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佛藏增壹阿含经二

(卷首)(2/4)

佛藏 · 乾隆藏/小乘阿含部 · 第 201–400 段

世尊告曰:“犹彼笃信优婆斯教训女曰:‘汝今在家者,当如拘雠多罗优婆斯、难陀母。所以然者?此是其限,此是其量。世尊受证弟子,所谓拘雠多罗优婆斯、难陀母是。’若女意欲剃除须发,著三法衣,出家学道者,当如谶摩比丘尼、优钵华色比丘尼。所以然者?此是其量,此是其限。所谓谶摩比丘尼、优钵华色比丘尼,好学正法,莫作邪业,兴起非法;设汝生此染著之想,便当坠堕三恶趣中。善念专心,不果者果,不获者获,未得证者,今当受证。所以然者?诸比丘,信施之重,实不可消,令人不得至道之趣。是故,诸比丘,莫生染著之想,已生当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见一法疾于心者,无譬可喻。犹如猕猴舍一取一,心不专定;心亦如是,前想、后想所不同者,以方便法不可摸则,心回转疾。是故,诸比丘,凡夫之人不能观察心意。是故,诸比丘,常当降伏心意,令趣善道,亦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见一法疾于心者,无譬可喻。犹如猕猴舍一取一,心不专定;心亦如是,前想、后想所念不同。是故,诸比丘,凡夫之人不能观察心意所由。是故,诸比丘,常当降伏心意,得趣善道。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恒观见一人心中所念之事,此人如屈伸臂顷堕泥犁中。所以然者?由恶心故,心之生病坠堕地狱。”尔时,世尊便说偈言:

“犹如有一人,心怀瞋恚想,今告诸比丘,广演其义趣:

今正是其时,设有命终者,假令入地狱,由心秽行故。

“是故,诸比丘,当降伏心,勿生秽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恒观见一人心中所念之事,如屈伸臂顷而生天上。所以然者?由善心故;已生善心,便生天上。”尔时,世尊便说偈言:

“设复有一人,而生善妙心,今告诸比丘,广演其义趣:

今正是其时,设有命终者,便得生天上,由心善行故。

“是故,诸比丘,当发净意,勿生秽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此众中,不见一法最胜最妙,眩惑世人,不至永寂,缚著牢狱,无有解已。所谓男子见女色已,便起想著,意甚爱敬,令人不至永寂,缚著牢狱,无有解已。意不舍离,周旋往来,今世后世,回转五道,动历劫数。”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梵音柔软声,如来说难见,或复有时见,系念在目前。

亦莫与女人,往来与言语,恒罗伺捕人,不得至无为。

“是故,诸比丘,当除诸色,莫起想著。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此众中,不见一法最胜最妙,眩惑世人,不至永寂,缚著牢狱,无有解已。所谓女见男子色已,便起想著,意甚爱敬,令人不至永寂,缚著牢狱,无有解已。意不舍离,周旋往来,今世后世,回转五道,动历劫数。”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若生颠倒想,兴念恩爱心,除念意染著,便无此诸秽。

“是故,诸比丘,当除诸色,莫起想著。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此众中,不见一法,无欲想便起欲想,已起欲想便增益;无瞋恚想便起瞋恚,已起瞋恚便增多;无睡眠想便起睡眠,已起睡眠便增多;无调戏想便起调戏,已起调戏便增多;无疑想便起疑想,已起疑想便增多。亦当观恶露不净想,设作乱想,无欲想便有欲想,已有欲想便增多;瞋恚、睡眠,本无疑想便起疑想,疑想已起便增多。是故,诸比丘,莫作乱想,常当专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此法中,不见一法,未有欲想便不生欲想,已生欲想便能灭之;未生瞋恚想便不生,已生瞋恚想便能灭之;未生睡眠想便不生,已生睡眠想便能灭之;未生调戏想便不生,已生调戏想便能灭之;未生疑想便不生,已生疑想便能灭之。亦当观恶露不净,已观恶露不净,未生欲想便不生,已生便能灭之;未生瞋恚便不生,已生瞋恚便能灭之;乃至疑,未生疑想便不生,已生疑想便能灭之。是故,诸比丘,常当专意观不净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斯及二心,一堕、一生天,男女想受乐,二欲想在后。护心品第十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修行一法,广布一法已,便得神通,诸行寂静,得沙门果,至泥洹界。云何为一法?所谓无放逸行。云何为无放逸行?所谓护心也。云何护心?于是,比丘,常守护心有漏、有漏法。当彼宁护心有漏、有漏法,于有漏法便得悦豫,亦有信乐,住不移易,恒专其意,自力劝勉。

“如是,比丘,彼无放逸行,恒自谨慎。未生欲漏便不生,已生欲漏便能使灭;未生有漏便不生,已生有漏便能使灭;未生无明漏便不生,已生无明漏便能使灭。比丘于彼无放逸行,闲静一处,恒自觉知而自游戏,欲漏心便得解脱,有漏心、无明漏心便得解脱;已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无骄甘露迹,放逸是死径,无慢则不死,慢者即是死。

“是故,诸比丘,当念修行无放逸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修行一法,广布一法已,便得神通,诸行寂静,得沙门果,至泥洹处。云何为一法?谓无放逸行于诸善法。云何无放逸行?所谓不触娆一切众生,不害一切众生,不恼一切众生,是谓无放逸行。

“彼云何名善法?所谓贤圣八道品:等见、等方便、等语、等行、等命、等治、等念、等定,是谓善法。”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施一切众生,不如法施人,虽施众生福,一人法施胜。

“是故,诸比丘,当修行善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云何观檀越施主?”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世尊是诸法之王,惟愿世尊与诸比丘而说此义,闻已尽当奉持!”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与汝分别其义。”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檀越施主当恭敬如子孝顺父母,养之、侍之,长益五阴,于阎浮利地现种种义。观檀越主能成人戒、闻、三昧、智慧,诸比丘多所饶益,于三宝中无所罣碍,能施卿等衣被、饮食、床榻、卧具、病瘦医药。是故,诸比丘,当有慈心于檀越所,小恩常不忘,况复大者!恒以慈心向彼檀越,说身、口、意清净之行,不可称量,亦无有限。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使彼檀越所施之物,终不唐捐,获其大果,成大福佑,有大名称,流闻世间,甘露法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施以成大财,所愿亦成就,王及诸贼盗,不能侵彼物。

