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一善知识品第二十(1/4)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一善知识品第二十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亲近善知识,莫习恶行,信于恶业。所以然者?诸比丘,亲近善知识已,信便增益,闻、施、智慧普悉增益。若比丘亲近善知识,莫习恶行。所以然者?若近恶知识,便无信、戒、闻、施、智慧。是故,诸比丘,当亲近善知识,莫近恶知识。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罗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五百人俱,前后围绕而为说法。
尔时,提婆达兜将五百比丘去如来不远而经过。世尊遥见提婆达兜自将门徒,便说此偈:
“莫亲恶知识,亦莫愚从事,当近善知识,人中最胜者。
人本无有恶,习近恶知识,后必种恶根,永在暗冥中。”是时,提婆达兜五百弟子闻世尊说此偈已,便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斯须退坐,向世尊悔过:“我等愚惑,无所识知,惟愿世尊受我等忏悔!”尔时,世尊受彼五百比丘忏悔,便与说法,令得信根。
尔时,五百比丘在闲静之处思惟深法。所以然者?族姓子出家学道,以信坚固,修无上梵行。尔时,彼五百比丘便成阿罗汉:生死已尽,所作已办,梵行已立,更不复受胎有,如实知之。尔时,五百人成阿罗汉。
是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与无央数之众围绕说法。是时,昙摩留支在静室中,独自思惟,入禅三昧,观见前身在大海中作鱼,身长七百由旬。即从静室起,犹如力土屈伸臂顷,便往至大海中故死尸上而经行。
尔时,昙摩留支便说此偈:
“生死无数劫,流转不可计,各各求所安,数数受苦恼。
设复见身已,意欲造舍宅,一切支节坏,形体不得全。
心已离诸行,爱著永无余,更不受此形,长乐涅槃中。”尔时,尊者昙摩留支说此偈已,即从彼没,来至舍卫祇洹精舍,往至世尊所。尔时,世尊见昙摩留支来,作是告曰:“善哉!昙摩留支,久来此间。”瞿摩留支白世尊曰:“如是,世尊,久来此间。”尔时,上坐及诸比丘各生斯念:“此昙摩留支恒在世尊左右,然今世尊告曰:‘善哉!昙摩留支,久来此间。’”尔时,世尊知诸比丘心中所念,欲断狐疑故,便告诸比丘:“非为昙摩留支久来此间,故我言此义。所以然者?昔者过去无数劫时,有定光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众佑,出现于世,治在钵摩大国,与大比丘众十四万八千人俱。尔时,四部之众不可称计,国王、臣吏、人民之类,皆来供养给其所须。
“尔时,有梵志名耶若达,在雪山侧住,看诸秘谶,天文、地理靡不贯博,书疏文字亦悉了知,讽诵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亦复了知,事诸火神、日月、星宿,教五百弟子宿夜不倦。耶若达梵志有弟子名曰云雷,颜貌端正,世之希有,发绀青色。云雷梵志聪明博见,靡事不通,恒为耶若达所见爱敬,不去须臾。是时,婆罗门所行咒术,尽皆备举。
“尔时,云雷梵志便作是念:‘我今所应学者悉皆备已。’然复自念:‘书籍所载,诸有学梵志行术过者,当报师恩。又我今日所应学者皆复知之,我今宜可报于师恩。然复贫匮,空无所有可用供养师者;宜当往诣国界求所须者。’“尔时,云雷梵志便往至师所,而白师曰:‘梵志所学技术之法,今悉知已。然复书籍所载,诸有学术过者,当报师恩。然复贫乏,无有金银珍宝可用供养者,今欲诣国界求索财物,用供养师。’“尔时,耶若达婆罗门便作是念:‘此云雷梵志我之所爱,不去心首。设吾死者,尚不能别离,何况今日欲舍吾去!我今当作何方宜使留得住耶?’“是时,耶若达梵志即告云雷曰:‘汝梵志,今故有婆罗门所应学者,卿尚不知。’是时,云雷梵志便前白师:‘惟愿见教,何者未诵?’是时,耶若达梵志便思惟造五百言诵,告云雷曰:‘今有此书名五百言诵,汝可受之。’云雷白言:‘愿师见授,欲得讽诵!’比丘当知:尔时,耶若达便授弟子此五百言诵。未经几日,悉皆流利。
“是时,耶若达婆罗门告五百弟子曰:‘此云雷梵志技术悉备,无事不通。即以立名,名曰超术。此超术梵志极为高才,天文、地理靡不观博,书疏文字亦悉了知。’尔时,超术梵志复经数日,复白师曰:‘梵志所学技术之法,今悉知已。然复书籍所载,诸有学术过者,当报师恩。加复贫乏,无有金银珍宝可用供养师者,今欲诣国界求索财物,用供养师,惟愿听许!’尔时,耶若达梵志告曰:‘汝知是时。”超术梵志前礼师足,便退而去。
“尔时,钵摩大国去城不远,有众梵志普集一处,欲共大祠,亦欲讲论。时,有八万四千梵志共集。第一上座亦复讽诵外道书疏,莫不练知;天文、地理、星宿变怪,皆悉了知。各欲散时,便以五百两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枚、牛千头,用奉上师,与第一上座。
“尔时,超术梵志闻:去钵摩大国不远,有诸梵志八万四千集在一处,其有试术过者,便与五百两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杖、大牛千头。是时,超术梵志自念:‘我今何故家家乞求?不如诣彼大众共捔技术。’是时,超术梵志便往至大众所。
“尔时,众多梵志遥见超术梵志,各各高声唤曰:‘善哉!祠主,今获大利,乃使梵天躬自下降。’时,八万四千诸梵志等各起共迎,异口同音而作是语:‘善来!大梵神天。’时,超术梵志便生此念:‘此诸梵志谓呼吾是梵天,然复吾亦非梵天。’是时,超术梵志语诸婆罗门曰:‘止!止!诸贤,勿呼吾是梵天也,汝等岂不闻乎?雪山北有大梵志众师,名耶若达,天文、地理靡不贯练。’诸梵志曰:‘吾等闻之,但不见耳!’超术梵志曰:‘我是其弟子,名曰超术。’是时,超术梵志便向彼众第一上座而告之曰:‘设知技术者,向吾说之。’“尔时,彼众第一上座即向超术梵志诵三藏技术,无有漏失。时,超术婆罗门复语彼上座曰:‘一句五百言,今可说之。’是时,彼上座曰:‘我不解此义,何等是一句五百言者?’时,超术梵志告曰:‘诸贤,默然听说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比丘当知:尔时,超术梵志便诵三藏之术,及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尔时,八万四千梵志叹未曾有:‘甚奇!甚特!我等初不闻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今尊者宜在上头第一上座。’“尔时,超术梵志移彼上座已,便在第一上头坐。尔时,彼众上座极怀瞋恚,发此誓愿:‘今此人移我坐处,自补其处。我今所诵经籍,持戒苦行,设当有福者,尽持用作誓:此人所生之处,所欲作事,我恒当坏败其功。’“是时,彼施之主即出五百两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枚、牛千头、好女一人,持用与上座使咒愿。尔时,上座告主人曰:‘我今受此五百两金及金杖、金澡罐,当用供养师。此女人及牛千头,还施主人。所以然者?吾不习欲,亦不积财。’“是时,超术梵志受此金杖、澡罐已,便往诣钵摩大国。其王名曰光明。时,彼国王请定光如来及比丘众衣食供养。时,彼国王告令城内:‘其有人民有香华,尽不得卖。若有卖者,当重罚之。吾自出买,不须转卖。’复敕人民:‘扫洒令净,勿使有土沙秽恶;悬缯幡盖,香汁涂地,作倡妓乐,不可称计。’“尔时,彼梵志见已,便问行道人曰:‘今是何日?扫洒道路,除治不净,悬缯幡盖,不可称计,将非国主太子有所娉娶?’彼行道人报曰:‘梵志不知耶?钵摩大国王今请定光如来、至真、等正觉,衣食供养,故平治道路,悬缯幡盖耳!’“然梵志秘记亦有此语:‘如来出世,甚难得遇,时时乃出,实不可见。犹如优昙钵华,时时乃出;此亦如是,如来出现于世,甚不可值。’又梵志书亦有此语:‘有二人出世甚难得值。云何二人?如来及转轮圣王,此二人出现甚难得值。’尔时,彼复作是念:‘我今何急速报师恩?今且以此五百两金奉上定光如来。’复作是念:‘书记所载,如来不受金银珍宝。我可持此五百两金,用买香华,散如来上。’“是时,梵志即入城内求买香华。尔时,城中行人报曰:‘梵志不知耶?国王有教令,其有香华卖者当重罚之。’时,彼超术梵志便作是念:‘是我薄佑,求华不获,将知如何?’便还出城,在门外立。
