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六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六十四。宋魏齐贤。叶棻同辑。尺牍。致孟秘书的信　　　　　　　　　王介甫。到了县邑，匆匆想去拜访您；虽在县中有机会拜见，却还没有成行。恭敬地想，您起居万福。年成这样荒歉，幸而得到贤明的县令，我们共同治理，应该不至于有百姓失所。然而听说富裕人家储藏的粮食，还有一些因价格等原因润泽而未曾发放的，我私下认为当前的急务，是阁下应当辛劳几天，亲自前往核实查办并把粮食发放出来，裁定价格后卖给百姓，以有余补不足，这正是上天的道理。悠悠众议恐怕不足畏惧，只在于努力实行罢了。不知我的浅见究竟可不可行，希望您赐教指示，实在万幸，万幸。自从在京师与您分别，到如今已经八九年；事务劳役从未稍停，时常不能寄信问候，只能更加增添仰慕。忽然收到您的书信，才知道您还滞留在下邑，幸而得以会合，欢喜慰藉无比。只是想到我们不过有一日的交谊，您却以公礼写信赐我，惭愧得不知说什么好。拜见您的日子已经很近，千万保重自己。我有幸与您只有一日的交谊，您却每每用公礼来尊重我，实在不是我所敢期望的。承蒙您说明，让我明白您的深意；如果举行监司等相关举荐，辞谢并不困难。至于阁下的治理和政绩，您自己以为诸公不知道，难道还担心没有知己吗？只须依循道义自我排遣，其余等见面后再详细讨论。蚕桑和麦子的收入，今年怎么样？县中幸而有贤明县令和仁厚的辅佐官，政令所及，我私下以此为慰。承蒙您亲笔来信，感激您跋涉溪山远道而来的情意。您也已经老了，但仍足以慰藉严邑百姓的期望。只愿您宽心保重自己。来人即将返回，我赶紧写信答复。不够恭谨之处，还望您明察并指教。致钱待制的信　　　　　　　　　苏子瞻。两天没有拜见您，对您的思念仰慕实在难以言说。既然没有机会前往相见，空写一封信，又觉得没有益处，反而烦劳您回信，所以就不再叙说了。近日听说府中僚佐知道小病已经渐渐恢复正常，又收到您的手教，得知您有作诗的兴致，十分欣慰欢喜。诗稿随信寄上，如果承蒙赐和，真是何等荣幸。诸位的诗如果没有别本，就请一并封好寄示；早晚朝会之时，一定能尽情交谈。其余不一一陈说。朝会稀少，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相见，思念渴望之情哪里能估量。年末将尽，实在没有什么可作乐的，心中十分惆怅。近来起居如何？此前说今天应当来访，如果果真如此，来人略为说明，我就不出门了。倘若您尚未有空，也不敢硬请，匆忙不尽意。两天没有能够前往相见，对您的倾慕仰望难以言说。天气忽然转凉，台候胜过平常，听说已经接受任命，正合您的心愿，十分称心。但朋友们想到您将要离去，也不能不惆怅。又听说明主对您的知遇照察极深，其他事情想来不必再计较了。明天、后天都休务，可以前往拜谒；只是魏邸将要出发，不能远行。过了这里虽然不是休假日，也可以借着到郊外访僧的机会相遇。想来您的行李也不会立即办妥，是否还会稍作停留呢？忙乱中写信，不一一陈说。会稽平日想求取，哪里容易得到呢？小生羡慕您的心情，实在难以言说。不过我也将要继您之后出行了。舍弟担任阙下试官，来不及写信问候。估计等他出发时，您还没有动身。我不能当面致意，无法把话说尽。倩仲、蒙仲两位兄弟，没能同您作一别，心中十分不足。侍奉父母之外，千万要珍重爱护自己。蒙仲再磨炼作赋的笔力，终于取得魁甲。盼望早晚能够写信来，又请求到江湖之东的郡任职，也可以如愿。只是遗憾会稽被您家夺去了。呵呵。您的公子来了，拿出您的答教，感激欣慰到了极点。天气忽然转冷，姑且喜闻台候康健胜常。这次出行知道合乎您的心愿，但有一件事应当留意：梅月时节居处应当较高而干燥，郡中您将要休息的地方，都应当换砌新的砖。其余我已让您的公子代为转告。我本想沿着水流到扬州、楚地去，却不能如愿；潭洪也是我所喜欢的地方。西川公服一段，茶两团，酒二壶，蜀纸三百幅，聊以表达微薄心意，还请宽恕我的冒昧打扰。子由从试院来了，天一亮或许还能见他一面。子容和诸位先生想在二十日出城为您饯行，您已经出城了，是否不妨再稍稍留一留？分别以后书信问候也荒疏了，到任后事务繁多，没有闲暇上书。先承蒙您赐教，得知起居安好，感激和欣慰一齐涌上心头。听说您整天只是坐着长啸，孟公绰难道可以屈居于滕、薛这样的小国吗？况且衰老多病，只是徒然苦于事务繁剧，应当换个地方才会安适。又有天官、司徒等职位都缺人，应当会让您厌烦这些政务了。天气酷热，不能出门；刚到那里，略须整治一番。纷纷扰扰的湖山近在咫尺，我还没有去看。思念您，盼望与您谈笑；起身望向西兴，仿佛隐约听到您的咳嗽声。还希望您善自保重，稍慰我的心意。不一一陈说。路上见到三郎，十分平安；我经过瓜州，又到江口来相见，只遗憾没能从容交谈。不过我也被扣住了，写了几张纸向东寄来，绝没有作诗。您一定诗作很多，为什么不寄给我看看呢？听说您今年制茶非常奇异，希望分给我少许极品。子由终于成行了；北扉事务十分忙碌，正准备辞免。两个小儿，迨经过这里，迈本月应当替任，不久也会来此；承蒙您问及，十分感激。四郎和诸位弟弟都平安，还来不及写信。很久没有给您写信，忽然又承蒙您的手教，并且从子由那里听到您详细表达的盛意，更增加了感激惭愧。近来起居安好。