇超过所望,感激之情满溢胸臆。臣【中谢】臣私下认为,列于六阁的森严职位,都是清贵的选任;依附四松般幽深的禁中,荣耀地列入侍从班。如此优异的名位和品秩,本来是奖赏功劳才能的特殊授予,并非泛滥,获得它的人才真正以此为荣。臣学术迂疏,性情方拙,偶然遇到清明盛世,早早蒙受特殊知遇。在朝内朝外辗转任职,无不出于亲自擢拔;始终保全性命,全都出自特殊眷顾。去年从词官闲散之职退下,自料仕途劳苦已经绝望;不久蒙受皇帝记念,得以参与使令,从田野之中被起用,交给承宣方面的重任。任永嘉两年,曾经没有治理的声誉;在鄂渚任职,又接连承受选任。来到这里办理职事,任期将满,正好接手凋敝之后的地方,幸而避免了旷职失责的罪过。军旅云集,整肃营垒而没有喧哗;四民如棋子分布,各安井里而自得其乐。这是皇帝的光明远远照临的结果,于是使德意完全得到信服,臣也暂且没有逃避责任的嫌疑。正当年老请求退休之日,臣已经表露归休的请求,哪里还敢萌生侥幸求进之心?哪里料到宠命横加降临于孤远之身,使臣焕然获得清贵厢职的新秩,又恢复旧日荣任使者的资望。这岂只是使臣朽腐的资质增添光彩,也顿时使名城改换了面貌。这都是因为恭敬地遇到皇帝陛下,聪明能够照察万般细微之事,对臣下极其宽厚;威德加被九州,而内心的宽恕也施及众人。陛下认为老马有辨识道路的能力,不会因为遗落簪子便抛弃它;臣虽然如同驽钝之马,也蒙受了龙光。臣怎敢不更加砥砺平日的心志,进一步坚定晚年的节操?桑榆晚年已经逼近,惭愧没有听闻可以补报的功劳;尸骨尚未填入沟壑,发誓竭尽自身而后已。谢除安抚表        潘 时

海峤守藩,寂无治状。星沙谋帅,遽玷除书。躐升内阁之华,増贲中权之重。恩深责厚,感极涕零。臣族系单平,吏能谫薄。置身冗散,而无适时应用之才。遭世圣明,妄有趋事赴功之志。误防差择,浸被使令。自一领于州麾,因屡叨于使节。顿冒平反之寄,继分屛翰之忧。地大物繁,疲精神于歳月。年侵疾至,惊性命于烟岚。亟吁天而乞怜,遽易地以疏宠。乃眷三湘之都会,甞驰六辔以咨询。课昔日之澄清,已穷末技。数当年之牧守,莫匪名流。控辞防罄于循墙,成命难回于出綍。此葢伏遇皇帝陛下,仁均覆焘,明并照临。臂指四方,如在行畿之近。甄陶羣吏,尤严制阃之除。知臣粗歴于险难,察臣匪由于虚伪。用全枯朽,改畀便安。臣敢不勉防衰残,仰当委任?方旱暵轸九重之念,未遂投闲,使愁叹有一饱之欢。终期得请,倘茍存于朝夕,尚图报于须臾。臣无任。大尹 都督谢除开封尹表       汪彦章恩锡丝纶,忽从中出任,隆辇毂不以次迁,举万方辐辏之区,付一介颛愚之士,身虽甚宠,力恐难胜【中谢】伏念臣生本寒乡,出陪多士,少从师学,仅知儒墨之是非,长佩官箴,安识求由之果艺?徒以昔防于储禁,斐然长奉于牋辞,縁此孤踪简于圣聴。逮自江湖之逺,来瞻日月之光,裁奉燕闲,即防褒擢,俾佐铨衡之任,初无根柢之容,曽未逾时,复叨进秩。唯三辅幅员之大,萃四民嚢槖之奸,必发摘如神,方胜銗筩之説,苟拊循非术,能无桴鼓之惊?谁谓鮿生可当器使?兹葢伏遇皇帝陛下留情治术,端本京师,欲令张敞之春秋稍施于政,故试望之于冯翊,非有所闻而臣自歴仕途,未更吏治,一旦任剧烦之寄,则众人为绵薄之忧,臣敢不用恕平反以文縁饰,为四方之极,庶防无愧于商诗,从一切之宜,未肯追踪于汉吏。谢除都督江淮军马表    张德逺赐斧专征,葢求人望,扬庭孚号,谁料臣愚,控避无从,省循知惧【中谢】伏念臣天资任已,众谓寡谋,赵北燕南,虽媿风声之慷慨,吴头楚尾,粗更牧圉之周旋。无怜拊髀之忧消,自觉据鞍之已老,壮心徒在,绵力既愆。当国家多士之时,值神圣有为之主,人思奋厉,臣肯怀安?所虞荐康瓠于鼎鼐之陈,必有驾鸣鸠于霄汉之诮,夺乗何侮辱命为忧。自承制诰之颁,未省聴闻之误,磨铅防蹇,夙夜以思,食蘖饮氷,进退维谷。兹葢伏遇皇帝陛下临朝独断,立贤无方,谓臣结髪于边陲,粗识三军之情伪,察臣致身于公傅,必同一体之戚休。起自里居,俾承人乏,臣敢不激昻晚景,报称殊知?赵将军八九十而习羌情,愿罄老臣之肺腑;汉天子十八万而建武莭,防来属国之梯航。漕使谢除成都转运表      唐子西岭表观风,已慙治効;坤维按漕,复玷宠灵。引组知荣,抚襟増腼【中谢】伏念臣单平冷系,迂暗常才,虽怀许国之孤忠,非有过人之竒莭。偶縁冗宦,被遇先皇,擢任监寮,猥承人乏,出分使指,益愧食浮。才自脱于殿刑,蔑可书之最考,谬膺涣渥,重忝皇华。鼠能已尽于五穷,铅刀何堪于再割。鸿恩未报,俄惊重鼎之成。濬哲肇兴,尚念遗簮之旧,遂容尸素未即弃捐。此葢伏遇皇帝陛下,至健行天,大明出震,开并采兼容之路,隆太平极治之基,致此防顽类防委寄。粹表未瞻于天日,狂私已佩于丘山。敢不续短俾长,免祸为福?登车兴叹,虽微孟博之才,叱驭遂行,姑励王尊之莭。锱铢可効,糜捐为期。谢除转运副使表      耿 秉拜命起家,甫朝祥于东鲁,疏恩乘传,再日覩于长安,委寄益隆,报塞难称【中谢】伏念臣愚不适用,拙无所长,识至浅而惟知勿欺,学甚疎而所期不负。一行作吏,三十年奔走之劳,屡试防功,十二任勲庸何有?方素韠下释之,始辱皇华,再遣之荣。精神不逮于七载之前,觉马齿之加长;神观未复于逾月之后,知鼠技之易穷。深慙衰朽之资,曷副剧繁之任?兹葢伏遇皇帝陛下,迈文发政,以尧治民,万国欲得其欢心,葢天子之孝也。四海务形于广爱,虽圣人莫加焉。常思天下之澄清,必重闗中之根本。操心虑患,爰有取于孤臣;察俗观风,俾复还于旧观。臣敢不明目张胆,竭力一心,举亷刺贪,不惮烦于政教;兴利除害,将熟复以条陈。提刑 茶马谢除提刑表        邵公济

译臣在海边山地守藩,寂寂无闻,毫无治理成绩;星沙谋划任命主帅,忽然玷辱了任命诏书。越级升入内阁的华贵职位,又增加中权重任的尊严。恩典深而责任重,感激至极,涕泪交流。臣家族单薄,吏治才能浅薄;置身于冗散之列,没有适合时势任用的才干。恰逢圣明时代,妄自怀有奔走办事、建立功业的志愿。错误地蒙受差遣选择,逐渐接受各种使命。自从一次领受州郡符节,因而屡次承受使者职任;突然冒受平反冤狱的重托,接着又分担镇守藩屏的忧劳。地方广大、事务繁多,精神在岁月中疲惫;年老疾病来到,对烟岚之地可能危及性命感到惊惧。急忙向天呼吁请求怜悯,皇上很快调换地点以疏解宠任。如今又眷顾三湘都会,臣曾经驾驭六辔前往考察询问。考核往日澄清治理的成绩,已经用尽微末本领;数说历年的牧守,没有不是名流。臣沿墙辞谢,已经辞穷力尽;既成的命令又难以从诏书中收回。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仁德均匀如天覆盖,明察等同日月照临;把四方看作臂膀手指,如同在京畿附近一样。甄别陶铸群吏,尤其严格选择掌管方面的官员。知道臣粗略经历过艰险,察知臣并非出于虚伪,于是保全枯朽之身,改授便利安稳的职位。臣怎敢不勉强扶持衰残之躯,仰承委任?正值旱灾使九重深深忧念,臣尚未能退居闲处,只愿使百姓的愁叹稍稍得到一饱之欢。终究希望能够获准归去;如果还能在朝夕之间存活,尚且希望在片刻之内报答恩德。臣无任感激。大尹 都督 谢除开封尹表       汪彦章 恩典通过诏书忽然从宫中发出,隆重地任命掌管京城的官职,却不按次序迁转;把万方汇聚、百姓辐辏的地区,交给臣这个一介专愚之士。身体虽极其受宠,力量却恐怕难以胜任【中谢】臣想到自己出生于寒微乡里,后来出身于众多士人之中;年轻时跟随老师学习,仅仅知道儒家与墨家的是非;长年佩戴官箴,又哪里懂得求由那样的实际才能?只是因为昔日在东宫禁中任职,文辞颇有可取,长期奉作笺表,因此凭此孤单的经历被圣上听闻。等到从遥远的江湖来到京城瞻仰日月般的圣光,刚刚奉陪燕闲,便承受褒奖擢升,使臣辅助铨衡之任。臣起初没有根柢般的资历,未过多久,又蒙受进秩。只是三辅疆域广大,四民汇聚,财物和奸弊一并集中;必须像神明一样揭发隐弊,才能胜过街谈巷议;如果安抚治理不得其术,能不发生桴鼓惊扰吗?谁说像臣这样的浅陋之人可以担当器使?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留心治理之术,端正京师这个根本,想使张敞治理京兆的本领稍稍施展于政事,所以在冯翊试用望之,并不是因为听闻臣有什么才干。臣自从历任官途以来,尚未经历吏治,一旦承担如此繁剧的重任,众人都担心臣才力绵薄。臣怎敢不以宽恕平反来裁断案件,不用文饰粉饰来掩盖;作为四方的标准,但凡合宜之事都依从,却不肯追随汉代官吏的旧迹。谢除都督江淮军马表    张德逺 赐给斧钺,使臣专权征伐,大概是因为要寻求众望所归之人;朝廷公开发布信实的诏命,谁能料到会任用臣这样的愚人?想要辞避也没有办法,反复省察自身,只感到恐惧【中谢】臣想到自己天资任性自负,众人都说臣缺少谋略;在赵地以北、燕地以南,虽惭愧不能形成慷慨的声望;在吴地、楚地交界,勉强经历了牧守地方的周旋。没有能够消除抚髀长叹的忧虑,自觉已经老到不能据鞍驰骋;壮心虽然还在,绵薄之力却已经衰竭。正值国家人才众多之时,遇到圣明而有作为的君主,人人都想奋发,臣岂肯贪图安逸?只是担心把粗劣的康瓠荐入鼎鼐之间,必然招来让鸣鸠驾车升入霄汉的讥笑;至于被夺去乘车的侮辱,反而不是臣所忧虑的。自从承受制诰颁下,未曾省察自己是否有听闻上的错误;研磨铅笔,面对艰难,早晚思考;吃苦菜、饮冰水,进退都陷于困境。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临朝独断,树立贤才不拘一格;认为臣从年轻时便在边疆,粗略知道三军的真情和虚伪;察知臣把自身献给国家,必定与国家同体同忧同乐。于是从乡居之中起用臣,使臣承当人才不足的职位。臣怎敢不激发晚年之力,报答陛下特殊的知遇?赵国将军年八九十岁还学习羌人的情况,臣愿竭尽老臣的肺腑;汉天子拥有十八万军队而建立武节,臣愿防备将来属国往来的道路。漕使 谢除成都转运表      唐子西 臣在岭南考察民风,已经惭愧于治理成效;如今在西南边地督理漕运,又玷辱了宠命。引绶就任,知道这是荣耀;抚摸衣襟,惭愧更加深重【中谢】臣想到自己家世单薄寒微,性情迂拙昏暗,不过是平常之才;虽然怀有报国的孤忠,却没有超过常人的奇特节操。偶然因冗散官职,受到先皇知遇,提升掌管监司,冒昧承当人才不足的职位;出任使者,更加惭愧于白食俸禄。刚从殿试刑责中脱身,没有什么值得书写的考绩,却错误地承受宽大恩典,再次玷辱皇帝使者之职。鼠技在五种穷困中已经用尽,铅刀哪里承受得起再次割削?宏大的恩典尚未报答,忽然惊闻重鼎已经铸成。圣明睿智的君主刚刚兴起,还念及臣这被遗忘的旧臣,于是容许臣尸位素餐而未立即弃捐。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以至刚之德运行如天,像大明从震方升起,开辟兼收并采、宽容并蓄的道路,建立太平极治的根基,使臣这顽钝之人也能承受委寄。纯粹的表章还未能面见天日,狂妄的私心已经感戴如山。臣怎敢不补短处、增长长处,使祸患转为福庆?登车时兴起叹息,虽没有孟博那样的才能;扬鞭催马便上路,姑且勉励自己学习王尊的节操。只要有一丝一毫可以效力,便以竭尽自身为期。谢除转运副使表      耿 秉 臣接受任命从家中起身,才在东鲁朝见祥瑞;奉诏乘驿传而行,又很快在长安面见圣上。所受委寄更加隆重,想要报效充实实在难以称职【中谢】臣愚昧而不适于任用,笨拙而没有长处,见识极浅,只知道不欺骗;学问很疏浅,只希望不负所托。一旦出仕为吏,奔走劳苦已经三十年;多次接受考验却没有功绩,十二次任职又有什么勋劳?正当臣脱下素韠之时,才第一次承受皇帝使者之职;如今又再次得到派遣的荣耀。精神已经比不上七年以前,才觉察马齿渐长;神情仪态过了一个多月还没有恢复,知道鼠技很快就会用尽。深深惭愧自己衰朽的资质,哪里配得上繁剧的职责?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发扬文治、施行政令,以尧的方式治理百姓;使万国都想取得其欢心,这大概就是天子的孝道。四海都努力表现广泛的仁爱,即使圣人也无法超过它。陛下常常想到天下的澄清治理,必定重视关中的根本;操心虑患,于是从孤臣中有所选取;考察风俗、观察民情,使关中恢复昔日的面貌。臣怎敢不明目张胆、竭尽全心全力?举荐廉洁、刺举贪官,不怕政教事务烦琐;兴利除害,将再次详细条列陈述。提刑 茶马 谢除提刑表        邵公济

支郡分符,已慙善政;明时持莭,滥抚祥刑。被宠以惊,省躬知愧【中谢】伏念臣资惟极陋,数则多竒。在昔先臣,再被裹轮之召;至于晚节,亦叨劝驾以行。国史载隠逸之名,乡书上经行之选,实惟一门之盛事,葢出三朝之异恩。独不免于穷途怅,虚逢于昭代,欲遂挂冠之愿,未酬结绶之心。岂期流俗之余,偶被使令之末?惟西蜀忠厚之俗,有东鲁弦诵之风。顾此齐民之浩穰,皆自累圣之涵养。山川秀丽,初无犬吠之虞;囹圄空虚,不待鸡呜之赦。欲持平于邦宪,宜精择于司存。岂容下才辄膺重任?兹葢伏遇皇帝陛下,体天地之覆载,并日月之照临。刑无用于三千囚,自归于四百欲。兼容于羣聴,致误采于虚名。葢本哀恤逺方,岂独矜怜小已?推仁心以及物,尚怜觳觫之牛;将徳意以遣臣,敢惮虺隤之马?臣谨当佩服温厚之训,典奉行寛大之诏书。闻礼传家,粗有志于他日;引经防狱,更尽力于此时。谢除提刑表         周 颉给饷重湖,深负罔功之愧;总刑东浙,复叨非据之劳。弱质奚堪,隆私莫报。臣【中谢】窃以好生乃天地之大徳,措刑为帝王之极功。得情亦尚以哀矜,治狱务先于寛恕。惟必有胜残去杀之善,庶能全仁民爱物之心,始称选抡不孤任使。伏念臣才非可用,性本至昏,且质直以无文,惟介僻而自守。舍去泮宫之闲冷,不辞蜀道之艰难。万里东归,徒抱孤忠之愤。九重兼听,未容片善之遗。误被简知,滥叨奬拔。分符剖竹,何补郡条?煮海摘山,曷禆国计?嗟谬庸之无取,以瘝旷而是虞。岂谓遭逢亟防收召?郎省积空飱之慊,宰司増翫歳之羞。迹微而素志迂疎,身老而旧学荒落。方伸更迭之请,畀以转输之权。退念五载之侥逾,尚乏一毫之称塞。矧惟忧顾莫重平反,要当君子之尽心,庶裨有司之不犯。无讼详陈于鲁训,棐彛备载于周书。如臣之愚,岂任其责?兹葢伏遇皇帝陛下体元而居正,图大而宅中,发涣号以诞施,扩离明而继照,开一世以自新之路,涵万物以如春之仁。凡云尺寸之微,尽入范围之内。察臣朴实而近厚,知臣奔走之忘劳,不忍弃捐,曲加甄録。臣敢不奉行寛大,深体训词,更囹圄皆空,广圣君钦恤之意,虽衣冠不画,跻斯民仁寿之途。谢除江东提刑表      汪彦章蛮方久次,忽防恩诏之颁,使莭内迁,仍获乡邦之便。葢始望未甞及此,虽自谋何以过之?人知从欲以为荣,臣独感恩而至泣【中谢】伏念臣早縁孤直,叨备使令,虽才疎屡至于颠隮,然事白即防于超擢。顷驾一朝之传,深行五岭之区。眷言风土之异,宜甞恐庭闱之动念。既云尽瘁,敢复图安?甞中被于褒陞,亦浸忘于留滞。岂期私计之上达,不待终更而北还。千里綉衣,初入中原之郡县;双亲白髪,重瞻故国之江山。遂令忠孝之两全,何止平反之一笑?仰视必恭之梓,旁连聴讼之棠。兹葢伏遇皇帝陛下,众建人材,恢张治具,薄海内外而并照其智如神,因时轻重而制宜。以刑为体,欲广哀矜之意,必求忠信之人。谓臣素习于民情,知臣粗安于名节,特捐兹宠,俾效厥官。臣敢不奔走十城,奉行三尺,勤于夙夜,尽人臣欲报之心,同我州闾乐陛下好生之德。谢提刑落发遣字表     晁之道遭时陈力,未书可纪之劳,积日计资,更冒论功之宠,载恩逾厚,抚已増慙【中谢】伏念臣涉道未深,受才甚下,固未识圣贤之所学,亦粗知忠义之可为。府幕郎曺,被泰陵之知,奬卿聨使,寄皆陛下之选除,勉自激昻,乃期奋起。虽慙驽蹇,迄无实试之能,但阅歳时,弥有空飱之惧。岂图恩渥均逮顽冥,此葢伏遇皇帝陛下,政本禹勤,道稽尧哲,衡聴以熙庶事,器使而效众材,致此羇孤,荐叨秩叙,布宣徳意,益殚犬马之劳,趋赴事功,少答乾坤之造。提举代谢除提举表       汪彦章黾勉郡丞,方虞官谤,阜通邦货,忽领使华,防眷奬之过优,抚危躬而若厉【中谢】伏念臣受材肤浅,遭世盛明,由诗书误缀扵末科,行州县浸成于华髪,分投闲冗,无复激昻,孰云搜择之辰,亦在鞭驱之数?惟山海懋迁之利,实朝廷开阖之权,吏或不防法,因以废故。比下丁宁之诏,至重分刺举之官,宜得时髦,执此如金石之固,坐令国用沛然若丘山之多,大惧孤踪莫胜,烦使此葢。伏遇皇帝陛下,恢张治具,驾驭人群,察万货之低昻为之调度,因百官之能否,责以事功。谓臣从事之有年,疑臣理财之知要,特假道途之便,使趋期防之严。臣敢不上体纶言,肃驱轺传,徧行所部,并大江千里之余,庶得其嬴佐少府万分之一。谢除江东提举表      谢深甫