“尔时,有婆罗门女名曰善味,持水瓶行取水,手执五枚华。梵志见已,语彼女人曰:‘大妹,我今须华,愿妹见卖与我。’梵志女曰:‘我何时是汝妹?为识我父母不?’时,超术梵志复生此念:‘此女人性行宽博,意在戏笑。’即复语言:‘贤女,我当与价,是非见惠此华。’梵志女曰:‘岂不闻大王有严教,不得卖华乎?’“梵志曰:‘贤女,此事无苦,王不奈汝何!我今急须此五枚华,我得此华,汝得贵价。’梵志女曰:‘汝急须华,欲作何等?’梵志报曰:‘我今见有良地,欲种此华。’梵志女曰:‘此华已离其根,终不可生。云何方言我欲种之?’梵志报曰:‘如我今日所见良田,种死灰尚生,何况此华!’“梵志女曰:‘何者是良田,种死灰乃生乎?’梵志报曰:‘贤女,有定光佛、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梵志女曰:‘定光如来为何等类?’梵志即报彼女曰:‘定光如来者,有如是之德,有如是之戒,成诸功德。’梵志女曰:‘设有功德者,欲求何等福?’梵志报曰:‘愿我后生当如定光如来、至真、等正觉,禁戒、功德亦当如是。’“梵志女曰:‘设汝许我世世作夫妇,我便与汝华。’梵志曰:‘我今所行,意不著欲。’梵志女曰:‘如我今身不求为汝作妻,使我将来世与汝作妻。’超术梵志曰:‘菩萨所行,无有爱惜,设与我作妻者,必坏我心。’梵志女曰:‘我终不坏汝施意,正使持我身施与人者,终不坏施心。’是时,便持五百金钱,用买五枚华,与彼女人,共作誓愿,各自别去。
“是时,定光如来、至真、等正觉时到著衣持钵,与比丘僧前后围绕,入钵摩大国。时,超术梵志遥见定光如来颜貌端正,见莫不欢,诸根寂静,行不错乱,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犹如澄水无有秽浊,光明彻照,无所罣碍,亦如宝山,出诸山上;见已,便发欢喜心,于如来所持此五茎华,至定光如来所;到已,在一面住。
“时,超术梵志白定光佛言:‘愿见采受!设世尊今不授决者,便当于此处断其命根,不愿此生。’尔时,世尊告曰:‘梵志,不可以此五茎华授无上等正觉。’梵志白言:‘愿世尊与我说菩萨所行法!’定光佛告曰:‘菩萨所行,无所爱惜!’“尔时,梵志便说偈言:
“‘不敢以父母,持施与外人,诸佛真人长,亦复不敢施。
日月周行世,此二不可施,余者尽可施,意决无有难。’“尔时,定光佛复以此偈报梵志曰:
“‘如汝所说施,亦不如来言。
当忍亿劫苦,施头身耳目,妻子国财宝,车马仆从人,设能堪与者,今当授汝决。’“尔时,摩纳复说此偈:
“‘大山炽如火,亿劫堪顶戴,不能坏道意,惟愿时授决。’“尔时,定光如来默然不语。时,彼梵志手执五茎华,右膝著地,散定光如来,并作是说:‘持是福佑,使将来世当如定光如来、至真、等正觉,而无有异!’即自散发在于淤泥:‘若如来授我决者,便当以足蹈我发上过。’比丘当知:尔时,定光如来观察梵志心中所念,便告梵志曰:‘汝将来世当作释迦文佛、如来、至真、等正觉。’“时,超术梵志有同学,名昙摩留支,在如来边,见定光佛授超术梵志决,又足蹈发上;见已,便作是说:‘此秃头沙门何忍,乃举足蹈此清净梵志发上?此非人行!’”佛告诸比丘:“尔时耶若达梵志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尔时耶若达者,今白净王是。尔时八万四千梵志上座者,今提婆达兜身是也。时超术梵志者,即我身是也。是时梵志女卖华者,今瞿夷是也。尔时祠主者,今执杖梵志是也。尔时昙摩留支,口所造行,吐不善响,今昙摩留支是也。然复昙摩留支无数劫中恒作畜生,最后受身在大海作鱼,身长七百由旬。从彼命终,来生此间,与善知识从事,恒亲近善知识,习诸善法,根门通利。以此因缘故,我言:‘久来此间。’昙摩留支亦复自陈:‘如是,世尊,久来此间。’是故,诸比丘,常当修习身、口、意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人似师子者,有似羊者。汝等谛听!善思念之。”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人云何似师子者?于是,比丘,或有人得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彼得已,便自食啖,不起染著之心,亦无有欲意,不起诸想,都无此念,自知出要之法;设使不得利养,不起乱念,无增减心。犹师子王食啖小畜,尔时,彼兽王亦不作是念:‘此者好,此者不好。’不起染著之心,亦无欲意,不起诸想。此人亦复如是,若得供养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彼得已,便自食啖,不起想著之意;设使不得,亦无诸念。
“犹如有人受人供养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得已,便自食啖,起染著之心,生爱欲意,不知出要之道;设使不得,恒生此想念。彼人得供养已,向诸比丘而自贡高,毁蔑他人:‘我所能得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此诸比丘不能得之。’犹如大群羊中有一羊,出群已,诣大粪聚;此羊饱食屎已,还至羊群中,便自贡高:‘我能得好食,此诸羊不能得食。’此亦如是,若有一人,得利养衣被、床卧具、病瘦医药,起诸乱想,生染著心,便向诸比丘而自贡高:‘我能得供养,此诸比丘不能得供养。’是故,诸比丘,当学如师子王,莫如羊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众生知反复者,此人可敬,小恩尚不忘,何况大恩!设使离此间千由旬、百千由旬,故不为远,犹近我不异。所以然者?比丘当知:我恒叹誉知返复者。诸有众生不知反复者,大恩尚不忆,何况小者!彼非近我,我不近彼,正使著僧伽梨在吾左右,此人犹远。所以然者?我恒不说无反复者。是故,诸比丘,当念反复,莫学无反复。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人懈惰,种不善行,于事有损。若能不懈惰而精进者,此者最妙,于诸善法便有增益。所以然者?弥勒菩萨经三十劫应当作佛、至真、等正觉,我以精进力、勇猛之心,使弥勒在后。过去恒沙多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由勇猛而得成佛。以此方便,当知懈惰为苦,作诸恶行,于事有损。若能精进勇猛心强,诸善功德便有增益。是故,诸比丘,当念精进,勿有懈怠。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阿练比丘当修行二法。云何二法?所谓止与观也。若阿练比丘得休息止,则戒律成就,不失威仪,不犯禁行,作诸功德。若复阿练比丘得观已,便观此苦,如实知之;观苦集,观苦尽,观苦出要,如实知之。彼如是观已,欲漏心得解脱,有漏心、无明漏心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