两地相望，我自知衰老笨拙，应当有远远落后的感叹；只是我的腰脚蹒跚，竟丝毫不肯相让，足以发人一笑。近来也渐渐恢复，只服温补药，颇觉适宜。听说您常用朴硝、大黄，昼夜腹泻才痊愈，这就是养生之道吗？希望在没有发作时，常服一种温和平正的药，使病不发作才好。不过既然已经发作，想来不泻下也不能痊愈。没有机会当面把话说尽，临纸匆匆，心中惆怅。专门派人来，承蒙您赐信，详细得知近来起居清健，知道您暂时休假，想来没有什么苦恙，只是想闭门静坐、安闲度日罢了。求取的紫雪丹已寄去五两，手头还剩几两，不想再多劳烦人送去。中年人难道适合多次服用这种药吗？我们相距虽近，想说的话却不是笔舌能够尽述的。时常登上中和东廊，望见西兴的屋瓦历历可数，相思之情哪里有穷尽！子由本来想请求外任，希望能得到您的职位，如今又去了北扉，这也真是空想了。您这样简札上达圣听，难道能长久在外任职吗？其余一切请千万为国珍重自己。不一一陈说。每天盼望您的消息，您可以想见我的心情吗？年末天气寒冷惨淡，起居怎样？递送书信的事情成与不成，必定会降下札子。年前还能得到机会迎接拜见您吗？最后恭敬地希望您为国珍重自己，忙乱中不一一陈说。我在杭州，虽然稍有劳累，但心情自得。这次来这里极为安逸，然而忧虑惭愧也很多。想来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吧？我只在兴国浴室独自居住，大暑之中格外清凉。蒙仲在公翊那里见到您；公翊如今得任符离，不知您是否将与他一同前往？承蒙征召，我家小儿感激戴德，难以言说；至于能否成行，还不能确定。浙西水灾非常严重，已经派岑、杨二位前往，朝廷舆论很重视救济和防治。听说您在边地，秋收成熟值得庆贺，值得庆贺。

译几天没有收到您的消息，对您的思念渴望到了极点。天气严寒，盼望得知起居安好。近年天下户口的数目，请告知并抄录给我，早些得到最好。不知哪一天您会同颍叔、仲至二位来访，匆忙不一一陈说。久别之后十分思念仰望，承蒙来信，才知道您的船停泊在这里，起居安好。我很想请您稍作停留以等待相见，但船夫说潮水平稳、风向正好，应当赶快通过，于是姑且渡江而去。承蒙您说还会再来相会，难道还要再次劳烦随从吗？匆忙不一一陈说。尊长台候，估计安好吗？听说您十分快乐。会稽不知有没有书信赐给我？我又写信来：能轻视大江、却重视再次分别的人，谁能比得上您呢？这份情意哪里可以忘记？只是夜色将临又要冒险渡江，后悔没有坚持留您住一晚。轴上草草写了几句话，托人带去；路途遥远，千万保重爱护自己。不一一陈说。前些日子为米元章作《山研铭》。这方砚很奇特，是在湖口石钟山旁得到的。有盗贼不受约束，探寻奇异、发现瑰宝，在彭蠡湖一带抢掠；又凿取石钟山的石头来追求奇珍。有米楚狂，正是那个盗贼的隐名，于是依山石制成砚台。砚的纹理像云气经过杨树一样，并且能伸展心意；元章请求看看这方砚。《与文玉帖》——苏子瞻。自从榜下分别，转眼就到了今天。承蒙来信，既感慨又欣喜，且喜尊体安好。您一到岸就上岸，能否数一数随行的士卒呢？我当面再说，信中不详述。昨天承蒙您赐教，我没有立即答复，惶恐惶恐。过了一夜，尊体安好吗？您召见我，岂敢不依命前往？但是疮疖大作，恐怕难以久坐。请允许我做完一顿肉饭，就把船移到池口。还烦请山妇再替我送去名贵药剂，感激戴德难以言说。谨写信说明，感谢之意不再详述。久留在您的治所，以叙旧为乐，却又因给您增添纷扰而惭愧。近来尊体如何？漕车即将到达，是否劳累不少？漫长的一天像一年那么久，我思念您的盛德，心中没有一刻忘记所要办理的事情。只是疮肿大作，坐卧都感到剧烈疼痛。容我在前行途中再续信寄给您。请不要怪罪郑令，他清苦而没有援助，若不是您，还有谁能成就他呢？我行事仓促，疮病困扰，不能尽述心意。只希望您千万按时保重自己。昨天承蒙您惠赐书信，敬知分别以后起居安好。我到了金陵，疮毒还没有消除，今天又开始腹泻，身体因服药而十分虚弱。又不敢久留，来人传达这些话，实在惭愧。草草写此，余下请千万应时保重。书信已经收到，末尾的跋语剪去也完全没有关系，不过有什么值得取用的呢？惭愧惭愧。通判大夫那里，我很想写一封信，只是力气不济没有写成，请代我转达这点心意。去年来人回去时我曾奉上书信，本以为一定已经送达；后来您行役没有定期，于是缺少了驰问。近来不知道您的起居如何？我承蒙过分优厚的待遇，如果不是您一向许我，怎么能得到这样呢？没有机会当面致谢，更增添了不安。酷暑之中，再请您顺应时令、为国珍重自己。谨奉手书，不一一陈说。我住在白沙，必须等接应的人来了才能同行。相会还不能预期，临信十分惆怅。见到张公翊所作的《清溪图》，非常好。谢生很值得想念，他的鉴赏也得益于您的指点。我曾与公翊作《清溪词》，天气太热，很多文字还没有空抄录；离开以后再寄信呈上。睿达去世，极其可悲。虽然他晚年仕途蹭蹬，仍使人心中耿耿难忘。他这样永久的才华风韵，哪里容易得到呢！云巢如今竟成了茂密的荒草，说起来令人辛酸。身后之事，想来您一定会一一照料。匆匆挥汗写信，不能再尽述心意。事务繁忙急迫，久未上书问候。承蒙赐教，得知起居安好，感激欣慰一齐涌上心头。离开您忽然已经两年，思念仰慕从未忘记。每想到您才高名望，却仍滞留江湖，怎能不惆怅。我不肖而又冒昧，过分承蒙您郑重赐教，按礼本应占卜吉日写信致谢。几天来因病请假，使者告知返回得很快，所以没有来得及。请不要怪罪，请不要怪罪。酷暑正盛，千万为时自爱。恭敬地承蒙您赐教，恩意殷勤周到，有如骨肉亲人的爱护。