施以得王位,绍继转轮处,七宝具足成,本施之所致。

布施成天身,首著杂宝冠,与诸妓女游,本施之果报。

施得天帝释,天王威力盛,千眼庄严形,本施之果报。

布施成佛道,三十二相具,转无上法轮,本施之果报。”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檀越施主当云何承事供养精进持戒诸贤圣人?”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世尊是诸法之王,惟愿世尊与诸比丘而说此义,闻已尽当奉持!”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与汝分别其义。”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檀越施主承事供养精进持戒诸多闻者,犹如与迷者指示其路,粮食乏短而给施食,恐怖之人令无忧恼,惊畏者教令莫惧,无所归者与作覆护,盲者作眼目,与病作医王。犹如田家农夫修治田业,除去秽草,便能成就谷食。比丘常当除弃五盛阴病,求入无畏泥洹城中。如是,诸比丘,檀越施主承事供养精进持戒诸多闻者当施。”尔时,阿那邠持长者集在彼众。尔时,长者阿那邠持白世尊曰:“如是,世尊。如是,如来。一切施主及与受者犹吉祥瓶,诸受施人如毗沙王,劝人行施如亲父母,受施之人是后世良佑,一切施主及与受者犹如居士。”世尊告曰:“如是,长者,如汝所言。”阿那邠持长者白世尊曰:“自今已后,门不安守,亦不拒逆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斯,及诸行路乏粮食者。”尔时,阿那邠持长者白世尊曰:“惟愿世尊及比丘众受弟子请!”尔时,世尊默然受长者请。

尔时,长者见世尊默然受请,即礼佛三匝,还归所在;到舍已,即其夜办具甘馔种种饭食,广敷坐具,自白:“时到,食具已办,惟愿世尊愿时临顾!”尔时,世尊将诸比丘众,著衣持钵,诣舍卫城,至长者家;到已,各自就座,诸比丘僧亦各随次坐。

尔时,长者见佛、比丘众坐定,手自斟酌,行种种饮食;已行种种饮食,各收钵坐,更取卑座,在如来前欲听闻法。

尔时,长者白世尊言:“善哉!如来听诸比丘随所须物三衣、钵盂、针筒、尼师坛、衣裳、法澡罐,及余一切沙门杂物,尽听弟子家取之。”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若须衣裳、钵器及尼师坛、法澡罐,及余一切沙门杂物,听使此取,勿足疑难,起想著心。”尔时,世尊与长者阿那邠持说微妙之法。说妙法已,便从座起而去。当于尔时,阿那邠持复于四城门而广惠施,第五市中,第六在家,须食与食,须浆与浆,须车乘、妓乐、香熏、璎珞,悉皆与之。

尔时,世尊闻长者阿那邠持于四城门中广作惠施,复于大市布施贫乏,复于家内布施无量。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优婆塞好喜布施,所谓须达长者是。”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阿那邠持长者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世尊足,在一面坐。世尊告曰:“云何,长者,贵家恒布施贫乏耶?”长者对曰:“如是,世尊,恒布施贫乏,于四城门而广布施,复在家中给与所须。世尊,我或时作是念,并欲布施野兽、飞鸟、猪、狗之属。我亦无是念:‘此应与,此不应与。’亦复无是念:‘此应与多,此应与少。’我恒有是念:‘一切众生皆由食而存其命,有食便存,无食便丧。’”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长者,汝乃以菩萨心,专精一意而广惠施。然此众生由食得济,无食便丧。长者,汝当获大果,得大名称,有大果报,声彻十方,得甘露法味。所以然者?菩萨之处恒以平等心而以惠施,专精一意,念众生类,由食而存,有食便济,无食便丧。是谓,长者,菩萨心所安处而广惠施。”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尽当普惠施,终无吝悔心,必当遇良友,得济到彼岸。

“是故,长者,当平等意而广惠施。如是,长者,当作是学!”尔时,长者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我今日审知众生根原所趣,亦知布施之报。最后一抟之余,己不自食,惠施他人。尔时,不起憎嫉之心如毛发许。以此众生不知施之果报,如我皆悉知之。施之果报,平等之报,心无有异。是故,众生不能平等施而自堕落,恒有悭嫉之心,缠裹心意。”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众生不自觉,如来之言教,常当普惠施,专向真人所。

志性以清净,所获福倍多,等共分其福,后得大果报。

所施今善哉,心向广福田,于此人间逝,必生于天上。

已到彼善处,快乐自娱乐,吉祥甚欢悦,一切无乏短。

以天威德业,玉女为营从,平等之施报,故获此福佑。”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莫畏福报。所以然者?此是受乐之应,甚可爱敬,所以名为福者,有此大报。汝等当畏无福。所以然者?此名苦之原本,愁忧苦恼不可称记,无有爱乐,此名无福。比丘,昔我自念七年行慈心,复过七劫不来此世,复于七劫中生光音天,复于七劫生空梵天处为大梵天,无与等者,统百千世界。三十六返为天帝释形,无数世为转轮王。是故,诸比丘,作福莫倦。所以然者?此名受乐之应,甚可爱敬,是谓名为福。汝等当畏无福。所以然者?苦之原本,愁忧苦恼不可称记,此名无福。”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快哉福报!所愿者得,速至灭尽,到无为处。

正使亿数,天魔波旬,亦不能娆,为福业者。

彼恒自求,贤圣之道,便尽除苦,后无有忧。

“是故,诸比丘,为福莫厌。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承顺一法,不离一法,魔波旬不能得其便,亦不能来触娆人。云何为一法?谓功德福业。所以然者?自忆往昔在道树下,与诸菩萨集在一处,弊魔波旬将诸兵众数千万亿,种种形貌,兽头人身不可称计,天、龙、鬼、神、阿须伦、迦留罗、摩休勒等,皆来云集。

“时,魔波旬而语我言:‘沙门速投于地!’佛以福德大力,降伏魔怨,诸尘垢消,无有诸秽,便成无上正真道。诸比丘,当观此义,其有比丘功德具足者,弊魔波旬不能得其便,坏其功德。”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有福快乐,无福者苦,今世后世,为福受乐。