“过去诸多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由此二法而得成就。所以然者?犹如菩萨坐树王下时,先思惟此法止与观也。若菩萨摩诃萨得止已,便能降伏魔怨;若复菩萨得观已,寻成三达智,成无上至真、等正觉。是故,诸比丘,阿练比丘当求方便,行此二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阿练比丘在闲静处,不在众中,恒当恭敬,发欢喜心。若复阿练比丘在闲静处,无有恭敬,不发欢喜心;正使在大众中,为人所论不知阿练之法,云:‘此阿练比丘无恭敬心,不发欢喜!’“复次,比丘,阿练比丘在闲静处,不在众中,常当精进,莫有懈慢,悉当解了诸法之要。若复阿练比丘在闲静之处,有懈慢心,作诸恶行;彼在众中,为人所论:‘此阿练比丘懈怠,无有精进。’是故,比丘,阿练比丘在闲静处,不在众中,常当下意发欢喜心,莫有懈慢,无有恭敬,念行精进,意不移转,于诸善法,悉当具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人不能善说法语。云何为二人?无信之人与说信法,此事甚难;悭贪之人为说施法,此亦甚难。若复,比丘,无信之人与说信法,便兴瞋恚,起伤害心。犹如狗恶,加复伤鼻,倍更瞋恚。诸比丘,此亦如是,无信之人与说信法,便起瞋恚,生伤害心。若复,比丘,悭贪之人与说施法,便生瞋恚,起伤害心。犹如痈疮未熟,复加刀割,痛不可忍。此亦如是,悭贪之人与说施法,倍复瞋恚,起伤害心。是谓,比丘,此二人难为说法。
“复次,比丘,有二人易为说法。云何为二?有信之人与说信法,不悭贪人与说施法。若,比丘,有信之人与说信法,便得欢喜,意不变悔。犹如有病之人,与说除病之药,便得平复。此亦如是,有信之人与说信法,便得欢喜,心不改变。若复无贪之人与说施法,即得欢喜,无有悔心。犹如有男女端正,自喜沐浴手面;复有人来,持好华奉上,倍有颜色;复以好衣服饰奉上其人,彼人得已,益怀欢喜。此亦如是,无悭贪之人与说施法,便得欢喜,无有悔心。是谓,比丘,此二人易为说法。是故,诸比丘,当学有信,亦当学布施,莫有悭贪。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法与凡夫人,得大功德,成大果报,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云何为二法?供养父母,是谓二人获大功德,成大果报。若复供养一生补处菩萨,获大功德,得大果报。是谓,比丘,施此二人获大功德,受大果报,得甘露味,至无为处。是故,诸比丘,常念孝顺供养父母。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教二人作善不可得报恩。云何为二?所谓父母也。若复,比丘,有人以父著左肩上,以母著右肩上,至千万岁,衣被、饭食、床蓐卧具、病瘦医药,即于肩上放于屎溺,犹不能得报恩。比丘当知:父母恩重,抱之、育之,随时将护,不失时节,得见日月,以此方便,知此恩难报。是故,诸比丘,当供养父母,常当孝顺,不失时节。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槃特告弟朱利槃特曰:“若不能持戒者,还作白衣!”是时,朱利槃特闻此语已,便诣祇洹精舍门外立而堕泪。
尔时,世尊以天眼清净,观是朱利槃特比丘在门外立,而悲泣不能自胜。时,世尊从静室起,如似经行至祇洹精舍门外,告朱利槃特曰:“比丘,何故在此悲泣?”朱利槃特报曰:“世尊,兄见驱逐:‘若不能持戒者,还作白衣,不须住此。’是故悲泣耳!”世尊告曰:“比丘,勿怀畏怖,我成无上等正觉,不由卿兄槃特得道。”尔时,世尊手执朱利槃特诣静室教,使就坐。世尊复教使执扫篲:“汝诵此字,为字何等?”是时,朱利槃特诵得扫,复忘篲;若诵得篲,复忘扫。
尔时,尊者朱利槃特诵此篲扫乃经数日。然此扫篲复名除垢,朱利槃特复作是念:“何者是除?何者是垢?垢者灰土瓦石,除者清净也。”复作是念:“世尊何故以此教悔我?我今当思惟此义。”以思惟此义,复作是念:“今我身上亦有尘垢,我自作喻,何者是除?何者是垢?”彼复作是念:“缚结是垢,智慧是除。我今可以智慧之篲,扫此结缚。”尔时,尊者朱利槃特思惟五盛阴成者、败者,所谓此色、色集、色灭,是谓痛、想、行、识成者、败者。尔时,思惟此五盛阴已,欲漏心得解脱,有漏心、无明漏心得解脱;已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有,如实知之。
尊者朱利槃特便成阿罗汉,已成阿罗汉,即从座起,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白世尊曰:“今已有智,今已有慧,今已解扫篲。”世尊告曰:“比丘,云何解之?”朱利槃特报曰:“除者谓之慧,垢者谓之结。”世尊告曰:“善哉!比丘,如汝所言,除者是慧,垢者是结。”尔时,尊者朱利槃特向世尊而说此偈:
“今诵此已足,如尊之所说,智慧能除结,不由其余行。”世尊告曰:“比丘,如汝所言,以智慧,非由其余。”尔时,尊者闻世尊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不可敬待,亦不足爱著,世人所捐弃。云何为二法?怨憎共会,此不可敬待,亦不足爱著,世人所捐弃;恩爱别离,不可敬待,亦不足爱著,世人所捐弃。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世人所不喜,不可敬待。
“比丘,复有二法,世人所不弃。云何为二法?怨憎别离,世人之所喜;恩爱集一处,甚可爱敬,世人之所喜。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世人所喜。
“我今说此怨憎共会、恩爱别离;复说怨憎别离、恩爱共会,有何义?有何缘?”比丘报曰:“世尊诸法之王,惟愿世尊与我等说,诸比丘闻已,当共奉行!”世尊告曰:“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说之。诸比丘,此二法由爱兴,由爱生,由爱成,由爱起;当学除其爱,不令使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二三宝品第二十一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自归之德。云何为三?所谓归佛第一之德,归法第二之德,归僧第三之德。
“彼云何名为归佛之德?诸有众生,二足、四足、众多足者,有色、无色,有想、无想,至尼维先天上,如来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由牛得乳,由乳得酪,由酪得酥,由酥得醍醐,然复醍醐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此亦如是,诸有众生,二足、四足、众多足者,有色、无色,有想、无想,至尼维先天上,如来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诸有众生承事佛者,是谓承事第一之德。以获第一之德,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此名第一之德。”“云何名为自归法者?所谓诸法:有漏、无漏,有为、无为,无欲、无染,灭尽、涅槃;然涅槃法于诸法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由牛得乳,由乳得酪,由酪得酥,由酥得醍醐,然复醍醐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此亦如是,所谓诸法,有漏、无漏,有为、无为,无欲、无染,灭尽、涅槃,然涅槃法于诸法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诸有众生承事法者,是谓承事第一之德。以获第一之德,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此名第一之德。