蒙世不能多次相见，拿什么来承受这样的欢情呢？把感愧藏在心中，实在难以言说。连续多日叨扰，混杂烦劳，承蒙您的眷顾和容纳，没有显露出半点嫌隙。又供给我饮食，甚至把可供食用的东西和酒、醋等分给我，受到的惠益没有止境，实在惭愧。谨此写信致谢。春寒之时，恭敬地希望您调养防护，安睡进食，以等待皇上的恩宠。路经贵郡，才有机会久留而瞻仰您的风度，实在慰藉了向来的愿望。恭敬承蒙您以高雅厚意接待我这个小人，我哪里值得您这样薄意相待而晚来赐教、问候呢？实在万幸。拙于谋生，以至烦劳主人供给米粮，感激惭愧，急忙致谢。不一一陈说。过了一夜，恭敬地想来尊长台候万福。近来本想前来承受您的殷勤教诲，正赶上风静江平，伯兄坚持约定明日开船，不知您能否委屈听从？如果今天能够得到指示，得到凭券领取米粮，明天早晨又能得到防兵允许通行，以慰伯兄的心愿，那是何等幸运！谨向您禀报，惶恐惶恐。昨晚风静，于是解船停泊在清溪口。道路遥远，不能进城，只能观看随车歌舞的盛况；徒然对着月亮饮酒，想象您的风采罢了。过了一夜，不知尊长台候如何？恭敬地祝您万福。还未到申时，就停泊在铜官古县；景象萧索，更加思念仰慕您的言论。谨奉书问候动静，措辞率直，惶恐惶恐。《与冯防政帖》——欧阳永叔。自从写成书信，陈述请求外任的事情十分哀切，希望凭借危急而真诚的心意能够感动他们；可是几位公卿过分替我顾虑，委婉地把我挽留住了。在情理上实在厚待我，但从我的谋划来说却并不便利。怎么办，怎么办！本来想做郡中的客人，稍稍打扰主人，如今又不能实现。不过如果能稍作拖延，终究一定会偿还平日的志愿。济叔困居之中，若能得到当世重臣镇守此地，必定可以慰藉他的心意，不久应当就会稍稍振作。这也是公议长期以来所给予的安慰。此前承蒙您惠赐碑刻，其中有许多佳品，对我编录很有帮助，感激庆幸，感激庆幸！听说金陵人保存的梁栋碑、《蒋山题名》很多，幸好都是境内所有，希望广泛采集用来补益，实在是对我的浅陋很有帮助。因病暑而草率写成。我久已没有致信问候，中间又承蒙来信，感激之情哪里说得尽呢？冬寒之时，恭敬地祝台候万福。我因衰老多病，想得到一个小郡来养拙，过三两年谋求一个归老之地。这个愿望尚未实现，突然又被责令办理吏事，精力耗竭，哪里只是勉强不能出行而已？年末春初，就要前往江西了。薛亲干练敏捷，河东的风土和民间事务，都可以向他询问；能够得到他在幕府中协助，实在幸运，实在幸运。我又因眼疾受阻，临纸草率，只希望您在镇抚之外，时时为国珍重自己。

译承蒙寄来碑刻，既广博又精美，其中有许多我从未见过的，使我的浅陋得到补益，私人收藏也顿时丰富起来。我中年便早衰，世俗的爱好渐渐淡薄，唯独对于这些东西，爱好尤其深厚。但世俗风尚各不相同，常常忧虑找不到同好。凡是像您所惠赐的这类东西，即使只能得到三两件，本来已经很难；如今一下子得到这么多，当然不知该怎样欢喜庆幸才好。济叔的公议仍然被压抑，这是我们这些人的责任，未曾片刻忘怀，却只因为造物主同样把命运分给众人，只能徒然叹息。难道贤人君子的通达困厄各有命数，实在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吗？即使如此，怎敢不竭尽力量！承蒙您来信指示，感激惭愧；又承蒙您专门派人来，多次召来询问他何时回去，他总说有事尚未回来，于是我暂且把这封信托他在驿站寄出，等他出行以后，另当奉上正式书信。昨天自从停止繁剧事务以后，选择住在城西，略微获得休息；不过因为有这件事牵挂，尚未能完全离开，正是因为《唐史》将要写完，不过也只是秋末前后的事情罢了。我住处离京师不远，估计可以备受听闻；纸笔难以详尽，这里不一一细说。当时占据名藩，优游于文史之间，自然足以为乐，其余一切也只交给公议。但朝廷中贤士很多，我却独自在外；出于相知的私情，只希望您尽快回朝。我的衰老和疾病一齐袭来，想离去的心情十分迫切，诸公明察实际情况，却仍不肯果断放我离去，怎么办，怎么办！原父虽然已经回去，子华又担任宪职，朋友同僚更加萧条冷落。正当年富力强，应及时读书行乐；此外稍有闲暇时，应当能够多次写信问候。天气酷热，更希望您珍重自己。《与李龙图帖》——文潞公。我的孙女承蒙到您高门侍奉，全家都感到庆幸。不过她年幼，还不熟悉礼法，希望您垂爱庇护。李郎因为离开应试已有日期，想暂且留在京宅学习；又听说已经得到教导指点，我同意了此事，十分幸运。我想李郎在信中一定会详细说明，这里不再多说。《与钱穆父待制帖》——苏子瞻。远方接人的还没有到，属吏又制止我，所以只能用手书表达心意罢了。也幸亏您仁慈明察，没有深加责怪。久留吴越之间，民间歌谣赞颂声很盛，想来不久就会被召回朝廷亲近之地。幸望您更加为百姓爱惜自己。我行程紧迫、事务繁多，不能尽述这点心意。到任后另行上书问候。亲戚柳子立秀才住在您的属部，或许会去拜见您，略希望得到您的引进，十分幸运。承蒙来简，得知起居安好；您所示的事情，容我当面说明。正苦于暑热不能久坐，近夜稍微凉些时，若能前往拜访就好了。不一一陈说。给您的书信不多，但每天听到您的动静，也足以慰藉我的渴望。近来台候胜过平常，秋高气爽，各方面一定都好。您是否十分闲逸？我每天五更就起床，天亮时也没有什么事务，粗略得到整日吟咏的乐趣。今天是重九，只能遥遥举一杯酒向您相祝。新诗一定很多，幸望寄给我看看。天气忽然转冷，千万为国珍重自己。不一一陈说。