“是故,诸比丘,为福莫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修行一法,便不能坏败恶趣,一为趣善,一为趣泥洹。云何修行一法,不能坏败恶趣?所谓心无笃信,是谓修此一法不坏败恶趣。云何修行一法趣善处者?所谓心行笃信,是谓修此一法得趣善处。云何修行一法得至泥洹?所谓恒专心念,是谓修行此法得至泥洹。是故,诸比丘,专精心意,念诸善本。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一人出现于世,此众生类便增寿益算,颜色光润,气力炽盛,快乐无极,音声和雅。云何为一人?所谓如来、至真、等正觉。此谓一人出现于世,此众生类便增寿益算,颜色光润,气力炽盛,快乐无极,音声和雅。是故,诸比丘,常当专精一心念佛。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无慢二、念、檀,二施悭无厌,施福、魔波旬,恶趣及一人。增壹阿含经卷第五不还品第十一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灭一法,我证卿等成阿那含。云何为一法?所谓贪欲。诸比丘,当灭贪欲,我证卿等得阿那含。”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贪淫之所染,众生堕恶趣,当勤舍贪欲,便成阿那含。”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灭一法,我证汝等成阿那含。云何为一法?所谓瞋恚是。诸比丘,当灭瞋恚,我证汝等得阿那含。”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瞋恚之所染,众生堕恶趣,当勤舍瞋恚,便成阿那含。”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灭一法,舍离一法,我证汝等成阿那含。云何为一法?所谓愚痴。是故,诸比丘,当灭愚痴,我与卿等证阿那含。”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愚痴之所染,众生堕恶趣,当勤舍愚痴,便成阿那含。”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灭一法,舍离一法,我证汝等成阿那含。云何为一法?所谓悭贪。是故,诸比丘,当灭悭贪,我证汝等得阿那含。”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悭贪之所染,众生堕恶趣,当勤舍悭贪,便成阿那含。”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此众初不见一法不可降伏,难得时宜,受诸苦报,所谓心是。诸比丘,此心不可降伏,难得时宜,受诸苦报。是故,诸比丘,当分别心,当思惟心,善念诸善本。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此众初不见一法易降伏者,易得时宜,受诸善报,所谓心是。诸比丘,当分别心,善念诸善本。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若有一人而作是念,我悉知之。然后此人不以饮食,在大众中而虚妄语。我或复于异时,观见此人,生染著心,念于财物,便于大众中而作妄语。所以然者?诸比丘,财物染著甚为难舍,令人坠堕三恶道中,不得至无为之处!是故,诸比丘,已生此心,便当舍离;设未生者,勿复兴心染著财物。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而作是念:‘正使命断,不于众中而作妄语。’我或复于异时观见此人,生染著心,念于财物,便于大众中而作妄语。所以然者?诸比丘,财物染著甚为难舍,令人堕三恶道中,不得至无为之处!是故,诸比丘,已生此心,便当舍离;若未生者,勿复兴心染著财物。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云何,诸比丘,颇有见提婆达兜清白之法乎?然复提婆达兜为恶深重,受罪经劫不可疗治,于我法中,不见毫厘之善可称记者。以是之故,我今说提婆达兜诸罪之原首,不可疗治。犹如有人而堕深厕,形体没溺,无有一净处。有人欲来济拔其命,安置净处。遍观厕侧及彼人身,颇有净处,吾欲手捉拔济出之。彼人熟视,无一净处而可捉者,便舍而去。如是,诸比丘,我观提婆达兜愚痴之人,不见毫厘之法而可记者,受罪经劫,不可疗治。所以然者?提婆达兜愚痴专意,偏著利养,作五逆罪已,身坏命终,生恶趣中。如是,诸比丘,利养深重,令人不得至安隐之处!是故,诸比丘,以生利养心,便当舍离;若未生者,勿兴染心。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有一比丘闻如来记别调达受罪一劫,不可疗治。时,彼比丘便至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已,在一面坐。尔时,彼比丘问阿难曰:“云何,阿难,如来尽观提婆达兜原本已,然后记别受罪一劫,不可疗治乎?颇有所由可得而记耶?”时,阿难告曰:“如来所说终不虚设,身口所行而无有异。如来真实记提婆达兜别,受罪深重,当经一劫,不可疗治。”尔时,尊者阿难即从座起,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阿难白世尊曰:“有一比丘来至我所,而作是说:‘云何,阿难,如来尽观提婆达兜原本已,然后记别受罪一劫,不可疗治乎?颇有因缘可得记别耶?’作是语已,各自舍去。”世尊告曰:“彼比丘者必晚暮学,出家未久,方来至我法中耳!如来所说终不虚妄,云何于中复起犹豫?”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汝往至彼,语比丘言:‘如来呼卿。’”阿难对曰:“如是,世尊。”是时,阿难受世尊教,便往至彼比丘所;到已,语彼比丘曰:“如来呼卿!”彼比丘对曰:“如是,尊者。”尔时,彼比丘便严衣服,共阿难至世尊所;到已,礼世尊足,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云何,愚人!汝不信如来所说乎?如来所教无有虚妄,汝今乃欲求如来虚妄!”时,彼比丘白世尊曰:“提婆达兜比丘者,有大神力,有大威势。云何世尊记彼一劫受重罪耶?”佛告比丘曰:“护汝口语!勿于长夜受苦无量。”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游禅世俗通,至竟无解脱,不造灭尽迹,复还堕地狱。

“若使我当见提婆达兜身有毫厘之善法者,我终不记彼提婆达兜受罪一劫,不可疗治。是故,愚人!我不见提婆达兜有毫厘之善法,以是故,记彼提婆达兜受罪一劫,不可疗治。所以然者?提婆达兜愚痴,贪著利养,起染著心,作五逆恶,身坏命终,入地狱中。所以然者?利养心重,败人善本,令人不到安隐之处!是故,诸比丘,设有利养心起,便当求灭;若不有心,勿兴想著。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彼比丘从座起,整衣服,礼世尊足,白世尊曰:“今自悔过,惟愿垂恕!愚痴所致,造不善行,如来所说,无有二言,然我愚痴,起犹豫想。惟愿世尊受我悔过,改往修来!”乃至再三。

世尊告曰:“善哉!比丘,悔汝所念,恕汝不及,莫于如来兴犹豫想。今受汝悔过,后更莫作。”乃至三四。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设有作重罪,悔过更不犯,此人应禁戒,拔其罪根原。

尔时,彼比丘及四部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种阿那含,二心及二食,婆达二契经,智者当觉知。一入道品第十二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狐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一入道,净众生行,除去愁忧,无有诸恼,得大智慧,成泥洹证,所谓当灭五盖,思惟四意止。云何名为一入?所谓专一心,是谓一入。云何为道?所谓贤圣八品道:一名、正见,二名、正治,三名、正业,四名、正命,五名、正方便,六名、正语,七名、正念,八名、正定,是谓名道,是谓一入道。