“云何名为自归圣众?所谓圣众者,大众大聚有形之类。众生之中,如来众僧于此众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由牛得乳,由乳得酪,由酪得酥,由酥得醍醐,然复醍醐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此亦如是,所谓圣众者,大众大聚者,有形之类众生之中,如来众僧于此众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是谓承事第一之德。以获第一之德,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此名第一之德。”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第一承事佛,最尊无有上;次复承事法,无欲无所著;敬奉贤圣众,最是良福田;彼人第一智,受福最在前。
若在天人中,处众为正导,亦得最妙座,自然食甘露。
身著七宝衣,为人之所敬,戒具最完全,诸根不缺漏。
亦获智慧海,渐至涅槃界,有此三归者,趣道亦不难。”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福之业。云何为三?施为福业,平等为福业,思惟为福业。
“彼云何名施为福业?若有一人,开心布施沙门、婆罗门、极贫穷者、孤独者、无所趣向者,须食与食,须浆给浆,衣被、饭食、床卧之具、病瘦医药、香华、宿止,随身所便,无所爱惜,此名曰施福之业。
“云何名平等为福业?若有一人不杀、不盗,恒知惭愧,不兴恶想;亦不盗窃,好惠施人,无贪悋心,语言和雅,不伤人心;亦不他淫,自修梵行,己色自足;亦不妄语,恒念至诚,不欺诳言,世人所敬,无有增损;亦不饮酒,恒知避乱。复以慈心遍满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八方、上下遍满其中,无量无限,不可限,不可称计,以此慈心普覆一切,令得安隐。复以悲、喜、护心普满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八方、上下悉满其中,无量无限,不可称计,以此悲、喜、护心悉满其中。是谓名为平等为福之业。
“彼法云何名思惟为福业?于是,比丘,修行念觉意,依无欲,依无观,依灭尽,依出要;修择法觉意,修念觉意,修猗觉意,修定觉意,修护觉意,依无欲,依无观,依灭尽,依出要。是谓名思惟为福业。
“如是,比丘,有此三福之业。”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布施及平等,慈心护思惟,有此三处所,智者所亲近。
此间受其报,天上亦复然,缘有此三处,生天必不疑。
“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索此三处。如是,诸比丘,当作如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因缘,识来受胎。云何为三?于是,比丘,母有欲意,父母共集一处,与共止宿,然复外识未应来趣,便不成胎。若复欲识来趣,父母不集,则非成胎。若复母人无欲,父母共集一处,尔时父欲意盛,母不大殷勤,则非成胎。若复父母集在一处,母欲炽盛,父不大殷勤,则非成胎。
“若复父母集在一处,父有风病,母有冷病,则不成胎。若复父母集在一处,母有风病,父有冷病,则非成胎。若复有时父母集在一处,父身水气偏多,母无此患,则非成胎。
“若复有时父母集在一处,父相有子,母相无子,则不成胎。若复有时父母集在一处,母相有子,父相无子,则不成胎。若复有时父母俱相无子,则非成胎。
“若复有时识神趣胎,父行不在,则非成胎。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然母远行不在,则不成胎。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然父身遇重患,时识神来趣,则非成胎。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识神来趣,然母身得重患,则非成胎。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识神来趣,然复父母身俱得疾病,则非成胎。
“若复,比丘,父母集在一处,父母无患,识神来趣,然复父母俱相有儿,此则成胎。是谓有此三因缘而来受胎。是故,比丘,当求方便,断三因缘。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众生,欲起慈心,有笃信意,承受奉事父母、兄弟、宗族、室家、朋女、知识,当安三处,令不移动。
“云何为三?当发欢喜,于如来所,心不移动。彼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复当发意于正法中。如来法者,善说无碍,极为微妙,由此成果。如是智者当学知之!亦当发意于圣众所。如来圣众,悉皆和合,无有错乱,法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所谓圣众者,四双八辈、十二贤圣,此是如来圣众,可敬、可贵,此是世间无上福田。诸有比丘学此三处,则成大果报。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瞿波离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比丘白世尊曰:“此舍利弗、目揵连比丘所行甚恶,造诸恶行。”世尊告曰:“勿作是语!汝发欢喜心于如来所;舍利弗、目揵连比丘所行纯善,无有诸恶。”是时,瞿波离比丘再三白世尊曰:“如来所说诚无虚妄,然舍利弗、目揵连比丘所行甚恶,无有善本。”世尊告曰:“汝是愚人!不信如来之所说乎?方言:‘舍利弗、目揵连比丘所行甚恶。’汝今造此恶行,后受报不久。”尔时,彼比丘即于座上,身生恶疮,大如芥子,转如大豆,渐如阿摩勒果,稍如胡桃,遂如合掌,脓血流溢,身坏命终,生莲华地狱中。
是时,尊者大目揵连闻瞿波离命终,便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退坐,白世尊曰:“瞿波离比丘为生何处?”世尊告曰:“彼命终者生莲华地狱中。”是时,目连白世尊曰:“我今欲往至彼地狱,教化彼人。”世尊告曰:“目连,不须往彼!”目连复重白世尊曰:“欲往至彼地狱中,教化彼人。”尔时,世尊亦默然不对。
是时,尊者大目揵连如力士屈伸臂顷,从舍卫没不现,便至莲华大地狱中。当尔时,瞿波离比丘身体火燃,又有百头牛以犁其舌。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在虚空中结跏趺坐,弹指告彼比丘。
彼比丘即仰问曰:“汝是何人?”目揵连报曰:“瞿波离,我是释迦文佛弟子,字目揵连,姓拘利陀。”是时,比丘见目连已,吐此恶言:“我今堕此恶趣,犹不免汝前乎?”说此语讫,即其时以有千头牛以犁其舌。
目连见已,倍增愁悒,生变悔心,即于彼没,还至舍卫国,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目连以此因缘具白世尊。
世尊告曰:“我前语汝,不须至彼见此恶人。”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斩身,由其恶言。
彼息我息,此二俱善;已造恶行,斯堕恶趣。
此为最恶,有尽无尽,向如来恶,此者最重。
壹万三千,六壹灰狱,谤圣堕彼,身口所造。”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学三法,成就其行。云何为三?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成就三法,于现法中善得快乐,勇猛精进,得尽有漏。云何为三?于是,比丘,诸根寂静,饮食知节,不失经行。
“云何比丘诸根寂静?于是,比丘若眼见色,不起想著,无有识念,于眼根而得清净;因彼求于解脱,恒护眼根。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不起想著,无有识念,于意根而得清净;因彼求于解脱,恒护意根。如是,比丘诸根寂静。