两天没有收到您的消息，对您的思念仰慕实在难以言说。雨天寒冷，起居安好吗？昨天作了一首小诗同通叔开玩笑，又烦劳您赐和，感激佩服哪里能估量。明天没有朝会，我们可以在什么地方相聚呢？韩愈所说的：“这一天实在值得珍惜，只愿不要马上分别。”不一一陈说。漕运之任虽然不是众人所期望的，但有一件事我对您有所期望。浙西流民饿死的忧患，要等明年秋收成熟才能解除，距离那时还很远，恐怕明年春夏之间就会发生忧患。赈济则粮食没有回还，借贷则难以收回，都是官府力量所不能达到的。只有多方谋划，使几个郡的粜粮市场不断绝，那么官私双方都能获利。这件事很容易明白，只是我的才能达不到，而且又没有这样的心力，怎敢拿来劳烦您？何况那里是我的乡里所在，更应当留心。今天早晨不得不称病请假，现在已经稍微安适了。明天早晨幸望您同颖至二位公来访，早些屈驾前来最好。我不能给每个人都写信，恐怕反而烦劳他们答复，只请您把这封信转交穆父。过了一夜，台候万福。原定十日的约会，却因为昨天我勉强奉诏休假并斋戒，第二天还要举行定光佛法事，只能推迟到休假结束，实在惭愧惶恐。一次相会为什么到最后反而这么艰难，所以才会这样；现在才知道永叔所说的鼎彝之句，真不是虚言。请您把这封信转交颖至二公，关于芭蕉的讥诮，我是逃不掉了。呵呵。《与张安道尚书帖》——苏子瞻。雪后天气严寒，远远想象您闲居安适。台候胜过平常。我因独任事务繁忙，久缺上书问候。想来承蒙您体谅宽恕。年末将尽，何时才能再奉见呢？还希望您顺应时令保养身体，更加长久地享有高寿。我的祈祷颂祝之情到了极点，不一一陈说。我不善于周旋应对，屡次造成纷扰，想来您已经听说详细情况。近来我四次请求外任，闭门等待命令，直到二十日。文毋英圣明，深知事情真伪，恩德之音温厚诚恳，使我内心敬服。等到命令下来有所遣派，诸公又从中调和，几天之内就会有消息。我和几位谈过的官员都被催促就职，明天都应当前去拜见；大概是不敢固守不起，以免看起来像是在辨明是非曲直。然而我衰老多病而又孤陋笨拙，料想不能长久；这恐怕不久就会发生，到时当再申述先前的请求。承蒙您知遇眷顾深厚，我不敢不尽情相告；幸望您对我的偏急、屡屡触犯而后悔等情况予以教诲。《与王副枢帖》——文潞公。远远承蒙您惠赐书信，深知您的殷勤厚意，感激铭刻于心，感激铭刻于心。履道园宅中的家眷和物品都很丰盛，住在东床，颇为安逸。光化想来您已经看到了，尚未约定日期，切盼您按时保重自己。《与尹师鲁帖》——欧阳永叔。两路土地相接，幸而有时还能往来书信；只是缺少附带的书状，大概是书生被责令办理钱谷事务，强迫他做自己不能做的事，自然公私两方面都不能周济，何况他平素又懒于写信呢？但我时常听到师鲁的起居动静，关于苏子美的事情很想详细谈论，只是还在犹豫；听说他有极力直言之处，才知道他相信自己是正确的，很好，很好。子美虽然还没有完全实践，却能排斥阻止众议，其益处已经不少。晋地、潞地之间，师鲁很少有可游乐之处，不知他的境况如何？春寒之中，千万保重。《与刘原之大夫帖》——苏子由。我北归到许州已经半年多了，只是一直没有给京城的相识写信，所以音信断绝，想来您不会惊讶。近来承蒙惠赐教诲，详细得知起居如常。分别已久，对您的思念仰望哪里能胜言，千万顺应时令珍重自己。区区心意不一一陈说。先公深有谦德，不愿请求谥号。这本来是高尚的节操；朝廷不忘旧日的德行，举行赠谥典礼，也是美事。君臣各自表达心意，两者并不相妨。至于厚之内心承受先人的训诫，不敢陈请。但既然有君命，就不敢隐瞒收藏。行状的进退取舍合乎礼法，再没有可疑之处。如果考功司再次有命令，我当立即抄录交给他们。何况太常博士宋景年、考功高士英都是优秀士人，必定会精心撰述，请不要怀疑。宋、高二位都应当执笔，只是恐怕…… 《与秦秘校帖》——苏子由。昨天承蒙您屈驾来访，迫近傍晚而未能从容相叙，实在惭愧感激。您的新诗更加清丽可爱，我这样不肖之人哪里配得上呢？钦佩，钦佩！天气寒冷将要下雪，近来情况安好吗？前日没能从容相处，承蒙您反复赐教，感激而作此信。新诗飘逸洒脱，更显出高远的兴致；只是我很惭愧，白白承受了您的厚意。什么时候能够再次前往请教，或许可以再谈清雅的议论呢？《与孙学士帖》——韩持国。

译昔日您的大旗经过京城，我因掌管藩国宾客的事务，没能略尽言谈之欢。等到事情办完的那天，又正赶上您清早驾车启程，我欣喜仰慕的诚意连万分之一也没有表达出来，忧闷、惶恐、眷恋之情，哪里能胜过我这点心意呢？没想到您刚到任，先蒙受您谦抑的教诲作为赐予；从谦德来说已经到了极点，却使我的罪过更加深重，惭愧恐惧交集，实在难以尽述。初秋余暑之中，恭敬地希望您为国珍重自己，稍慰我翘首祝愿的心情。《与李舍人帖》——韩持国。我老而笨拙，又多病，几乎荒废了所有人事；如今承蒙您不弃，屈尊赐信教诲，我对故人的厚意感佩之深，哪里说得尽。恭敬地想来近日起居清安，修书致谢稍晚，想来您会谅解。暮春时节阴雨寒冷，尤其希望您谨慎防病，珍重爱护。《与范尧夫舍人帖》——韩持国。久别以来没有不思念仰望您的。忽然听说有宫台的征召，希望您的车骑能够回到乡里，早晚相见；但您却去了西洛，不能如愿，令人惆怅。春风突然变暖，身体起居如何？尧夫才高识远，是贤士大夫都希望您进朝任职、施展远大事业的人；如今又屈居闲官，只能徒然增加叹息罢了。没有机会从容相接，千万珍爱自己。此前的问候已经知道了。