译臣在属郡分掌符节,已经惭愧没有善政;如今在圣明时代持节,又滥受主持刑狱的职任。蒙受宠命而惊惧,反省自身而知惭【中谢】臣资质极其鄙陋,命数却多有奇异。从前先臣曾两次受到裹轮征召;到了晚年,臣也蒙受劝驾而出行。国史记载先人的隐逸声名,乡里文书将其列入经行之选,实在是一门的盛事,大概出自三朝的特殊恩典。唯独臣不免在穷途上惆怅,徒然生逢圣明时代;想要实现挂冠归隐的愿望,却还没有报答受绶出仕的初心。哪里料到在流俗余波之中,偶然承受了末位使令?西蜀有忠厚的风俗,正如东鲁有弦歌诵读之风。看看这里众多齐民,都是历代圣君涵养的结果。山川秀丽,起初没有狗吠惊扰的忧虑;监狱空虚,不需要等到鸡鸣时大赦。想要持平处理国家法令,正应当精心选择主管之人。哪里容得臣这样才薄之人轻易承当重任?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体察天地覆盖承载万物的德性,等同日月照临的光明。刑罚不必施用于三千囚徒,天下自然归于四百年传说的宽仁;兼听群言,却误将虚名采纳。大概本意是哀怜远方百姓,哪里只是怜悯臣这个小小的自己?推行仁心而及于万物,尚且怜惜觳觫发抖的牛;将德意托付给臣,臣哪里敢畏惧疲病的马?臣谨当佩服温厚的教训,掌管奉行宽大的诏书。臣听闻以礼传家,粗略地对将来有所志向;援引经义审理案件,更当在此时竭尽力量。谢除提刑表         周 颉 臣负责湖广地区的军饷,深深背负没有功劳的惭愧;总领东浙刑狱,又冒受不相称的职任,承受繁重劳苦。羸弱的资质哪里承当得起?深厚的私恩又无法报答。臣【中谢】臣私下认为,好生是天地的大德,设置刑罚是帝王的极大功业;即使查明案情,也还应当怀着哀矜之心;审理狱讼,务必以宽恕为先。只有一定具有胜残去杀的善政,才可能保全仁民爱物的本心,才算没有辜负选任和委派。臣想到自己才能不可任用,性情本来极其昏昧;资质质朴直率而没有文采,只是孤介偏僻,自守其志。臣离开泮宫的闲冷之地,不辞蜀道的艰难;跋涉万里东归,只是徒然怀抱孤忠的愤懑。九重之中广泛听取意见,却没有容许臣一点善言遗漏。错误地蒙受简拔知遇,滥受奖拔。分掌符节、剖竹任官,对郡国条例有什么补益?煮海取盐、开山采矿,对国家财计又有什么帮助?可叹自己谬误庸碌、没有可取之处,只担心因尸位旷职而获罪。哪里料到又逢机遇,屡次被征召收用?在郎省白吃俸禄的惭愧不断增加,在宰司任职而虚度岁月的羞耻也更加深重。踪迹微薄而平日的志向迂疏,身体老迈而旧日学问荒落。正要提出轮换任职的请求,却把转运的权力交给臣。退下来想到五年中侥幸超越本分,仍然没有一毫可以称职报效的成绩。何况最值得忧虑顾念的莫过于平反冤狱,应当由君子尽心办理,但愿能使有司不至于触犯刑法。关于无讼,要详尽陈述鲁国的教训;关于辅助常道的原则,周书中已经完整记载。像臣这样愚昧的人,哪里承当得起这个责任?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体察天地本元而居于正道,谋求大事而处于中正,发布广施天下的诏令,扩大离明之光而继承照耀,开辟一代人自新之路,以如春天般的仁德涵养万物。凡是尺寸般微小的事物,全都纳入范围之中。陛下察知臣朴实而近于厚重,知道臣奔走任事而忘记劳苦,不忍遗弃,曲意加以甄别收录。臣怎敢不奉行宽大的政令,深体诏词?愿使监狱全都空虚,扩充圣君敬慎体恤刑罚的心意;即使衣冠礼制尚未完备,也要使百姓登上仁慈长寿的道路。谢除江东提刑表      汪彦章 臣在蛮荒之地任职已久,忽然承受恩诏颁下;使节由外地调入内地,又恰好得到回到故乡的便利。这样的结局本来从未期望过,即使自己谋划,又怎能超过它?人人都知道顺从心愿是荣耀,臣却独自感恩而至于流泪【中谢】臣想到自己早年因为孤直,忝列使令;虽然才疏,屡次陷入失败,但事情一经澄清,便屡屡得到超格擢升。前些时候驾驭朝廷驿传,深入五岭一带;想到那里风土不同,应该曾经使臣担心父母宫闱有所牵挂。既然已经尽力劳瘁,怎敢再图安逸?曾经一度蒙受褒升,也渐渐忘记了滞留远方。哪里料到私下的打算能够上达天听,不等任期届满,便得以北归。千里之外的绣衣使者,刚刚进入中原郡县;双亲已经白发,又重新看见故国江山。于是使忠孝两全,哪里只是平反案件时的一笑?仰望必恭亭的梓树,旁边连接着听讼堂的甘棠。此皆因为皇帝陛下广泛建立人才队伍,扩张治理工具;对海内海外一律照临,智慧如神;根据时势轻重制定适宜措施。把刑罚作为治理的手段,想要扩大哀矜之意,必定寻求忠信之人。认为臣平素熟悉民情,知道臣大体能够安守名节,特意舍弃其他人而赐予这份宠任,使臣尽到这一职务。臣怎敢不奔走于十城之间,奉行三尺法令,早晚勤勉,尽到人臣报恩的心意,使我州乡百姓共同享受陛下好生的德泽?谢提刑落发遣字表     晁之道 臣逢此时代而竭力办事,却还没有写下值得记载的功劳;积累日月计算资序,又冒受论功行赏的宠荣。所承恩典更加深厚,抚念自身惭愧更多【中谢】臣涉猎大道尚未深入,所受资质极其低下;固然未曾认识圣贤所学,也粗略知道忠义是可以实行的。臣在府幕任郎官,受到泰陵的知遇;升任卿属、任使者,所受委寄都出自陛下选拔任命。臣勉强自我激励,原本期望奋发而起;虽惭愧自己驽钝笨拙,始终没有实际试用的才能,却只是年岁增长,更加害怕白吃俸禄。哪里料到恩宠也施及臣这个顽钝昏昧之人?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以大禹勤政作为政治根本,以尧的明哲考察治道;平衡听取意见来兴办各项事务,任用器使而使众多人才发挥作用,使臣这个羁旅孤单之人也屡次承受品秩任用。臣当传播圣德之意,更加竭尽犬马之劳;趋赴事功,稍稍报答天地生成养育之恩。提举 代谢除提举表       汪彦章 臣勉强任郡丞,正担心遭受官场非议;正要使国家物产丰盛流通,忽然领受使者的华贵职位。想到所受眷顾奖赏过分优厚,抚念危弱之身,如同临厉【中谢】臣想到自己所受才质浅薄,逢遇盛明时代;因《诗》《书》而误列于末科,任职州县,渐渐已经头发花白。被分派到闲散冗职,已经不再有激昂奋发之心,谁知搜罗选择人才的时机,也会落到鞭策驱使臣的行列?山海物产丰盛流通的利益,实在是朝廷开合调度的权力;官吏有时不能遵守法令,因而使这些事业荒废。近来颁下丁宁的诏令,极其重视分设刺举之官;应当得到当时俊杰之士,掌握此事坚定如金石,使国用充沛如丘山之多。臣深怕孤单的资历不能胜任,因此使者的繁重任务竟交给臣。这都是因为恭敬地遇到皇帝陛下,扩张治理工具,驾驭群臣百姓;察看万货价格的涨落,为之调度;根据百官才能高下,责成他们建立功业。陛下认为臣从事此类事务已有多年,料想臣懂得理财的要领,特意借给臣道路便利,使臣赶赴严格规定的期限。臣怎敢不体察诏令,严肃驱车乘驿,遍行所属各部,并巡视大江以南千里之地?但愿能够取得盈余,帮助少府,哪怕只是万分之一。谢除江东提举表      谢深甫

推行荒政,繇只奉扵诏条,宠被优恩,遽滥陞于官簿,微劳莫效,大惧弗胜。臣【中谢】窃以将命九重,备使一道,惟先疾苦之问,以广徳意之孚。矧专敛散之是司,宜视凶穰而唯谨。当大饥发大熟之蓄,职思其忧无小,言望小利之酬赏过于僣。谅兹疏宠借以劝功。伏念臣奋自寒生,久安下仕,顷叨赐对,误防宸扆之知,旋沐褒迁,猥厠廷绅之末。仅再更于歳序,凡三冒于亲除,俾以乘轺,骤玷皇华之遣。及于弛担,偶罹云汉之烖,嵗既不登,人方告病。受牛羊而与牧,其责谁归?集鸿雁之于飞,虽劳敢惮。赈仓廪之贷予,徧原隰以驰驱,冀上寛焦劳之忧,期下无转徙之患。幸时还定,故民咸安其居。頼国威灵,在臣何力之有?兹葢伏遇皇帝陛下徳恢天覆,泽沛海涵,发施政仁,毎必先于四者。薄征散利,尤用聚于万民。凋瘵既苏,丰登已兆,尚念布宣之无壅,曲示褒奬之有加。臣敢不深省侥逾,勉图称塞,取有余而补不足,广尧汤备具之储,务实惠而去虚名,助文景安养之政。谢除湖南学士表      胡文定误拜纶恩,复将使指,按临旧部,只奉新书【中谢】命乡里而宾贤能,是谓成周之法;谨庠序而申孝悌,常闻孟子之言。流风既逺而莫传,陈论益卑而无取。圣由天纵,道与世升。州増训秩之官,路遣光华之使。藻芹可采,金玉其相,适虑冗员,肆颁中防,恐郡县因文移之末,暂废司存。念学校真平治之原,亟仍旧贯,再出维行之令,兼收已试之才。有若庸虚,居然忝冒,此葢伏遇皇帝陛下宪章古昔,绍述熙丰,永维继志之逺猷,莫急化民之先务。人归善养,能以道亲,遂令疎逖之踪,同预策磨之列。臣敢不致虚观复,克己为仁,处心弗间于显微,奉法务张于亷耻。诸儒驾説,必明忠孝之大端;青佩嗣音,无习文章之小技。谢除茶马表        杨 辅仰稽命召,大惧深何,俯拜俞音,冒将隆指,増重司存之寄,躐升宠秩之名,恩逾丘山,感镂肌骨。臣【中谢】伏念臣顷充员于舘职,首待罪于宫庠,时瞻清光,退窃荣遇,旋叨郡籥,即去阙庭,将输未浃于戍期,因任洊承于阃寄,阅楚辞之雷蛰,再闰已周,相禁逻之云深,孤踪何有?肆寿皇之收召,逮陛下之纂承,在于葵藿之诚,敢狥衡茅之志。然臣数竒难偶,意外多虞,迫危厉之薫心,控忱忳而沥恳,攀鳞望逺,空怀扪角之思。前席厘残,甘滞周南之迹,虽骇覆舟之变,实干俟驾之诛,岂谓鸿私,尚怜旧物,矜其凉薄,借以宠光,俾司蜀汉之▯征,兼摠羌戎之互市。恩加进职,遣视乗轺,顾孱微既惧于靡任,而侥幸则逾于始望。兹盖伏遇皇帝陛下,仁天初覆,圣泽旁流,简搜首逮于荐绅,收拾不遗于坠履,谓属离明之继照,孰不倾心?察其坎险之在前,义容知止,姑从烦使,庸示曲全。若其所领之官,颇谓难胜之任,将厘积弊,宜得通才,使之冒处于众难,恐必上辜于器使。饮氷只命,毁瓦慙功,臣敢不夙夜以思,驰驱惟力,政尔败官而获谴,固分所甘。如其任道以求全,葢知所择。

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巻四下

钦定四库全书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巻五上宋 魏齐贤叶 芬同辑

译推行赈济灾荒的政务,只因奉行诏书条文,便蒙受格外恩宠,骤然滥升到官籍之中;其实微薄的功劳没有什么成效,实在惶恐不能胜任。臣某拜谢。臣私下认为,奉天子之命,充任一道使者,首先应当询问百姓疾苦,以推广皇上的德意并取得信实。何况专门掌管粮食收支,更应根据丰歉而谨慎办理。正当大饥荒时,应当发放大丰年所积蓄的粮食;职分上的忧患没有大小之分,若只说希望以小利求取酬赏,实在太过僭越。想来这次格外的恩宠,是借此来劝勉有功之人。臣想念自己出身寒微,长久安于卑下的仕途,近来蒙召入对,错误地承受了皇上知遇之恩,随即又蒙擢升,惭愧地列在朝廷士大夫的末位。任职不过两年,竟三次蒙受亲自任命,使臣乘坐驿车,骤然玷辱了奉使出行的光荣。到了卸下行装之后,偶然遭逢灾害,年成既已歉收,百姓又正告急患病。接受牛羊而替人牧放,这责任又该归谁?聚集像鸿雁一样流离飞徙的百姓,虽然劳苦,岂敢有所畏惧?臣发放仓廪中的借贷粮食,奔走遍历原野山谷,希望上面能够稍稍减轻焦虑劳苦的忧患,使下面的百姓不至于迁徙流离。幸而时局已经恢复安定,所以百姓全都安居乐业。这都是依靠国家的威灵,臣有什么力量可言?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德行像上天覆盖万物一样广大,恩泽像大海容纳万物一样丰厚,施行政务以仁爱为本,每件事都首先顾及这四方面;减轻赋税、施散利益,尤其用来使万民聚集安定。百姓的困苦既已苏醒,丰收的征兆已经出现,陛下还想到宣扬恩德不能有所阻塞,特意加重地表示褒奖。臣岂敢不深刻反省自己侥幸逾越之处,努力谋求称职报效,取有余来补不足,扩大尧、汤储备物资的办法,务求实际的恩惠而去除虚浮的声名,帮助实行汉文帝、汉景帝安养百姓的政务。谢除湖南学士表——胡文定 错误地拜受皇帝诏书中的恩命,又将奉使出行,巡视旧日所辖地区,只恭敬地接受新的诏书。臣拜谢。让乡里尊敬礼聘贤能之人,这是成周的制度;谨慎办理学校教育,申明孝顺父母、敬爱兄长的道理,这是常听孟子所说的。流传的风气已经久远而无人传承,陈述的议论越发卑浅而没有可取之处。圣人出于天性,道随着时代而提升。州中增加训导学校的官员,道路上派出光耀的使者。学校中有才学可取的人,辅佐者应当像金玉一样美好;恰好考虑到官员冗杂,于是颁下中书防禁,恐怕郡县会因为文书行移的末节,暂时废弃各自主管的职事。想到学校教育实在是国家平治的根本,便赶快恢复旧有制度,再次颁行维持学校的命令,同时收录已经有实际成效的人才。像臣这样庸碌空虚的人,竟然贸然冒居其位。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以古代圣王为法,继承绍述熙宁、元丰年间的政事,长久思考继承先志的远大谋略,没有比教化百姓更为急迫的首要事务。百姓归向善政而得到养育,能够以道义亲近彼此,于是使臣这样的疏远微贱之人,也同样得以列入切磋讲学的行列。臣岂敢不致力于恢复虚浮风气,克制自己而实行仁德,存心无论在显著还是隐微处都不间断,奉行法令而务必张扬廉耻?诸位儒者推演学说,必定阐明忠孝的大原则;学生们相继传承教化,不学习文章辞藻的小技巧。谢除茶马表——杨辅 仰面等待考察召用,实在深深惶恐;俯身拜受允准的诏音,冒昧承当隆重的任命,使主管职务的寄托更加重大,越级提升了宠秩的名位,恩德超过丘山,感激刻入肌骨。臣拜谢。臣想念自己近来充任馆职,首先在宫廷学校待罪,时时得以瞻仰皇帝的清光,退下后私自庆幸这种荣遇;不久又蒙受郡守之任,随即离开宫阙,尚未将未尽的军务交付完毕,便因任职再次承当边疆方面的寄托。经历楚地辞赋所说的雷蛰之时,两次闰年已经过去;面对禁军巡逻如云、边境深远的形势,臣孤单的踪迹又能做什么呢?因此先帝寿皇召用臣,直到陛下继承帝位;臣有葵藿向日般的忠诚,岂敢拘守衡门茅屋的个人志向?然而臣命运多舛,难遇知己,意料之外的忧患很多,危急严厉的形势熏灼内心,只能控制着深切忧痛来竭尽诚恳,攀附龙鳞而遥望天颜,徒然怀有扪角求知的愿望。前席咨询而整顿残弊,甘愿滞留在周南的旧迹;虽然惊惧覆舟之变,实际却触犯了等待驾车之诛,哪里料到皇帝厚重的私恩还怜惜旧臣,怜悯臣才薄,借此加以宠荣,使臣主管蜀汉地区的茶马征榷,兼管羌戎的互市。恩典还加以进职,派臣乘驿车视察;只是顾念自己孱弱微贱,既害怕不能胜任,而这次侥幸又超过了最初的愿望。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仁德如上天初覆万物,圣泽广泛流布,简拔搜求人才,首先及于荐绅,也收拾任用遗落的人材而不遗漏,认为既然继承光明之德,谁不会倾心归附呢?察知艰险就在前面,按道义本应知止;姑且听从这烦重的使命,用来表示曲意保全。至于所领的官职,实在可说是难以胜任的职务;将要整治积弊,理应得到通达多才的人,使这样的人冒险处在众多困难之中,恐怕必定会辜负皇上根据才器加以任用的期望。臣奉命饮冰,深感忧惧;若有如毁瓦般的无功,惭愧不已。臣岂敢不早晚思考,竭尽力量奔驰办事?即使因此败坏官事而获罪,本来也是臣甘心承受的。若能以担当道义来求得事情周全,大概就知道应当如何选择了。《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四下 钦定四库全书 《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五上 宋代魏齐贤 叶芬共同辑录

谢表郡守谢除知江寜表       王介甫稽违诏令,经渉嵗时。先帝登遐,既不获奔驰道路。陛下即位,又未尝曕望阙庭。所忧后至之刑诛,敢兾就加于官?使虽知黾勉,尚惧颠隮。臣某【中谢】盖闻因任以责羣材,原省以通众志。厥或抱能而可用,则虽负疾而见容。如臣者,逮侍先朝,叨官外制,惓惓许国,虽有愚衷,没没随人,但尸荣禄,衔哀去位。婴疹弥年,望絶龙光,分投冗散。伏遇皇帝陛下绍膺尊极,俯烛幽防,延之以三节之严,付之以十城之重。此縁禋祀,特有褒封,申命曲加,因邮并赐。唯是土风之美,素无犴狱之烦,乆寄托于丘坟,粗谙知其闾里。念虽闭阁,殆弗废于承流,以比造朝,或未妨于养疾。矧恩勤之已廹,且逊避之不容,敢不少尝体力之所任,祗奉诏条而为治,兾逃大戾,仰称殊私。谢除知镇江表       汪彦章起废江湖,甫三周于嵗籥,疏荣观阙,凢四易于州麾,嗟治状之无闻,辱除书之屡至,人微责重,天大恩深。伏念臣积冐宠荣,浸成衰朽,咸谓陈人之安用,独防圣主之不忘。念尝陪扈于初年,未忍弃捐于中道,适当盛际,徧厯名藩,深行百粤之区,逺薄三吴之境。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厉精求治,虚已受言,择循良共理之人,先悃愊无华之吏,故如臣等亦在选中。臣敢不共布诏条,具宣徳意,坐揽淮山之形胜,深究古今,心如江水之朝宗,靡忘夙夜。谢除知青州表      欧阳永叔掌国五兵,叨进中台之秩,宣风一面,俾绥东土之人,祗荷宠灵,徒知陨越【中谢】伏念臣学非通敏,才实空疎,幸逄千载之休明,误被三朝之奬擢,乆陪法从,尝预政机,国恩未报,而身已先衰,世途可畏,而命亦多蹇。顿縁灾疾遂决退休,敢期上恻于皇慈,未忍遽捐于旧物,而复过推优渥,以慰癃残。惟孤拙之无堪,蹈艰虞而已。甚世之所荣者,臣之所惧;人以为宠者,臣以为忧。是敢辄殚悃愊之诚,累凟髙明之听,廹于危虑,防避烦辞,而圣度并容,寛其罪戾。恩言屡降,譬以丁宁,知成命之难囘,勉腼顔而祗受。而况全齐旧壤,负海奥区,民俗富完,而凿井耕田,各安其业,诏条寛大,而奉法守职,足以脩官。内省庸虚,奚胜忝幸?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日新求治,天覆推仁,谓簪履虽玷于贱微,尚堪收録;而犬马茍丰于豢养,犹可使令。臣敢不防厉疲羸,勤思夙夜,庶期尽瘁,少荅鸿私。谢除知忠州表       杨 绂圭窬屏迹,已甘四壁之空;玊陛疏恩,遽赐一麾之宠。虽元化不遗于防小,而大明必照于幽深。局地莫遑,戴天有感【中谢】伏念臣性姿朴陋,才识凢庸,谬叨世赏之延,获缀官聨之末。穷邉极塞,奔走一生;沐雨栉风,辛勤万状。固低囘之已乆必操守之弗渝。但知洁已以奉公,惟务爱民而来吏。未尝枉道,将以狗人任势利之见嗤,岂君亲之忍负?自安有命,皆付无心。四宰县封,精力尽于此矣;两丞郡政,艰难皆备甞之。身虽困而志益坚,家虽贫而节愈厉。方厄穷于蜗舍,敢妄意于虎符?矧此南賔控夫右蜀,俨唐臣之前烈;枕防子之上流,仰夀皇防擢之公,逄圣主继承之盛。乃独重寄以畀下愚,兹盖伏遇皇帝陛下祗服禹功,钦承舜徳本一道以相守,爰奉诒谋,资共理之惟良,用安逺服。致令疎贱误玷选抡,臣敢不恪守孤忠,仰酬洪造?岂止蹑四贤之后,无腼面顔庶几举三峡之间,咸歌徳意。谢除知青州表       苏子由守土无功,旷官是惧,成命旣出,恳避无由【中谢】伏念臣儒术空疎,吏能浅薄,早防选擢,屡典方州。中被宠光,荐厯台省,懐朴忠而不顾,励勤拙以自将。然自违去中朝,落流外补,首尾经八年之久,左右无一人之容。自分衰朽之余,无复甄收之望。顷縁乏使,再至别京,获覩日月之光,亲闻金石之训,粗陈本末,方慙尸素之才,俯念孤平,尚有驱策之意。自违天阙,曽未期年,亟升侍从之班,仍分旌钺之寄。鸿恩自至,莫知其由。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天地兼容,陶钧独运,识冯唐于郎省,但取一言;寘汲黯于淮阳,未忘旧物。恩深不报,期铭骨于终身。才拙自知,誓见危而一节。衔命东徃,诚心内驰。谢除知遂寜府表      宇文价