“云何当灭五盖?所谓贪欲盖、瞋恚盖、调戏盖、眠睡盖、疑盖,是谓当灭五盖。

“云何思惟四意止?于是,比丘内自观身,除去恶念,无有愁忧;外自观身,除去恶念,无有愁忧;内外观身,除去恶念,无有愁忧。内观痛痛而自娱乐,外观痛痛,内外观痛痛。内观心而自娱乐,外观心,内外观心。内观法,外观法,内外观法而自娱乐。

“云何比丘内观身而自娱乐?于是,比丘观此身随其性行,从头至足,从足至头,观此身中皆悉不净,无有可贪。复观此身有毛、发、爪、齿、皮、肉、筋、骨、髓、脑、脂膏、肠、胃、心、肝、脾、肾之属,皆悉观知;屎、尿、生熟二藏、目泪、唾、涕、血脉、肪、胆,皆当观知,无可贪者。如是,诸比丘,当观身自娱乐,除去恶念,无有愁忧。

“复次,比丘,还观此身有地种耶?水、火、风种耶?如是,比丘观此身。复次,比丘,观此身,分别诸界,此身有四种。犹如巧能屠牛之士,若屠牛弟子,解牛节,解而自观见此是脚,此是心,此是节,此是头。如是,彼比丘分别此界,而自观察此身有地、水、火、风种。如是,比丘观身而自娱乐。

“复次,比丘,观此身有诸孔,漏出不净。犹如彼人观竹园,若观苇丛。如是,比丘观此身有诸孔,漏出诸不净。

“复次,比丘,观死尸,或死一宿,或二宿,或三宿、四宿,或五宿、六宿、七宿,身体膖胀,臭处不净。复自观身与彼无异,吾身不免此患。若复比丘观死尸,乌鹊、鸱鸟所见啖食;或为虎狼、狗犬、虫兽之属所见啖食。复自观身与彼无异,吾身不离此患。是谓比丘观身而自娱乐。

“复次,比丘,观死尸,或啖半,散落在地,臭处不净。复自观身与彼无异,吾身不离此法。复次,观死尸,肉已尽,唯有骨在,血所涂染。复以此身观彼身亦无有异。如是,比丘观此身。复次,比丘,观死尸筋缠束薪,复自观身与彼无异。如是,比丘观此身。

“复次,比丘,观死尸骨节分散,散在异处,或手骨、脚骨各在一处;或膞骨,或腰骨,或尻骨,或臂骨,或肩骨,或胁骨,或脊骨,或项骨,或髑髅。复以此身与彼无异,吾不免此法,吾身亦当坏败。如是,比丘观身而自娱乐。

“复次,比丘,观死尸白色、白珂色。复自观身与彼无异,吾不离此法。是谓比丘自观身。

“复次,比丘,若见死尸骨青瘀想,无可贪者,或与灰土同色,不可分别。如是,比丘,自观身,除去恶念,无有愁忧;此身无常,为分散法。如是,比丘内自观身,外观身,内外观身,解无所有。

“云何比丘内观痛痛?于是,比丘得乐痛时,即自觉知我得乐痛;得苦痛时,即自觉知我得苦痛;得不苦不乐痛时,即自觉知我得不苦不乐痛。若得食乐痛时,便自觉知我得食乐痛;若得食苦痛时,便自觉知我得食苦痛;若得食不苦不乐痛时,亦自觉知我食不苦不乐痛。若得不食乐痛时,便自觉知我得不食乐痛;若得不食苦痛时,亦自觉知我不食苦痛;若得不食不苦不乐痛时,亦自觉知我得不食不苦不乐痛。如是,比丘内自观痛。

“复次,若复比丘得乐痛时,尔时不得苦痛,尔时自觉知我受乐痛。若得苦痛时,尔时不得乐痛,自觉知我受苦痛。若得不苦不乐痛时,尔时无苦无乐,自觉知我受不苦不乐痛。彼习法而自娱乐,亦观尽法,复观习尽之法。或复有痛而现在前,可知可见,思惟原本,无所依倚而自娱乐,不起世间想;于其中亦不惊怖,以不惊怖,便得泥洹: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真实知。如是,比丘内自观痛,除去乱念,无有愁忧;外自观痛,内外观痛,除去乱念,无有愁忧。如是,比丘内外观痛。

“云何比丘观心心法而自娱乐?于是,比丘有爱欲心,便自觉知有爱欲心;无爱欲心,亦自觉知无爱欲心。有瞋恚心,便自觉知有瞋恚心;无瞋恚心,亦自觉知无瞋恚心。有愚痴心,便自觉知有愚痴心;无愚痴心,便自觉知无愚痴心。有爱念心,便自觉知有爱念心;无爱念心,便自觉知无爱念心。有受入心,便自觉知有受入心;无受入心,便自觉知无受入心。有乱念心,便自觉知有乱心;无乱心,便自觉知无乱心。有散落心,亦自觉知有散落心;无散落心,便自觉知无散落心。有普遍心,便自觉知有普遍心;无普遍心,便自觉知无普遍心。有大心,便自觉知有大心;无大心,便自觉知无大心。有无量心,便自觉知有无量心;无无量心,便自觉知无无量心。有三昧心,便自觉知有三昧心;无三昧心,便自觉知无三昧心。未解脱心,便自觉知未解脱心;已解脱心,便自觉知已解脱心。如是,比丘心心相观意止。

“观习法,观尽法,并观习尽之法,思惟法观而自娱乐。可知、可见、可思惟、不可思惟,无所依倚,不起世间想;已不起想,便无畏怖;已无畏怖,便无余;已无余,便涅槃: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如是,比丘内自观心心意止,除去乱念,无有忧愁;外观心,内外观心心意止。如是,比丘心心相观意止。

“云何比丘法法相观意止?于是,比丘修念觉意,依观、依无欲、依灭尽,舍诸恶法。修法觉意、修精进觉意、修念觉意、修猗觉意、修三昧觉意、修护觉意,依观、依无欲、依灭尽,舍诸恶法。如是,比丘法法相观意止。