尧夫见识高远，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失去孩子的悲痛实在无可奈何，不要长久留在胸中；人生如同幻梦，自然是我们的身体，早晚都可能发生意外，其余又有什么值得说的呢？到洛阳见到诸公之后，应当可以得到开解；一切以闲适为要，只管保重身体就好。《与丘道源寺丞帖》——祖择之。去年冬天我暂时到阙下，虽然略微得到相见的机会，但因为人事纷纷，没能当面告别，可以想见其中的忧闷。近来承蒙听说您有前往黟、歙的差事，事情出乎意料，令人惊叹不已。忽然承蒙您赐信，才知道您的船取道经过敝邑，冒着盛暑跋涉，实在辛苦。如果立即能够得到召见答对，实在慰藉我深藏的诚意。在事务繁忙急迫之中，承蒙【缺字】过分优待，实在不是我敢向故人所求；不敢把这点作为回报【缺字】。服丧期满，恭敬地想来您仍有余哀，也知道您有所论述，只遗憾没有看到。虽然依靠【缺字】疾病困顿，虚度时日，茫然未能奉见；总之只希望您珍爱保重。不一一陈说。承蒙您殷勤赐教，哪里能承受这样的感激惭愧？听说有太原的新任命，不知是否果真成行？想来已经收拾行装向西去了。您所示的《法界观》文字，我随即留下来反复玩味诵读，研究其中的义理意味。观察自身与世界，不过如水泡、梦幻；如果不以此洗涤心灵，反而沉溺于种种妄念，不也是可悲的吗？相见没有期限，只要共同磨炼世俗习气，一同进修此道，那么即使相隔遥远，也常常如同交臂相逢。虽然我衰老疲惫、昏昧耗损，怎敢不努力做到这一点？还希望没有死在道路之前，或许能够相见交谈，把心中的话说尽。请珍重睡眠饮食；令弟想来安适康裕，一定也会一同向西而去。承蒙惠赠海物，惭愧而感荷，不能忘记。乡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赠，只能略表心意，寄上粟二【缺字】。我今年虽然没有病，但年纪越来越大，衰弱也更加厉害；稍一劳作便不能支持。以前所写的字说，如今已经完成，只是幸而还没有送到您那里。《说文》所说的文字中，古人常常把精妙的道理寄托在其中；可惜许慎所传下来的只有这些，又有伪误之处，所以思索起来难以穷尽。《与吕吉甫防政帖》——沈文通。在金山收到您寄来的诗，没有来得及答复，只感到惭愧。承蒙您爱护阁中的爱子，也想来全家平安。望亭之行，是早晚就要成行吗？借着风寄去问候，以此表达慰问，十分幸运，十分幸运。麋角这东西，我在杭、越三年，遍访海上也没有得到，才知道南方山地深浅狭窄，容不下这种大兽。听说荆湖最多，已经写信到澧州求取，得到后当寄给您。京师有什么需要，请一一告知，没有其他事情，没有其他事情。您所示的新篇，您的诗本来就很好，但这一篇又超过了前后诸篇，实在是用心至极之作。我钦佩赞叹无比，本来想作一篇和诗，却在想这次应当如何下笔。匆匆之间仍有可遗憾之处，只是书法写得不好罢了。呵呵。您所示的歌图，我领受之后非常快乐。《寂室》二诗写成就立即送去；只是没有读过的，必定要先写两篇记，那么这些诗还能再次取用吗？《与范文正公帖》——曾仲明。拜见您的远大风仪，已经经历三个年头；长久没有写信问候，是因为没有机会前往拜见，只是心中一直远远驰念仰望。仲春天气和暖，恭敬地想来您镇抚政务从容，尊候安福；数年来都安逸顺遂，应当道气更加充沛。皇上正关注您，等待您康济天下，更希望您为时局珍爱自己。不一一陈说。《与韩公帖》——文潞公。【缺字】风仪日益令人翘首思念。我才薄而责任重大，很少有闲暇寄达诚意；此前听说您已承受宫中的任命。自从受符出任【缺字】、开始处理政事以来，多次想写一封庆贺信来表达区区心意；因循拖延又多有事情，于是草草写下这封信致谢。许多留待当面详谈，只是接连几天事务繁忙，没有机会登门拜谒。屡次承蒙您赐简教诲，感荷您的恩德深厚。秋气顿时清爽，起居安好。明早的会面，我倾心等候您的光临，幸望不要拒绝。谨以手书问候；仰望思念之心，早晚都在于此。介使到来，收到您的手教，得知起居仍然清健，慰藉欣喜十分深切。您所需要的船只，像严防一样；派去睦、婺的书信也已经听命办理。奉上京城酿酒一壶，希望您查收，不要责怪我的轻慢冒昧。匆忙奉书，措辞不谨。昨天承蒙您亲笔来信，来不及裁书致谢。来人又承蒙您赐教，何况我感激惭愧到了极点。过了一夜，欣喜得知起居安好。来人想奉邀您的车骑到祥符寺吃早饭，我倾心等待您的光临。承蒙赐给《聂先生传》，感激铭刻，实在难以言说。过了两夜，想来您的起居都很适宜。睦、歙的书信三封，谨命人奉上。介亭之会，选择日期后再请示。其次，倾心渴望，倾心渴望。近来接连有使客云集，实在苦于迎来送往。因为这个缘故，久未能前往拜访，平日仰望企盼之情哪里说得尽呢？阴雨寒冷，起居安好吗？恰好有客人送给我糟蟹，冒昧分献给您，以助案头酒杯，望您查收。早晚稍有空闲，我就亲自登门。第二天早晨因为改朔，没有能够等候拜谒。来人到后，特别承蒙您亲自赐教，暗自欣喜得知起居清健。我这卑微的身体仍像昨日一样受疮疡之苦，烦劳您曲意忧虑防护，十分感激，十分感激。您所赐的药还没有来得及服用，近来事务忙乱，只草草写上这些。因卑微事务牵绊，没有机会前来稍稍侍奉长者，其余的惆怅可以想见。阴雨寒冷，欣喜得知起居安好；稍有空闲当选择日期前往拜谒。临纸不能尽述心中所怀，只愿明哲体察。连日事务繁忙，于是疏于登门拜谒。此前承蒙您赐简教诲，没能裁书致谢，想来您会以情理宽恕。阴雨寒冷，身体安好吗？收到貂皮褥子一领，冒昧派人送上。因为将要下去，诚心希望您查收。早些时候承蒙您示下亲笔手教，敬知您的斋戒之船已经驶出外闸。忽然远离您的风采，怎能不依依不舍？正因卑微事务缠身，没能亲自到江边叙别，可以想见我的忧闷。春寒途中，千万珍重。两日前在湖上幸而得到从容相聚，从那以后因为事务繁忙而更加疏远，未能再与您答对，哪里胜得过平日的仰望之情呢？敬承您的教诲，又蒙示以佳作，感激仰慕没有止境。听说玉体稍有不适，应当已经和药而愈了吧。还没来得及再次到您的船边，姑且写下这封信，略表万一的谢意。秋暑之中，只希望您宽心保重自己。