“云何比丘饮食知节?于是,比丘思惟饮食所从来处,不求肥白,趣欲支形,得全四大。我今当除故痛,使新者不生,令身有力,得修行道,使梵行不绝。犹如男女身生恶疮,或用脂膏涂疮,所以涂疮者,欲使时愈故;此亦如是,诸比丘,饮食知节。于是,比丘思惟饭食所从来处,不求肥白,趣欲支形,得全四大。‘我今当除故痛,使新者不生,令身有力,得修行道,使梵行不绝。’犹如重载之车所以膏毂者,欲致重有所至。比丘亦如是,饮食知节,思惟所从来处,不求肥白,趣欲支形,得全四大。‘我今当除故痛,使新者不生,令身有力,得修行道,使梵行不绝。’如是,比丘饮食知节。
“云何比丘不失经行?于是,比丘前夜、后夜,恒念经行,不失时节,常念系意在道品之中,若在昼日,若行、若坐,思惟妙法,除去阴盖。复于初夜,若行、若坐,思惟妙法,除去阴盖。复于中夜,右胁而卧,思惟系意在明。彼复于后夜起,若行、若坐,思惟深法,除去阴盖。如是,比丘不失经行。
“若有比丘诸根寂静,饮食知节,不失经行,常念系意在道品之中,此比丘便成二果,于现法中得阿那含。犹如善御之士,在平正道中,御四马之车,无有凝滞,所欲到处,必果不疑。此比丘亦复如是,若诸根寂静,饮食知节,不失经行,常念系意在道品之中,此比丘便成二果,于现法中,漏尽得阿那含。”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大患。云何为三?所谓风为大患,痰为大患,冷为大患。是谓,比丘,有此三大患。然复此三大患有三良药。云何为三?若风患者,酥为良药,及酥所作饭食。若痰患者,蜜为良药,及蜜所作饭食。若冷患者,油为良药,及油所作饭食。是谓,比丘,此三大患有此三药。
“如是,比丘亦有此三大患。云何为三?所谓贪欲、瞋恚,愚痴。是谓,比丘,有此三大患。然复此三大患有三良药。云何为三?若贪欲起时,以不净往治,及思惟不净道。瞋恚大患者,以慈心往治,及思惟慈心道。愚痴大患者,以智慧往治,及因缘所起道。是谓,比丘,此三大患有此三药。是故,比丘,当求方便,索此三药。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恶行。云何为三?所谓身恶行、口恶行、意恶行。是谓,比丘,有三恶行。当求方便,修三善行。云何为三?身恶行者,当修身善行;口恶行者,当修口善行;意恶行者,当修意善行。”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当护身恶行,修习身善行;念舍身恶行,当学身善行。
当护口恶行,修习口善行;念舍口恶行,当学口善行。
当护意恶行,修习意善行;念舍意恶行,当学意善行。
身行为善哉,口行亦复然,意行为善哉,一切亦如是。
护口意清净,身不为恶行,净此三行迹,至仙无为处。
“如是,诸比丘,当舍三恶行,修三善行。如是,比丘,当作如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众多比丘到时,著衣持钵,入城乞食。是时,众多比丘便生此念:“我等入城乞食,日时犹早,今可相率至外道梵志所。”尔时,众多比丘便往至异学梵志所;到已,共相问讯,在一面坐。是时,梵志问沙门曰:“瞿昙道士恒说欲论、色论、痛论、想论,如此诸论有何差别?我等所论亦是沙门所说,沙门所说亦是我等所论。说法同我说法,教诲同我教诲。”是时,众多比丘闻彼语已,亦不言善,复非言恶,即从座起而去,并作是念:“我等当以此义往问世尊。”尔时,众多比丘食后便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众多比丘从梵志所,问事因缘本末尽白世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设彼梵志作是问者,汝等当以此义,酬彼来问:‘欲有何味?复有何过?当舍离欲。色有何味?复有何过?当舍离色。痛有何味?复有何过?当舍离痛。’汝等设以此语酬彼来问者,彼诸梵志默然不对。设有所说者,亦不能解此深义,遂增愚惑,堕于边际。所以然者?非彼境界。然复,比丘,魔及魔天、释、梵、四天王、沙门、婆罗门、人及非人能解此深义者,除如来、等正觉及如来圣众;受吾教者,此即不论。
“欲有何味?所谓五欲者是。云何为五?眼见色,为起眼识,甚爱敬念,世人所喜;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甚爱敬念,世人所喜。若复于此五欲之中,起苦、乐心,是谓欲味。
“云何欲有何过者?若有一族姓子,学诸伎术,而自营己。或学田作,或学书疏,或学佣作,或学算数,或学权诈,或学刻镂,或学通信,至彼来此。或学承事王身,不避寒暑,记累勤苦,不自由己,作此辛苦而获财业,是为欲为大过。
“现世苦恼,由此恩爱,皆由贪欲。然复彼族姓子,作此勤劳,不获财宝。彼便怀愁忧苦恼,不可称记,便自思惟:‘我作此功劳,施诸方计,不得财货。’如此之比者,当念舍离,是为当舍离欲。
“复次,彼族姓子或时作此方计而获财货,以获财货,广施方宜。恒自拥护,恐王敕夺,为贼偷窃,为水所漂,为火所烧。复作是念:‘正欲藏窖,恐后亡失;正欲出利,复恐不克;或家生恶子,费散吾财。’是为欲为大患,皆缘欲本,致此灾变。
“复次,族姓子恒生此心,欲拥护财货。后犹复为国王所夺,为贼所劫,为水所漂,为火所烧;所藏窖者亦复不克;正使出利亦复不获;居家生恶子,费散财货,万不获一,便怀愁忧苦恼,椎胸唤呼:‘我本所得财货,今尽忘失!’遂成愚惑,心意错乱,是谓欲为大患。缘此欲本,不至无为。
“复次,缘此欲本,著铠执仗,共相攻伐。以相攻伐,或在象众前、或在马众前、或在步兵前、或在车众前,见马共马斗、见象共象斗、见车共车斗、见步兵共步兵斗,或相斫射,以矟相斫刺。如此之比,欲为大患。缘欲为本,致此灾变。
“复次,缘此欲本,著铠执仗,或在城门、或在城上,共相斫射,或以矟刺、或以铁轮而轹其头,或消铁相洒,受此苦恼,死者众多。
“复次,欲者亦无有常,皆代谢变易,不停不解。此欲变易无常者,此谓欲为大患。
“云何当舍离欲?若能修行除贪欲者,是谓舍欲。谓诸有沙门、婆罗门不知欲之大患,亦复不知舍欲之原,如实不知沙门、沙门威仪,不知婆罗门、婆罗门威仪,此非沙门、婆罗门,亦复不能举身作证而自游戏。谓诸沙门、婆罗门审知欲为大患,能舍离欲,如实不虚,知沙门有沙门威仪,知婆罗门有婆罗门威仪,己身作证而自游戏,是为舍离于欲。
“云何色味?设有见刹利女种、婆罗门女种、长者女种,年十四、十五、十六,不长不短,不肥不瘦,不白不黑,端正无双,世之希有。彼最初见彼颜色,起喜乐想,是谓色味。
“云何为色大患?复次,若后见彼女人,年八十、九十,乃至百岁,颜色变异,年过少壮,牙齿缺落,头发皓白,身体垢界,皮缓面皱,脊偻呻吟,身如故车,形体战掉,扶杖而行。云何,比丘,初见妙色,后复变易,岂非是大患乎?”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诸比丘:“是谓色为大患。复次,此若见彼女人,身抱重患,卧于床褥,失大小便,不能起止。云何,比丘,本见妙色,今致此患,岂非大患乎?”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诸比丘,是谓色为大患。复次,比丘,若见彼女人身坏命终,将诣冢间。云何,比丘,本见妙色,今以变改,于中现起苦乐想,岂非大患乎?”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死经一日、二日、三日、四日、五日,乃至七日,身体胮胀烂臭,散落一处。云何,比丘,本有妙色,今致此变,岂非大患乎?”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乌、鹊、鸱、鹫竞来食啖,或为狐、狗、狼、虎所见食啖,或为蜎飞蠢动、极细蠕虫而见食啖。云何,比丘,彼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岂非大患乎?”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身,虫鸟以食其半,肠胃肉血污秽不净。