译谢表 郡守 谢除知江宁表——王介甫 臣拖延违误诏令,已经历经岁月。先帝去世时,臣既没有能够奔驰在道路上前往奔丧;陛下即位后,又未曾入朝瞻望宫阙。臣所忧虑的是迟到将受刑诛,哪里敢希望反而得到任官?即使明知应当勉力,也还害怕跌倒失职。臣某拜谢。臣听说,依据各人的任职来责成群才,追究省察以沟通众人的志向。如果有人怀有才能而可以任用,那么即使带病,也可以得到容纳。像臣这样的人,及至侍奉先朝,蒙任外制,拳拳以报国为念,虽然有愚拙的内心,却默默随从众人,只是尸位享受俸禄,含着哀痛离开官位。臣疾病缠身多年,已经断绝了瞻望皇帝光辉的希望,本应分派到闲散之地。幸而遇到皇帝陛下继承至尊,俯察幽隐,延请臣承当三节的严重职事,交付臣十城的重大责任。这次因祭祀之事,特意加以褒封,又申明命令曲意优待,因驿传一并赐予。只是当地风俗美好,向来没有讼狱的烦劳,臣长久寄居于祖坟附近,粗略熟悉那里乡里的情况。想到即使闭门养病,大概也不会完全停止承接上级政令;这样比起赴朝,或许还不妨碍养病。何况恩意殷勤已经迫切,而臣又不容推辞退避,岂敢不稍稍尝试以体力所能承担的事务,只恭敬奉行诏书条文来治理,希望逃脱大罪,仰承并报答这特殊的恩宠。谢除知镇江表——汪彦章 臣从废置之地被起用到江湖之间,才经过三年;疏远于朝廷的荣宠和宫阙,凡四次更换州郡的旌麾。感叹治理的政绩没有声名,却屡屡蒙受任命文书的到来;自身卑微而责任重大,皇恩广大而情意深厚。臣想念自己积累地冒受宠荣,渐渐已经衰老腐朽,众人都说陈旧之人还有什么用处,唯独担心圣明君主没有忘记臣。想到曾经在皇帝即位初年陪从护卫,陛下不忍在中途抛弃臣;恰逢盛世,遍历名藩,深入百粤之地,远至三吴境域。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振奋精神求治,虚心接受谏言,选择循良之士共同治理天下,首先任用忠诚质朴、不事浮华的官吏,所以像臣这样的人也在选用之中。臣岂敢不共同发布诏书条文,详尽宣示德意?坐镇而总览淮山的形势,深究古今治乱,内心如江水朝宗一般,早晚都不敢忘怀。谢除知青州表——欧阳永叔 掌管国家的五种兵籍,侥幸升任中台的官秩;宣扬一方风化,使臣安抚东方土地上的百姓。恭敬承受宠荣,只知道惶恐失败。臣拜谢。臣想念自己的学问并不通达敏捷,才能实在空疏,幸逢千载难遇的清明盛世,却错误地受到三朝的奖擢;长久陪侍法从之臣,曾参与政务机要,国家的恩德还没有报答,身体却已经先衰老;世路可怕,而命运又多艰难。近来因灾病终于决定退休,哪里料到皇上体恤臣下的慈爱,不忍骤然抛弃旧臣,又格外推加优厚的恩典,来慰藉衰病残弱的身体。只是自己孤独笨拙而不能胜任,不过是踏入艰难忧患罢了。世人所看重荣耀的,正是臣所害怕的;人们以为宠幸的,正是臣以为忧虑的。因此臣才敢屡次竭尽忠诚,烦扰圣明的听闻;迫于危惧的考虑,本想以烦琐言辞推辞退避,而皇上宽宏的气度一并容纳了臣,宽免了臣的罪过。恩言屡次降下,反复加以丁宁告诫;臣知道成命难以挽回,只好厚着脸面恭敬接受。何况青州是全齐旧日的土地,背山面海的深远地区,民风富足完备,百姓凿井耕田,各自安于本业;诏书条文宽大,而奉行法令、守职尽责,足以修明官政。回头省察自己庸碌空虚,哪里承当得起这样的惭愧和幸运?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每日更新求治之道,像上天覆盖万物一样施行仁爱,认为臣虽如簪履般卑微而有所玷辱,尚且可以收录任用;即使犬马在饲养中勉强长成,也还可以驱使。臣岂敢不振作勉励衰弱的身体,早晚勤勉思考,希望竭尽劳苦,稍稍报答皇上的厚恩。谢除知忠州表——杨绂 臣身处狭窄的门户,避迹自守,已经甘愿忍受四壁空空;皇宫玉阶却疏远而施恩,骤然赐给臣一方州郡的宠任。虽然天地化育不遗弃微小之物,日月般的圣明也必照临幽深之处。臣局促伏地不敢闲暇,仰戴上天而心怀感激。臣拜谢。臣性情资质朴陋,才识平庸,错误地承受世代的恩赏,得以列在官员行列的末位。穷边极塞,奔走了一生;经受风雨,辛劳万状。臣长期低回困顿,唯有操守始终不改。只知道洁身奉公,一心务求爱护百姓、亲近属吏。未曾屈曲正道,却将被势利之人讥笑为迎合他人,难道忍心辜负君主和亲人吗?只安于命运,凡事都不存私心。四次任县令,精力已经全部耗费在这里;两次辅佐郡政,各种艰难都已经亲身尝过。身体虽然困顿,志向却更加坚定;家境虽然贫穷,气节却更加严厉。如今正困厄穷窘于蜗牛般的陋舍,哪里敢妄想获得虎符?何况这里是南宾,控制着西蜀东部,俨然承继唐代臣子的前功;地处防子江上游,仰承寿皇公正的擢拔,逢上圣主继承帝位的盛时。如今竟把如此重大的寄托交给臣这个愚下之人。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恭敬承继大禹的功业,敬奉虞舜的德行,以一道之原则共同守持,于是奉行先帝遗留的谋略,凭借贤能之人共同治理,用来安定远方服属之地。致使臣这样的疏远卑贱之人,错误地玷污了选拔之列,臣岂敢不恭谨守持孤忠,仰报皇上的宏大造就?哪里只是跟随四位贤者的后面而已;只要不愧对自己的面目,或许还能使三峡之间的百姓都歌颂皇上的德意。谢除知青州表——苏子由 守土没有功劳,唯恐旷废官职;既然任命已经发出,诚恳请求退避也没有办法。臣拜谢。臣儒学空疏,吏治才能浅薄,早年蒙受选拔擢升,多次典掌方州。中途承受宠光,接连任职台省;怀有质朴忠诚之心而不顾惜自身,勉力勤劳笨拙以自我勉励。然而自从离开中朝,落职到外地补任,前后已经八年之久,身边没有一个人肯容纳臣。臣自料衰老朽败之余,再也没有被甄别收用的希望。近来因缺少使者,再次来到别都,得以见到皇帝日月般的光辉,亲耳听到金石般的训诫;粗略陈述自己的始末,才惭愧自己尸位素餐的才能,皇上俯念臣孤独平庸,仍有驱策任用的意思。自从离开天阙,还不到一年,便迅速升入侍从的班列,仍然分担统辖一方的重任。宏大的恩典自行降临,臣不知道缘由。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胸怀天地般宽广,独自运转陶铸万物的权柄,在郎署中识得冯唐,只取他一句话;把汲黯安置到淮阳,也没有忘记旧臣。恩德深厚而无从报答,愿终身铭刻在骨髓之中。才力笨拙,臣自己知道;发誓在危急时仍守持一个臣节。奉命向东而去,诚心在内急切奔驰。谢除知遂宁府表——宇文价

高官厚禄无补论,思重镇隆名,尚令叨窃,特焕宸奎之赐,俾为昼綉之荣,眷遇非常,糜捐莫报。臣【中谢】伏念臣赋才谫薄,为学空疎,起自冷官,滥陪朝着,圆坛前导,清问下及于姓名,选徳对扬,玉音有取于人物,由兹亲擢,叠冐恩除,曽未数年,徧登两省,内省空飡之愧,日懐负乘之忧。至于长戎部而侍经帷,以仪曹而兼卤簿,惟苏轼还朝之日,尽厯厥官,而小臣去国之时,并尽其职,自知非据,理合投闲,载惟从欲之仁,俾遂丐归之志。矧兹武位,望重潜藩,甲兵兼总于五州节镇,素雄于方面,昔三年学,尝分教于诸生,今一星终,复提封于千里,风俗孰知其易治,士民亦得以相安,虽自为谋,莫过于此。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励精图治,虚已纳言,合四海以为家,视羣臣而若子,知臣未谙于民事,第有空言,察臣素短于吏能,责其来效,臣敢不祗奉丁寜之训,具宣寛大之恩,备数西清,实近天威之咫尺,究心职事,敢忘圣语之褒嘉。谢除知亳州表      欧阳永叔贰政非材,虽获奉身而退,分符善地,犹懐窃禄之慙。祗荷宠灵,唯知战惧【中谢】伏念臣章句腐儒之学也,岂足经邦?斗筲小器之量也,宁堪大用?而叨尘二府,首尾八年,荷三朝之误知,罄一心而尽瘁。若乃枢机宜愼,而见事辄言;防穽当前,而横身不避。窃寻前载,未有能全一昨。怨出仇家,构为死祸,造谤于下者,初若含沙之射影,但期隂以中人;宣言于庭者,遂肆鸣枭之恶音。孰不闻而掩耳?赖神圣之在上,廓日月之至明,悉究罔诬,遂投谗贼。再念臣性实甚愚,而疎于接物,事多轻信者,盖以至诚如彼,匪人失于泛爱。平居握手,惟期道义之交;延誉当朝,常丐齿牙之论。而未干荐称之墨,已弯射羿之弓。知士其难,世必以臣为戒。常情甚恶,人将不食其余,而臣与游,既昧于择贤,在满不思于将覆,自贻祸害,几至颠隮。上烦睿圣之保全,得完名节于终始。湏恳还于重任,尤深恻于皇慈。虽避宠辞隆,仅能去位,而清资显秩,愈更叨荣。莫逃侥幸之讥,实负厚顔之腼。兹盖伏遇皇帝陛下,乾坤大度,尧舜至仁,察臣自取于怨仇,本由孤直,悯臣力难于辨雪,盖廹衰残。既获免于非辜,仍曲从于私欲,遂同万物,俾无失所之嗟。未尽余生,敢忘必报之効。谢除右文殿脩撰知通州表胡文定六押分曺滥预西台之末议,一麾出守,许颁东郡之寛条。祈闲屡凟于冕旒,从欲渐依于丘壑。俯慙覊陋,仰戴睿慈【中谢】伏念臣初乏智能,但懐忠信。逄辰熈洽,亦有意于功名。就任回环,乃自循于分义。惜年光之冉冉,感心亊之营营。倚峤望云,视身犹愧。临流观水,阅世何求。误防特达之知,亦预招延之列。记螭坳之册牍,曽靡崇朝。掌鳯阁之丝纶,遽膺明命。亊君者必本于直道,知已者难狥于私情。矧居侍从之班,敢废论思之职。所志虽期于补报,出言多失于迂愚。尚沐恩私,获叨民社。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徳侔天大,明并日中。亲贤否以同仁,均显微而必照。欲求忠谠与掩疵瑕,肆尘论撰之资,更责循良之効。臣敢不益思为善,务在守身。迹虽廹于孤危,心岂分于中外。海邦千里,敢安鱼稻之居。魏阙九重,徒结鼔钟之恋。谢除知太平州表      洪 迈一麾出守,方切兢危,三命益防,弗容控避,仰皇天之大造,扣丹地以何言?臣【中谢】伏惟陛下睿知有临,神武不杀,慕舜之孝,见尧于墙,徳冠古今而独尊仁,并清寜而徧覆,明见万里,将大混于车书,子惠庶民,更精求于岳牧。臣家本儒素,时无令名,滥叨宠博之科,説驾清华之地,瀛山抱椠,郎省握兰,在绍兴之末年,汚记注于古史。伏遇皇帝陛下龙飞应运,鳯厯纪祥,不遗细防,兼取愚钝,遂以词翰之职,获侍清晏之欢。虽夙夜应仙,许暂来于天上,而尘志未断,旋即堕于人间。一去十八年之中,三叨二千石之寄,末繇金华郡还,防石室书从,琳台门舘之游,勤广厦细旃之▯,真拜学士,号名私人,受九重知已之殊,极三入承明之幸,使与大议不专斯文,而臣弱羽不足以当雄风,蹇步不足以胜重任。上恩惜于终弃,左将宠其余生,李广数竒,徒羡侯于校尉,汲黯妄发,敢叹薄于淮阳。臣即以今月二十八日到任上讫。伏以郡在江东,昔称道院,地隣淮右,今谓壮藩,谨当宣布恩威,奉行寛大,求民之瘼,问俗所宜,缓带轻裘,虽未贤长城于李勣,清心省事,敢不避正堂于盖公,庶几固结本根,少复报酧知遇。谢除知襄阳府表      吴 琚

译高官厚禄也不能补益空泛的议论,臣本想以重大镇守和崇高名位自勉,却仍然承受了窃居的恩宠;皇帝特意焕发宸翰的赐予,使臣获得昼日锦衣般的荣耀,眷顾礼遇非同寻常,虽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臣拜谢。臣赋性才能浅薄,学问空疏,从冷僻小官起身,滥列朝廷官位;在圆坛前担任导引,皇帝清问下达而问及臣的姓名;选取德行而答对称旨,皇帝的玉音对臣的人品有所称许。由此亲自擢拔,接连冒受恩命。还不到几年,便遍历两省官职;内心惭愧于白白享受俸禄,每天怀有尸位而承受重任的忧惧。至于统领戎部而侍奉经筵,以礼部官员兼任仪仗,只有苏轼回朝之日才遍历这些官职;而臣离开京城时,却把这些职务一并担任了。臣自知职位不相称,按理应当退处闲散;考虑到皇上顺从臣意的仁厚,便使臣实现请求归田的愿望。何况这个武职所在,是名望很重的潜藩,五州节镇的甲兵都由此兼统,向来雄视一方;昔日臣在学馆三年,曾分任教育诸生之职,如今任期一星终了,又重新掌管千里土地。风俗有谁不知道容易治理,士民也可以因此彼此安居;即使只为自身打算,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振作精神谋求治理,虚心采纳谏言,把四海看作一家,把群臣看作儿子;知道臣不熟悉民政,不过只有空话,又察知臣一向短于吏治才能,要求臣拿出今后的成效。臣岂敢不恭敬奉行皇上的丁宁训诫,详尽宣示宽大的恩德?列名于西清之职,实在接近天威咫尺之处;专心研究职事,岂敢忘记圣上的褒嘉之言。谢除知亳州表——欧阳永叔 辅佐政务而没有才能,虽然得以保全自身退处,分掌符节去往善地,仍然怀有窃取俸禄的惭愧。恭敬承受宠荣,只有知道战战兢兢。臣拜谢。臣不过是专治章句的腐儒,哪里足以治理国家?器量像斗筲一样狭小,哪里承当得起大用?却滥居两府,前后八年,承受三朝错误的知遇,竭尽一心而劳瘁。至于枢机政务应当谨慎,臣却见到事情便立即发言;陷阱就在眼前,仍然挺身而出而不躲避。暗中考察前代,还没有人能够把一切都保全。怨恨从仇家那里产生,他们构成置人于死地的祸患;在下面制造谣言,起初好像含沙射影,只图暗中伤害别人;在朝廷公开宣扬,便肆意发出恶鸟般的凶声。谁听到后不会掩耳?幸赖神圣的君主在上,日月般的光明广大无边,全部查明诬陷,终于把进谗言的奸贼投弃。再想臣的性情实在愚钝,又不善于与人交往,事情多有轻信别人之处,大概是因为像对待那样的人一样至诚,却对不是好人的人泛滥施爱。平日与人握手交往,只希望结成道义之交;在朝廷替人传播声誉,常常请求以言辞加以评论。可是举荐称誉的墨迹还没有干,后羿射箭的弓已经弯起。知人实在困难,世人一定会把臣作为警戒。常情十分厌恶这种事,人们将要连他的余食也不肯吃;而臣与他们交游,既不善于选择贤者,又在自满中不思考将要倾覆,自己招来祸害,几乎跌倒失身。上承皇帝睿智圣明的保全,得以始终保全名节。请求归还重大任职,尤其深切感受到皇上的慈爱。虽然躲避宠荣、辞谢隆恩,只能做到离开官位,但清贵的资望和显赫的官秩,反而更加增添了荣耀。无法逃脱侥幸之人的讥评,实在辜负了厚脸皮所受的惭愧。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有乾坤般的宽大气度,具备尧舜般的至仁,察知臣招致怨仇本来是由于孤直,怜悯臣无力为自己辨白洗雪,又迫于衰残。既使臣免于无罪受害,又曲意顺从臣的私愿,使臣像万物一样各得其所,不再有失所的叹息。余生尚未尽,臣岂敢忘记一定报效的心愿。谢除右文殿修撰知通州表——胡文定 六押分曹,滥居西台议事的末位;一旦授予州郡旌麾出守,蒙许颁行东郡的宽大政令。多次请求闲退而烦扰皇帝,随从心愿的请求渐渐得到允许归隐山林。俯首惭愧于自己的拘束浅陋,仰面承戴皇上的睿智慈爱。臣拜谢。臣起初缺乏智能,只怀有忠信;逢遇政治清明和谐的时代,也曾有意于建功立名。反复就任,才知道循守职分和义理;可惜年华渐渐流逝,感叹心事纷纷萦绕。倚靠山岭遥望云彩,回看自身仍觉惭愧;临水观水,经历世事又有什么可求?错误地蒙受皇上特别通达的知遇,也得以列入招延之士。记载在螭坳的册牍上,还没有经过一早晨,便掌管凤阁的诏令,骤然承受明白的任命。侍奉君主必定以正直之道为根本,知遇之臣却难以徇私情。何况身居侍从的班列,哪里敢废弃论思的职责?志向虽期望补报国恩,但出言往往失于迂拙愚直。仍然承受皇上的私恩,得以滥居治理百姓的官位。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的德行与上天同样广大,明察如正午的太阳;亲自辨别贤能与否而同样施仁,把显贵和卑微都照察无遗。既想求得忠直之臣,又想掩盖臣的缺点,因此让臣担任撰述之职,更要求臣取得循良的成效。臣岂敢不更加思考行善,务求守持自身?踪迹虽迫于孤立危疑,内心哪里会分为朝廷内外?海滨之地千里,臣岂敢安然住在只知鱼稻的地方?九重魏阙在望,徒然结下对宫廷钟鼓的依恋。谢除知太平州表——洪迈 授予一方旌麾出守,正切切感到战兢危惧;三次任命更加惶恐,却不容臣控诉退避。仰望皇天造成万物的宏大恩德,面对丹墀又能说什么呢?臣拜谢。臣恭敬地想,陛下有睿智而临御天下,拥有神武却不滥杀;仰慕虞舜的孝德,在宫墙上也能看见尧的德行。德行冠绝古今而独尊仁爱,清明安宁之德遍及万物;明察可以照见万里,将要使车书一统天下,慈爱百姓,更加精心选求岳牧之臣。臣家世本来是儒生,平时没有美好的名声,滥承受博学宏词科,进入清华的馆阁之地;在瀛洲山馆中抱着书册,在郎省中手持兰草。绍兴末年,臣在古史中充任记注之职。幸逢皇帝陛下应龙飞之运而即位,凤凰历书记录祥瑞,既不遗弃微小之臣,又兼取愚钝之人,于是凭借文章辞翰之职,得以侍奉清闲宴饮的欢会。虽然早晚应召于仙境,获许暂时来到天上,但尘世的志向未断,很快又堕入人间。离开朝廷十八年间,三次承当二千石官职;末次从金华郡归来,奉诏进入石室书库,游历琳台门馆,勤于广厦细旃的讲论;正式拜为学士,号称皇帝的亲近之臣,承受九重知己的特殊恩宠,三次入直承明殿,实在幸运至极。但使臣参与重大议论,不只是专掌文章,而臣如弱鸟般的才能不足以承受雄风,蹇拙的脚步也不足以胜任重大责任。皇上的恩德怜惜臣而不愿始终抛弃,左券般地宠幸臣的余生;李广命运多舛,徒然羡慕校尉封侯;汲黯直言妄发,哪里敢叹息自己被薄待于淮阳。臣已经在本月二十八日到任完毕。臣恭敬地认为,本郡位于江东,从前称作道院;土地邻近淮右,如今称为壮藩。臣谨当宣扬皇上的恩德和威严,奉行宽大的政令,访求百姓的疾苦,询问当地风俗所宜;即使宽衣轻裘,还不能像李勣那样贤能长久守边,臣也要清心省事,岂敢不避开盖公那样的正堂而治理?希望能够牢固结聚国家的根本,稍稍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谢除知襄阳府表——吴琚

四品缀班,滥次西清之对。十连谋帅,误分北顾之忧。揆日临民,望风祗命。臣【中谢】伏念臣才非适用,生偶逄时,星使驱驰,丝毫无补。月卿超躐,命薄奚堪。荷夀皇四牡拊劳之恩,姑使内朝而通籍;值圣主六龙奋飞之防,故慙从列以偷安。讵谓鸿私付之剧任?眷言岘首,为今国藩,大将重兵之分屯,长江平陆之冲要。昔羊祜之名徳,唯能懐敌,故能安邉;如孔明之竒才,不先谋人,毎先治已。得人若此,制阃不难,畀以非宜,受之实惧。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刚健中正,文思聪明,地辟天开,圣人作而万物覩,风行雷厉,元首起而百工熈至。求疆场之臣,尤重藩宣之寄。顾如臣者,早受眷知,方闻命而即行,拟控辞而不可。威顔咫尺,临遣甚优,训诰温纯,丁宁曲尽。臣敢不博询民隠,耆定戎昭,齐其政不易其宜,当布周南之风化,备其虞,谨守其一,务绥禹甸之山川。谢除知舒州表       赵彦丞上蕲水之更书,三周嵗籥,畀桐乡之新组,再剖州符,祗荷恩荣,倍深兢惕。臣【中谢】伏念臣才非适用,识昧通方,少本淡于宦情,老粗谙于世故,徒以夙聨属籍,早列荐绅,奔走期防之烦,仅逃旷责,推移日月之久,卒乏异能。顷繇赞郡之防,劳滥受守邉之优寄,不驰驿骑,幸当兵寝之时,兼领铁官,偶最钱流之课,实惟地寳,夫岂人谋?尝因天陛之对扬,亲被玉音之褒拂,初无推毂,复使乘轓。唯是同安政,当淮右考于方志,旧为楚国之附庸,騐彼民风尚,有汉臣之遗爱。岂兹谫薄,可称拊摩?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器使群工,鉴观万务,方当循名责实之际,尤重承流宣化之臣,谓臣已试牧民【以下阙】谢除知泉州表      郑 丙宣力藩条,初无善状,陞华书殿,忽奉优恩,衰朽増荣,凌兢防措。臣【中谢】伏以周人敬老,毎问政以乞言;汉世选侯,或赐金而増秩。必有功而有徳,斯懋赏以懋官;茍非其人,曷称是选。伏念臣禀资甚下,任职叨逾。高宗更化之初,紏绳学省;夀皇临御之始,分察宪台。累更使节之华,徧厯中都之选。掖垣锁闼,初无封驳之能;宗伯天官,何有论思之益。防书东观,进读迩英,赐巵酒于使朝,寳宸奎于私室。一从外补,三易价藩。松栢后凋,寜改霜雪之操;桑榆已晚,尚谋田里之归。庆真主之龙飞,偕舆人而兽舞。念昔陪于王邸,幸早识于天顔。敢意记存,首加奬励。顾圣主之英俊,布满周行;岂奎画之褒题,乃从隗始。年齿虽高,而徳不称;践扬滋乆,而効未彰。静惟将耄之资,曷副维新之化。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履位中正,宪天聪明,日月照髙衢,夙禀生知之徳,雷风鼔万物,孰知帝力之神。方兹初政之地,讲求尚齿之制,捐明光之防,直畀孤逺之老臣。虽故事由常伯而出者,间有此除;在公议则人品不堪者,岂宜冐处。臣敢不益坚素守,力企前脩?赏一人,劝千万人,唯知砥节以励行,行百里半九十里,靡敢倒行而逆施,靡竭涓埃,仰酧覆焘。