译《与王定国帖》——苏子瞻。自从到了黄州，我就嘱咐岸上的人每天等候您的船，打听消息。忽然收到您的手教，顿时解除了悬念和忧虑。又详细得知近来身体清健，勉强还能自得其乐，实在十分欣慰。知道您还没有决定走东路还是西路，估计无论迂回还是直达、险峻还是平坦，彼此相距一定不会太远；如果能够相见，就是我的大幸。不知您最终会从哪条路来？我寄居在一所僧舍，跟着僧人吃粗淡的饭，自己觉得很幸运。自从因感恩和思过来到这里，我灰心闭口，不曾拜访别人。您所说的出入，大概只是有时到乡村寺院沐浴，以及寻找溪流山谷钓鱼采药，姑且自我娱乐罢了。我的罪过很大而责罚较轻，得到这样的处境也很幸运，并不曾忧愁。但有几十位相识因为我获罪，定国又因我受到更深的牵累，流落荒远之地，与亲爱之人相隔遥远。每当想到这里，便觉得心肺如同受到汤火灼烧、芒刺刺入。如今收到您的教诲，既知道您没有弃绝我，又知道您能够以道自我排遣，心中再没有丝毫芥蒂。由此才知道定国是个可交之人，而我不肖，将来还可以凭衰老的容颜、斑白的头发，列在宾客末座，也是十分幸运，十分幸运。恐怕您的随从不经过这里，所以专门派人送上这点心意。只希望定国深深珍重自己，同时也把您用来告诫我的话作为自我警戒罢了。临信惆怅，不知这个人到江边时还来得及见到您的仙舟吗？匆忙不一一陈说。扬州有一位侍其太保，在瘴气流行之地任官十多年，回到北方时面色红润，身上一点瘴气也没有，只是采用了磨脚心的方法。这个方法定国自己也应当实行，请再加功而不要停止。每天少量饮酒，调节饮食，常常使胃气保持强健。安道的软硃砂膏，我在湖州服了几两，觉得很有益处；到了那里可以长久服用。子由昨天来，陈述分别之事；他的面色格外清润，目光炯炯有神，夜间行气时，脐腹之间隆隆作响如雷声。他所实行的，也正是我们平常所谈论的，只是这个人有志节，能够切实实行罢了。那些涂脂抹粉、画眉涂黛的人，都是火宅中的狐狸、射干一类，希望您务必用道家的眼光深加辨察。此外还有一件事，必须稍微节俭，不要轻易使用钱物。第一，这是远地，恐怕万一物资缺乏而无法接续；第二，处在灾难之中节约用度，也是贬谪之地消除厄运、招致福气的一种方法。我心中所想的事情，千万条也不能尽述一二。递送书信时收到您的手教，知道您已经平安到任，自己处置得安然，顿时解除了忧虑。又知道您治理二千石之地，风采震动异俗，这是一件奇事。我羁旅寄居，勉强度日；只是八月中一位老乳母去世，子由到筠州时也失去一个女儿，年仅十二岁，哀悼之情还没有衰减；又听说堂兄中舍在成都去世，身处异乡，触景生出凄凉感慨，实在无可奈何。近来我颇知养生，也自觉略有所得，见到我的人都说我的道家面貌与往日大不相同。再过几年彼此相隔，我就要索取您阆上之风了。您还画成了寒林墨竹，已经进入神品；行书草书尤其精工，只是诗才却大为退步，不知是什么缘故。张公近来收到书信，平安无恙；只是因为厚之，妻家事务没有人处理，颇为孤寂。子由在筠州十分困苦，局中事务烦琐，深深羡慕老兄您的安逸。冬至不久就要到了，我已经借得天庆观道堂三间，准备在其中安坐，谢绝宾客四十九日。虽然不能像张公那样完全不说话，但也应当闭门反省自己，想来会有深厚的益处。定国寄来的临江军书信，我早已收到两封，其中反复议论如何处忧患，非常详细；既解除了我的忧虑，又洗涤了我的昏昧，所得不少。不过所谓“不是苟且知道它，也一定实行它”，希望您常常诵读这句话。杜子美处在困穷之中，连一顿饭也没有忘记君主，诗人以来只有他一人而已。如今看到定国每次来信，都有感恩和思过的话，很得诗人的本意。我虽不肖，也应当差不多仿效这一点。文章和书信都不再作了，近来为老乳母写了一篇墓志，您又来索取我的书信，便写下这些寄给您。今天马铺的李孝基送来君谟的石刻。共有一卷，卷末有定国的题字，又触动了我的相思之情，使我长久心情不好。几天前出发时，勾沈达经过这里，也说与定国熟识。船中相会交谈，半夜多半都在谈说定国。近来有人送给我少许丹砂，光彩非常奇异，我本来不敢服用，但那人教我以养火的方法观察它的变化，姑且用来怡悦精神、消遣日子。宾州离桂州不太远；如果朱砂容易取得，希望替我弄到几两，借此寄来看看；如果很难，就算了，并不是急用。荒远之中，恐怕也有一两个奇士，应当用冷静的眼光暗中访求。大体说来，道士若没有金丹就不能解化，而炼丹的材料多出自南方荒远之地，所以葛稚川曾请求岣嵝山之物，如今竟在廉州得到化用，不可不留意。陈璞一个月前径直去了筠州，估计子由也粗略传授了其中的妙诀，说不久就会来。这个人不但有道术，而且待人有情有义，长久的交情也不忘，这一点也很值得看重。道术有许多门径，很难取得要领；但依我看，只要能够静心闭目逐渐练习，哪怕闭息一百一十次，也会有很大的益处。平常昼夜按脉，脉搏一百二三十至，也就是呼吸一百二三十息；反复如此，似乎就会觉得有功效。幸望相信这句话，使真气像云气一样运行在体内，瘴气和寒气怎么能接近人呢？