云何,比丘,彼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此非大患乎?”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身,血肉已尽,骸骨相连。云何,比丘,彼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此岂非大患乎?”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身,血肉已尽,唯有筋缠束薪。云何,比丘,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此非大患乎?”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复见彼女人身,骸骨散落,各在一处,或脚骨一处,或膞骨一处,或髀骨一处,或髋骨一处,或胁肋一处,或肩臂骨一处,或颈骨一处,或髑髅一处。云何,诸比丘,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此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身,骨皓白色,或似鸽色。云何,比丘,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岂非大患乎?”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骸骨,经无数岁,或有腐烂坏败,与土同色。云何,比丘,彼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岂非大患乎?”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此色无常、变易,不得久停,无有牢强,是谓色为大患。
“云何色为出要?若能舍离于色,除诸乱想,是谓舍离于色。谓诸沙门、婆罗门,于色著色,不知大患,亦不舍离,如实而不知,此非沙门、婆罗门,于沙门不知沙门威仪,于婆罗门不知婆罗门威仪,不能己身作证而自游戏。谓诸有沙门、婆罗门,于色不著色,深知为大患,能知舍离,是谓于沙门知沙门威仪,于婆罗门知婆罗门威仪,己身作证而自游戏,是谓舍离于色。
“云何为名痛味?于是,比丘,得乐痛时,便知我得乐痛;得苦痛时,便知我得苦痛;若得不苦不乐痛时,便知我得不苦不乐痛。若得食乐痛时,便知我得食乐痛;若得食苦痛时,便知我得食苦痛;若得食不苦不乐痛时,便知我得不苦不乐痛。不食苦痛时,便自知我不食苦痛;若不食乐痛时,便自知我不食乐痛;若不食不苦不乐痛时,便自知我不食不苦不乐痛。
“复次,比丘,若得乐痛,尔时不得苦痛,亦复无不苦不乐痛,尔时我唯有乐痛。若得苦痛时,尔时无有乐痛,亦无不苦不乐痛,唯有苦痛。若复,比丘,得不苦不乐痛时,尔时无有乐痛、苦痛,唯有不苦不乐痛。复次,痛者无常、变易之法,以知痛无常、变易法者,是谓痛为大患。
“云何痛为出要?若能于痛舍离于痛,除诸乱想,是谓舍离于痛。诸有沙门、婆罗门于痛著痛,不知大患,亦不舍离,如实而不知,此非沙门、婆罗门,于沙门不知沙门威仪,于婆罗门不知婆罗门威仪,不能以身作证而自游戏。诸有沙门、婆罗门于痛不著痛,深知为大患,能知舍离,是谓于沙门知沙门威仪,于婆罗门知婆罗门威仪,以身作证而自游戏,是谓舍离于痛。
“复次,比丘,若有沙门、婆罗门不知苦痛、乐痛、不苦不乐痛,如实而不知,复教他人使行者,此非其宜。若有沙门、婆罗门能舍离痛,如实而知,复劝教人使远离之,此正其宜,是谓舍离于痛。
“我今,比丘,以说著欲、味欲,欲为大患,复能舍者;亦说著色、味色,色为大患,能舍离色;以说著痛、味痛,痛为大患,能舍离痛。诸如来所应行者,所谓施设者,我今周讫。常当念在树下空闲之处,坐禅思惟,莫有懈怠!是谓我之教敕。”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不牢要。云何为三?身不牢要、命不牢要、财不牢要。是谓,比丘,有此三不牢要。于此,比丘,三不牢要中,当求方便,成三牢要。云何为三?不牢要身,求于牢要;不牢要命,求于牢要;不牢要财,求于牢要。
“云何不牢要身,求于牢要?所谓谦敬礼拜,随时问讯。是谓不牢要身,求于牢要。
“云何不牢要命,求于牢要?于是,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不杀生,不加刀杖,常知渐愧,有慈悲心,普念一切众生;尽形寿不盗,恒念惠施,心无吝相;尽形寿不淫,亦不他淫;尽形寿不妄语,常念至诚,不欺世人;尽形寿不饮酒,意不错乱,持佛禁戒。是谓命不牢要,求于牢要。
“云何财不牢要,求于牢要?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常念惠施,与沙门、婆罗门、诸贫匮者,须食者与食,须浆与浆,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舍宅、城郭,所须之具悉皆与之。如是,财不牢要,求于牢要。
“是谓,比丘,以此三不牢要,求此三牢要。”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知身不牢要,命亦不牢固,财货衰耗法,当求牢要者。
人身甚难得,命亦不久停,财货磨灭法,欢喜念惠施。”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第一德、福业,三因、三安、瞿,三夜、病、恶行,苦除、不牢要。三供养品第二十二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人,世人所应供养。云何为三?如来、至真、等正觉,世人所应供养;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世人所应供养;转轮圣王,世人所应供养。
“有何因缘如来世人所应供养乎?夫如来者,不伏者伏,不降者降,不度者度,未得解脱者令得解脱,未般涅槃者使成涅槃,无救护者与作救护,盲者与作眼目,病者与作救护,最尊第一。魔若魔天、天及人民,于中最尊福田,可敬可贵,与人作导,令知正路,未知道者与说道教,以此因缘,如来世人所应供养。
“复有何因缘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世人所应供养乎?比丘当知:漏尽阿罗汉以度生死源,更不复受有,以得无上法,淫、怒、痴尽,永不得全,是世福田。以此因缘本末,使漏尽阿罗汉,世人所应供养。
“复以何因缘转轮圣王世人所应供养?比丘当知:转轮圣王以法治化,终不杀生,复教他人使不杀生;自不盗窃,亦复教他人使不偷盗;自不淫泆,复教他人不行淫泆;自不妄语,亦复教他人使不妄语;自不两舌,斗乱彼此,亦复教他人使不两舌;自不嫉妒、恚、痴,亦复教他人不习此法;自行正见,复教他人使不邪见。以此因缘,以此本末,使转轮圣王,世人所应供养。”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阿难:“有三善根,不可穷尽,渐至涅槃界。云何为三?所谓于如来所而种功德,此善根不可穷尽;于正法中而种功德,此善根不可穷尽;于圣众所而种功德,此善根不可穷尽。是谓,阿难,此三善根不可穷尽,得至涅槃界。是故,阿难,当求方便,获此不可穷尽之福。如是,阿难,当作是学!”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痛。云何为三?所谓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诸比丘当知:彼乐痛者,欲爱使也;彼苦痛者,瞋恚使也;不苦不乐痛者,是痴使也。是故,诸比丘,当学方便,求灭此使。所以然者?当自炽然,当自修行法,得无比法。诸比丘当知:我灭度后,其有比丘念自炽然,修其行法,得无比法,此则是第一声闻。