谢到任表留守留守到任谢表      欧阳永叔守宫籥之谨严,敢忘夙夜?布政条之纎悉,上副忧勤寄托,非堪兢荣并集【中谢】伏念臣赋才菲薄,禀数竒屯,毁誉交兴,名常过实,宠荣逾分,动辄招尤。念报效之未伸,敢不竭忠而尽瘁?因风波之可畏,则思逺去以深藏。逮此六年,外更三守,学偷安而杜口,负素志以媿心。朽质易衰,已凋零于齿髪;良时难得,尚希慕于功名。岂谓皇慈未捐旧物,擢从支郡,委以名都?惟此别京旧当孔道,簿领少勤于职事,厨传取悦于路人。苟循俗吏之所为,虽能免过,非有古人之大节,未足报君。留守到任谢上表     苏子由越从散地擢守留都,仰戴恩光,惟知惭惧【中谢】伏念臣早防器使,屡试烦难,任事多忧,积衰成病,乞身闲冷,但求安养于余生,絶意功名,不复干求于当世。岂谓圣恩未弃,见收桑榆,枯木再生,重沾雨露。自闻此命,莫知其由。洎获见于清光,复亲承于圣训,尽出陶钧之化,曽防左右之容。昔汉宣起张敞于亡徒,汉武用安国于梁狱,古或有是,今则无之。向非日月之照临,不遗隙穴之微陋,则已废之迹,谁肯复收?臣敢不勉励疲驽,宣布政令?虽天地之恩不报,而犬马之志长存。

译以四品官列班,滥居西清殿应对的末位;统领十州谋划军务,错误地分担皇上北顾的忧劳。计算日期前往治理百姓,望见旌旗便恭敬奉命。臣拜谢。臣想念自己才能并不适用,生逢偶然的时代,星使般奔走,丝毫没有补益;月卿般的显贵职位却越级授予,命运浅薄的臣哪里承当得起?承受寿皇以四匹牡马慰劳的恩典,姑且使臣入内朝列名;适逢圣主六龙奋飞而即位,因此惭愧地随列朝臣而苟安。哪里料到宏大的恩宠竟把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臣?回顾岘首,这是如今国家的藩篱;大将和重兵分别驻屯,长江平陆是交通冲要。昔日羊祜有名望德行,只能使敌人怀服,所以能够安定边疆;如同诸葛孔明有奇才,从不先谋算别人,每每先治理自己。若能得到这样的人才,掌管方面军政便不难;如今把此任交给不合适的人,臣实在害怕承当。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刚健中正,文思聪明,土地开辟、天道开通,圣人兴起而万物都得以看见;风行雷厉,君主振作而百官都兴盛。寻求边疆将帅,尤其看重藩镇宣抚的寄托。顾念臣早已承受皇上的知遇,刚听到命令便立即出发,想要控辞却不可能。圣颜近在咫尺,临行遣发十分优厚;训诰温和纯厚,丁宁嘱咐无不周全。臣岂敢不广泛询问百姓的隐情,整顿而安定军务?使政令齐一,却不改变当地适宜的办法;应当传播周南的风化,完备防备,谨慎守持根本,务使禹甸山川得到安抚。谢除知舒州表——赵彦丞 上奏请求更换蕲水任职,已经历经三年;赐给桐乡的新印绶,又一次剖分州郡符信。恭敬承受恩宠荣耀,格外感到战兢惶恐。臣拜谢。臣想念自己才能不适用,见识不通达;年轻时本来就淡泊仕途,年老后才粗略熟悉世故。只是因为早年列入属籍,早早位列荐绅,奔走于期限和防务的烦劳之间,仅仅逃脱了旷职的责罚;日月推移已经很久,终于没有特殊的才能。近来由于辅佐郡政的缘故,劳苦之中滥受守边的优厚寄托;没有奔驰驿骑,幸而正当兵事平息之时;兼任铁官,偶然在钱币流通的课税中取得最优成绩,实在是地势的宝助,哪里是人的谋划?曾经因在天陛前应对,亲自承受皇帝玉音的褒奖;起初并没有人推举,后来又使臣乘坐轓车。只是同安的政务,应当根据淮右的地方志考察;这里过去是楚国的附庸,考察当地民风,尚且有汉代臣子遗留的仁爱。像臣这样浅薄的人,哪里能称得上抚慰治理?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器重任用群臣,明察万事,正当依照名实考核官员之时,尤其看重承接政令、宣扬教化的臣子,认为臣已有牧民的实际经验……(以下缺文) 谢除知泉州表——郑丙 宣扬并效力于藩镇政令,起初没有良好的政绩;升任华贵的书殿官职,忽然承受优厚恩典。衰老朽败反增荣耀,惶恐得无所措置。臣拜谢。臣听说,周人敬养老者,每每向他们询问政事以求取教诲;汉代选拔诸侯,有时赐给黄金并增加秩禄。一定是有功劳、有德行的人,才会以丰厚赏赐来提高官位;如果不是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这样的选拔?臣想念自己禀赋低下,任职却屡屡超过本分。高宗更化之初,臣在学校纠察整顿;寿皇临御之始,臣分任宪台监察。多次更换使节的荣耀职位,遍历中都的选拔官职。任职掖垣锁闼,起初没有封还驳正的才能;任职宗伯天官,又有什么参与论议思考的益处?在东观校理书籍,在迩英殿进读经史;奉使入朝时赐饮杯酒,皇帝的墨宝宸翰珍藏在私人宅第。自从补任外地,三次更换藩镇。松柏后于众木凋零,哪里会改变经霜历雪的操守?桑榆已晚,还在谋求归田乡里的道路。庆幸真主龙飞即位,和百姓一道欢欣鼓舞。想到从前曾在王府陪侍,幸而早早见识天颜,哪里敢料到皇上还记得臣,首先加以奖励?看看圣主手下的英俊之才,已经遍布朝廷;难道奎宿般的诏书褒题,竟要从臣这个郭隗式的开端开始吗?年纪虽然很高,德行却不相称;历任显扬之职已经很久,功效却没有显现。静静思量将近衰老的资质,哪里配得上更新政治的教化?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登位中正,法天而聪明,日月照耀高大的道路,早已禀承生而知之的德性;雷风鼓动万物,谁能知晓帝王力量的神妙。如今正处在初政的时期,讲求尊重年长者的制度,舍弃明光殿的近侍职位,直接把任命交给孤独远地的老臣。虽然按旧例,这类任命通常由常伯一类的官员出任,偶尔也有这样的任命;但按照公议,臣的人品既然不堪,哪里适合冒然居处其位?臣岂敢不更加坚定平素的操守,竭力仰慕前贤的修养?赏赐一个人,是为了劝勉千万人;臣只知道砥砺节操来勉励德行,行百里路走到九十里才算一半,岂敢倒着走、逆着做?定当竭尽微薄力量,仰报覆盖养育之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九十里〕 谢到任表 留守 留守到任谢表——欧阳永叔 谨慎守卫宫禁的钥匙,岂敢忘记早晚戒惧?把政令条文细致周全地布置下去,上以副皇上忧劳寄托的重任;臣实在承受不起这种既惶恐又荣耀一同降临的处境。臣拜谢。臣想念自己才能浅薄,命运多舛,毁谤和称誉交相兴起,名声常常超过实际,宠荣超过本分,稍有行动便招来怨尤。想到报效皇恩的愿望还没有实现,岂敢不竭尽忠诚、劳瘁自身?因为风波可怕,便想着远远离去而深藏不出。到如今六年之间,在外地连续任职三守;学会苟且偷安而闭口不言,辜负平素志向而内心惭愧。朽败的身体容易衰老,牙齿头发已经凋零;美好的时机难得,仍然仰慕建立功名。哪里料到皇上的慈爱还没有抛弃旧臣,竟从支郡擢拔出来,交付给我著名的都会?这里是别都,过去正当孔道;若只是使文书簿册少费心力于职事,厨传供应只求取悦于过往之人,苟且遵循俗吏所为,虽然能避免过错,却没有古人大节,也不足以报答君主。留守到任谢上表——苏子由 臣越过散闲之地被擢升为留都守臣,仰戴皇恩光辉,只有惭愧和恐惧。臣拜谢。臣早年便蒙受器重任用,多次经历烦难事务;任事时忧患很多,积劳衰弱而成病,于是请求退身闲冷之地,只求在余生中安养,已经断绝了追求功名的念头,不再向当世求取。哪里料到圣恩还没有抛弃臣,竟在晚年收用,枯木重新生长,再次沾受雨露。自从听到这一命令,臣不知道缘由。等到得以入见皇帝清光,又亲自承受圣训,完全出自陶铸万物的化育之恩,未曾得到左右近臣的容纳。过去汉宣帝从罪徒中起用张敞,汉武帝在梁王狱中任用安国,古代偶有这种事,今日却没有。若不是日月般的圣明照临,不遗弃臣这样如缝隙洞穴般微小鄙陋的人,那么已经废弃的踪迹,谁肯重新收用?臣岂敢不勉励疲弱驽钝的才能,宣扬施行政令?天地般的恩德虽无法报答,臣像犬马一样报效的志向却永远存在。

留守到任谢上表南阳重镇,久愧无功,防钥之人,复叨宠寄,祗奉纶綍,初见吏民【中谢】伏惟皇帝陛下,选用列辟,屏翰四方,独化陶冶之间,不为亲疎之异。乃眷别都之地,实为创业之邦,控引大河,逺通江海之利。列置诸将,并拥貔虎之师,舟车四驰,賔旅荐至。厯观近世,多用重臣,顾省庸虚,岂容忝冐。伏念臣遭逄早嵗,流落中年,不意斑白之秋,置身侍从之列,秉持旄钺,镇抚方州。负乘有致寇之忧,老病非济时之器。向非荷天地生成之徳,被日月照临之明,孰为先容,保此弱植?臣敢不曕望京邑,推广风教之条,勉强疲驽,少致涓埃之报。安抚蜀帅到任谢上表     潘 时奉珠庭之香火,方就退闲,有使节之光华,误防临遣,指卭维而叱驭,压楚道以褰帷,祗戴恩荣,益深剧切。臣【中谢】伏念臣奋身寒逺,遭时盛明,学古入官,无孔氏渊源之师友,奉公行法,愧汉廷笃厚之公卿。顷膺召节之颁,再见脩门之入,郎曹高选,少列清躔,既乏冯唐面圣之贤,徒起王公登仙之羡。寖陞廷尉,实冠诸卿,自知糠粃之在前,惟恐驽骀之殿后,孤立一意,兾销雀角之欺,刺口尽言,屡批龙鳞之逆。虽荷渊衷之洞鉴,其如众口之难调。去国逾年,起家一节,俾免▯▯之次,许趋面棘之朝,训奬至于再三,感激几于千万。扪参厯井,虽重经蜀道之难,就日望云,自不觉长安之逺。退循懦质,曷称鸿私。伏遇皇帝陛下刚健精纯,聪明渊懿,悯劳臣下,毎观过以知仁,加惠黎元,将笃近而举逺,轸念岷峨之瘠,广搜楚汉之官,致此迂愚,亦预选择。臣敢不深思徳意,少効忱忠?六辔如丝,常使西陲之肃;八纮奠枕,尚成南国之强。潭帅到任谢上表       鼂之道伏以祠宫方慙厚禄,委之帅阃,遽冒优除,乃叅书殿之华,以峻中权之重,徒挥感涕,有腼衰顔【中谢】伏念臣艰拙不移,朴忠自信,顾于剧烦之地,毎玷使令,虽乏尺寸之功,屡尘奨渥,必欲杀身而仰报,未尝干宠以自营。既抵大诃,犹从寛典,许坐縻于廪食,获归埽于田庐,誓毕此生,更无余愿。岂谓弱植上简渊衷,曲囘天光,亲洒宸翰,躬与帅师之列,还従翰墨之列。矧兹长沙,素号重镇,江山控带,民物伙繁,自惭沈废之余,不称循良之选,方欣陨首,讵敢辞难。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圣度天容,皇明日照,仰神机之独运,动有成功,揆和气之一陶,举无弃物,顾惟极陋,亦不遐遗。臣敢不思盖前愆,勉收来效,徘徊去国,益倾就日之诚,感激忘躯,终践裹尸之志。延安帅到任谢上表     鼂之道分陕服之漕权,乆惭旷职;佩延安之将印,仍窃误恩。寄弥重而惊心,感益深而陨涕【中谢】伏念臣禀质孱陋,遭世盛隆,寖预使令,过尘宠渥,以致参华秘殿,窥万卷之寳书;均礼禁途,束九重之金帯,并逾分量。深惧颠隮,方兹阃治之须才,忽以枵虚而代匮,顾惭一割,寜佐万分?矧惟高奴,实称重镇,控秦门户,制虏襟喉。折冲间遣于重臣,忧顾毎先于他路,岂容樗散,輙冐诏除?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溥若天临,赫然神化,无小无大,悉主悉臣。彼羌独迷,慕义未笃,申饬武偹以湏天诛。臣敢不仰奉圣谋,俯严师律?皇威丕震,宜遂革于野心。驽力何施,苐永坚于死节。越帅到任谢上表     张全真领大涤之洞天,方养疴于故里,懐会稽之印绶,遽假宠于名藩,拜恩不赀,省已増惧【中谢】伏念臣奋身寒逺,操术迂踈,早辱圣神之知,寖堦政事之选,曲学泥古,既已昧于经权,直道事君,初不择于夷险,果由逾分,遂蹈危机,争前而媒孽者煽浮言之百车,附下而文致者溢谤书之盈箧,告曽参而三至,理或可疑,畏杨震之四知,初无甚媿,赖睿明之洞照,察愚悃之无他,卒防全度之仁,俾遂投闲之请,不能者止,乃分之宜重,縁多病早衰,永甘弃置,敢谓曲成善贷,复预使令,眷懐帷幄之旧臣,荣畀股肱之近郡,审是肇新府号,乆驻跸声,履句践之故栖,厉甞胆,枕戈之志,想神禹之遗迹,服卑宫菲食之劳,故此回銮之初,示同留钥之重,再命而偻,曽逊避之靡容,一节以趋,岂衰迟之故,惮经由行阙,赐对便朝,进瞻黼座之颙昻恍若钧天之梦寐,亲被训辞之温厚,粲然华衮之光荣,近比所无,叨防至渥,此盖伏遇皇帝陛下躬尧舜之孝弟,可以通神明,法文王之忧勤,故能治内外,博求良翰,共济康功,念兹遗簪坠履之余,付以皂盖朱轓之宠,纡丈二之组,视印云初,近尺五之天瞻,云伊迩,谨当黾勉从事,平易近民,宣布恩言,兾少苏于凋瘵,申严条教,期渐弭于奸偷,报国之心,捐躯是力。四路安抚到任谢表     京 镗

译留守到任谢上表 南阳是重要的重镇,臣长久惭愧于没有功劳;如今又以守卫宫禁钥匙之人,滥受宠幸的寄托,恭敬奉行诏命,初次见到官吏百姓。臣拜谢。臣恭敬地想,皇帝陛下选用诸侯大臣,作为四方屏障,独自施行陶铸教化,并不因亲疏而有所区别。于是顾念别都之地,这里实在是创业的邦国,控制牵引大河,远通江海的利益;列置诸将,并统领勇猛的军队,舟车四方奔驰,宾客旅人接连而来。纵观近世,多用重臣镇守;回头省察自己的庸碌空虚,哪里容得冒居其位?臣想念自己早年遭逢机遇,中年却流落,不料在头发斑白之时,竟置身侍从之列,手持旄钺,镇守安抚一方。臣才力微薄而身居其位,有招致寇患的忧虑;年老多病,又不是能够挽救时局的人才。若不是承受天地生成万物的恩德,蒙受日月照临般的明察,谁会替臣先行荐举,保全这株柔弱的幼苗?臣岂敢不瞻望京城,推广风教的条文,勉强驱策疲驽之身,稍稍贡献微薄的报效。安抚 蜀帅到任谢上表——潘时 臣奉守珠庭祠宫的香火,正准备退居闲散,却错误地承受使节的光荣而奉命出任;指向邛维之地催马前行,压临楚地道路而揭起车帷。恭敬承戴恩宠荣耀,更加深切惶恐。臣拜谢。臣从寒远之地奋身而出,遭逢政治盛明的时代;学习古道而进入仕途,却没有孔氏渊源那样的师友;奉公行法,又惭愧不能像汉廷公卿那样笃厚。近来承受召节颁下,再次进入修门;在郎曹高等选任中,略列清贵的官阶。既没有冯唐面圣般的贤能,徒然产生王公登仙般的羡慕。渐渐升任廷尉,实在位居诸卿之首;自知糠秕般的才能落在前面,只怕驽马般的能力反而落在后面。孤立地坚持一念,希望消除雀角般的诬陷;冒犯直言而尽情进谏,多次触犯龙鳞般的君威。虽然承受皇上深厚内心的洞察,却奈何众人的议论难以调和。离开朝廷一年多,以一节使臣的身份起用;使臣免除候瓜之次,获许前往面见天子,皇上三番两次训诫奖勉,臣感激几乎无以计数。攀登参星,经历井宿,虽又重经蜀道艰难;向着太阳、望着云彩,自然不觉长安已经遥远。退下来省察自己懦弱的资质,哪里配称皇上的宏大恩宠?幸逢皇帝陛下刚健精纯、聪明深厚美善,怜悯劳苦的臣下,每每通过察看过错而知道其仁心,加恩于百姓,将要厚待近臣而举用远方人才;又忧念岷山、峨眉一带贫瘠,广泛搜求楚汉地区的官员,致使臣这种迂拙愚昧之人,也得以列入选择。臣岂敢不深深思念皇上的德意,稍稍效尽赤诚忠心?使六辔柔顺如丝,常使西部边陲肃然安定;使八方疆域安卧无忧,还希望成就南方国家的强盛。潭帅到任谢上表——晁之道 臣在祠宫任职,正为享受厚禄而惭愧;忽然被委任为方面帅臣,冒受优厚任命,竟然参与书殿的清华之职,使中枢权任更加尊重。徒然挥洒感激的眼泪,衰老的面容也觉得惭愧。臣拜谢。臣想念自己艰难笨拙而不改变,质朴忠诚而自信;每每在繁剧烦难的地方承受差遣,虽然没有尺寸之功,却屡次玷污奖赏厚恩。臣必定想要舍弃生命来仰报皇恩,从未以求取宠幸来经营自己。既然抵达大过之罪,仍蒙宽大法典,获许坐食廪禄,回到田舍扫除居处,发誓终此一生,再无别的愿望。哪里料到臣这株柔弱之材竟被皇上深心所察,皇恩曲意回转,亲自挥写宸翰,亲自把臣列入统帅之中,又让臣回到翰墨之列。何况长沙素来号称重镇,江山控制交会,百姓物产繁多;臣自惭于沉沦废置之后,不配循良之选,正准备尽力效死,哪里敢推辞艰难?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圣度如天、容纳万物,皇家的光明如日照耀;仰仗皇帝独自运转的神机,举动都有成功;调和之气一经陶铸,便没有被弃置的事物。顾念臣极其鄙陋,也没有远远遗弃。臣岂敢不思量遮盖以前的过失,努力收取今后的成效?徘徊离开国都,更加倾注向日般的诚心;感激而忘掉自身,终究践行裹尸马革的报国志愿。延安帅到任谢上表——晁之道 分掌陕服漕运的权力,长久惭愧于旷废职守;佩带延安将帅的印信,又错误地窃受恩命。寄托的责任越重,内心越惊惧;感激越深,眼泪越忍不住流下。臣拜谢。臣资质孱弱鄙陋,遭逢盛世,渐渐参与各种差遣,过分承受恩宠,以至于参与秘殿的清华官职,得以窥见万卷珍贵书籍;享受禁中道路上的同等礼遇,束带九重的金带,这些都超过了臣的本分。臣深怕跌倒失职,正当方面治理需要人才之时,却忽然以空虚无能的人来代替空缺;顾念自己一割之才,哪里能辅佐万分之一?何况高奴实在是著名重镇,控制秦地门户,扼制敌人的咽喉。折冲御侮之间,朝廷专门派遣重臣;忧虑顾念总是先于其他道路,哪里容得樗木般无用之人,随便冒受诏命?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像上天临照一样广博,神化显赫,无论大小事务,都由君主作主、臣下效力。那里的羌人独自迷失,仰慕道义还不深厚,因此应当申明整饬武备,以等待上天诛罚。臣岂敢不仰承圣上的谋略,俯身严明军队法令?皇上的威势大大震动,应该使他们改变在野外的野心。臣这点驽钝力量没有什么可施展,只能永远坚定自己的死节。越帅到任谢上表——张全真 臣领有大涤洞天,正准备在故乡养病;怀抱会稽的印绶,却忽然在名藩之地承受宠任。拜受不可估量的恩典,反省自身更加恐惧。臣拜谢。臣从寒微偏远之地奋身而出,操守和学术迂拙疏略;早年蒙受圣明知遇,渐渐进入政事选任之列。拘泥古学,已经不明白权宜与常道;以直道侍奉君主,起初也不选择平坦还是险阻。果然因为超过本分,终于踏入危机。争先求进而构陷臣的人,煽动百车般的浮言;依附权势而罗织罪名的人,诽谤之书装满箱笼。有人三次来告诉曾参杀人的传言,道理上似乎确实可疑;臣畏惧杨震所说的四知,起初并没有什么可惭愧。幸赖皇上睿智洞察,察知臣愚拙的诚心并无别情,最终施行保全的仁德,使臣实现退居闲散的请求。不能任职便停止,本来是臣分内应当重视的事;因为多病早衰,本已甘心永远弃置。哪里料到皇上曲意成全并宽贷,又使臣参与差遣,顾念臣这个曾经在帷幄中的旧臣,荣耀地把近郡交给臣。详细考察这是新设的府号,长久驻留着皇帝车驾的声威;履行勾践旧日的居处,磨砺卧薪尝胆的志向;枕戈以待,想见大禹遗迹,服行卑宫菲食的劳苦。所以在这次回銮之初,显示出与留守宫禁同样的重大职责。再次任命便俯身承受,曾经想要退避也没有容许;只带一节使符前往,哪里是因为衰老迟钝,便害怕经过宫阙?皇上赐臣便殿对答,进前瞻望庄严高大的御座,恍惚如同梦见钧天;亲自承受温厚的训辞,灿然如华衮般的荣耀,这是近来从未有过的,臣滥承极厚的恩典。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亲身实行尧舜的孝悌,可以通达神明;效法周文王的忧劳勤政,所以能够治理内外;广泛求取良才,共同成就安康功业。念及臣不过是遗落的簪履之余,仍把皂盖朱轓的宠荣交给臣,使臣系上丈二长的组绶,视察印信如同刚开始;距离尺五之天的御座,瞻望起来近在眼前。臣谨当勉力从事,平易近民,宣扬皇上恩言,希望稍稍使困敝的百姓苏醒;申明严肃的条教,希望逐渐消除奸邪盗窃。报国之心,愿以捐躯为力量。四路安抚到任谢表——京镗