知道那里杀鹅卖鸭很方便；这里没有这些，但买来剁碎的鱼肉以及猪、羊、麞、雁，也就足够了。俸禄收入虽然不能接续，我痛下决心节俭，每天限定用一百五十钱；每月初一取钱四千五百，捆成三十块挂在屋梁上，天刚亮就用画权子挑取一块，然后把钱藏起来；权子又用大竹筒另行贮存没有用尽的，真可以说节俭到了极点。不过每天仍吃一顿肉，大概是因为这里物价便宜。袋中的钱足够支用一年以上，到时候再另作打算，眼下不必忧虑。儿子的事情正如您所料，他不肯出仕，后来把您的话告诉他，他也愿意去了。家眷请托赴铨选，希望在蕲州、黄州一带得到一个官职，这已经不是小小的补益了。信笔杂乱书写，再没有条理，不知不觉写了好几幅纸。信写到这里正好二更，书房前霜月满空，想来您能够体会我的心情。言语不能尽述，只希望您千万保重节俭。

译如果桂砂不难得到，送来十多两最好；如果费力，一两也不必送来。听说晋卿已经被召回京城，每月给钱百千；他的女儿哭泣申诉，圣主为之恻然。恐怕您想知道，最近我的诗更加奇特了；想唱和却又不愿频繁破戒。自从到这里以来，只把书史作为乐趣；近来从仕做官而荒废了学业，反而稍微免于荒唐。最近在城侧左边得到几十亩荒地，买了一头牛，亲自耕种其中。今年干旱，米价非常昂贵，近来才得到雨水，日夜开垦，想要种麦；虽然劳苦，却也有滋味。邻里相逢，我欣然想自号为“鏖糟陂里陶靖节”，您看如何？您的几封书信，笔法渐渐接近晋人；我的笔法是否也稍有进步呢？画不可能都好，醉后画成的十几二十张纸中，偶尔有一张值得观看，但大多被人拿走了。对于您，我难道还会吝惜吗？只是仓促之间画不成。以后若有醉后画得好的，就把它们聚集起来，等有确切的来信时寄给您。《耕荒田诗》中有这样的句子：“全家重又烧枯草，赶快报告暗井已经挖出。一顿饱饭还不可期，漂浮着饮酒却已经可以做到。”又有这样的句子：“把龟背上的毛刮下来，什么时候才能织成毛毡？”这句诗可以使相隔万里的您发笑。所以用它填补空白的纸张。今天景繁到达泗州，转交给我您十二月二十三日所赐的书信，以及新诗六首、妙曲一首，大大慰藉了我的心怀。我们隔着黄河，船被胶住不能行，虽然近在咫尺却如相隔千里；心情的寂寞可以想见。得到这样的佳作，整天都欢喜畅快，滞塞烦闷像冰一样消融，实在幸运，实在幸运。我在扬州写了一篇文章，请求任职常州；得到邸报拘留防守的消息，文章不肯投进，又另写了一份奏状，派人送入京城投递。最近在常州宜兴买得一座小庄园，每年可以收获一百多石，似乎足以供给粮食。不是不知道扬州美好，只是穷困的猿猴投进树林，已经没有空闲选择树木了。很久没有写信问候，承蒙来信，感到慰藉至极。近来起居如何？诽谤的声势已经平息，安静地居处，听凭命运安排，真是非常令人高兴。然而您所说百念俱灰、万事懒于去做，那也未免过分了。大丈夫功名在晚年成就的很多，定国难道会愧对古人吗？我从未主动求取职事，但事情一到手，便不论大小都去做。在杭州所做的事，又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不过是做到无愧无恨罢了。承蒙您过分教诲，惭愧得汗流满面。假如定国处在您这个位置，所作所为一定会使人惊异，难道还仅止于此吗？本州职官董华，是密县人，能够详尽讲述您的政绩，赞叹佩服不已。只是遗憾您的任命还没有下达罢了。只管安静等待，不要让中途发生龃龉，自然会像国手下棋一样获得升迁，不必过分用心，到了终局就必定获胜。没有机会见面，千万保重。不尽。承阅来信，您所教诲我的话已经十分周全。感佩之意不是书信所能表达的，谨当遵照办理。不过您说应当先写谢恩章，不必等到到任，我私下认为不应这样。谢恩章有过无功，但礼数又不可缺少，到了任所写一章就够了。空泛的话不足以上报，万一只是徒然造成纷纷扰扰罢了。诸位公卿的启事，到了任所之后发一次，也不过是凑数而已。我被贬居六年，没有一天不快乐。如今催促我去任郡守，坐堂治理百姓，正如农夫小民每天耕种百亩、负担百斤，起初并不觉得为难。一旦让他坐在堂上，与人宴饮宾客，反而成为一种困厄。您的意思难道还要再劝我委婉周旋，以求获得任用吗？子由赴京的命令，也只是虚传罢了。分别以来事务纷纷，一直没有立即写信问候。两次承蒙您亲笔来信，感激惭愧之情很深。近来起居想来很好，这使我感到宽慰。您丢下郡守之职离开京城，是士人朋友们所叹惜的，不过从此您的处境也算稍稍安定了。其他没有什么值得说的。我已经得到颍州的任命，非常合乎心愿，只是没有符合张公的意思。大约十天前收到子开的信，他极力来劝请我；他既然在那里安居，我不愿迁动，所以不敢请求。听说张公已经安顿，庆幸欣慰无以复加。相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只有千万保重自己。不尽。我平生想著成一部书，稍稍在后世表明自己，却因循拖延一直没有完成。两个儿子粗略地有些文章才性，还没有空闲督促教导他们。我一向颇懂得长年养生的妙理，也还没有着手实行。这三件都是大事，如今得到汝阴这个清闲无事的地方，或许可以逐一办成。定国一定会向我道贺。说这些，也是想让您从事于这些事情。写到这里，心中欣喜跳跃，仿佛有所获得。我们平生相知，我不敢只顾自己，应当领会我的意思，不要再挂念其他事情。承蒙来信，详知您起居很好。诬陷诽谤已经辨明，有见识的人稍感安慰。您所赐的两首诗，读来令人肃然起敬。醉翁说过：‘穷困的人后来诗才精工。’