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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佛藏增壹阿含经七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一善知识品第二十(3/4)

佛藏 · 乾隆藏/小乘阿含部 · 第 1092–1291 段

“尔时,长寿王闻兴兵攻伐其国,即说方计:‘我今虽无七宝之财、臣佐之属、四部之兵,彼王虽复多诸兵众,如我今日一夫之力,足能坏彼百千之众,杀害众生,不可称计。不可以一世之荣,作永世之罪。我今可出此城,更在他国,使无斗诤。’“尔时,长寿王不语臣佐,将第一夫人,及将一人,出舍卫城,入深山中。是时,舍卫城中臣佐、人民,以不见长寿王,便遣信使,往诣梵摩达王所,而作是说:‘惟愿大王来至此土,今长寿王莫知所在。’是时,梵摩达王来至迦尸国中,而自治化。

“然长寿王有二夫人,皆怀妊,临欲在产。是时,夫人自梦在都市中生,又日初出,四部之兵,手执五尺刀,各共围绕,而独自产,无有佐者;见已,便自惊觉,以此因缘白长寿王。王告夫人曰:‘我今在此深山之中,何缘乃当在舍卫城内,在都市中产乎?汝今欲生者,当如鹿生。’是时,夫人曰:‘设我不得如此产者,正尔取死。’是时,长寿王闻此语已,即于其夜,更改衣服,不将人众,入舍卫城。

“时,长寿王有一大臣,名曰善华,甚相爱念;有小事缘出城,而见长寿王入城。时,彼善华大臣熟视王已,便舍而去,叹息堕泪,复道而行。时,长寿王便逐彼大臣,将在屏处而语言:‘慎莫出口。’大臣对曰:‘如大王教,不审明王有何教敕?’长寿王曰:‘忆我旧恩,便有反复。’时臣对曰:‘大王有教令,我当办之。’长寿王曰:‘我夫人者,昨夜梦在都市中产,又有四部之兵而见围绕,生一男儿,极自端正。若不如梦产者,七日之中,当取命终。’大臣报曰:‘我今堪办此事,如王来敕。’作此语已,各舍而去。

“是时,大臣便往至梵摩达王所;到已,而作是说:‘七日之中,意欲观看大王军众,象兵、马兵、车兵、步兵,竟为多少。’是时,梵摩达敕左右曰:‘时催上兵众,如善华语。’是时,善华大臣七日之中即集兵众,在舍卫都市中。是时,彼夫人七日之中,来在都市中。时,善华大臣遥见夫人来,便作是说:‘善来!贤女,今正是时。’‘尔时,夫人见四部兵众已,便怀欢喜,敕左右人,施张大幔。时,夫人日初出时,便生男儿,端正无双,世之希有。时,夫人抱儿还诣山中。时,长寿王遥见夫人抱儿而来,便作是语:‘使儿老寿,受命无极。’夫人白王:‘愿王当与立字!’时,王即以立字,名曰长生。

“时,长生太子年向八岁。父王长寿有小因缘入舍卫城。尔时,长寿王昔臣劫比,见王入城,从头至足而熟观视;见已,便往至梵摩达王所;到已,而作是说:‘大王,极为放逸,长寿王者今在此城。’时,王瞋恚,敕左右人催收捕长寿王。

“是时,左右大臣将此劫比,东西求索。时,劫比遥见长寿王,便目示语大臣曰:‘此是长寿王。’即前收捕,至梵摩达王所;到已,白言:‘大王,长寿王者,此人身是。’国中人民,悉皆闻知捉得长寿王身。

“时,夫人亦复闻长寿王为梵摩达所捉得,闻已,便作是念:‘我今复用活为?宁共大王一时同命。’是时,夫人即将太子入舍卫城。夫人语太子曰:‘汝今更求活处。’时,长生太子闻已,默然不语。时,夫人径往至梵摩达王所。王遥见来,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敕大臣:“将此夫人及长寿王,至四衢道头,分作四分。”时,诸大臣受王教令,将长寿王及夫人身,皆取返缚,绕舍卫城,使万民见。尔时,人民之类,莫不痛心!