“复次,比丘,于爱欲解脱,除恶不善法,有觉、有观,有猗念,乐于初禅而自娱乐。如是,比丘法法相观意止。

“复次,比丘,舍有觉、有观,内发欢喜,专其一意,成无觉、无观,念猗喜安,游二禅而自娱乐。如是,比丘法法相观意止。

“复次,比丘,舍于念,修于护,恒自觉知身觉乐,诸贤圣所求,护念清净,行于三禅。如是,比丘法法相观意止。

“复次,比丘,舍苦乐心,无复忧喜,无苦无乐,护念清净,乐于四禅。如是,比丘法法相观意止。彼行习法,行尽法,并行习尽之法而自娱乐,便得法意止而现在前。可知可见,除去乱想,无所依倚,不起世间想;已不起想,便无畏怖;已无畏怖,生死便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诸比丘,依一入道众生得清净,远离愁忧,无忧喜想,便逮智慧,得涅槃证。所谓灭五盖,修四意止也。”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是中不见一法速磨灭者,憎嫉梵行人。是故,诸比丘,当修行慈忍,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一人出现世时,诸天、人民、魔及魔天、沙门、婆罗门,最尊最上,无与等者,福田第一,可事可敬。云何为一人?所谓多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是谓一人出现世时,过诸天、人民、阿须伦、魔及魔天、沙门、婆罗门上,最尊最上,无与等者,福田第一,可事可敬。如是,诸比丘,常当供养如来。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其有瞻视病者,则为瞻视我已;有看病者,则为看我已。所以然者?我今躬欲看视疾病。诸比丘,我不见一人于诸天、世间、沙门、婆罗门施中,最上无过是施。其行是施,尔乃为施,获大果报,得大功德,名称普至,得甘露法味。所谓如来、至真、等正觉,知施中最上无过是施。其行是施,尔乃为施,获大果报,得大功德。我今因此因缘而作是说:‘瞻视病者,则为瞻视我已而无有异,汝等长夜获大福佑。’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其有叹誉阿练若者,则为叹誉我已。所以然者?我今恒自叹誉阿练若行;其有诽谤阿练若者,则为诽谤我已。其有叹说乞食者,则为叹誉我已。所以然者?我恒叹说能乞食者;其有谤毁乞食者,则为谤毁我已。其有叹说独坐者,则为叹说我已。所以然者?我恒叹说能独坐者;其有毁独坐者,则为毁我已。其有叹誉一坐一食者,则为叹誉我已。所以然者?我恒叹誉一坐一食者;其有毁者,则为毁我已。若有叹说坐树下者,则为叹说我身无异。所以然者?我恒叹誉在树下者;若有毁彼在树下者,则为毁我已。其有叹说露坐者,则为叹说我已。所以者何?我恒叹说露坐者;其有毁辱露坐者,则为毁辱我已。其有叹说空闲处者,则为叹说我已。所以者何?我恒叹说空闲处者;其有毁辱空闲处者,则为毁辱我已。其有叹说著五纳衣者,则为叹说我已。所以者何?我恒叹说著五纳衣者;其有毁辱著五纳衣者,则为毁辱我已。其有叹说持三衣者,则为叹说我已。何以故?我恒叹说持三衣者;其有毁辱持三衣者,则为毁辱我已。其有叹说在冢间坐者,则为叹说我已。何以故?我恒叹说在冢间坐者;其有毁辱在冢间坐者,则为毁辱我已。其有叹说一食者,则为叹说我已。何以故?我恒叹说一食者;其有毁辱一食者,则为毁辱我已。其有叹说日正中食者,则为叹说我已。何以故?我恒叹说正中食者;其有毁辱正中食者,则为毁辱我已。其有叹说诸头陀行者,则为叹说我已。所以然者?我恒叹说诸头陀行;其有毁辱诸头陀行者,则为毁辱我已。

“我今教诸比丘,当如大迦叶所行,无有漏失者。所以然者?迦叶比丘有此诸行。是故,诸比丘,所学常当如大迦叶。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尊者大迦叶住阿练若,到时乞食,不择贫富,一处一坐,终不移易,树下露坐,或空闲处,著五纳衣,或持三衣,或在冢间,或时一食,或正中食,或行头陀,年高长大。尔时,尊者大迦叶食后,便诣一树下禅定;禅定已,从座起,整衣服,往至世尊所。

是时,世尊遥见迦叶来,世尊告曰:“善来!迦叶。”时,迦叶便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世尊告曰:“迦叶,汝今年高长大,志衰朽弊。汝今可舍乞食,乃至诸头陀行,亦可受诸长者请,并受衣裳。”迦叶对曰:“我今不从如来教。所以然者?若如来不成无上正真道者,我则成辟支佛。然彼辟支佛尽行阿练若,到时乞食,不择贫富,一处一坐,终不移易,树下露坐,或空闲处,著五纳衣,或持三衣,或在冢间,或时一食,或正中食,或行头陀。如今不敢舍本所习,更学余行。”世尊告曰:“善哉!善哉!迦叶,多所饶益,度人无量,广及一切,天、人得度。所以然者?若,迦叶,此头陀行在世者,我法亦当久在于世。设法在世,增益天道,三恶道便减。亦成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乘之道,皆存于世。诸比丘,所学皆当如迦叶所习。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利养甚重,令人不得至无上正真之道。所以然者?诸比丘,彼提婆达兜愚人取彼王子婆罗留支五百釜食供养。设彼不与者,提婆达兜愚人终不作此恶;以婆罗留支王子五百釜食,日来供养,是故提婆达兜起五逆恶,身坏命终,生摩诃阿鼻地狱中。以此方便,当知利养甚重,令人不得至无上正真之道。若未生利养心,不应令生;已生,当灭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提婆达兜坏乱众僧,坏如来足,教阿阇世取父王杀,复杀罗汉比丘尼。在大众中而作是说:“何处有恶?恶从何生?谁作此恶当受其报?我亦不作此恶而受其报。”尔时,有众多比丘,入罗阅城乞食而闻此语,提婆达兜愚人在大众中而作是说:“何处有恶?恶从何生?谁作此恶而受其报?”尔时,众多比丘食后摄取衣钵,以尼师坛著右肩上,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众多比丘白世尊曰:“提婆达兜愚人在大众中而作是说云何?‘为恶无殃,作福无报,无有受善恶之报’?”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恶、有罪,善恶之行皆有报应。若彼提婆达兜愚人知有善恶报者,便当枯竭,愁忧不乐,沸血便从面孔出;以彼提婆达兜不知善恶之报,是故在大众中而作是说:‘无善恶之报,为恶无殃,作善无福。’”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愚者审自明,为恶无有福,我今豫了知,善恶之报应。