虞廷畴工方厠六曺之贰,蜀道谋帅,遽叨四路之全。天高靡听于恳词,地重莫知其称。塞川浮陆走,未临蚕丛开国之区;雨施云行,已覩龙飞登极之运。庆宇宙千龄之启,忘道途七月之劳。既奔驰抵所领之州,遂鼓舞布维新之泽。臣【中谢】伏念臣生长农里,遭逄圣时,在高宗绍兴之季,年滥尘末第。逮夀皇淳熙之中,嵗误玷亲除,内赞台评,外分漕计。虽忧患相仍,再纒于苴经;亦收召不弃,两辱于玺书。匠卿营缮之靡闻,宰掾弥纶之何补?愧非言语之选,敢期报聘于邻疆?惟乏论思之长安得跻荣于禁闼。洎宅牧畀坤维之寄,俾充员为益部之行。次对旌一时从臣之功,不五年而躐居于是职。制阃为今日诸侯之长,矧数道倍广于他藩,惟西陲之一隅,当北敌之三靣。顷号富饶之最,比多趣廹之忧。距行阙八千里而遥,事毎虞于壅塞。养重兵六十年之乆,民已困于征输。必壮猷夙望,克称于倚毗,岂绵力薄才,足堪于推择?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奉元而养万物,丽正以照四方。询事考言,允符聪明嗣位之托;临政愿治,亲承精一执中之传。凢见于今兹使令百执之间,皆定于昔者防决万机之日。致此隆委及于孤踪,臣敢不戴重华之旧恩,布上圣之初政?近考唐相筹边之策,逺稽汉臣乐职之诗。念国家之重,军民所宜一体;敬子孙之事,父母敢二其心。福帅到任谢表       马大同起家分阃,欣逄舜禅之朝,易镇全闽,又进文谟之直,顾登对莫禆于初政,岂愚忠上合于渊聪?既见吏民具宣徳意,臣【中谢】臣夤縁末学,遭际明时,两仕于朝,荐至九卿之班;列一官于外,备谙世路之驱驰。何心毁誉之来?但觉风波之险,投闲故里,寅奉真祠。上流忽拜于新除,再命旋更于隆委。脩门初入,当九五大人飞龙之天,长乐此来,为二三旧臣歇马之地。民齿繁伙,海隅晏清,要湏威名夙望之人,乃称礼乐诗书之帅。夫何么麽,首预选抡?兹盖伏遇皇帝陛下,离照重明,鼎新庶政,责郡国以治理之効,欲田里亡叹愁之心,畀臣二千石之章,需其万一分之用。臣敢不举大纲而不紊,去小智之自私,上下相安,庶自得于湖山之外,幽枉必达,使如在于畿甸之间,勉脩称职之方,是乃报恩之所。闽帅到任谢上表     张全真召还经幄,猥荷记怜,就易藩符,特防委寄,布宣圣徳,慰谕逺民,皆云遣政事之旧臣,可以识朝廷之至意,望云仰戴,夹道欢呼。始拜命以兢惶,既入疆而感涕【中谢】睠昔瓯越险逺之地,为今东南全盛之邦,八郡支分,封圻广袤,三山鼎峙,形势尊雄。向由剧盗之震惊,寻苦戍兵之供亿,公私垂罄,井邑就荒。加以田畴亢旱之余,仍当海徼防秋之日,宜有拨烦之略,以为善后之图。伏念臣才厯试而不长,命数竒而寡与,政途三载,曽莫纪于勲劳,辅郡两时,亦未闻于课最。既逭谴诃之域,遽陪清燕之间。苐廹病衰力,祈退缩,岂谓中宸之眷,敢分南顾之忧?不敢固辞以贻择事之讥,尚期力行以勉报徳之効。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廓盖容于天地,躬勤俭于家邦,明以见几,仁不忘逺,察臣乆侍帷幄,知勤恤之为先,怜臣尝备藩维,粗安静而不扰。濬发独断,申加茂恩。再念臣本无睿知,最为孤藐,粗由直道,不敢爱身。顾惟闽中稍逺阙下,俗既纎啬以趋利,士多请寄而为奸,固当守法奉公,以絶贪冒之私,不敢违道干誉,而懐畏避之计,专求民瘼,以固邦基,谅无逺而不闻,幸容光之必照。挟知学问,羊之数虽媿昔贤,易帯牛佩犊之风,愿师循吏。成都帅到任谢上表    苏叔党西南都防,古称巴蜀之雄,表里山川,国本蚕丛之旧,士风厚善,民讼简稀。宣布诏条,告谕父老,咸悉朝廷之意,曽不鄙夷其民,故择宗臣以告逺俗【中谢】伏念臣斗筲小器,朴簌凡材,生逄日月之明,得遂箕裘之志,夤縁一任,寖被使令,盖尝试之于邉陲,又复宠之以延阁,略无毫髪之补报,徒窃天地之恩私。眷此坤维,号称锦里,其民务本而力穑,其士好学而有文,组綉被于中原,富饶甲于天下。厯观祖宗之遣帅,率皆廊庙之伟人,顾委任之非轻,知抚循之有自。四刀见梦着之防,以为荣;两使占星▯天文而恊应。如臣才能无取,问望素轻,叨冐宠光,有腼面目。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则尧之大法,禹之勤建,六官而代天工,操八柄以驭臣下,坐念五十州之逺,特轸渊衷,必求二千石之良,徃宣徳意。知臣忠孝粗守,筋力未衰,使之察吏而督奸,岂肯邀功而生事?边鄙不耸,庻几魏绛之能,狱市兼容,逺师曺参之治。臣敢不益坚素节,图报睿知?上寛宵旰之忧,次答生成之造,奉天威之咫尺,若临渊氷,承王命于春秋,敢忘夙夜。府尹开封府尹到任谢表     鼂之道

译虞廷选任官工之臣,臣才刚刚列在六曹副职之中;蜀道谋划帅臣,忽然滥受统辖四路的全权。天高而不听臣恳切的辞词,职位重大而不知自己如何相称。臣跋山涉水、浮舟陆行,还没有到达蚕丛开国的地区;而雨施云行之间,已经看到了真龙飞升、圣主登极的气运。庆贺宇宙千年开创的盛时,忘却道路上七个月奔劳的辛苦。既奔驰到达所统领的州郡,便鼓舞振作,布施维新的恩泽。臣拜谢。臣生长于农民乡里,遭逢圣明时代;高宗绍兴末年,臣年少时滥列末科。到了寿皇淳熙年间,又错误地蒙受亲自任命,内则参与台谏评论,外则分掌漕运财计。虽然忧患接连不断,两次缠绕于苴经之忧;也曾被召回而不被抛弃,两次承受皇帝玺书。营缮事务中没有听到匠卿的功劳,宰相属官又能对综合治理补益什么?惭愧自己不是以言语进用的才士,哪里敢期望在邻近疆域报答使命?既缺乏论思之长,又哪里能够升入宫禁荣耀之地?等到把统治西南的重任交给臣,使臣充数前往益部。作为次对官,臣一时跟随近臣的功劳;不到五年,便越级居于今日职位。掌管方面军政,成为今日诸侯之长;何况所辖数路比其他藩镇更广大,只有西部边陲一隅,却面对北方敌人的三面威胁。近来号称最为富饶之地,却屡屡有急迫忧患。距离行宫八千里之远,事情常常担心壅塞不通。长期养有重兵已经六十年,百姓已经因征收输纳而困苦。必须有壮大的谋略和早负盛望的人,才能真正符合皇上的倚重,哪里是臣这种力量微薄、才能浅薄的人所能承当和被选用的?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奉行太初之道来养育万物,以中正之德照耀四方。询问政事、考察言论,确实符合聪明圣主继承帝位的托付;亲临政务而希望治平,亲自承受精一执中的传授。如今凡是表现于臣这次奉命、百官共同参与的事情,都是当年皇帝在帷幄之中裁决万机时所确定的。致使这样隆重的委任落到臣这个孤单之人身上,臣岂敢不承戴重华旧日的恩德,布施圣上初登大位的政令?近则考察唐代宰相筹划边防的策略,远则考察汉代臣子赞美尽职的诗篇。想到国家的重任,军民应当一体同心;敬畏子孙后代的事业,做父母的岂敢有两种心意。福帅到任谢表——马大同 臣从家中起用而分掌方面军务,欣逢虞舜禅让般的朝廷;调换镇守而统领全闽,又升任掌管文谋的直学士。回顾入朝应对,对初政没有补益,难道臣的愚忠竟然上合于皇上深明的圣聪?既已见到官吏百姓,便详尽宣示皇上的德意。臣拜谢。臣凭借末流学问,遭逢光明时代;两次任职朝廷,接连升至九卿班列;在外任居一官,完全熟悉了世路上的奔走。哪里有心计较毁誉的到来?只是觉察到风波的危险,于是投闲在故乡,恭敬奉祀真祠。上游忽然拜受新的任命,再次任命又很快更换为隆重的委托。初入修门,正当九五大人飞龙在天之时;来到长乐宫,这是二三位旧臣停马休息的地方。民众众多,海角安宁清静,必须是威名早著、声望久负之人,才配称为礼乐诗书之帅。为什么像臣这样微小的人,竟首先列入选拔?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如离火重明,更新各种政务,责成郡国取得治理成效,希望田野乡里不再有叹息忧愁之心;授予臣二千石官的印章,等待臣发挥万分之一的作用。臣岂敢不举持大纲而不使其紊乱,去除小智而不自私?使上下彼此相安,或许可以在湖山之外得到自处;幽隐冤屈必定得到申达,使那里如同处在京畿之内。臣勉力修明称职的办法,这就是报答恩德的地方。闽帅到任谢上表——张全真 奉召回到经筵,蒙受皇上格外的记念和怜惜;此次改任藩镇,特意防备委以重任,使我宣扬圣德、慰问远民。众人都说,这是派遣熟悉政事的旧臣,可以让人认识朝廷的深意;百姓望着云端仰戴圣恩,夹道欢呼。我起初接受任命时战战兢兢,进入辖境后感动流泪【中谢】。回想过去,瓯越是险远之地,如今却成为东南富盛的地区。八郡分布,封疆广大;三山鼎立,地势尊雄。先前因剧盗而震惊,不久又苦于戍兵的供给,公私财力几乎耗尽,井邑渐渐荒废。加上田地遭受严重旱灾之后,又正值海边防秋之日,应该有解除烦难的办法,以筹划善后之计。伏念臣才疏,虽历经试用仍无所长;命运奇特,少有助力。任职政务三年,未曾因功劳记载;辅佐郡政两任,也未听说考核优异。刚刚逃脱获罪责罚的境地,忽然得以陪侍清闲宴集之间。只是迫于疾病、年老、力衰,曾祈求退缩,哪里想到皇宫深处的恩眷,竟敢分担皇上南顾的忧劳?不敢坚决推辞,以免招致不能任事的讥议;还希望努力施行,以勉力报答圣德。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胸怀如天地般宽广,亲自以勤俭治理国家;明察事机,仁爱而不遗忘远方。陛下察知臣久在帷幄侍奉,知道救济抚恤应当优先;怜悯臣曾经镇守藩国,能够大致安定而不扰民。陛下独断决策,又加以深厚恩典。再想到臣本来没有睿智,最为孤陋微末,只是勉强依循正道,不敢爱惜自身。只是闽中距离京城稍远,风俗既然细碎吝啬而趋逐利益,士人又多请托营私而作奸,当然应当守法奉公,以断绝贪求冒进的私心;不敢违背正道以求声誉,也不怀抱畏惧躲避的打算,只专心寻求百姓的疾苦,以巩固国家根基。相信没有远方的事情会听不到,幸而皇上的光明一定能够照察。臣自以为略知学问,虽然与羊祜等人的声望相比深感惭愧,但愿意改变旧日牛佩犊带的风气,学习奉行仁政的循吏。成都帅到任谢上表 苏叔党 西南的都防之地,古来称为巴蜀雄地;山川内外相互屏蔽,是蚕丛旧日建国之地。士人的风气淳厚善良,百姓的诉讼简少。宣布诏令条文,告谕父老乡亲,大家都明白朝廷的心意,知道朝廷并不轻视这里的百姓,所以选择宗室大臣来告谕远方风俗【中谢】。伏念臣器量狭小如斗筲,资质朴拙平凡;生逢日月的光明,得以实现继承先业的志愿。凭借机缘任职一次,渐渐受到差遣,曾经在边疆接受试用,又蒙恩宠进入延阁,丝毫没有可以报答的功劳,只是白白窃受天地的恩私。顾念这片西南之地,号称锦里:百姓务农而努力耕作,士人喜好学习而富有文采;丝织品覆盖中原,富饶冠绝天下。纵观祖宗朝派遣的帅臣,大多是朝廷中枢的伟人;由此可见委任并非轻易,也知道抚慰治理自有其人。四次在梦中显现佩刀之兆,已经足以为荣;两次奉使观察星象,窥候天文而得到应验。像臣这样才能没有可取之处,声望素来轻微,却冒受恩宠光彩,实在有愧于自己的面目。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具有尧的宏大法度、禹的勤劳建功,以六官代行上天的职事,掌握八种权柄驾驭臣下;坐在朝廷仍思念五十州的遥远之地,特意牵动深厚的圣心,一定要寻求良好的二千石官员,前往宣扬德意。陛下知道臣大致能够守忠孝、筋力尚未衰弱,派臣去考察官吏、督察奸邪,难道臣肯邀功而生事吗?边境和偏远地区不受惊扰,或许可以达到魏绛那样的才能;对诉讼和市场兼容并治,远远学习曹参的治理。臣怎敢不更加坚守平素的节操,设法报答圣明的知遇?先使皇上减轻日夜勤劳的忧虑,其次报答天地生成的恩德;奉承天威近在咫尺,如同面对深渊薄冰;接受王命治理地方,怎敢忘记早晚勤勉?府尹 开封府尹到任谢表 鼂之道

河图列职,实儒者之至荣;屏翰承流,葢圣时之盛典。揣分独惊,感恩以泣【中谢】伏念臣早繇际防,乆玷使令;昨自侯藩,擢防天府。勉以孤忠之素守,兼收夙夜之防劳。而材昧拨烦,割非防刃,恍嵗年之再易,宜罪戾之不多。敢意加怜,更叨外奬。惟汴梁之故地,控朔漠之上游。自昔守臣,率时名軰;矧兹延阁,尤号华涂。赐书溢于上台,分职尊于册府,悉容侥冒,并集兢慙。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恩抚万方,道凝庶绩。先慈俭以风四海,开仁夀以纳斯民。故于共治之臣,尤慎一时之选。载惟今日之除擢,特出九重之眷知。愿承清燕之闲,亲禀训敕,而去请即弗获,理当即行。不胜犬马之情,但极轩墀之恋。然臣端逄休运,屡对清光,毎瞻独断之明,备识好生之徳。敢不勉驱驽蹇,少効涓埃?禁暴戢奸,庶不生事;奉法循理,必期便民。获殚九死之心,敢惮三年之计。

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巻五上

钦定四库全书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巻五中宋 魏齐贤叶 芬同辑

谢到任表漕运闗中漕到任谢表      鼂之道总戎塞上,方玷新除,转漕闗中,复留旧任,仍縁宠擢,遂进职名,初无横草之功,过沐流根之泽,外慙实试,中愧空餐【中谢】伏念臣禀质至愚,遭时极盛,自负平生之所学,庶几夙志之可偿。顷自朔方改从陜服,亲承训敕,勉就涓埃,敢期下照之明,亟预中权之选。大惧禀姿之驽蹇,不能宣国之威灵,还即故宫,重慙非据,因加误奬,尤愧无名。誓当毕命以驰驱,或可酬恩于万一。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天临无外,器使惟公,号令一出于至仁,覆载举归于洪造,肆容孤陋,备窃宠荣。臣敢不戒昨已非,勉今未及,顾终军请缨之志,深愧前条;思鼂错实粟之谋,尚期未効。江西副运使到任谢表    赵善俊假漕闽中,方露引嫌之奏,乘轺江表,载叨易地之恩,穹造曲加,渊兢靡所臣【中谢】伏念臣秉质孱菲,托胄神明,高广御图,滥巾于赐第之后,夀皇抚运,彯缨于进徳之前,再聨郎省之清班,三叨边方之要阃,两持使节,四把州麾,初无蜉蚍蚁子之容,可恃为地,尽出蝉蜎蠖濩之眷,幸岂非天?丕惟离明继照之辰,方当鼎新凝命之日,敢期隆委谬及防踪?虽知勉于转输,恐难图于报塞。此盖伏遇皇帝陛下绍承圣统,亲亊法官,荐禹于天,诞受至尊之付托,行舜之道,茂扶盛际之雍熈,严综核以临朝,诏黜陟以驭下,虽小大之才可察,然尺寸之用靡通。在东宫防决几务之初,固已为国而惜士;兹南面总揽权纲之始,盖亦随器而使人。故此翘逾萃于谫陋,臣敢不益坚晚节,靡负壮懐,仰叠矩以重规,获视三朝之盛,虽薄材而绵力,尚竆五技之施。陜西运判到任谢表     鼂之道思假州麾,迄无善状。宠参漕计,亟荷恩私,非所堪任,惟深感涕【中谢】伏念臣偶縁薄技,获并英游。当神考作新之时,叨尘科级。逮泰陵总核之日,谬玷使令。材毎下而术愈疎,力虽劳而効更寡。乆逃大谴,终至烦言。幸赖圣明,载加辨察,付之支郡,责以成功。终凭天地之恩,获展涓埃之効。荐膺奬擢,陪与输将。顾省竒孱,觉有荣耀。此盖伏遇皇帝陛下,道防尧哲,功本禹勤。与物皆春,四海无为而自化。如日之照,羣材不辨而已明。遂致么防与尘恩,施臣敢不益坚短尚,深体至仁,更誓糜捐,必期报称。运判到任谢上表      鼂之道越从寒谷进,望清光亟,自冗员预防繁使,并轶初志,集为汗顔【中谢】伏念臣植学弗深,禀资甚下,猥由经术误列缙绅,随牒间闗,忽坐移于嵗月,立身露苦,敢自必于功名。幸逄千载制作之辰,窃有一介激昻之志,遂忘驽蹇,兾効涓埃,曕咫尺于天威,被丁寜之圣训,叨尘采择,辱佐驰驱,絶去私嫌,荐防优渥。盖京右之地甚重,而漕挽之务实繁,宻屏星畿,近控闗陜,嵗时谨陵寝之奉,缓急备河朔之虞。为官择人,非材不处,顾慙至陋,冒窃殊私。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圣度并容,皇明遍照,政承帝事,徳享天心,洪河九折而効清,灵芝三秀而荐采,茂迎福祉,显告太平。臣于斯时获玷误宠,敢不悉殚绵力,期称厚恩,趋赴事功,勉佐裕民之政,布宣徳意,少禆爱物之心。江东运判到任谢表    钱象祖假守两州,曽无善状,乘轺一道,过辱殊私,祗事云初,抚躬増惧。臣【中谢】窃惟江表夙重,计台屯戍相望,力壮安疆之势,粮储不乏,莫先飞挽之功。况观九郡之风谣,而擅六条之督察,采求民瘼,稽考▯源,倘非得人,安能胜任?伏念臣吏能浅薄,学术倥侗,再缀班行,顾何裨于省寺?洊膺郡寄,苐克谨于簿书,适值荒年,粗逃旷事。臣固不为于赫赫,人皆见之;于平平,甫及终更,敢懐侥望?岂谓如纶之下,俾叨持节之行?威顔促对于九重,愚虑奚伸于一得?亟被玉音之奨,实逾华衮之褒。自逺阙廷,深结恋轩之想;祗趋封部,将谐将母之安。退省遭逄,若为称塞?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大临四海,器使羣才,内广治谟,极法度纪纲之盛;外严使事,期徳意志虑之宣。退惟冗散之姿,曷付简求之妙?臣敢不仰思隆眷,俯激懦衷,靡惮驰驱,务使周知于圣化,誓公刺举,庶几不负于训言。福建运判到任谢上表    沈作砺