“时,长生太子在大众中,见将父母诣市取杀,颜色不变。时,长寿王还顾告长生曰:‘汝莫见长,亦莫见短。’尔时,便说此偈:

“‘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无怨能胜怨,此法终不朽。’“是时,诸臣自相谓曰:‘此长寿王极为愚惑!长生太子竟是何人,在我等前而说此偈?’时,长寿王告诸臣曰:‘我不愚惑,但其中智者乃明吾语耳!诸贤当知:以我一夫之力,足能坏此百万之众。然我复作是念:“此众生类死者难数,不可以我一身之故,历世受罪。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无怨能胜怨,此法终不朽。”’“时,彼诸臣将长寿王及夫人身,到四衢道头,分作四分,即而舍去,各还所在。时,长生太子向暮收拾薪草,耶维父母而去。

“尔时,梵摩达王在高楼上,遥见有小儿耶维长寿王及夫人身,见已,敕左右曰:‘此必是长寿王亲里,汝催收捉来。’时,诸臣民即往诣彼,未到之顷,儿已走去。

“时,长生太子便作是念:‘此梵摩达王杀我父母,又住我国中,我今当报父母之怨。’是时,长生太子便往至弹琴师所,到已,便作是说:‘我今欲学弹琴。’时琴师问曰:‘今汝姓谁?父母为所在?’小儿对曰:‘我无父母,我本住此舍卫城中,父母早死。’琴师报曰:‘欲学者便学之。’“比丘当知:尔时,长生太子便学弹琴歌曲。时,长生太子素自聪明,未经数日,便能弹琴歌曲,无事不知。是时,长生太子抱琴诣梵摩达王所,在象厩中,非人之时而独弹琴,并复清歌。

“尔时,梵摩达王在高楼上,闻弹琴歌曲之声,便问敕左右人曰:‘此何人在象厩中,而独弹琴歌戏?’臣佐报曰:‘此舍卫城中有小儿,而独弹琴歌戏。’时,王告侍者曰:‘可约敕使此小儿来在此戏,吾欲见之。’时,彼使人唤此小儿,来至王所。是时,梵摩达王问小儿:‘汝昨夜在象厩中弹琴乎?’对曰:“如是,大王。”梵摩达曰:‘汝今可在吾侧,弹琴歌舞,我当供给衣被、饭食。’“比丘当知:尔时,长生太子在梵摩达前,弹琴歌舞,极为精妙。时,梵摩达王闻此琴音,极怀欢喜,便告长生太子:‘当与吾守藏珍宝。’时,长生太子受王教敕,未曾有失,恒随王意,先笑后语,恒认王意。尔时,梵摩达王复告敕曰:‘善哉!善哉!汝今作人极为聪明,今复敕汝宫内可否?汝悉知之。’是时,长生太子在内宫中,以此琴音教诸妓女,亦复教乘象、马技术,无事不知。

“是时,梵摩达意欲出游园馆,共相娱乐,即敕长生,催驾宝羽之车。时,长生太子即受王教,令寻驾宝羽之车,被象金银鞍勒,还来白王:‘严驾已办,王知是时。’梵摩达王乘宝羽之车,使长生御之,及将四部兵众。

“时,长生太子御车引导,恒离大众。时,梵摩达王问长生太子曰:‘今日军众,悉为所在?’长生对曰:‘臣亦不知军众所在?’时王告曰:‘可小停住,吾体疲极,欲小止息。’时,长生太子即自停住,使王憩息。比顷,军众未至。

“比丘当知:尔时,梵摩达王即枕太子长生膝上睡眠。时,长生太子以见王眠,便作是念:‘此王于我极是大怨,又取我父母杀之,加住我国界,今不报怨者,何时当报怨?我今正尔断其命根!’时,长生太子右手自拔剑,左手捉王发,然复作是念:‘我父临欲命终时,而告我言:“长生当知:亦莫见长,亦莫见短。”加说此偈:“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无怨能胜怨,此法终不朽。”我今舍此怨!’即还内剑,如是再三。复作是念:‘此王于我极是大怨,又取我父母杀之,加住我国界,今不报怨者,何日当克?我今正尔断其命根,乃名为报怨。’是时,复作忆念:‘汝长生,亦莫见长,亦莫见短,父王有是教敕:“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无怨能胜怨,此法终不朽。”我今可舍此怨!’即还内剑。