“如是,诸比丘,当远离恶,为福莫倦。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受人利养甚重不易,令人不得至无为之处。所以然者?利养之报,断入人皮;以断皮,便断肉;以断肉,便断骨;以断骨,便彻髓。诸比丘,当以此方便,知利养甚重。若未生利养心,应使不生;已生,求令灭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受人利养甚为不易,令人不得至无为之处。所以然者?若彼师利罗比丘不贪利养者,不作尔许无量杀生,身坏命终,生地狱中。”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受人利养重,坏人清白行,是故当制心,莫贪著于味。

师利以得定,乃至天帝宫,便于神通退,堕于屠杀中。

“诸比丘,当以此方便,知受人利养甚为不易。如是比丘,当作是学:未生利养心,制令不生;已生此心,求方便令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增壹阿含经卷第六利养品第十三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受人利养甚为不易,令人不得至无为之处。所以然者?若修罗陀比丘不贪利养者,终不于我法中,舍三法衣而作居家。

“修罗陀比丘本作阿练若行:到时乞食,一处一坐,或正中食,树下露坐,乐闲居之处,著五纳衣,或持三衣,或乐冢间,勤身苦行,行此头陀。是时,修罗陀比丘常受蒲呼国王供养,以百味之食,日来给与。

“尔时,彼比丘意染此食,渐舍阿练若行:到时乞食,一处一坐,正中食,树下露坐,闲居之处,著五纳衣,或持三衣,或乐冢间,勤身苦体。尽舍此已,去三法衣,还为白衣;屠牛杀生,不可称计,身坏命终,生地狱中。诸比丘,以此方便,知利养甚重,令人不得至无上正真之道。若未生利养心,制令不生;已生,求方便使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灭一法,我证神通,诸漏得尽。云何为一法?所谓味欲。是故,诸比丘,当灭此味欲,我证汝等成神通果,诸漏得尽。”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众生著此味,死堕恶趣中,今当舍此欲,便成阿罗汉。

“是故,诸比丘,常当舍此味著之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于舍卫城内,有一长者,适丧一子,甚爱敬念,未曾能舍。彼见子死,便生狂惑,周旋往来,不停一处。若见人时,便作是语:“颇有见我儿乎?”尔时,彼人渐渐往至祇洹精舍,到世尊所,在一面住。尔时,彼人白世尊曰:“瞿昙沙门,颇见我儿乎?”世尊告长者曰:“何故颜貌不悦,诸根错乱?”尔时,长者报瞿昙曰:“焉得不尔?所以然者?我今唯有一子,舍我无常,甚爱敬念,未曾离目前;哀愍彼子,故令我生狂。我今问沙门,见我儿耶?”世尊告曰:“如是,长者,如汝所问:生、老、病、死,世之常法;恩爱别离苦、怨憎会苦,子舍汝无常,岂得不念乎?”尔时,彼人闻世尊所说,不入其怀,便舍而退去;前行见人,复作是语:“沙门瞿昙说言曰:‘恩爱分别,便有快乐。’如沙门所说,为审尔不?”前人对曰:“恩爱别离,有何乐哉?”当于尔时,去舍卫城不远,有众多人而共博戏。尔时,彼人便作是念:“此诸男子聪明智慧,无事不知。我今当以此义问彼诸人。”尔时,即诣博戏所,问众人曰:“沙门瞿昙向我说曰:‘恩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此者快乐。’诸人等今于意云何?”是时,诸博戏者报斯人曰:“恩爱别离,有何乐哉?言快乐者,此义不然。”是时,彼人便作是念:“审知如来言终不虚妄!云何恩爱别离,当有乐耶?此义不然。”尔时,彼人入舍卫城,至宫门外称:“沙门瞿昙而作是教:‘恩爱别离、怨憎之会,此者快乐。’”尔时,舍卫城及中宫内,普传此语,靡不周遍。当于尔时,大王波斯匿及摩利夫人,共在高楼之上相娱乐戏。尔时,王波斯匿告摩利夫人曰:“沙门瞿昙审有斯语:‘恩爱离别、怨憎之会,此皆快乐。’”夫人报曰:“吾不从如来闻此言教,设当如来有此教者,事亦不虚。”王波斯匿告曰:“犹如师教弟子:‘为是、舍是。’弟子报言:‘如是,大师。’汝今摩利亦复如是,彼瞿昙沙门虽作是说,汝应作是言:‘如是不异,无有虚妄。’然卿速去,不须在吾前立。”尔时,摩利夫人语竹膊婆罗门曰:“汝今往诣祇洹精舍,到如来所,持我名字,礼世尊足,复以此义具白世尊云:‘舍卫城内及中宫人有此言论:“沙门瞿昙言:恩爱别离、怨憎合会,此皆快乐。”不审世尊有此教耶?’若世尊有所言说者,汝善承受,还向我说。”是时,竹膊婆罗门受夫人教敕,寻往至祇洹精舍,到世尊所,共相问讯;共相问讯已,在一面坐。

时,彼梵志白世尊曰:“摩利夫人礼世尊足,问讯如来起居轻利,游步康强乎?训化盲冥,得无劳耶?”复作是语:“此舍卫城内普传此言:‘沙门瞿昙而作是教:恩爱别离、怨憎之会,此乐快哉!’不审世尊有是言教耶?”尔时,世尊告竹膊婆罗门曰:“于此舍卫城内,有一长者丧失一子,彼念此子,狂惑失性,东西驰走,见人便问:‘谁见我子?’然婆罗门,恩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此皆无有欢乐。昔日此舍卫城中,复有一老母无常,亦复狂惑,不识东西;复有一老父无常;亦复有兄弟姊妹皆悉无常。彼见此无常之变,生狂失性,不识东西。婆罗门,昔日此舍卫城中有一人新迎妇,端正无双。尔时,彼人未经几时,便自贫穷。时,彼妇父母见此人贫,便生此念:‘吾当夺女,更嫁与余人。’彼人窃闻妇家父母欲夺吾妇,更嫁与余家。尔时,彼人衣里带利刀,便往至妇家。当于尔时,彼妇在墙外纺作。是时,彼人往至妇父母家问:‘我妇今为所在?’妇母报言:‘卿妇在墙外阴中纺作。’尔时,彼人便往至妇所;到已,问妇曰:‘云卿父母欲夺汝更余嫁耶?’妇报言:‘信有此语,然我不乐闻此言耶!’尔时,彼人即拔利剑,取妇刺杀,复取利剑,自刺其腹,并复作是语:‘我二人俱取死。’婆罗门,当以此方便,知恩爱别离、怨憎会苦,此皆愁忧,实不可言!”尔时,竹膊婆罗门白世尊曰:“如是,世尊,有此诸恼,实苦不乐。所以然者?昔我有一子,舍我无常,昼夜追忆,不离心怀。时我念儿,心意狂惑,驰走东西,见人便问:‘谁见我儿?’沙门瞿昙今所说者,诚如所言。国事烦多,欲还所止。”世尊告曰:“今正是时。”竹膊婆罗门即从座起,绕佛三匝而去;往来至摩利夫人所,以此因缘具白夫人。