“云何,比丘,当自炽然,当自修行,得修行法,获无比法?于是,比丘,内自观身,外自观身,内外自观身而自游戏;内观痛,外观痛,内外观痛;内观意,外观意,内外观意;内观法,外观法,内外观法而自游戏。如是,比丘,当自炽然,修行其法,得无比法。诸比丘行此法者,于声闻中第一弟子。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事,覆则妙,露则不妙。云何为三?一者女人,覆则妙,露则不妙;婆罗门咒术,覆则妙,露则不妙;邪见之业,覆则妙,露则不妙。是谓,比丘,有此三事,覆则妙,露则不妙。
“复有三事,露则妙,覆则不妙。云何为三?日、月,露则妙,覆则不妙;如来法语,露则妙,覆则不妙。是谓,比丘,有此三事,露则妙,覆则不妙。”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女人及咒术,邪见不善行,此是世三法,覆隐而最妙。
日、月广所照,如来正法语,此是三世法,露则第一妙。
“是故,诸比丘,当露现如来法,勿使覆隐。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三有为有为相。云何为三?知所从起,知当迁变,知当灭尽。彼云何知所从起?所谓生,长大成五阴形,得诸持、入,是谓知所从起。彼云何为灭尽?所谓死,命过不住、无常,诸阴散坏,宗族别离,命根断绝,是谓为灭尽。彼云何变易?齿落、发白、气力竭尽,年遂衰微,身体解散,是谓为变易法。是为,比丘,三有为有为相。当知此三有为相,善分别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愚人有三相三法,不可恃怙。云何为三?于是,愚者不可思惟而思惟之,不可论说而论说之,不可行者而修习之。
“云何愚者不可思惟而思念之?于是,愚者意三行便思忆之。云何为三?于是,愚者起嫉心,于他财物及于女色,心念恶言,悉兴嫉心:‘彼之所有,愿是我许。’如是,愚者不可思惟而思惟之。
“云何愚者不可论说而论说之?于是,愚者造口四过。云何为四?于是,愚者恒喜妄言、绮语、恶口、斗乱彼此。如是,愚者造口四过。
“云何愚者造于恶行?于是,愚者造身恶行,常念杀生、窃盗、淫泆。如是,愚者造于恶行。如是,比丘,愚者有此三行,愚痴之人习此三事。
“复次,比丘,智者有三事,当念修行。云何为三?于是,智者应思惟者,便思惟之;应论说者,便论说之;应行善者,便修行善。
“彼云何智者应思惟事,便思惟之?于是,智者思惟意三行。云何为三?于是,智者不嫉妒、恚、痴,常行正见,见他财货,不生想念。如是,智者应思惟者,便思惟之。
“云何智者应论说者,便论说之?于是,智者成就口四行。云何为四?于是,智者不行妄语,亦不教人妄语,见人妄语者意不喜乐,是谓智者而护其口。复次,智者不行绮语、恶口、斗乱彼此,亦不教人使行绮语、恶口、斗乱。如是,智者成就口四行。
“云何智者成就身三行?于是,智者思惟身行,无所触犯。然复智者自不杀生,亦不教人杀生,见人杀者心不喜乐。自不偷窃,不教人盗,见人盗者心不喜乐。亦不淫泆,见他女色,心不起想,亦不教人使行淫泆;设见老母,视之如己亲,中者如姊,小者如妹,意无高下。如是,智者身成就三行。是谓智者所行。如是,比丘,有此三有为之相。是故,诸比丘,愚者三相常当舍离。此三智者所行,不废斯须。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法,不可觉知,不见、不闻,经历生死,未曾瞻睹,我及尔等曾不见闻。云何为三?所谓贤圣戒,不可觉知,不见、不闻,经历生死,未曾瞻睹,我及尔等曾不见闻。贤圣三昧、贤圣智慧,不可觉知,不见、不闻。如今我身并及汝等,皆悉觉知贤圣禁戒、贤圣三昧、贤圣智慧,皆悉成就,不复受有,已断生死根原。是故,诸比丘,当念修行此三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衙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法甚可敬爱,世人所贪。云何为三?所谓少壮,甚可爱敬,世人所贪;无病,甚可爱敬,世人所贪;寿命,甚可爱敬,世人所贪。是谓,比丘,有此三法,甚可爱敬,世人所贪。
“复次,比丘,虽有此三法,甚可爱敬,世人所贪;然更有三法,不可爱敬,世人所不贪。云何为三?虽有少壮,然必当老,不可爱敬,世人所不贪。比丘当知:虽有无病,然必当病,不可爱敬,世人所不贪。比丘当知:虽有寿命,然必当死,不可爱敬,世人所不贪。是故,诸比丘,设有少壮,当求不老,至涅槃界;虽有无病,当求方便,使不有病;虽有寿命,当求方便,使不命终。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春时天雨大雹,设如来不出世,众生入地狱,亦复如是。是时,女人入地狱多于男子。所以然者?比丘当知:以三事故,众生之类,身坏命终,入三恶趣。云何为三?所谓贪欲、睡眠、调戏。有此三事缠著心意,身坏命终,入三恶趣。
“女人竟日习玩三法而自娱乐。云何为三?晨朝,以嫉妒心而自缠缚;若至日中,复以睡眠结而自缠裹;向暮,以贪欲心而自缠缚。以此因缘,使彼女人身坏命终,生三恶趣。是故,诸比丘,当念离此三法。”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嫉妒、睡眠、调,贪欲是恶法,牵人至地狱,至竟无解脱。
是故当舍离,嫉妒及睡、调,亦当舍于欲,莫造彼恶行。
“是故,诸比丘,当念去离嫉妒,无悭吝心,常行惠施,不著睡眠,当行不染,不著贪欲。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法,习之、玩之,不知厌足,亦复不能至休息处。云何为三?所谓贪欲,若有人习此法,初无厌足;若复有人习饮酒者,初无厌足;若复有人修习睡眠,初无厌足。是谓,比丘,若有人习此三法者,初无厌足,亦复不能至灭尽之处。是故,诸比丘,常当舍离此三法,不亲近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供养、三善根,三痛、三覆露,相、法、三不觉,爱敬、春、无足。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三地主品第二十三闻如是:尔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王波斯匿告诸群臣曰:“汝等催严羽宝之车,吾欲往诣世尊所,礼拜问讯。”是时,左右受王教令,寻严驾羽宝之车,即白王曰:“严驾已办,今正是时。”尔时,王波斯匿即乘宝羽之车,步骑数千,前后围绕,出舍卫国,至祇洹精舍,往诣世尊所。如诸王法,除去五饰,所谓盖、天冠、剑、履屣及金拂,舍著一面,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与说深法,劝乐令喜。是时,王波斯匿闻说法已,白世尊曰:“惟愿世尊受我三月请,及比丘僧,莫在余处。”是时,世尊默然受波斯匿请。
时,王波斯匿见世尊默然受请,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还至舍卫城,敕诸群臣曰:“吾欲饭佛及比丘僧三月供养,给所须物,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汝等亦当发欢喜心。”诸臣对曰:“如是。”时,王波斯匿即于宫门外,作大讲堂,极为殊妙,悬缯幡盖,作倡妓乐,不可称计。施诸浴池,办诸油灯,办种种饭食,味有百种。是时,王波斯匿即白:“时到,惟愿世尊临顾此处!”尔时,世尊以见时到,著衣持钵,将诸比丘僧,前后围绕,入舍卫城,至彼讲堂所;到已,就座而坐,及比丘僧各随次而坐。