“是时,王梵摩达梦见长寿王儿长生太子,欲取我杀,即便恐惧,寻时得觉。时,长生太子曰:‘大王,何故惊起,乃至于斯?’梵摩达曰:‘向者睡眠,梦见长寿王儿长生太子拔剑欲取吾杀,是故惊耳!’“是时,长生太子便作是念:‘今此王已知我是长生太子。’即右手拔剑,左手捉发,而语王曰:‘我今正是长寿王儿长生太子。然王是我大怨,又取我父母杀之,加住我国界,今不报怨,何日当克?’时,梵摩达王即向长生而作是说:‘我今命在汝手,愿垂原舍,得全生命!’长生报曰:‘我可活王,然王不全我命。’王报长生:‘惟愿垂济,吾终不取汝杀!’“是时,长生太子与王共作言誓:‘俱共相济命者,终不相害。’比丘当知:尔时,长生太子即活王命。是时,梵摩达王语长生太子言:‘愿太子还与我严驾宝羽之车,还诣国界。’是时,太子即严驾宝羽之车,二人共乘,径来至舍卫城。

“时,王梵摩达即集群臣而作是说:‘设卿等见长寿王儿,欲取何为?’其中或有大臣而作是说:‘当断手足。’或有言:‘当分身三段。’或有言:‘当取杀之。’是时,长生太子在王侧坐,正身正意,思惟来言。时,梵摩达王躬自手捉长生太子,语诸人言:‘此是长寿王儿长生太子,此人身是。卿等勿得复有语,敢有所说。所以然者?长生太子见活吾命,吾亦活此人命。’时,诸群臣闻此语已,叹未曾有:‘此王、太子甚奇!甚特!及能于怨而不报怨。’“时,梵摩达王问长生曰:‘汝应取我杀,何故见放,复不杀之?将有何因缘?今愿闻之。’长生对曰:‘大王,善听!父王临欲命终之时,而作是说:“汝今亦莫见长,亦莫见短。”又作是语:“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无怨能胜怨,此法终不朽。”是时,群臣闻父王此语,皆相谓言:“此王狂惑,多有所说,长生者竟是何人?”长寿王对曰:“卿等当知:其中有智之人,乃明此语耳!”忆父王此语已,是故全王命根耳!’梵摩达王闻此语已,甚奇所作,叹未曾有,乃能守亡父教敕,不有所堕。

“时,梵摩达王语太子曰:‘汝今所说之义,吾犹不解,今可与吾说其义,使得意解。’时,长生太子对曰:‘大王,善听!我当说之:梵摩达王取长寿王杀;设复长寿王本所有群臣极有亲者,亦当取王杀之;设复梵摩达王所有臣佐,复当取长寿王臣佐杀之,是谓怨怨终不断绝。欲使怨断者,唯有无报人,我今观此义已,是故不害王也。’是时,梵摩达王闻此语已,甚怀踊跃,不能自胜:‘此王太子极为聪明,乃能广演其义。’“时,王梵摩达即向忏悔:‘是我罪过,而取长寿王杀之。’即自脱天冠与长生使著,复加嫁女,还付舍卫国土、人民,寻付长生使领。王还波罗柰治。

“比丘当知:然古昔诸王有此常法;虽有此诤国之法,犹相堪忍,不相伤害。况汝等比丘,以信坚固,出家学道,舍贪欲、瞋恚、愚痴心,今复诤竞,不相和顺,各不相忍而不忏改?诸比丘,当以此因缘,知斗非其宜然。同一师侣,共一水乳,勿共斗讼。”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无斗无有诤,慈心愍一切,无患于一切,诸佛所叹誉。

“是故,诸比丘,当修行忍辱。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是时,拘深比丘白世尊曰:“惟愿世尊,勿虑此事!我等自当分明此法。世尊,虽有此语,其事不然。”是时,世尊便舍而去,诣跋耆国。

尔时,跋耆国中有三族姓子:阿那律、难提、金毗罗。然彼族姓子,共作制限:其有出乞食者,后住者便扫洒地使净,事事不乏。其得食来者分与使食,足者则善,不足者随意所如。有遗余者,泻著器中,便舍而去。若复最后乞食来者,足者则善,不足者便取器中食而自著钵中。尔时,便取水瓶,更著水安置一处,即当一日扫除房舍。复更在闲静之处,正身正意,系念在前,思惟妙法。然复彼人终不共语,各自寂然。