时,摩利夫人复至波斯匿王所,到已,白大王曰:“今欲有所问,惟愿大王事事见报!云何,大王,为念琉璃王子不?”王报言:“甚念爱愍,不去心首。”夫人问曰:“若当王子有迁变者,大王,为有忧也?”王复报言:“如是,夫人,如汝所言。”夫人问曰:“大王当知:恩爱别离,皆兴愁想。云何,大王,为念伊罗王子乎?”王报言:“我甚爱敬!”夫人问曰:“大王,若当王子有迁变者,有愁忧耶?

王报言:“甚有愁忧!”夫人报言:“当以此方便,知恩爱别离,无有欢乐。云何,大王,念萨罗陀刹利种不?”王报言:“甚爱敬念!”夫人言:“云何,大王,若使萨罗陀夫人有变易者,大王为有忧耶?”王报言:“吾有愁忧。”夫人言:“大王,当知恩爱别离,此皆是苦。”夫人言:“王念我不?”王言:“我爱念汝。”夫人言:“设当我身有变易者,大王有愁忧乎?”王言:“设汝身有变易,便有愁忧。”“大王,当以此方便,知恩爱别离、怨憎合会,无欢乐心。”夫人言:“云何,大王,念迦尸、拘萨罗人民乎?”王言:“我甚爱念迦尸、拘萨罗人民!”夫人言:“迦尸、拘萨罗人民设当变易者,大王有愁忧乎?”王言:“迦尸、拘萨罗人民当有变易者,我命不存,况言愁忧乎?所以然者?我因迦尸、拘萨罗国人民力,当得自存。以此方便,知命尚不存,何况不生愁忧乎?”夫人言:“以此知之,恩爱别离,皆有此苦,无有欢乐。”尔时,王波斯匿右膝著地,叉手合掌而向世尊,作是说:“甚奇!甚奇!彼世尊而说此法。若当彼沙门瞿昙来者,尔乃可得共言论。”复语夫人:“自今以后,当更看汝胜于常日,所著服饰与吾无异。”尔时,世尊闻摩利夫人与大王立此论本,告诸比丘:“摩利夫人甚大聪明,设当王波斯匿问我此语者,我亦当以此义向彼王说之,如夫人向王所说而无有异。”又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得证优婆斯,笃信牢固,所谓摩利夫人是。”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拔祇国尸牧摩罗山鬼林鹿园中。

尔时,那忧罗公长者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退坐,白世尊曰:“我今年朽,加复抱病,多诸忧恼。惟愿世尊随时教训,使众生类长夜获安隐!”尔时,世尊告长者曰:“如汝所言,身多畏痛,何可恃怙?但以薄皮而覆其上。长者当知:其有依凭此身者,正可见须臾之乐;此是愚心,非智慧者所贵。是故,长者,虽身有病,令心无病。如者,长者,当作是学!

尔时,长者闻说斯言,从座起,礼世尊足,便退而去。

尔时,长者复作是念:“我今可往至尊者舍利弗所问斯义。”是时,舍利弗去彼不远,在树下坐。是时,那优罗公往至舍利弗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舍利弗问长者:“颜貌和悦,诸根寂静,必有所因。长者,故当从佛闻法耶?”时,长者白舍利弗言:“云何,尊者舍利弗,颜貌焉得不和悦乎?所以然者?向者世尊以甘露之法,溉灌胸怀。”舍利弗言:“云何,长者,以甘露之法,溉灌胸怀?”长者报言:“于是,舍利弗,我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我白世尊曰:‘年朽长大,恒抱疾病,多诸苦痛,不可称计。惟愿世尊分别此身,普使众生,获此安隐!’尔时,世尊便告我言:‘如是,长者,此身多诸衰苦,但以薄皮而覆其上。长者当知:其有恃怙此身者,正可有斯须臾之乐,不知长夜受苦无量。是故,长者,此身虽有患,当使心无患。如是,长者,当作是学!’世尊以此甘露之法,而见溉灌。”舍利弗言:“云何,长者,更不重问如来此义乎?云何身有患、心有患?云何身有病、心无病?”长者白舍利弗言:“实无此辩重问世尊,身有患、心有患,身有患、心无患。尊者舍利弗必有此辩,愿具分别!”舍利弗言:“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与汝广演其义。”对曰:“如是,舍利弗。”从彼受教。

舍利弗告长者曰:“于是,长者,凡夫之人不见圣人,不受圣教,不顺其训;亦不见善知识,不与善知识从事。彼计色为我,色是我所,我是色所;色中有我,我中有色,彼色、我色合会一处。彼色、我色以集一处,色便败坏,迁移不停,于中复起愁忧苦恼。痛、想、行、识皆观我有识,识中有我,我中有识,彼识、我识合会一处。彼识、我识以会一处,识便败坏,迁移不停,于中复起愁忧苦恼。如是,长者,是为身亦有患,心亦有患。”长者问舍利弗曰:“云何身有患、心无患耶?”舍利弗言:“于是,长者,贤圣弟子承事圣贤,修行禁法,与善知识从事,亲近善知识。彼亦不观我有色;不见色中有我,我中有色;不见色是我所,我是色所。彼色迁转不住,彼色以移易,不生愁忧、苦恼、忧色之患;亦复不见痛、想、行、识。不见识中有我,我中有识;亦不见识我所,亦不见我所识。彼识、我识以会一处,识便败坏,于中不起愁忧、苦恼。如是,长者,是为身有患而心无患。是故,长者,当作是习,遗身去心,亦无染著。如是,长者,当作是学!”尔时,那忧罗公闻舍利弗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与数千万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尔时,江侧婆罗门身负重担,便至世尊所;到已,舍担一面,在世尊所,默然而住。尔时,彼婆罗门作是思惟:“今日沙门瞿昙与数千万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我今清净,与沙门瞿昙等无有异。所以然者?沙门瞿昙食好粳粮,种种肴馔;今我食果蓏以自济命。”尔时,世尊以知婆罗门心中所念,告诸比丘:“其有众生以二十一结染著心者,当观彼人必堕恶趣,不生善处。云何为二十一结?瞋心结、恚害心结、睡眠心结、调戏心结、疑是心结、怒为心结、忌为心结、恼为心结、嫉为心结、憎为心结、无惭心结、无愧心结、幻为心结、奸为心结、伪为心结、诤为心结、骄为心结、慢为心结、妒为心结、增上慢为心结、贪为心结。诸比丘,若有人有此二十一结染著心者,当观其人必堕恶趣,不生善处。犹如白氎新衣,久久朽故,多诸尘垢,意欲染成其色,青、黄、赤、黑终不得成。何以故?以有尘垢故。如是,比丘,若有人以此二十一结染著心者,当观其人必堕恶趣,不生善处。