是时,王波斯匿将诸宫人,手自行食,供给所须,乃至三月,无所短乏,给与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见世尊食讫,持种种华散世尊及比丘僧上,更取小座于如来前坐,白世尊曰:“我曾从佛闻以因缘本末:施畜生食者,获福百倍;与犯戒人食者,获福千倍;施持戒人食者,获福万倍;施断欲仙人食者,获福亿倍;与向须陀洹食者,获福不可计。况复成须陀洹乎!况向斯陀含、得斯陀含道!况向阿那含、得阿那含道!况向阿罗汉、得阿罗汉道!况向辟支佛、得辟支佛!况向如来、至真、等正觉!况成佛及比丘僧!其福功德不可称计。我今所作功德,今日已办。”世尊告曰:“大王,勿作是语!作福无厌。今日何故说所作已办?所以然者?生死长远,不可称记。
“过去久远,有王名曰地主,统领此阎浮里地。彼王有臣名曰善明,少小与王周旋,无所畏难。是时,彼王分阎浮地半与彼臣使治。是时,善明小王自造城郭,东西十二由旬,广七由旬,土地丰熟,人民众多。
“尔时,彼城名曰远照。善明王主第一夫人名日月光,不长、不短,不肥、不瘦,不白、不黑,颜貌端正,世之希有;口出优钵华香,身作栴檀香;未经几日,身便怀妊。彼夫人即往白王:‘我今有娠。’王闻此语,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便敕左右,更施设座具,快乐无比。夫人怀妊日数遂满,生一男儿。当生之时,阎浮里内晃然金色,颜貌端正,三十二相,身体金色。善明大王见此太子,欢喜踊跃,庆贺无量,便召诸师婆罗门、道士,躬抱太子,使彼瞻相:‘我今已生此子,卿等与吾瞻相,便立名字。’“时,诸相师受王教令,各共抱瞻,观察形貌,咸共白王:‘圣王,太子端正无双,诸根不缺,有三十二相。今此王子当有两趣,若当在家者,便为转轮圣王,七宝具足。所谓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是为七。当有千子,勇悍刚强,能却众敌,于此四海之内,不加刀杖,自然靡伏。若此王子出家学道者,成无上正觉,名德远布,弥满世界。生此王子,当此之日,光明远照,今字王子名曰灯光。’时,诸相师以立名字,各退坐而去。
“时,王竟日抱此太子,未尝离目。时,王为此王子立三讲堂,秋、冬、夏节随适所宜,宫人婇女充满宫里,使吾太子于此游戏。
“时,王太子年二十九,以信坚固,出家学道;即日出家,即夜成佛。尔时,阎浮里地悉共闻知:‘彼王太子出家学道,即日成佛。’父王清旦闻王太子出家学道,即夜成佛。时,父王便作是念:‘昨夜吾闻诸天在空皆共称善,此必善应,非有恶响,我今可往而共相见。’“时,王将四十亿众,男女围绕,便诣灯光如来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及四十亿众,各共礼足,在一面坐。是时,如来与父王及四十亿众渐说妙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秽污,漏不净行,出家为要,获清净报。尔时,如来观众生意,心性柔和,诸佛如来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尽与彼四十亿众广说其义,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时,四十亿众白灯光如来曰:‘我等意愿剃除须发,出家学道。’大王当知:尔时,四十亿众尽得出家学道,即以其日成阿罗汉。
“尔时,灯光如来将四十亿众,皆是无著,游彼国界。国土人民四事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无所渴乏。是时,地主大王闻子灯光成无上正真、等正觉,将四十亿众,皆是无著,游彼国界:‘我今当遣信,往请如来在此游化。若使来者,充我本愿;若不来者,我躬自当往拜跪问讯。’即敕一臣:‘汝往至彼问讯如来,持我名字,头面礼足,兴居轻利,游步康强。云王地主问讯如来,兴居轻利,游步康强。惟愿世尊临顾此土!’“尔时,彼人受王教敕,便往至彼国界;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立,便作是说:‘大王地主礼如来足,问讯礼竟,兴居轻利,游步康强。惟愿世尊临顾彼国!’尔时,世尊默然受彼请。
“时,灯光如来将诸大众,以渐人间游行,与大比丘四十亿众俱。在在处处,靡不恭敬者,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皆悉贡献。渐至地主国界时,地主大王闻灯光如来至此国界,在北婆罗园中,将大比丘众四十亿人:‘我今可躬自往迎。’“时,地主大王复将四十亿众往诣灯光如来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及四十亿众礼足已,在一面坐。
“尔时,灯光如来渐与彼王及四十亿众而说妙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秽污,漏不净行,出家为要,获清净报。尔时,如来观众生意,心性柔和,诸佛如来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尽与彼四十忆众广说其义,即于坐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时,四十亿众白灯光如来曰:‘我等意愿剃除须发,出家学道。’大王当知:尔时,四十亿众尽得出家学道,即以其日,成阿罗汉道。时,地主国王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时,灯光如来将八十亿众,皆是阿罗汉,游彼国界。国土人民四事供养,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事事供给,无所乏短。是时,地主国王复于余时,将诸群臣至彼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灯光如来与彼国王说微妙法。地主大王白如来曰:‘惟愿世尊尽我形寿受我供养,及比丘僧,当供给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悉当供给。’尔时,灯光如来默然受彼王请。
“时,王见佛默然受请,重白世尊:‘我今从世尊求愿,唯见听许!’世尊告白:‘如来法者,已过此愿。’王白世尊:‘我今求愿者,极为净妙。’世尊告曰:‘所求之愿,云何净妙?’王白世尊:‘如我意中,今日众僧在一器食,明日复用余器食;今日众僧著一种服,明日复更易服;今日众僧坐一种座,明日复更坐余座;今日使人与众僧使,明日复更易使人。我所求愿者,正谓此耳!’灯光如来告曰:‘随汝所愿,今正是时。’“时,地主大王欢喜诵跃,不能自胜,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还至宫中;到已,告诸群臣:‘我今意欲尽其形寿供养灯光如来、至真、等正觉及比丘众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汝等亦当劝发佐吾供办。’诸臣对曰:‘如大王教!’去城不远一由旬内,造立堂舍,雕文刻镂,五色玄黄,悬缯幡盖,作倡伎乐,香汁洒地,修治浴池,办具灯明及甘馔、饮食、施设坐具。便白:‘时到,今正是时,愿尊屈顾!’“时,灯光如来已知时至,著衣持钵,将比丘众,前后围绕,便往至讲堂所,各各就座而坐。时,地主大王见佛、比丘僧坐讫,将宫人婇女及诸大臣,手自斟酌,行种种饮食,味各百种。大王当知:尔时,地主国王七万岁中,供养灯光如来及八十亿众诸阿罗汉,未曾懈废。时,彼如来教化周讫,便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
“时,地主大王以若干百种香华供养,于四衢道路,起四庙寺,各用七宝,金、银、琉璃、水精,悬缯幡盖。及八十亿众各各以渐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尔时,大王取八十亿众,收其舍利,各各兴起神寺,皆悬缯幡盖,香华供养。大王当知:尔时,地主大王复供养灯光如来寺及八十亿罗汉寺,复经七万岁,随时供养,燃灯、散华、悬缯幡盖。大王当知:灯光如来遗法灭尽,然后彼王方取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