尔时,尊者阿那律思惟欲不净想,念恃喜安而游初禅。是时,难提、金毗罗知阿那律心中所念,亦复思惟欲不净想,念恃喜安而游初禅。若复尊者阿那律思惟二禅、三禅、四禅,尔时尊者难提、金毗罗亦复思惟二禅、三禅、四禅。若复尊者阿那律思惟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是时尊者难提、金毗羅亦复思惟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若复尊者阿那律思惟灭尽定,尔时尊者难提、金毗罗亦复思惟灭尽定。如此诸法,诸贤思惟此法。

尔时,世尊往师子国中。尔时,守国人遥见世尊来,便作是说:“沙门勿来入国中。所以然者?此国中有三族姓子,名阿那律、难提、金毗罗,慎莫触娆!”是时,尊者阿那律以天眼清净及天耳通,闻守国人与世尊作如是说,使世尊不得入国。是时,尊者阿那律即出告守门人曰:“勿遮!世尊今来,欲至此看。”是时,尊者阿那律寻入告金毗罗曰:“速来!世尊今在门外。”是时,尊者三人即从三昧起,往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各自称言:“善来!世尊。”尊者阿那律前取世尊钵,尊者难提前敷座,尊者金毗罗取水与世尊洗足。

尔时,世尊告阿那律曰:“汝等三人在此和合,无有他念,乞食如意乎?”阿那律曰:“如是,世尊,乞食不以为劳。所以然者?若我思惟初禅时,尔时难提、金毗罗亦复思惟初禅。若我思惟二禅、三禅、四禅、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灭尽三昧,尔时难提、金毗罗亦复思惟二禅、三禅、四禅、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灭尽定。如是,世尊,我等思惟此法。”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阿那律,汝等颇有是时,更得上人法乎?”阿那律报曰:“如是,世尊,我等更得上人法。”世尊告曰:“何者是上人之法?”阿那律曰:“有此妙法,出上人法上,若复我等以慈心,遍满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复如是,四维上下亦复如是,一切中一切,以慈心遍满其中,无数无限,不可称计,而自游戏。复以悲心、喜心、护心,遍满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复如是,四维上下而自游戏。是谓,世尊,我等更得此上人之法。”尔时,尊者难提、金毗罗语阿那律曰:“我等何日至汝许问此义乎?今在世尊前而自称说。”阿那律曰:“汝等亦未曾至我许而问此义?但诸天来至我所而说此义。是故,在世尊前而说此义耳!但我长夜之中知诸贤心意,然诸贤得此三昧故,在世尊前说此语耳!”尔时,说此法时,长寿大将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长寿大将白世尊曰:“今日世尊与此诸人而说法乎?”是时,世尊以此因缘具向长寿大将说之。

是时,大将白世尊曰:“跋耆大国快得大利,有此三族姓子而自游化:阿那律、难提、金毗罗。”世尊告曰:“如是,大将,如汝所言,跋耆大国快得善利!且舍跋耆大国,摩竭大国快得善利,乃有此三族姓子!若当摩竭大国人民之类,忆此三族姓子,便长夜获安隐。大将当知:若县邑城郭有此三族姓子者,彼城郭之中,人民之类,长夜获安隐。此三族姓子所生之家,亦获大利,乃能生此上尊之人,彼父母五种亲族,若当忆此三人者,亦获大利。若复天、龙、鬼、神忆此三族姓子者,亦获大利。若有人叹说阿罗汉者,亦当叹说此三人。若有人叹说无贪欲、无愚痴、無瞋恚者,亦当叹说此三人。若有人叹说此福田者,亦当叹说此三人。如我于三阿僧祇劫所行勤苦,成无上道,使此三人成此法义。是故,大将,当于此三族姓子,起欢喜心。如是,大将,当作是学!”尔时,大将闻世尊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结使,系缚众生,不能从此岸至彼岸。云何为三?所谓身邪、戒盗、疑。

“彼云何名为身邪结?所谓计身有我,生吾我之想,有众生想,有命、有寿、有人、有士夫、有缘、有著,是谓名为身邪之结。

“彼云何名为疑结?所谓有我耶?无我耶?有生耶?无生耶?有我、人、寿命耶?无我、人、寿命耶?有父母耶?无父母耶?有今世、后世耶?无今世、后世耶?有沙门、婆罗门耶?无沙门、婆罗门耶?世有阿罗汉耶?世无阿罗汉耶?有得证者耶?无得证者耶?是谓名为疑结。