“设复有人无此二十一结染著心者,当知斯人必生天上,不堕地狱中。犹如新净白氎,随意欲作何色,青、黄、赤、黑必成其色,终不败坏。所以然者?以其净故。此亦如是,其有无此二十一结染著心者,当观其人必生天上,不堕恶趣。

“若彼贤圣弟子起瞋恚心结,观已,便能息之。起恚害心结、起睡眠心结、起调戏心结、起疑心结、起怒心结、起忌心结、起恼心结、起嫉心结、起憎心结、起无惭心结、起无愧心结、起幻心结、起奸心结、起伪心结、起诤心结、起骄心结、起慢心结、起妒心结、起增上慢心结、起贪心结。

“若彼贤圣弟子无瞋、无恚、无有愚惑,心意和悦,以慈心普满一方而自娱乐;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四维上下,于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世间,以无限无量,不可称计,心无恚怒而自游戏。以此慈心,遍满其中,得欢喜已,心意便正。复以悲心普满一方而自娱乐;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四维上下,于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世间,以无量无限,不可称计,心无恚怒而自游戏。以此悲心,遍满其中,得欢喜已,心意便正。复以喜心普满一方而自娱乐;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四维上下,于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世间,以无量无限,不可称计,心无恚怒而自游戏。以此喜心,遍满其中,得欢喜已,心意便正。复以护心普满一方而自娱乐;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四维上下,于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世间,以无量无限,不可称计,心无恚怒而自游戏。以此护心,遍满其中,得欢喜已,心意便正,便于如来所成于信根,根本不移,竖高显幢,不可移动。诸天、龙、神、阿须伦、沙门、婆罗门,或世人民,于中得欢喜,心意便正。此是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于中得欢喜,心意便正,亦复成就于法。如来法者,甚为清净,不可移动,人所爱敬。如是智者当作是观,便于中而得欢喜,亦复成就于众。如来圣众甚为清净,性行纯和,法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圣众者,四双八辈。此是如来圣众,可敬可贵,实可承事。于中得欢喜,心意便正。

“彼复以此三昧,心清净无瑕秽,诸结使尽,亦无沾污,性行柔软,逮于神通,便得自识无量宿命事,所从来处,靡不知之。若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成败劫、不成败劫、成败不成败劫、无数成败劫、无数不成败劫,我曾在彼,字某、名某、姓某,如是生、如是食、受如是苦乐,受命长短,从彼终生彼间,从彼终生此间,如是自识无数宿命事。

“复以此三昧,心清净无瑕秽,知众生心所念之事。彼复以天眼观众生类:有生者、有终者,善色、丑色,善趣、恶趣,若好、若丑,随众生行所作果报,皆悉知之。或有众生,身行恶,口行恶,心行恶,诽谤贤圣,邪见造邪见行,身坏命终,生三恶道,趣泥犁中。或复有众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不诽谤贤圣,正见、无有邪见,身坏命终,生天上善处。是谓清净天眼观众生类:有生者、有终者,善色、丑色,善趣、恶趣,若好,若丑,随众生行所作果报,皆悉知之。

“彼复以此三昧,心清净无瑕秽,无有结使,心性柔软,逮于神通。复以漏尽通而自娱乐。彼观此苦,如实知之;复观苦集,复观苦尽,复观苦出要,如实知之。彼作是观已,欲漏心得解脱,有漏心、无明漏心得解脱;已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如是,比丘,贤圣弟子心得解脱,虽复食粳粮、善美种种肴膳,抟若须弥,终无有罪。所以然者?以无欲、尽爱故,以无瞋、尽恚故,以无愚痴、尽愚痴故,是谓比丘中比丘,则内极沐浴已。”尔时,江侧婆罗门白世尊曰:“瞿昙沙门,可往至孙陀罗江侧沐浴。”世尊告曰:“云何,婆罗门,名之为孙陀罗江水?”婆罗门曰:“孙陀罗江水是福之深渊,世之光明。其有人物在彼河水浴者,一切诸恶皆悉除尽。”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此身无数劫,经历彼河浴,及诸小陂池,靡不悉周遍。

愚者常乐彼,暗行不清净,宿罪内充躯,彼河焉能救?

净者常快乐,禁戒清亦快,清者作清行,彼愿必果成。

设护不与取,行慈不杀生,守诚不妄语,心等无增减,汝今于此浴,必获安隐处。

彼河何所至?犹盲投乎冥。”尔时,婆罗门白世尊曰:“止!止!瞿昙,犹如偻者得伸,暗者见明,迷者示道,于暗室燃明,无目者为作眼目。如是,沙门瞿昙,无数方便说此妙法,愿听为道!”尔时,江侧婆罗门即得作道,受具足戒,所以族姓子,出家学道,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时,尊者孙陀罗谛利即成阿罗汉。

尔时,尊者孙陀罗谛利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五百人俱。

尔时,释提桓因日时已过,向暮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释提桓因即以偈颂问如来义:

“能说能宣布,渡流成无漏,以渡生死渊,今问瞿昙义。

我观此众生,所作福佑业,造行若干种,施谁福最尊?

尊今灵鹫山,惟愿演此义,知释意所趣,亦为施者宣。”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四趣告福无,四果具足成,诸学得迹人,宜信奉其法。

无欲亦无恚,愚尽成无漏,尽度一切渊,施彼成大果。

诸此众生类,所作福德业,造行若干种,施僧获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