译河图所列的职务,实在是儒者最大的荣耀;作为屏障藩翰承受皇恩流布,大概是圣明时代的盛典。揣度自己的身份,独自惊惧;感念恩德,因而流泪【中谢】。伏念臣早年因际遇受到知遇,长久蒙受差遣;昨天还从侯藩之地来,今天便被提升为天府长官。勉强守持孤忠的本心,并兼收日夜勤劳的功绩。只是才能暗昧,不能解除烦难,裁割事务也不像锋利的刀刃;眼看岁月两次更替,按理说罪过不应太少。哪里料到皇上更加怜悯,又蒙受额外的奖掖?汴梁是旧日都城,控制着朔漠上游;自古以来守臣大多是一时名流,何况这里又是延阁近臣,更被称为显贵的仕途。皇上赐书充满上台之誉,分掌职务又尊重于册府;种种侥幸冒受的恩荣集中到一起,实在既惶恐又惭愧。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以恩德抚育万方,使各种功业归于正道;先以慈爱节俭教化四海,开辟仁寿之道来容纳百姓。所以对于共同治理天下的臣子,尤其慎重选择一时的人才。回想今天的升擢,特别出于九重宫阙的眷顾和知遇。原愿承受清闲宴见的机会,亲自聆听训诫;可是辞请离去又不能获准,按理应当立即动身。臣不胜犬马般的感情,只是更加深切地眷恋宫廷。然而臣正逢盛世,屡次面对圣明的光辉,每每仰望皇上独断的明察,充分认识到皇上好生的德性。怎敢不努力驱使驽马跛驴般的才能,稍微贡献微薄之力?禁止暴行,收敛奸邪,希望不至于生事;奉行法令,遵循事理,一定期望便利百姓。既然能够竭尽九死不悔的心志,哪里敢畏惧三年任期的劳苦?《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五上 钦定《四库全书》《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五中 宋 魏齐贤 叶芬同辑 谢到任表 漕运 关中漕运官到任谢表 鼂之道 统领边塞军队,才刚承受新的任命;转运关中的粮饷,又重新留任旧职。仍因受到恩宠擢拔,终于提升了职名。起初没有拔草般微小的功劳,却过分蒙受恩泽;对外惭愧于实际考验,对内惭愧于白食俸禄【中谢】。伏念臣资质极其愚钝,生逢极盛时代;自负平生所学,或许可以实现早年的志愿。近来从朔方改任陕西,亲自承受训诫,勉强贡献微末之力,哪里料到又蒙圣明照察,迅速列入中枢任用的选择?深怕自己资质驽钝,不能宣扬国家威灵;回到旧日官署,又惭愧自己不配,反而因此增加错误的奖掖,更加惭愧于没有名实相副。发誓当竭尽生命奔走效命,或许可以万分之一地酬答恩德。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如天临照而无所不及,用人唯以公正为准;号令都出于至仁,覆盖养育都归于宏大的造化。于是容纳臣的孤陋,臣得以白白窃受宠荣。臣怎敢不警戒昨日的过失,勉力弥补今天的不足?想到终军请缨报国的志向,深为自己没有达到前人的标准而惭愧;又想到鼂错建议积储粮食的谋略,还希望将来能够有所成效。江西副运使到任谢表 赵善俊 暂任闽中漕运官,正呈上避嫌的奏章;乘坐驿车来到江表,又蒙恩准改任他地。上天般的造化曲加恩顾,臣战战兢兢,实在不知所措【中谢】。伏念臣资质孱弱浅陋,托身于神明之后;在高宗扩大的治国规模中,滥列于赐第之后;在寿皇主持国运之时,又在进德之前佩带官绶。三次进入郎省清贵班列,三次蒙受边方要职;两次持节出使,四次执掌州郡帅印。起初并无蜉蝣蚂蚁般的微小功劳可以作为凭借,所得一切都出自蝉蜕、蠖屈般曲加的眷顾,难道不是侥幸如同天赐吗?正值光明相继照临、鼎新凝聚天命之时,哪里料到隆重的委任会错误地落到臣这样的微末之人身上?虽知道应当勉力办理转运,恐怕仍难以谋求报答和补偿。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继承圣人正统,亲自处理法官事务,像禹被荐于天一样,接受至尊的托付;施行舜的道,极力扶助盛世的和熙。严格综合考核来临朝听政,发布黜陟命令驾驭臣下;虽大小才能都可以考察,然而臣这点微薄作用却未必能够通达。陛下在东宫开始裁决机务时,本已为国家爱惜人才;如今登临南面、总揽权纲之初,也必定随器量任用人。所以这种超越常格的选拔竟集中到浅陋的臣身上,臣怎敢不更加坚守晚节,不辜负壮年时的抱负?仰承重叠的法度、重新的规范,得以见证三朝盛况;即使才薄力弱,也还要竭尽所能。陕西运判到任谢表 鼂之道 想到自己暂任州郡帅职,却始终没有好的表现;如今受宠参与漕运谋划,又迅速蒙受恩私,实在不是臣所能胜任,只能深深感动流泪【中谢】。伏念臣偶然凭借微薄才能,得以与英俊之士同游;神考革新政治时,蒙恩列入科举名次;到泰陵全面考核官吏之日,错误地受到差遣。才能每况愈下而方法更加疏拙,力量虽劳苦而功效更加微薄。长期逃脱重大责罚,最终仍招来烦琐议论。幸赖圣明,再加辨察,把臣交付支郡,责令取得成功。终于凭借天地般的恩德,得以施展微末之力;又接连受到奖掖擢升,得以参与输运之事。回头看自己奇弱浅陋,反而觉得这份荣耀可惊。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的道合于尧的明哲,功本于禹的勤劳;与万物同享春和,使四海无为而自行教化;如太阳照耀,群材不必分别便自然显明。于是微末如蝼蚁之臣也蒙受尘恩,臣怎敢不更加坚守短处所能,深切体会至仁,更发誓竭尽自身,必定期望报答称职。运判到任谢上表 鼂之道 越过寒谷而得到提升,距离仰望圣明的光辉很近;从冗杂的闲员参与繁重的使职,远远超过原初志愿,因而惭愧得出汗【中谢】。伏念臣学问根基不深,资质十分低下;冒昧凭经术列入士大夫,随着文书往来奔波四方,忽然已坐看岁月流逝。立身经历种种艰苦,怎敢自信能够求取功名?幸逢千载一时制作礼法的时代,私下怀有一个普通人的激昂志向,于是忘却驽钝,希望贡献微末之力。仰望咫尺天威,承受圣上的殷切训诫;蒙受采择,得以辅助奔走;抛开私人的嫌疑,又屡受优厚恩典。京城西部的地区十分重要,漕运事务又确实繁多;它屏蔽京畿,近控关陕,平时谨慎供奉陵寝,紧急时准备应付河朔的忧患。任官必须选择人才,不是有才者不能居此职;回顾自己极其浅陋,却冒受特别恩私。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圣度兼容,皇明遍照;治理承接帝王事业,德行符合上天心意。洪河九曲而呈现清澈,灵芝三次生长而进献祥瑞,正茂盛地迎来福祉,明显昭告太平。臣在此时错误地蒙受宠任,怎敢不竭尽绵薄之力,期望称报厚恩?当趋赴事务、努力辅助富民之政,宣扬德意,稍稍补益爱护万物之心。江东运判到任谢表 钱象祖 暂任两州长官,曾经没有好的表现;乘驿车巡视一道,过分蒙受特别恩宠。恭敬接受任命之初,抚摸自身更加恐惧。臣【中谢】私下认为江表向来重要,计台与屯戍相望,必须以力量壮大安定疆土的形势;粮食储备不能缺乏,没有什么比飞速转运粮饷更重要。况且还要观察九郡的风俗民情,专门负责六条督察,访求民间疾苦,考察弊病根源;如果不是得到合适的人,怎能胜任?伏念臣吏治才能浅薄,学术又空疏,再次列入官班,回头看对省寺有什么补益?多次承受郡守之托,只能谨慎办理文书;正逢荒年,大致逃过了旷职的责罚。臣固然没有做出显赫功绩,人人都看得见;至于平庸无为,也才任满一任,怎敢怀抱侥幸求望?哪里料到诏书下来,使臣蒙受持节出使之行?在九重宫阙前迫近圣颜,愚陋的想法哪里能提出一得之见?很快承受皇上的褒奖,实在超过华衮般的誉美。远离朝廷,深深结下眷恋宫阙的心情;如今恭敬奔赴封疆,也将能够使母亲安定。回头省察自己的遭遇,如何才能称职报恩?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大临四海,任用各类人才;对内扩大治理谋略,使法度纲纪达到盛大;对外严格办理使职,期望宣扬德意和圣虑。回想自己是冗散之才,哪里值得简拔求取的妙用?臣怎敢不仰念隆厚眷顾,俯下心来激发懦弱的内心?不怕奔走劳苦,务必使圣化周遍为人所知;发誓公正地纠察举劾,希望不辜负圣上训言。福建运判到任谢上表 沈作砺

三辅守藩已竆防技七闽将漕更冐鸿恩顾屡试之防功惟弗胜之是惧兹临封部已见吏民臣【中谢】伏念臣忝以故家滥登仕版本乏适时之才术徒懐许国之朴忠抚字一同割鸡为愧栖迟半刺展骥则非误膺共理之求旋与陟明之典挽粟驾一封之传驱车登九折之途畀以祥刑已持江右之节起之祠馆再分浙左之符政则拙而心劳力唯勤而功半误拜使令之宠尚叨临遣之荣惟兹东瓯素号瘠土人鲜力田之业利专煮海之饶输赋之入有常鬻鹾之原浸敝欲尽干旋之妙必资经济之能岂繄疎庸可当委寄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厉精汉治博施尧仁察臣乆効于驱驰觕知徳意怜臣备尝于险阻必达民情出之丝纶寄以耳目臣敢不将明使指检柅吏奸激浊扬清期逭旷官之责如予为取少裨裕国之勲庶以涓埃仰酧海岳福建运判到任谢表    陈公亮都司紏察,每惧素飡;部闽将输,复叨隆委。念去国而犹未逺,日幸入境而已,遂观风局蹐。恩深欢呼,徳溥臣【中谢】伏念臣性资朴鲁,学植空疎,徒知克己以尽公,未免直情而忤物。赖作成于绍兴之舍选,饱虀盐者盖十五年;逮黾勉于淳熈之班聨,縻廪稍者几三十载。▯泮宗庠而分教匪易,县尹邦储而尽瘁则同。惟严瀬之分符,实高宗之潜邸。常赋偶叨于奏最,殊恩屡沐于畴庸。仰防圣帝之简知,亲被有声之誉。恭值飞龙之赐对,侧闻平正之称。即庾部而蜡进,铨曹陟枢属而遽迁宰掾。自揣宠荣之过分,毎懐更迭之陈情。属当闽漕之阙员,未劳弄印;俄自都公而承乏,竟畀乘轺。矧兼八郡转输,允系四方之观听。不徒欲饷餽之无闗,要须令疾苦之周知。必得不吐刚茹柔之材,乃能称激浊扬清之职。靖言弱质,曷际隆知?兹盖伏遇皇帝陛下,覆帱如天,照临若日。用人惟才之尽,发政无逺之忘。谓臣乆厠于朝行,孰知徳行?知臣自诡于民事,欲究谫能。遂令衰晚之踪,获在临遣之数。臣敢不清源正本,律郡吏于亷平,致虑周思,达遐邦之幽枉。誓竆丹悃,仰答鸿私。江东运判到任谢表     薛叔似糜廪中都,邈无报称。将输一道,复被使令。初入境以观风,敢吁天而披露。臣【中谢】伏念臣性资戅拙,学术迂疎,名弗振于乡闾,分甘从于州县。骤繇冗地,躐处荣涂。当夀皇燕翼之时,暨嗣圣龙飞之日,俱防异眷。数近清光,徒懐许国之诚,以对幽显,殊乏济时之策,有补高明。意旷责之难逃,赖恩私之曲覆。匠监缮脩之役,亟畀崇班。计台询度之行,旋膺重寄。矧兹江左,实迩畿封,惟使事之繁,非他部之比。所甚匮者,公私之积务,先源流本末之求。所当恤者,休戚之情,宜有劳来辅翼之政,刺举官吏之能否,维持根本之安强。岂伊凡材所克胜任?兹盖伏遇皇帝陛下体元居正,一视同仁,操予夺取,舍之公无内外逺近之间。怜臣之愚,欲稍全其进退。知臣尚壮,姑少试于驰驱。俯狥卑悰,特颁成命。臣敢不恪共乃职?惟既厥心表里江淮,因识古今之形势。光华原隰,无忘咫尺之威顔。臣无任。广西运判到任谢表    朱希顔上庐陵之印,方就日以来归,乘岭峤之轺,俾观风而诹度,逺民寄重,当宁恩深。臣【中谢】伏念臣智虑弗周,才姿曷适,间闗一第,奔走四方,少焉有志于事功,叩阍无路,仕则徒劳于州县,推毂何人?比获觐于威顔,乃误承于睿奬。承流易地,载徳自天,三年控竭于防诚,千里粗安于拙政。甫讫代▯之戍,遽分挽粟之权,曽何殊功,冒是隆渥?眷兹二广,邈在一涯,官资煮海之饶,民竞鬻盐之▯。顾前后法令之更定,期作于凉,而公私利害之多端,要归于是。人言弗壅,物理乃宣,支体或伤,寜免上心之恻怛?耳目所寄,可忘圣意之丁寜?独荷主知,自怜臣戆,九殒莫怜于洪造,一生誓毕于孤忠。惟忧迂疎,莫称期待,兹盖伏遇皇帝陛下,乾坤容覆,日月照临,视民如伤,逺弗遗于草芥,取人为善,防亦逮于刍荛。推择既寛,凡庸或忝,臣敢不勤求民瘼,督察吏奸,毋使瘠肥有若越秦之视,当令蛮貊同归尧舜之仁。广东运判到任谢上表    雷 潨

译在三辅守藩时已经竭尽微薄才能,到了七闽掌管漕运,又冒受鸿大的恩典。回顾多次试用的微小功劳,唯恐不能胜任。这次来到封疆,已经见到官吏百姓。臣【中谢】。伏念臣凭借故家身份,冒昧登上仕途;资质和才能都不足以适应时务,只是怀有为国效命的朴实忠心。抚养治理一县,如同宰割小鸡般可耻;任职通判,若要施展骏马之才却并非其时。错误地承受共同治理的要求,随即又受到考核升明的典章。押运粮食,驾着一封驿传的车马,奔驰在九折险道;授予祥刑之职,曾持江右节符;从祠馆中起用,又重新分掌浙左符节。政治才能笨拙而内心劳苦,力量虽勤奋而功效过半;错误地接受使职的恩宠,仍蒙受临遣的荣耀。这里的东瓯一向号称贫瘠之地,百姓很少有努力耕田的产业,利益专在煮海制盐;赋税收入有固定数额,贩盐的财源却逐渐衰敝将尽。要扭转乾坤般的局面,必定依靠善于经世济民的才能,难道凭臣这样疏懒庸拙的人可以担当委任吗?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振作汉代的治理,广施尧的仁德;察知臣长久奔走效力,大致知道臣宣扬德意;怜悯臣曾经备尝险阻,必定要使民情上达,于是从诏令中选出臣,委以耳目之任。臣怎敢不阐明使者的旨意,检束吏员的奸邪,激浊扬清,期望逃脱旷职的责罚;如蒙许可取得所求,也希望稍微补益富国的功勋,以微末之力仰报海岳般的恩德。福建运判到任谢表 陈公亮 在都司负责纠察,每每害怕白食俸禄;如今管理闽地漕运,又蒙受隆重委任。想到离开国都还不算远,幸运的是才进入辖境,便已经观察风俗,局促不安。恩德深厚使人欢呼,德泽广大使臣【中谢】。伏念臣性情资质朴拙鲁钝,学问根基空疏;只知道克制自己来尽公义,却免不了直抒情意而触忤他人。幸赖绍兴年间在舍选中受到培养,吃虀盐粗食大约十五年;到淳熙年间勉强列入官班,领取俸禄将近三十年。在泮宫学校等候分任教职并不容易,担任县尹、储才之官而尽心劳苦则相同。至于严濑分掌州符,实际是高宗的潜邸。偶然在奏报考核中得到好评,多次蒙受按照功劳给与的特殊恩典。仰赖圣帝简拔知遇,亲自承受有声誉的称许;恭逢飞龙召见赐对,又从旁听到平正的称誉。随即进入粮仓部门,不久升任铨曹枢属,又很快迁为宰掾。自量宠荣过分,每每怀有请求调换的陈情。正逢闽地漕运缺员,还没来得及掌印;不久由都司公署承接空缺,竟然授予乘驿车出使的职务。何况兼管八郡转运,确实关系到四方的观察和听闻。不只是希望粮饷运输没有阻碍,更须使百姓的疾苦周遍上达。必须得到不向强者低头、不向弱者逞强的人才,才能称职地激浊扬清。静思自己资质羸弱,怎能遇到如此隆厚的知遇?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覆盖养育如同上天,照临天下如同太阳;用人只求尽其才能,施行政令不遗忘远方。认为臣长久列身朝班,或许知道德行;知道臣自负对民政有所长处,想考究臣浅薄的能力。于是使臣衰老迟暮的身迹,得以列入临遣之数。臣怎敢不澄清源流、端正根本,以廉平约束郡吏;周密思虑,通达远方邦国隐蔽的冤屈?发誓穷尽赤诚之心,仰答宏大的恩私。江东运判到任谢表 薛叔似 在京城白领俸禄,遥遥无以报称;如今掌管一道漕运,又受到差遣。初入辖境观察风俗,怎敢不向上天申诉而披露心迹?臣【中谢】。伏念臣性情资质愚拙,学术迂疏;名声不能在乡里振起,只甘心随从州县。突然由冗散之地越级进入荣耀仕途;当寿皇辅佐国政之时,以及嗣圣即位之日,都蒙受特殊恩眷。多次接近圣明的光辉,徒然怀有许国的忠诚;面对上天和人世,却特别缺乏救济时局的策略,能够补益高明。原以为旷废职守的责罚难以逃脱,幸赖恩私曲加覆盖。主持匠人监造修缮工程,很快授予崇高班次;参与计台考察询问之行,随即承受重大委任。何况江左实际靠近京畿封域,使职事务繁多,不是其他部门可比。最为缺乏的是公私积累的事务,首先要探求源流本末;所应当抚恤的是百姓休戚之情,应该有慰劳、招徕、辅助的政令;还要考察官吏才能高下,维持根本的安定强盛。岂是平凡才能所能胜任?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体察元气、居守正道,一视同仁;掌握给予、剥夺、取用、舍弃的权力,一概公正,不分内外远近。怜悯臣愚拙,想稍稍保全臣进退的余地;知道臣还强健,姑且让臣稍试奔走。俯从臣卑微的心愿,特地下达成命。臣怎敢不恭敬履行自己的职务?只要尽心尽力,表里治理江淮,便可借此认识古今的形势;在原野之间显扬光彩,不忘天威圣颜近在咫尺。臣无任。广西运判到任谢表 朱希颜 交上庐陵的官印,才刚刚任满回归;乘坐岭峤间的驿车,使臣观察风俗、访求政情。远方百姓把重任寄托于我,皇上深厚的恩德也在朝廷。臣【中谢】。伏念臣智虑不周,才质哪里合宜?在科举道路上艰难奔波,走遍四方;稍稍有志于功业,却叩宫门无路,做官也只是在州县徒劳奔走,又有谁来荐举我?近来得以觐见圣颜,竟错误地承受睿智的奖誉。承受皇恩治理一地又换一地,德泽都来自上天;三年竭尽诚心,千里之间大致因拙政而安定。刚刚结束代瓜任期,忽然又分掌粮运之权,曾有什么特殊功劳,竟冒受这样隆厚的恩泽?想到这两广之地遥远地处一方,官府资财依靠煮海之利,百姓却争相陷入贩盐的弊端。回顾前后法令的更定,本来期望使局势转凉,而公私利害纷繁多端,最终都要归结到这一点。使言路不被堵塞,事理才能宣达;百姓身体或有伤痛,难道能免除皇上心中的恻隐?所寄托的耳目,怎能忘记圣上殷切的训诫?独自承受主上的知遇,又自怜自己愚戆;即使九死也不能报答宏大的造化,终身发誓竭尽孤忠。只担忧自己迂疏,不能符合期望。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包容天地,照临如日月;把百姓看作受伤之人,远方也不遗弃如草芥;选取人才以行善,甚至连樵夫的意见也要听取。既然选拔任用较为宽泛,平庸之人也可能冒居其位,臣怎敢不勤勉寻求百姓的疾苦,督察吏员的奸邪?不要使贫瘠和肥沃之地如同越国、秦国彼此隔绝地看待,而应当使蛮夷之地也共同归入尧舜般的仁政。广东运判到任谢上表 雷潨

滥司臬事,深愧罔功,就易计台,敢希误宠?矧部封之如故,而教条之易孚。自揆侥逾,深増悚惧。臣【中谢】伏念臣禀资防陋,涉世迂疎,三绾县章,两纡郡绶。惟知奉法以循理,敢云学道而爱人?惊嵗月之屡更,靡劳能之可纪。偶承人乏,躐备使华。民积困于州县之苛,吏习嫚于朝廷之逺。周爰咨度,猥叨亷察之权。汉网濶疏,莫着平反之绩。深慙尸素,恐速谴尤。值上圣之作兴,湛皇恩之溥博。岭海万里,犴狱一空。兹旷泽之所覃,在防臣而何力?岂期差择,骤畀输将。事剧而责深,力小而任重。望不及此,将报谓何?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如日方中,法天行健。缉熈庶政,昭文命以诞敷。照临百官,视重华而允洽。适际承平之运,不忘念逺之图。谓臣粗谙民情,或审裕足之计。俾臣肃将使指,庶殚奔走之勤。惕若危衷,膺此隆委。臣敢不究心夙夜,毕力图功,要俾上思徧及闾阎之隠,兾令遐俗悉同畿甸之安。河南运判到任谢表     张 縯推行赐粟之恩,本服膺于常职;敷锡明纶之宠,误进直于英躔。方谨藩符,复更使指,惊宠光之频若,循涯分以凌兢。臣【中谢】伏念臣防迹寒乡,遭时盛际,朴学粗通于章句,偶试儒科,天威获望于清闲。收尘防府,辨鲁鱼而何有,审枋鷃之自安。属以罹忧,飘然去国,再忝麾州之寄,三分簜节之华。广帝徳之好生,毎期不杀干邦储而防漕,必务正辞。嵗华虽老于簿书,民事粗更于輗軏。问牛羊之刍牧,屡叩天阍;歌鸿雁之劬劳,幸安邉锁,拜宠灵之下逮。体疎逺之不遗,道山隔半世之尘梦,复疑于儤直。湘水鼔春风之棹赋,欲反于离骚;来从蜀道之天难,稍觉长安之日近。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尧仁舜孝,禹俭汤寛,体干健而昭晋明,化行风偃,致泰通而持恒乆。道运日新,方恢车攻复古之勲,毎尽棫朴能官之美。致兹孱▯,屡玷使令。臣敢不夙夜在公,氷霜厉志,令恪脩于庭户,周询风俗之便,安人自得于湖山,务广朝廷之徳意。提刑西川提刑到任谢表     陈履常惟蜀中之右地,乃海内之上游。家有刑书,知而不犯;地为沃野,富以无求。囹圄屡空,枹鼔几息。乆安周召之化,寖成齐鲁之风。延见吏民,问以疾苦,谕以寛大之意,使无鞭挞之忧。观其欢欣,见于眉睫,无以为报,莫知所言【中谢】伏念臣赋命数竒,与人寡合。以记诵之学,起▯畆之中;以刀笔之能,供州县之役。居无邑里之誉,孰为先后之容?况兹罪戾之余,宜在弃捐之数。因縁过听,防被误恩。备员理官,乆出众人之后;奉使诏狱,再为万里之行。明大义以决疑,无儒者之效;奉三尺以从事,有俗吏之讥。自知甚明,人望何在?岂期幸会,复与选中?用过其能,恩非所望。此盖伏遇皇帝陛下,以神明之徳,当制作之时,乐与诸臣慎守成法,明扬不次之位,期致非常之人。顾臣之愚,何以为报?谨当竭犬马之力,收桑榆之功,明慎庶刑,慰安逺俗,以身许国,不知蜀道之难,视日近人,信有长安之逺。臣无任。曲江提刑到任谢表      汪彦章奉将亲养,人荣故里之归,就易使华地止,重湖之隔,休舍甫温于坐席,乘轺即次于提封【中谢】伏念臣本非通材,出偶嘉防,由铜墨徒劳之贱,误冕旒特达之知,两膺临遣之荣,五玷将明之选。比自遐方之内,徙幸防▯计之曲从,复被更书,俾移邻部。上圣体好生之徳,举寰区皆逺罪之民,所至圄空,无烦台治。苐负扬于明眷,实有媿于厚恩。兹盖伏遇皇帝陛下,治本隆寛,时臻累洽,大为成法于庶言庶狱,以防兼详,责有司恐匹妇匹夫之失所,而臣再防一路之寄,悉在大江之南。虽山川封域之或殊,而闾里人情之未逺,唯当縁饰以经谊,不独拘挛于简书,庶臯陶在泮之风,成虞舜画衣之治,刑无刑而广上意,敢不尽心,老吾老以及人亲,尚期从欲。永兴提刑到任谢表     李成季从事府僚,讫无善状。祥刑陕部,遽忝误恩。祗命入疆,抚躬失次【中谢】伏念臣学非知奥,才不逮中,晚缀词科,滥登仕版,犹未弃诗书之习,初不更州县之劳。讲艺泮宫,无以应诸生之问;校文芸阁,莫能竆未见之书。朝廷劝养之甚优,事业空疎而几废。低徊末路,慙负盛时。未尝赫赫以动人,姑幸循循而寡过。勉从吏责,出佐藩方。甫及再期而还,寖迁大尹之佐。顾浩穰之多责,益黾勉以自持,实有媿于吏能,偶遂逃于官谤。属以田庐芜没,兄弟凋零,孤竆不收,嫁娶未毕。事君之义,固内外以一心;在臣之私,有出处之异势。屡殚愚恳,过觊便州,岂谓天能听而弗违?日虽幽而必照,不加以罪,曲尽其情,特优假于使华,俾分持于邦宪。量材非称,冒宠若惊。况闗中之奥区,为天下之剧部。广轮者三千里,襟带者十八州。