“彼云何名为为戒盗结?所谓戒盗者,我当以此戒生大姓家,生长者家,生婆罗门家,若生天上及诸神中,是谓名为戒盗结。

“是谓,比丘,有此三结系缚众生,不能从此岸至彼岸。犹如两牛同一轭,终不相离;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三结所系,不能得从此岸至彼岸。

“云何此岸?云何彼岸?所谓此岸者,身邪是;彼岸者,所谓身邪灭是。是谓,比丘,三结系缚众生,不能从此岸至彼岸。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灭此三结。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三三昧,云何为三?空三昧、无愿三昧、无想三昧。

“彼云何名为空三昧?所谓空者,观一切诸法,皆悉空虚,是谓名为空三昧。

“彼云何名为无想三昧?所谓无想者,于一切诸法,都无想念,亦不可见,是谓名为无想三昧。

“云何名为无愿三昧?所谓无愿者,于一切诸法,亦不愿求,是谓名为无愿三昧。

“如是,比丘,有不得此三三昧,久在生死,不能自觉悟。如是,诸比丘,当求方便,得此三三昧。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幢、毗沙、法王,瞿默、神足化,斋戒、现在前,长寿、结、三昧。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七四谛品第二十五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四谛之法。云何为四?所谓:初苦谛,义不可尽,义不可穷,说法无尽;第二者、苦集谛,义不可尽,义不可穷,说法无尽;第三者、苦尽谛,义不可尽,义不可穷,说法无尽;第四者、苦出要谛,义不可尽,义不可穷,说法无尽。

“彼云何名为苦谛?所谓苦谛者,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怨憎会苦、恩爱别离苦、所欲不得苦,取要言之,五盛阴苦,是谓名为苦谛。

“彼云何名为苦集谛?所谓集谛者,爱与欲相应,心恒染著,是谓名为苦集谛。

“彼云何名为苦尽谛?所谓尽谛者,欲爱永尽无余,不复更造,是谓名为苦尽谛。

“彼云何名为苦出要谛?所谓苦出要谛者,谓贤圣八品道,所谓正见、正治、正语、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正三昧,是谓名为苦出要谛。

“如是,比丘,有此四谛,实有不虚。世尊之所说,故名为谛。诸有众生二足、三足、四足、多足,欲者、色者、无色者,有想、无想者,如来最上。然成此四谛,故名为四谛。是谓,比丘,有此四谛。然不觉知,长处生死,轮转五道。我今已得此四谛,从此岸至彼岸,成就此义,断生死根本,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今有四谛法,如实而不知,轮转生死中,终不有解脱。

如今有四谛,已觉已晓了,已断生死根,更亦不受有。

“若有四部之众,不得此谛,不觉不知,便墮五道。是故,诸比丘,当作方便,成此四谛。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四法,多饶益人。云何为四?第一法者、当亲近善知识,第二者、当闻法,第三者、当知法,第四者、当法法相明。是谓,比丘,有此四法,多饶益人。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成此四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若如来出现于世时,便有四未曾有法出现于世。云何为四?此众生类多有所著,若说不染著法时,亦复承受,念修行之,心不远离。若如来出现于世时,有此四未曾有法出现于世,是谓初未曾有法出现于世。

“复次,阿难,轮转不住,恒在五道,正使欲说法时,亦复承受,心不远离。若如来出现世时,有此二未曾有法出现于世。

“复次,阿难,此众生类,恒怀骄慢,不去心首;若使说法,亦复承受,心不远离。然复,阿难,此众生类,恒怀骄慢,不去须臾;设复说法时,亦复承受。是谓第三未曾有法出现于世。

“复次,阿难,此众生类,无明所覆;设复说有明法时,亦复承受而不忘失。若复,阿难,说此有明、无明法时,而心意柔和,恒喜修行。是谓,阿难,若如来出现世时,便有此四未曾有法出现于世。