如今您自己将要通达了，诗却更加精工，这是为什么呢？莫非是作了几篇诗来供给穷鬼吗？我高兴得不能入睡。很想作诗唱和，又碍于亲属之间的嫌疑，想来都可一笑。张公如今虽显得消瘦，然而谈论古今更加明达。不仅见识思虑超过常人，定国也可以看出来。人事纷繁，书信说不尽，非当面不能详究。分别以来三次承蒙您来信，慰问之情深厚，反而超过了往昔。我的衰老昏昧日益加重，而您对我的友好却日益增加，实在令人不解。中间还有一封信，引物连类，仿佛见到了当世的大贤；我起初以为是封题时弄错了，必定不是写给我的，然而后来署的姓字却是我，更加令人不明白。不过反复读了三遍，文辞声韵非常优美，正如苏州何充画的肖像，虽然不完全相像，笔墨的精妙已经很奇特了。谨当收藏起来，等待有足以相称的人，再把它拿出来给他看，您说怎么样？您即将恢复原来的官职，差遣也一定会如意，可喜可喜。只是这次分别以后，不知何日才能相会，不能不耿耿于怀。真赞已经写了几句，如果可以采用，就让一位善于写小字的人代为书写在绢上即可。张公文集序中关于厚之字的说明，都还没有写。分别之后日子纷乱，真令人厌烦。神膏药方谨此奉上，其他请勤勤自爱，不一一详述。您先前命我撰写《胜达道理铭》，我已经答应了；他家把行状送到了这里。又想让我撰写孙公的神道碑，这些都不能违背。只请您秘密告诉我，不要让人知道是我所作，也不要让他们以润笔之费相告知，这样我才敢接受命令。来信非常奇特，真是得到了冲习的气力。呵呵。后来的诗还没有来得及唱和，早晚另派人连同糟淮白一并送去。您所希望的宜兴田地，我哪里敢吝惜这些东西？但是这块田现在被原主昏赖占着，我手中有文书在浙漕司处理，事情还没有见到结果，等候申报都省。田地在深山中，距市集七十里，只是便于亲家蒋君办理罢了。不知将来蒋君还能不能这样办理？还请再加筹划。

译先帝升遐，是天下人共同哀痛仰慕的事。而我不肖之人和您承受先帝的恩遇尤其深厚，本来应当略作挽词陈述万分之一的哀悼，只是有不敢这样做的缘故。您一定深知我的心意：我无罪而被废弃，众人都想置我于死地，只有先帝独自怜悯我。今后还有谁会把我从沟壑中救出来呢？不过归耕到老罢了。各方面大致都能应付，士人的风气、饮食物品和官府事务，都远远比不上南都西湖；那里也只是虚名，没有什么值得说的。唯有极其清闲这一点，实在可乐。官府的钱都已经用完了，只能留客吃一顿饭罢了。歌者从未见过，也没有什么值得见的。呵呵。相会还没有日期，千万按时自爱。承蒙来信，惊悉乐全先生去世，我们都悲痛不已。元老凋零，是举世所共同痛惜的，难道只是门下弟子如此吗？他享有这样的寿禄，按理说已经很好了，可是我们这些人再也见不到这样的老师和楷模，怎么办，怎么办！我正想请求调往南都，前去拜见他，如今又哪里还来得及？还好定国在那里，稍稍可以慰藉他临终时的心意。听说他临终将要断气时，还提到了我和舍弟，痛心啊！仰望您宽慰心怀，并且多多帮助他在迷乱中料理身后之事。提笔悲痛哽塞，语无伦次。没有见到定国，一年没有给定国写信，半年间却常常收到他的来信，惭愧满面，想要回信又懒怠作罢。每每想到您熟知我的这种情态，想来不会再觉得奇怪。近来起居如何？听说您接受了安肃的任命，朝廷既然还不能把您安置在适宜的位置，难道竟没有一处稍好的地方吗？料想您也全不计较。先前说要来拜访您，似乎今年稍稍明确了些，今年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河水既然没有涨到这里，近来各方面的事稍稍有些可乐，幸望早日来我这里。秋季中间我还要再请求南方的一个郡。多次蒙您寄来诗篇，您的老笔一天比一天令人敬畏，几乎难以奉陪。书法也是这样，将来应当可以和古人相配了。天气酷热，千万保重。有一件事拜托您：抗人想开辟葑田，大概已经五六十年了。只是有志于民生的人没有心力经营，也没有几位官员亲自下手开凿，终于没有成功。只有我偶然掌握了关键，开凿一个多月，已经有必定成功的趋势，官吏百姓欢喜得如同眼睛除去了翳障。近来上奏请求五十道度牒，最终完成此事的一份奏状，向三省申报，已经把利害说得很详尽了。请您替我见一见莘老，极力说明这一心意。两份奏状请您看一看。近来上奏的事情大多承蒙开允，必定是莘老的力量；还请您帮助成全这一件事，使西湖有朝一日完全恢复唐代的旧貌，以山为界。您将来若出任此地，也可以享受安乐，我切望您极力留意。近来我已经告诉子由，让他替老兄极力进言；但这个人懒散荒诞，恐怕不会尽力，所以把这件事托付给定国。彼此都不是为自身的事情，极力进言又有什么可嫌疑的呢？我一味断绝外在学问，安于归根守一，直到连一样可以守持的东西也没有，除此之外都是幻象。不要认为这条道路渺茫荒诞而不可信；如果能够这样每天都有所得，即使再做些没有用处的事，也一定可以成为地行仙，只是暂时困顿，要从狗洞中经过罢了。不要把这些告诉别人，只想让老弟知道个大概。问我想托办什么，实在没有可以烦劳您的；如果一定要寄信，只希望多寄些好干枣、人参。如果没有方便的机会，也不必派人，难道为了口腹之欲，能让人万里奔劳吗？您所说要作书自我辩白，我也还不敢马上送出。不怨天，不责怪人，下学而上达，知道我的恐怕只有天吧？张十七的消息一点也没有听到，他近来还保持本性吗？我怀念仰慕乐全先生过去的德行，所以想请他留下一句箴言吗？《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