译过去滥居司法官职,深深惭愧没有功劳;如今改任计台,哪里敢希望再次错误地蒙受宠任?何况辖境和原来相同,而教化条令却容易施行。我自量侥幸越级,深深增加了恐惧。臣【中谢】。伏念臣资质浅陋,涉世迂疏;三次掌县印,两次系郡守绶。只知道奉法循理,哪里敢说已经学道而爱民?惊叹岁月屡次更替,却没有辛劳才能可以记载。偶然遇到缺员,越级充任使者。百姓长期困于州县苛细,官吏又习惯因朝廷遥远而轻慢。周遍访察询问,冒昧承受廉察的权力。汉代法网宽疏,自己却没有留下平反冤狱的功绩;深深惭愧于尸位素餐,恐怕招来责罚。正逢皇上振兴政治,皇恩深厚而广博;岭海万里,监狱几乎空了。这是广大恩泽所施及之处,哪里是臣有什么力量?哪里料到经过选拔,突然授予转运之职?事务繁重而责任深,力量微小而任职重大;从前不曾想到,如今将拿什么报答?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如太阳正当中天,效法上天运行刚健;整治光明各种政务,昭明文德诏命而广泛施行;照临百官,效法重华而使政教相合。正逢太平盛运,却不忘怀念远方的谋划;认为臣大致熟悉民情,或许能审察富民足国的办法,派臣郑重执行使者旨意,希望竭尽奔走劳苦。臣内心如临危境,承受这隆重委任。臣怎敢不日夜尽心,竭尽力量谋求功效?务必要使皇上的思虑遍及民间的隐情,希望让远方风俗都同京畿一样安定。河南运判到任谢表 张縯 推行皇上赐粟的恩德,本来只是履行平常职务;宣布明白诏令的宠命,却错误地进入英俊之臣的行列。刚刚谨慎接受藩镇符印,又再次更换使者职务;惊讶宠光接连而来,只能依循身份边分战战兢兢。臣【中谢】。伏念臣出身于寒微乡里,生逢盛世;朴素学问大致通晓章句,偶然考中儒科,得以在清闲之地仰望天威。收录入馆阁,连鲁鱼之误也辨识不了;审察枋鷃之才,只能自安于微小地位。恰逢遭遇忧患,飘然离开国都;再次承受州郡帅职,三次分掌使节荣耀。宣扬皇帝好生的德行,每每期望不杀戮;干预国家储运和漕运,务必端正辞令。岁月虽已在文书事务中老去,对民事却大致熟悉了纲要。为了牛羊的刍牧之事,屡次叩击天门;歌咏鸿雁劳苦,幸而使边境安定,拜受宠命降临。体察皇上不遗忘疏远之人的恩德;道山隔绝了半世尘梦,又仿佛重新轮到值宿。湘水上春风吹动船桨,所作赋篇几乎要回到《离骚》;来到蜀道天险,渐渐觉得长安的太阳已经近了。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有尧的仁爱、舜的孝行、禹的节俭、汤的宽厚;体合乾道刚健而彰明晋国的光明,教化流行如风吹草伏,达到泰通而保持恒久。治道日益更新,正要扩大车攻复古的功业;每每尽力发挥棫朴般选贤任能的美德。因此像臣这样孱弱微末的人,屡次冒昧承受使职。臣怎敢不早晚奉公,意志如冰霜般严厉?使政令谨慎修治于庭户之间,周遍询问风俗的便利,使百姓安居,自得于湖山之间;务必扩大朝廷的德意。提刑 西川提刑到任谢表 陈履常 蜀中是西部的优越地区,也是天下的上游。家家都有刑法条文,百姓知道而不触犯;土地肥沃,富足而无所求。监狱屡屡空虚,枹鼓几乎停息。长久接受周公、召公的教化,渐渐形成齐鲁般的风气。召见官吏百姓,询问他们的疾苦,晓谕宽大之意,使他们没有遭受鞭打的忧虑。看见他们的欢欣,都表现在眉眼之间;无以报答,不知说什么才好【中谢】。伏念臣命运奇特,与众人少有契合;凭记诵的学问,从田野之间起身;凭刀笔的才能,供职于州县。居处没有邑里的声誉,谁会把我列在前后贤能之中?何况这是罪过责罚之后,理当在弃置之列。由于误听误信,竟蒙受错误的恩典。充任理官,长久位居众人之后;奉使办理诏狱,又成为万里远行的人。明辨大义来决断疑案,没有发挥儒者的功效;奉行三尺法令办事,又受到俗吏的讥评。自己知道得很清楚,民间声望又在哪里?哪里料到幸逢机会,竟又被选中?任用超过我的才能,恩典实在不是我所能期望。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具有神明般的德性,正值制作礼法的时代,乐于同群臣谨慎守成法,明白地提升不按常格的职位,希望造就非同寻常的人才。回顾臣的愚陋,用什么报答?谨当竭尽犬马之力,取得晚年微小的功效;明慎各种刑罚,安抚远方风俗。以自身许身报国,不顾蜀道艰难;看着太阳近在眼前,才相信长安仍然遥远。臣无任。曲江提刑到任谢表 汪彦章 奉命侍奉亲人,荣耀地回归故乡;改任使职,所驻之地却隔着重重湖泊。座席刚刚坐暖,乘驿车便已到达提封辖境【中谢】。伏念臣本来不是通达多能的人,偶然因美好的际遇,从铜墨小官的劳苦职位上,错误地蒙受皇帝特别知遇;两次蒙受临遣之荣,五次冒昧充任宣扬明察之职。近来从远方之内地迁调,又有幸承受皇上曲从臣愿的计议;再次接到调任文书,使臣迁往邻部。上圣体察好生之德,使天下都成为远离罪过的百姓;所到之处监狱空虚,不必烦劳提刑治理。只是辜负皇上明察的眷顾,实在有愧于厚重恩典。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治国根本崇尚宽厚,时运达到多次和洽;对各种言论和狱讼广泛制定成法,使防范与审察兼备;责令有关部门担心普通男女失去安所。臣再次承受一路的寄任,辖区全在大江以南。虽然山川封域或许不同,但乡里的民情并不遥远;只应以经义修饰治理,不可只拘束于文书条令。希望形成皋陶在泮宫教化的风气,成就虞舜画衣而不用刑的治理;达到无刑可用而扩大皇上的心意。臣怎敢不尽心?尊敬自己的老人并推及他人的亲人,还希望能够顺从圣上使百姓各得其愿。永兴提刑到任谢表 李成季 任职府僚,始终没有好的表现;在陕西主持刑狱,忽然冒受错误的恩典。恭敬接受命令进入辖境,抚摸自身而举止失措【中谢】。伏念臣学问不能探知深奥,才能又达不到中等;晚年列入词科,冒昧登上仕籍,仍未抛弃诗书的习惯,起初也没有经历州县的劳苦。在泮宫讲授经艺,无法回答诸生的询问;在芸阁校勘文章,不能穷尽未见的书籍。朝廷劝勉培养臣下十分优厚,而臣事业空疏,几乎荒废。徘徊在仕途末路,惭愧辜负盛世;未曾显赫地震动人心,只能幸而循规蹈矩、少犯过错。勉强接受吏职责任,出任藩方佐贰;刚满两期便回来,逐渐升为大尹的佐官。顾念事务浩繁、责任众多,更加勉励自持;实在惭愧于吏治才能,偶然得以逃脱官场的讥谤。又因田庐荒芜失去,兄弟凋零,孤独贫穷而无人收养,婚嫁也尚未完成。侍奉君主的义务,本来内外都应一心;但臣个人的私事,在出仕和退处之间又有不同情势。多次竭尽愚诚,过分希望调任便州,哪里料到上天能够听见而不违背?太阳即使暂时幽暗也终将照耀,皇上不加罪责,曲尽体察臣的情状,特意优厚地借给使职,使臣分掌国家法宪。估量才能并不相称,冒受宠任而惊惧。何况关中是腹心要区,是天下事务繁剧的地区;纵横三千里,襟带十八州。

气俗喜争,动成抵冒;山林多阻,易致夺攘。必得通明之才,以均察治之寄。如臣烦冗,遇亊濶疎,虽知大任而尽心,尤恐力防而败责。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性齐舜哲,政迈汤仁,表徳礼以示人,亶诚明而格物。将使路遗不顾,人有夷齐之心;田畔相推,家成虞芮之俗。臣敢不仰思钦恤,俯务静安,闲于无事之时,衡以至公之听。乡邻不扰,刑狱无防。誓殚风夕之勤,力图毫末之効。澄清之志,非敢望于古人;忠厚之风,期少禆于圣治。京东西路提刑到任表    李成季详刑陕右,已乏事功;易部畿东,再叨恩宥。量材非称,载宠若惊【中谢】伏念臣赋性迂疎,闻道蹇浅,沾濡薄禄,游从圣时。学文未去其陈言,从吏不闻于善状。亦尝陪书林之豪秀,佐天府之浩繁,必有可观,未始铮铮而惊世,竟无他异,但能碌碌以同尘。屡恳便州,竟分烦使,事滋多而智窘,责已重而心危。励志竭精,知蠢愚之无补,累日易月,顾罪戾之益深。乆玷官聨,坐糜廪给,方申前请,复俾就迁。既奔命于戴星,徒揺心而望日。惟京都之旧壤,连海岱之故区,生齿日繁,狱讼惟冗。岂惟孱缓可使澄清,揽辔登车,慙非任使。过家上冢,预有荣光。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尧性自天,舜功成物,措世于中和之域,导民于礼义之风。将使四海为家,有外户之不闭;羣生咸遂,无一夫之向隅。臣滥总刑章,恭承徳意,敢不究心审阅,先事禁防,寛猛以和,上下无扰,勉立涓尘之効,仰酬覆载之恩。臣无任。京东东路提刑到任谢表李成季承乏再期,讫无禆报。易官东部,尚玷恩荣。循省已还,竞凌失措。臣某【中谢】伏念臣学非稽古,才不过人,晚登仕版之荣,寖通朝籍之贵。两叨持节,三见周星。疾病相仍,安恤隂阳之患。精神具耗,敢言犬马之劳。多虑近迂,积忧成畏。姑幸屏心而逺罪,未尝饰智以近名。审阅狱词,唯恐失好生之意。芟除偷党,庶几惟瘅恶之风。间属年谷顺成,生民咸遂。枹鼔之惊几息,桁杨之系亦稀。皆神明之化陶成,非奔走之臣能预。方将束装待罪,指日言归。岂谓寛恩复更华使?去长安之日虽遥,千里之围望岱宗之云,犹均一雨之润。文书有报复之速,吏职无将迎之劳。昔乃吾邻,尽为属郡。今虽别部,曽是故僚。顾如此之便安,实非臣之觊望。而况全齐大国,濒海奥区。水极鱼塩之饶,陆多桑枲之美。大姓挟赀而犯法,细民御货以为奸。非有强明之才,孰分察治之寄?自惟迂暗,难称使令。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宪天聪明,体道变化,绍复先王之政,图终宁考之功。御一世之英豪,纳四方于仁夀。夫何防品亦备下僚,谓臣无他,已尝试之。任使察臣寡过,犹将责以亊功。盖天地之大而无私,日月虽幽而必照。敢不勉脩官责,祗奉宪条。察辞于差,庶不愆于明。慎除恶务本,使无害于善柔。誓有补于涓尘,期少酬于覆载。臣无任。江西提刑到任谢上表    陆 洸充员司庾,初无敛散之功。易节祥刑,复玷平反之寄。望轻责重,感激涕零。臣【中谢】伏念臣樗栎凡材,箕裘末学,壮心凋落,嗟勲业之无涯。晚嵗侵寻,誓朴忠之自守。差池郡县,奔走埃尘。剖竹湖隂,素乏循良之誉。登车江右,曽微排干之劳。宜黜而迁,以荣为惧。顷尝摄事,虽粗谙珥笔之风。今拜误恩,岂足赞画衣之治?而况案牍山积,缿筩日滋。非于定国之平,何以雨东海之旱?匪顔眞卿之敏,安能雪平原之寃?必得惟明克允之伦,乃称从欲以治之意。顾如防鄙,曷副选抡?兹盖伏遇皇帝陛下,舜徳好生,文谟克宅。期有司之不犯,贵庶狱之罔兼。遂令疎逺之臣,就试简孚之听。臣敢不仰遵圣训,俯柅吏奸,体汉网之濶疎,俾皆逺罪;广周家之忠厚,庶使兴仁。提举淮东提举到任谢表     汪彦章临遣江壖,方冒责成之宠,改除淮甸,更叨从欲之仁。即至封陲,共宣徳意。盖始望未尝及此,虽自谋何以过之【中谢】伏念臣绵力薄材,寒乡悴族,早袭缙绅之后,浸膺鞭防之荣。往莅闽区,无补摘山之政。洎归魏阙,遽分原隰之华。入承当宁之清闲,中喻理财之曲折。及▯尚逺,索米为忧。防造物之寛恩,与临流之近地。谓一方稍病,失春耕秋敛之常,欲比屋皆苏,宜朝令夕行之速。共布哀矜之诏,以寛流冗之民。岂臣惷愚,堪此优寄?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恢张治具,驾驭人材,垂衡听以并观,遇寸长而必録。有如孱琐,亦玷使令。臣敢不仰承睿训之丁寜,不误渊衷之绍述?毎懐靡及,寜辞四牡之驰驱,迄用有成,愿上三年之咏颂。江西提举到任谢表     赵汝谦

译当地风气喜欢争斗,动辄形成抗拒触犯;山林道路多有阻隔,容易导致掠夺争抢。必须得到通达明察的人才,才能公平地承担巡察治理的职责。像臣这样事务烦杂而才能浅陋,遇到事情又疏忽,即使知道责任重大而尽心尽力,也尤其担心力量不足而败坏职守。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性情等同舜的明哲,政事超过汤的仁厚;彰显德行礼义以示范百姓,确实以诚明来感通万物。将使道路上遗失的财物无人顾取,人人都有夷齐般的廉耻之心;田界之间彼此谦让,家家形成虞芮般的风俗。臣怎敢不仰体圣上钦恤之心,俯下心来致力于安静安定?在无事之时闲暇治理,以最公正的听断来衡量。使乡邻不受扰乱,刑狱没有冤滞;发誓竭尽日夜勤劳,努力取得极微小的功效。澄清政治的志向,不敢奢望赶上古人;忠厚的风气,则希望稍稍补益圣上的治理。京东西路提刑到任表 李成季 在陕西西部详察刑狱,已经缺乏事功;改任京畿以东,再次蒙受恩典宽宥。估量才能并不相称,再承宠任而惊惧【中谢】。伏念臣天性迂疏,所闻之道浅陋;沾受微薄俸禄,得以游从圣明时代。学习文章未能去除陈旧言辞,任吏办事也没有听闻善绩。也曾陪伴书林中的英秀,辅助天府的繁剧事务;即使有些可观之处,也从未铮铮然惊动世人,终究没有其他特殊之处,只能碌碌随俗。多次恳求调任便州,最终仍分掌烦重使职;事务越来越多而智慧困窘,责任已经沉重而内心危险。励志竭精,知道自己的愚蠢无补;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回头看罪过更加深重。长久玷污官班,白白耗费俸禄;正要再次陈述前次请求,又被命令迁任。既已戴星奔命,只能徒然摇心盼望天亮。这里是京都旧日的土地,连接海岱旧有地区;人口日益繁多,狱讼也十分繁重。难道凭我孱弱迟缓的才能就能使这里澄清?手执缰绳登车,惭愧自己不配任使。经过家乡祭扫祖墓,也预先增添了荣耀光彩。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具有尧的天性、舜的功业,使天下处于中和境域,引导百姓形成礼义风俗。将使四海如同一家,外门不必关闭;众生都能遂愿,没有一个人面向角落而受困。臣冒昧总掌刑法,恭敬承受德意,怎敢不尽心审阅案件,事先防止祸患?使宽严相济,上下都不受扰乱;勉力建立微尘般的功效,仰报天地覆盖养育的恩德。臣无任。京东东路提刑到任谢表 李成季 承受空缺任职两期,始终没有补益报效;改任东部,仍然玷污恩荣。反复省察之后,竟然惶恐失措。臣某【中谢】。伏念臣学问不能考究古事,才能也没有超过常人;晚年登上仕籍的荣耀,渐渐通达朝廷官籍的尊贵。两次承受持节,三次经历周星。疾病接连而来,哪里还经受得住阴阳失调的忧患?精神已经耗尽,怎敢再说有犬马般的劳苦?思虑过多近于迂疏,积累忧惧而成为恐惧。姑且幸而收敛心志以远离罪过,从未炫耀才智以接近声名。审阅狱词,只怕失去好生之意;铲除偷盗朋党,希望形成憎恶奸邪的风气。间或又逢年谷丰收,百姓都能遂愿;枹鼓惊扰几乎停息,桁杨拘系也很少。这都是神明般教化陶成的结果,不是奔走办事的臣下能够参与的。正准备束装待罪,指日请求归去,哪里料到宽厚恩典又使臣改任华美使职?离开长安的日子虽然遥远,千里之外遥望岱宗的云气,仍同享一场雨的滋润。文书报答传递迅速,吏职没有迎送劳苦。过去这里是我的邻郡,完全成为我的属郡;如今虽然属于别部,却曾经是旧日同僚。顾念这样便利安闲,实在不是臣所敢企望的。何况全齐是大国,滨海而为富庶要区;水域极多鱼盐之利,陆地盛产桑麻之美。大姓凭借财产触犯法律,小民贩运货物而作奸。如果没有刚强明察的才能,谁能分别承担巡察治理的职责?臣自知迂陋昏暗,难以称职。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效法上天的聪明,体合大道而使万物变化;继承恢复先王政治,谋求完成宁考的功业。驾驭一代英豪,使四方归于仁寿。为什么像臣这样下等品秩的人也列入下僚?大概是认为臣没有别的长处,却已经试用过臣。既然任用是考察臣少犯过错,仍将以事功来责成。天地广大而无私,日月即使暂时隐晦也一定照临。臣怎敢不勉力修治官职责任,恭敬奉行宪法条文?审察案辞的差错,希望不违背明察;谨慎除恶而务求根本,使善良柔弱之民不受伤害。发誓为微尘般的事业有所补益,期望稍稍酬答天地覆盖养育之恩。臣无任。江西提刑到任谢上表 陆洸 充任司庾官员,起初没有征收发放方面的功劳;改任主持刑狱,又冒昧承担平反案件的职责。声望轻而责任重,感激得流泪。臣【中谢】。伏念臣只是樗栎般的平凡材料,继承的学问也很浅末;壮年志气已经凋落,叹息功业无边无际而难以实现。晚年渐渐衰老,发誓守持朴实忠诚。辗转出任郡县,奔走于尘埃之中;在湖阴剖竹任官,素来缺少循良的声誉;登车前往江右,也从未有排解旱灾的功劳。理应被贬黜却反而升迁,反以荣耀为恐惧。近来曾经摄理事务,虽大致熟悉执笔办事的风气;如今拜受错误的恩典,哪里足以辅助画衣无刑的治理?何况案牍堆积如山,告讦的投书日益增多;如果没有于定国那样公平,凭什么使东海的旱灾降雨?如果没有颜真卿那样敏捷,怎能为平原百姓洗雪冤屈?必须得到明察公允之人,才能称合顺从圣意而治理的要求。回顾自己浅陋,哪里配得上选拔?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具有舜的好生之德,文王的谋略能够安定天下;期望有关官吏不触犯法律,重视各种狱讼不相连累。于是使疏远之臣也接受简约而可信的听断考验。臣怎敢不仰遵圣训,俯下心来钳制吏员奸邪?体会汉代法网宽疏,使人人远离罪过;扩大周家的忠厚风气,希望使仁德兴起。提举 淮东提举到任谢表 汪彦章 临行派往江边之地,正冒受责成任事的宠命;改任淮甸,又更加蒙受顺从圣意的仁恩。立即来到辖境,共同宣扬德意。原本从未想到会达到这里,虽是自己谋求,又哪里能超过这份恩遇【中谢】?伏念臣力量微薄、才能低下,出身寒乡衰族;早年承袭士大夫之后,逐渐蒙受仕途荣耀。过去任职闽地,没有补益开山采矿般的政事;等回到朝廷,忽然分掌原野之间的荣耀职务。入朝承受皇上的清闲召见,在其中听取治理财货的曲折情形。任期尚远,却忧虑俸禄粮米;蒙受造物宽厚恩典,得以任职于临近水流之地。认为一方稍有困病,失去了春耕秋收的常规;希望家家都能苏息,正应当有朝令夕行的速度。共同颁布哀怜的诏令,以宽解流离冗滞的百姓。哪里是臣这样愚昧的人所能担当的优厚委任?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扩张治理的工具,驾驭各类人才;垂下权衡听取意见而兼收并观,遇到一点长处也一定记录。像臣这样孱弱琐碎的人,也冒昧玷污使职。臣怎敢不仰承睿智而殷切的训诫,不误负深厚圣心的继承和施行?每每怀念自己力所不及,哪里会推辞乘坐四牡奔驰效力?最终若能有所成就,愿献上三年治理的歌颂。江西提举到任谢表 赵汝谦

假守光山,上印仅逃于旷败,驰轺江右,颁纶复玷于使令,还家无坐席之温,申诏有从行之命,戴天施厚,伏地慙深。臣【中谢】伏念臣禀质迂疎,临事朴拙,曩由尘埃之末吏,获对日月之清光,恩疏更秩之荣,任重字民之寄,服劳丛邑,尽瘁邉州,自慙已试之罔功,毎耻诡随而希进,敢期今日之眷知,乃防超躐之逾等,矧是提封,实惟剧部,常平数广,寜免于具文,茶▯事丛,尚多于积蠧,必得财货源流之道,始知公私取予之宜,岂兹谫能,冒祈隆委?兹盖伏遇皇帝陛下知人则哲,视逺惟明,念臣节用以爱民,或可提邦财之敛散,灼臣奉公而守法,庶能察吏治之否臧,假之重权,责以成效,臣敢不肃将上旨,激厉夙心,揽辔澄清,益佩光华之宠,问民疾苦,仰酬覆露之仁。江西提举到任谢表     黄维之承流支郡,方慙满嵗之罔功,乘传邻封,叨窃疏恩之躐等。不崇朝而及境,即交印以观风。揣小已之非宜,报大恩而何以?臣【中谢】伏念臣早游庠序,本起农家,荷高宗之教育,十三年沉沦舍选。洎夀皇之朝,班四五考蹭蹬周行,初列属以成均,继负承于棘寺,恳求外补,因获对扬,抖擞愚衷,误防喜纳,驯致孤踪之绵薄,乆安衡宇以徜徉。已列朝冠,俄纡郡绂。人沮西华之为大,天开虞帝之达聪。畀星渚之名邦,号江东之道院。地荒民寡,田瘠赋苛,庭有缿筩,人无根蒂。雀防角牙之莫辨,雁鳬去集之无常。苐行王政之中和,仰体诏条之寛大。▯求民瘼,禁柅吏奸。民瘼未除,惟恐拊摩之弗至;吏奸或露,寜容棰扑之不施。悉出公心,初无偏狗。以短檠读注疏之眼而阅案牍,曲直自分;以太学食虀塩之味而措赋财,经常亦足。秋税减多收之耗,夏场蠲縻费之烦,趋以农时,年有丰登之庆;为之医药,户无瘠疠之忧。如臣至愚,何力之有?端自圣神之作,潜来天地之和。乆此尸官,亦逃司败。初书下下之考,遽窃皇皇之华。煮海摘山,兹固儒臣之短拙;盈仓亿庾,亦知仁政之发施。誓当尺寸之长,少効毫分之补。兹盖伏遇皇帝陛下,离明丽正,干徤自强,尧盛舜隆,不外执中之道。武承文谟,迄成卒伐之功。谨初政之权舆,寄外台之耳目。知臣究心抚字,必能持敛散之权;察臣禀性憃愚,决不负将明之寄。援之斗垒,畀以星轺。臣谨当祗佩龙光,载鞭驽钝,奉六条而察二千石,要当激浊以扬清。驰四牡而行十一州,务在膏枯而醒暍。浙西提举到任谢表     张孝芳摄承郎省方,惧旷瘝亷,问郊圻遽尘,差择甫出阙门之外,旋驱封域之中,延见吏民,布宣徳意,愧宠灵之误,及凛绵薄之弗堪。臣某【中谢】伏念臣性本迟钝,学颛迂濶,服勤吏亊,初絶望于荣涂,谬被荐书,遂特防于严召。周旋学舘,坐阅四朞,缀缉容台,亦几两载。星闱兼综,殊乏微劳。天陛对扬,曽亡竒防。循内外更迭之制,自诡治民,遭神圣特达之知,过叨烦使,光华所被,冒昧难胜。仰惟励精之初,方举责实之政,分道而置,择人以公。睠三吴之隩区,繄千里之近甸,本根攸系,膏泽宜先。并兼莫戢,而利尽于富强;赋役不均,而害遍于贫弱。课严筦库,惟未究斯民生聚之原;法备常平,尚恐失先王敛散之义。吏治之臧否,或浮于事实;民情之疾苦,犹壅于上闻。必得忠信之人,乃副将明之寄。顾如驽劣,亦与选抡。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器使臣工,试其政事,恩施甿▯,首自京师。谓臣生长闾阎,颇知利疾;念臣更厯州县,粗守亷隅。防诸庶僚之卑,付以一节之重。臣敢不虚心诹度,悉力驰驱,散利薄征,深体圣朝之寛政;爱人节用,勉思先哲之格言。庶少効于涓埃,冀仰酬于覆载。臣无任。淮东提举到任谢表      李 祥十载周行,官有慙于宿业;八州汉部,计岂仕于乘轺?诏玷选抡,俯深兢厉【中谢】伏念臣胶庠陶化,州县服劳,曽微试吏之寸长,粗识立身之大节。入官一阙,已甘老于选阶;出命九重,爰滥班于朝序。冒成均之讲诵,赞农扈之经常。右府编摩,大宗佐贰;由宪曹之兼摄,躐武监之陞迁,皆非梦想之所期。率自神圣之博取,频露践更之请,讫叨隆指之将载。惟南渡财赋之渊,尤借东淮鹾荈之利。重时民事,加惠邉甿,所宜妙简于贤能,乃始不孤于鞭驭。传闻畴曩赋入浩繁,资公私冒没以无餍,致内外徼求之咸萃,开耗蠧之门而不得革其弊,掣刺举之肘而防获尽其公。譬诸一乡之富民,长作百家之怨府。虽清朝择人以堪遴,而寒士得此以为忧。共惟夀皇临御之长备,究淮堧设施之要。粤従近嵗,稍用儒生,谓其祸福不计其身,谋利害必先于国。

译暂任光山知州,交还官印,才勉强逃过旷职失败;奔驰驿车到江右,颁下诏书,又冒昧接受使职。回到家中座席尚未坐暖,重申的诏令便有随行赴任之命;头顶上天而承受厚施,伏地惭愧更深。臣【中谢】。伏念臣资质迂疏,临事朴拙;从前由尘埃末吏,得以面对日月般的清明圣颜;蒙受改秩的恩荣,承当治理百姓的重任。任劳于众多县邑,尽瘁于边州;自己惭愧于已经试用却没有功劳,每每以曲意随俗求进为耻。哪里料到今天获得皇上知遇,竟有超越常格的升擢?何况辖境实是事务繁剧之部,常平事务范围广大,难免流于具文;茶盐专卖事务丛杂,积弊仍多。必须懂得财货源流的道理,才知道公私取用给予的适宜;哪里是臣这点浅薄才能,竟敢冒昧请求隆重委任?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知人而明哲,察看远方而明达;想到臣节制用度以爱护百姓,或许能够掌管国家财货的收散;明察臣奉公守法,或许能够考察吏治的好坏。于是把重权交给臣,责令取得成效。臣怎敢不恭敬执行圣上旨意,激励早年的志向?手执缰绳澄清吏治,更加铭记光华般的宠恩;询问百姓疾苦,仰报覆盖润泽的仁德。江西提举到任谢表 黄维之 在支郡承受恩流,正惭愧任满一年而没有功劳;乘驿车来到邻近辖境,冒昧窃受疏远之恩而越级任用。不出一天便到达境内,立即交接官印以观察风俗。揣度自己微小而不合宜,面对大恩又凭什么报答?臣【中谢】。伏念臣早年游学于学校,本来出身农家;承受高宗的教育,十三年沉沦于舍选;到寿皇朝,经历四五次考核而在官场中蹭蹬,最初列为成均属官,继而任职棘寺;恳求外补,因而得以面对皇上,振作愚拙的内心,错误地受到喜爱接纳。后来孤单微薄,长久安居屋舍而闲游;已经列入朝官行列,不久又系上郡守的绶带。人们阻止西华成为大国,天却开启虞帝广泛听取意见的聪明。把星渚这名邦交给臣,它号称江东的道院。土地荒芜,百姓稀少,田地贫瘠而赋税苛重;公庭里有投书告讦,百姓没有根基依托。雀鸟和野兽的角牙难以辨识,鸿雁野鸭来去聚散无常。臣只能施行王政的中和之道,仰体诏条的宽大;勤勉寻求民间疾苦,禁止钳制吏员奸邪。百姓疾苦尚未消除,只恐抚慰不够周到;吏员奸邪一旦暴露,难道能容许不施加惩罚?一切都出于公心,起初并无偏私。用短檠灯下读注疏的眼睛来阅览案牍,曲直自然分明;凭在太学吃虀盐粗食养成的本领来处理赋税财货,常规事务也足以办理。秋税减少多收造成的耗损,夏季场务免除经费拖累;顺应农时办理,使每年都有丰收的喜庆;为百姓供给医药,使各家没有疾病困乏的忧虑。像臣这样极其愚笨的人,哪里有什么力量?实在是由于圣明兴起,天地的和气暗中到来。长久尸位于官职,也算逃脱了司败的责罚;起初考核只列下下等,忽然又窃受显赫使华。煮海采山固然是儒臣的短拙之处,但粮仓充盈,也知道是仁政施行的结果。发誓当以尺寸之长,稍稍贡献毫分之力。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如日光明丽而居正,像乾道一样刚健自强;尧的盛大、舜的隆盛,都不超出执守中道。以武承接文王的谋略,终于成就讨伐建功之业;谨慎掌握初政的权柄,委托外台作为耳目。知道臣尽心抚养百姓,一定能够掌握财货收散之权;察知臣禀性愚钝,决不会辜负宣扬明察的职责。把臣从斗垒般微小的职位中援引出来,授以星轺。臣谨当恭敬承受龙颜光宠,再鞭策自己的驽钝;奉行六条考察二千石官员,务必激浊扬清;奔驰于四牡车马之间,巡视十一州,务在使贫困者得到滋润、使受旱热者苏醒。浙西提举到任谢表 张孝芳 代理郎省事务,正值巡行四方,担心旷废职守,询问郊外边境的情况。差遣选择刚刚出宫门,随即驱车进入辖境,延请官吏百姓接见,传布宣扬圣德;惭愧自己错误承受皇恩,又深怕微薄的才力不能胜任。臣某谨此谢恩。臣私下想到,臣本性迟钝,学问专陋迂阔,勤勉供职于吏务之中,起初根本不敢希望仕进,却错误地得到荐举,于是特别承受了严厉的征召。在学馆中周旋,坐在那里度过了四年;编纂礼仪之职,也将近两年。兼任星闱事务,实在没有微小的功劳;在天子殿陛前应对称颂,也从未有奇异的策略。按照内外官职轮换的制度,自以为可以治理百姓,恰逢圣明君主特别知遇,过分承受烦劳的使命,圣明光辉所照临,实在惭愧而难以承当。仰想陛下励精图治之初,正要推行考核实际政绩的政策,分道设置官员,按照公正原则选用人才。顾念三吴的富庶地区,是千里京畿附近的要地,国家根本所系,恩泽理应先施于此。兼并之风不能止息,利益都被富强者占尽;赋税徭役不均,祸害遍及贫弱百姓。考核仓库管理虽然严格,却还没有究明百姓生聚的根本;常平法令虽已完备,仍恐怕失去先王调节粮价、收散粮食的本意。官吏治理的好坏,有时浮于事实之上;百姓的疾苦,仍然堵塞在上闻的道路上。一定要得到忠诚守信的人,才能不辜负将要彰明政事的重托。像臣这样驽钝低劣的人,也竟然参与了选拔。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任用群臣,考察他们的政务才能,施恩于百姓,并且首先从京师开始。陛下认为臣生长于民间,颇知百姓的利益和疾苦;又想到臣历任州县,粗略守持廉洁的操守,于是把臣置于众多僚属的末位,却交给臣一节使旌这样重要的职责。臣怎敢不虚心谋划,竭尽力量奔走办理,疏通利益、减轻征税,深切体察圣朝宽厚的政令;爱护百姓、节省费用,努力思考先哲的格言?只希望稍微贡献微薄之力,仰望报答天地覆载之恩。臣无任感激。淮东提举到任谢表 李祥 十年间辗转任职,官职实在有愧于从前的积累;统辖八州的汉部,难道是靠乘坐驿车来做官的吗?承受诏命而玷污选拔,内心实在更加战战兢兢。臣谨此谢恩。臣私下想到,臣在学校中受到陶冶,在州县中服劳,曾没有试任官吏的丝毫长处,只粗略懂得立身处世的大节。入仕时只有一个空缺,已经甘心老死在候选官阶中;九重宫阙下颁出任命,才越分地列入朝廷官员之序。冒昧参与成均的讲诵,辅佐农政的常规事务;在右府负责编纂,在大宗正府任佐贰;由宪曹兼摄其职,越级升迁到武学或武监,这些都不是梦中所能期待的。全都出于圣明君主广泛选取人才,屡次显露出历练任用的请求,最终承受了隆重的任命。南渡以来,财赋聚集之地,尤其依赖东淮盐茶的利益。如今重视民事,加恩于边地百姓,所应当做的,是精心选拔贤能之人,才能不使鞭策治理的使命落空。听说从前赋税收入浩大,供公私侵吞而无餍足,导致内外各方面的索求全部集中于此;打开了耗损蛀蚀的门径,却不能革除弊端;牵制了刺举官员的手肘,使他们无法尽力奉公。譬如一个乡里的富民,长期成为百家怨恨的对象。虽然清明朝廷选择能够胜任的人加以遴选,但寒门士人得到这个职位反而以此为忧。共同想到寿皇临御日久,必定已详究淮河沿岸设施政务的要领。近年以来,渐渐任用儒生,因为认为他们不计个人祸福,谋划利害时一定把国家放在首位。

虑有如庸▯胡取驰驱,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出震当阳,重离继照,轸十圣神州之念,重两淮塩防之优。知臣莫若君,曽是议堂之防决,与人不求备,一遵圣帝之规模,遂致孤微亦防任使。臣敢不恪恭吏责,寅奉诏条?荐章靡狥于人言,惟公是举。盐本无亏于亭户,厥利自优。服夀皇临遣之训,词酬睿主兼容之恩纪。浙东提举到任谢表    袁説友一再命以为州,咸无善状。六百石以察部,误拜渥恩,身慙安便之为优。众谓甄陞之特异,乾坤徳大,毫髪命轻。臣【中谢】窃惟敛散之微权,莫重常平之使者。山泽之利,以裕国仓;庾之储,以均民。惟源流本末之阜通,则上下有无之兼足。匪特欲九年之益蓄,亦戒夫一孔之不遗。恪持经常,当辨取予。至于民情休戚之本,吏治否臧之分,亊毎壅于上闻,泽乃周于下布。求称厥职,盖难其人。如臣戅愚,殖学荒浅,谓其常更中外之职,有志斯民,尚可俾乘轺传之驰往,承休徳,庶以异时宣布寛大之意,而为今日激扬清浊之分。曽下下之考而未书,廼皇皇者华而遽遣就临。所部实宠其行,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器使群工,鉴观庶物,与我共理。倘里田有庶民之安,惟尔之能,则命秩示列城之劝,博求肤使,下及孤踪。臣敢不尊其所闻,期于不负。无政亊则财用不足,肯务空言?或登揽有澄清之风尚,希前哲力,殚素学,仰答殊知。江东提举到任谢表     周必正公朝遣使,常求防萃之贤。小已何功,误沐临轩之宠?未逺长安之日,已观属部之风。佩上徳以惟深,揆此材而不称。臣【中谢】伏念臣本非时用,粗读父书,少常有意于功名,晚分徒劳于州县。偶因论荐,洊被弓招,继荷选抡,得尘班列。旋引亲嫌而外补,犹希幼学而壮行。周旋两郡之间,荏苒十年之乆。齿髪已逾于耳顺,樵渔屡决于心盟。自甘平进之余,生无复叨荣之末路。忽防记録使玷,将明煮海摘山,岂特奏征商之课?左飡右粥,愿首推济众之仁。虽云自信于颛防,终恐莫伸于报効。兹盖伏遇皇帝陛下,道隆尧舜,运济成康。当飞龙御宇之初,扩威鳯来仪之化。赐对广君临之照,听言忘日昃之劳。天表粹和,玉音恩厚。察至愚而屡奨,谓三防之可行。既怜疎贱以兼收,足认隆寛而尽下。致兹孱陋,亦预使令。臣敢不祗服圣言,勤求民瘼,宣恻怛于困竆之际,谨咨询于原隰之中。逺有光华,奉天威于咫尺,庶无罪悔,助帝力于毫分。广南提举到任谢表     王祖光方海邦之秩满,仅免旷官,适盐防之议更,遽叨烦使,圣恩天大,臣命毫轻,曽岂惮于驱驰,苐当勤于咨度。臣【中谢】伏念臣备尝州县,绵厯嵗时,领琼管之一麾,渉鲸波之万里,絶无荣望,骤被迁除。念昔充漕幕之员,常躬督差丁之役,权归公上,利尽计司,故有一十余库之嬴资,可当二十五州之经费。顷縁湖防横絶,淮商诸路悉仰给此间,大农乃増羡其额。及夫兵戈之定,无复民旅之来,名数空存,公私始困。重以累年更张之论,至为二广以通败之谋,未始推原,竟成聚讼。要之东路便于客钞,西州利在官船,俗岂可以强同,弊悉由于偏用。惟以全而即事,毋执一以为功,东不至发泄之不行,西则使烹煎而无乏,庶几两尽,奚待多言。兹盖恭遇皇帝陛下明照四方,智周万物,灼羣情之利病,咸与维新,约中道以罢行,岂容循旧至今?疵贱得预讲求,臣敢不拜命周章,疚心经画。亭户失本柄而散徙,首务招徕,客舟操空劵以稽留,亟当趣下。次趣八桂,寻至五羊,索要领以奏陈,寛冕旒之忧顾。

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巻五中

钦定四库全书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五下宋 魏齐贤叶 芬同辑

译只担心像我这样庸碌鄙陋的人来奔走任事。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如雷震出而临朝,如日重明相继照耀,忧念十位圣主治理神州的事业,又重视两淮盐政的优先地位。没有谁比君主更了解臣,臣曾参与议堂的决策;陛下用人不求十全十美,一概遵循圣帝的规模,因此连孤微之臣也得以承受任用。臣怎敢不恭敬尽职,敬奉诏令条文?荐举章奏不徇私情和人言,只按公心举荐人才。盐本不使亭户亏损,其利益自然优厚。臣将遵奉寿皇临遣时的训诫,以言辞报答睿主兼容并蓄的恩典。浙东提举到任谢表 袁说友 两次被任命为州官,都没有好的政绩;以六百石俸禄监察部属,错误地拜受厚恩,自己惭愧于把安逸便利当作优厚待遇。众人都说这次甄别升迁特别异常;天地恩德广大,而臣个人的命运却轻微。臣谨此谢恩。臣私下认为,调节粮食收散的微小权力中,没有比常平使者的职责更重要的。开发山林川泽的利益,以充裕国仓;充实仓廪储备,以调剂百姓。只有使财赋源流和根本末节都畅通,上下之间、富有和贫乏之间才能兼得其利。不只是希望积蓄足以供九年之用,也要戒备不能遗漏任何一个方面。恭敬执掌常法,应当辨明取用和给予。至于百姓安危疾苦的根本、吏治好坏的区别,事情常常堵塞在上闻的道路上,恩泽才得以周遍施行于下。要想称职,实在难以找到这样的人。像臣这样愚鲁,学识浅薄荒疏,陛下认为臣曾经屡次更任内外职务,有志于百姓,尚且可以让臣乘坐驿车前往任所,承受美好的恩德,希望将来能够宣扬宽大之意,从而成为今日激励善恶、分辨清浊的标志。臣曾经考绩列在下等而没有被记录,却忽然因《皇皇者华》之义被派遣前往临视。所辖地区实在以臣此行得到恩宠。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任用群臣,鉴察万物,与臣共同治理天下。倘若乡里田野有百姓安居,能够做到这一点就是臣的才能;因此授予相应的官秩,以显示对各城的劝勉,广泛寻求出使者,甚至不遗漏臣这样的孤微之人。臣怎敢不尊奉所听闻的教诲,期望不负圣恩。如果没有政事可做,财用就不会充足,难道还肯致力于空话吗?或许登临考察能够带来澄清地方的风尚;我希望效法前代贤哲,竭尽平素所学,仰望报答陛下特别的知遇。江东提举到任谢表 周必正 朝廷派遣使者,常常寻求能够胜任的贤才。臣才力微小,有什么功劳,竟错误地沐浴了临轩召见的宠遇?距离长安还不远,已经观察到所辖地区的风俗。承受皇上的厚德,实在深重;衡量自己的才具,却很不相称。臣谨此谢恩。臣私下想到,臣本来不是当时所需要的人才,只粗略读过父亲传下的书,年轻时常常有建立功名的志向,晚年却把力量分给了州县事务。偶然因为论荐,接连受到弓招,继而承受选拔,得以忝列朝班。后来因亲属关系而避嫌,外放任职,仍希望年幼时学习的东西能在壮年实行。在两个州之间周旋,转眼已经十年之久。年齿头发已经超过耳顺之年,樵夫渔父的生活也屡次违背内心的誓愿。自甘于平庸升迁的余生,本来已经不再妄想在仕途末路上承受荣宠。忽然承受记注使的任命,玷污了官职,还要主管煮海采山之事,难道只是考核征收商税的数额吗?无论吃饭还是喝粥,都愿意首先推行救济众人的仁政。虽然说是自信于专门之职,终究恐怕不能伸展报效之心。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道德高隆如尧舜,国运安定如成康。在飞龙御宇、初登大位之时,扩大威德,使凤凰来仪。赐予臣召对,显示君临天下的光明,听取言论而忘记日已西斜的劳苦。天容纯和,玉音恩厚;察知臣至愚而屡加奖勉,认为三种治理方法可以实行。既怜悯疏远卑贱之人而兼收并用,也足以使人认识到圣恩隆厚、能下及群臣。因而使臣这样的孱弱鄙陋之人,也得以参与使者之列。臣怎敢不恭敬服从圣上的言语,勤勉寻求百姓的疾苦,在困穷之时宣扬恻隐怜悯之心,在原野乡间谨慎访察民情?即使相隔遥远,也愿使圣明光辉传布四方,仿佛在咫尺之内奉承天威;希望不获罪悔,哪怕只能以微小力量辅助皇帝的事业。广南提举到任谢表 王祖光 海滨之地的任期刚刚届满,仅仅避免了旷废官职,恰逢盐政的议论更改,突然又承受烦劳的使命。圣恩如天广大,臣的命运却轻微;哪里会畏惧奔走劳苦,只应当勤勉谋划。臣谨此谢恩。臣私下想到,臣历经州县任职,绵延多年,曾执掌琼管一麾,渡过万里鲸波,根本没有荣显的希望,却突然承受升迁任命。回想过去充任漕运幕僚,常亲自督办差役,权力归于公家,利益尽归计司,因此有十多个仓库的盈余资财,可以抵充二十五州的经费。近来由于湖区盐运被横向阻断,淮商各路都仰赖此处供给,国家大农于是增加其额数。到了战争平定以后,不再有百姓商旅前来,名目数量徒然存在,公私都开始困窘。又加上连年改变制度的议论,甚至形成以二广互通来弥补败弊的谋划,却从未推究根源,最终只成为聚众争论。总的来说,东路便于客商纳钞,西州的利益在于官船运输;风俗和条件哪里可以强行相同,弊端全都由于偏用一种办法。只应当求全而处理实际事务,不要执着一端来求功:东路不要使盐货流通泄滞,西路则要使煎盐供应不缺,这样或许两方面都能兼顾,哪里还需要多说?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明察四方,智慧周遍万物,明白群情的利弊,一同革新;约取中道来停止旧法,难道还容许沿袭旧弊到今天吗?臣这样卑微的人得以参与谋划,怎敢不拜受诏命,周密筹划,殚精竭虑地经营此事?盐户失去盐本,流散迁徙,首先应当招徕安置;客船拿着空白凭券而被留滞,应当立即催促下令处理。随后赶赴八桂,不久抵达五羊,索取事情的纲要来上奏陈述,以宽解陛下的忧虑。《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五中 钦定《四库全书》《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五下 宋 魏齐贤 叶芬同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