“若有多萨阿竭现在时,便有此四未曾有法出现于世。是故,阿难,当发喜心向如来所。如是,阿难,当作是学!”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担,亦当说持担人,亦当说担因缘,亦当说舍担。汝等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我今当说。”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担?所谓五盛阴是。云何为五?所谓色、痛、想、行、识阴,是谓名为担。

“彼云何名为持担人?所谓持担人者,人身是也,字某、名某,如是生,食如是食,受如是苦乐,寿命长短,是谓名为持担人。

“彼云何名为担因缘?所谓担因缘者,爱著因缘是,与欲共俱,心不远离,是谓名为担因缘。

“彼云何名为当舍离担?所谓能使彼爱永尽无余,已除、已吐。是谓,比丘,名舍离担。

“如是,比丘,我今已说担,已说担因缘,已说持担人,已说舍担。然诸如来所应行者,我今已办。若树下、空处、露坐,常念坐禅,莫行放逸。”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当念舍重担,更莫造新担,担是世间病,舍担第一乐。

亦当除爱结,及舍非法行,尽当舍离此,更不复受有。

“是故,诸比丘,当作方便,舍离于担。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四生。云何为四?所谓卵生、胎生、湿生、化生。

“彼云何名为卵生?所谓卵生者,鸡、雀、乌、鹊、孔雀、蛇、鱼、蚁子之属,皆是卵生,是谓名为卵生。

“彼云何名为胎生?所谓人及畜生,至二足虫,是谓名为胎生。

“彼云何名为因缘生?所谓腐肉中虫、厕中虫,如尸中虫,如是之属,皆名为因缘生。

“彼云何名为化生?所谓诸天、大地狱、饿鬼、若人、若畜生,是谓名为化生。是谓,比丘,有此四生。诸比丘舍离此四生,当求方便,成四谛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尊者舍利弗、尊者目揵连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

尔时,舍利弗告诸比丘:“世间有此四人。云何为四?所谓第一人者与结相随,然内有结而不知;或有一人与结相随,然内有结如实知之;或有一人不与结相随,然内无结如实而不知;或有一人不与结相随,然内无结如实知之。

“诸贤当知:第一人者与结相随,然内有结而不知,此二有结人中,此人最为下贱。所谓彼第二人与结相随,内有结如实知之,此人极为妙。彼第三人不与结相随,内无结如实而不知,此人于二无结人中,此人最为下贱。所谓彼第四人不与结相随,内无结如实知之,此人于无结人中最为第一。诸贤当知:世间有此四人。”是时,尊者目连问舍利弗曰:“有何因缘,有结相随人,一人下贱,一人最妙?复有何因缘,此二无结人相随,一人下贱,一人最妙?”舍利弗对曰:“彼与结相随,内有结如实不知。彼人作是念:‘我当作净想。’彼便思惟作净想,当作净想时,便起欲心;以起欲心已,便有贪欲、瞋恚、愚痴心而命终。尔时,不求方便,灭此欲心,便有瞋恚、愚痴之心而命终。目连当知:犹如有人诣市买得铜器,尘土垢坌,极为不净。彼人不随时摩抆,不随时净洗,然彼铜器倍更生垢,极为不净。此第一人亦复如是,与垢相随,内有结如实不知,彼便作是念:‘我当思惟净想。’已思惟净想,便生欲心;已生欲心,则有贪欲、瞋恚、愚痴而命终,不求方便,灭此欲心。

“彼第二人与结相随,内有结如实知:‘我今可舍净想,思惟不净想。’彼已舍净想,思惟不净想;彼已思惟不净想,便不生欲心,求方便,不得者得,不获者获,不及者及,便无贪欲、瞋恚、愚痴,亦复无结而命终。犹如有人从市中买得铜器,尘垢所染,彼人随时修治,洗荡使净。此人亦复如是,与结相随,内有结如实知之。彼人便舍净想,思惟不净想;彼思惟不净想,更求方便,不得者得,不获者获,不作证者教令得证,已无欲心、无瞋恚、愚痴而命终。是谓,目连,有此二人与结相随,一人下贱,一人最妙。”目连曰:“复以何因缘,使此二人不与结相随,一人下贱,一人最妙?”舍利弗曰:“彼第三人不与结相随,内无结如实而不知。彼便作是思惟:‘我不求方便,思惟不得者得,不获者获,不作证者而作证。’彼人有欲心、瞋恚、愚痴所缚而命终。犹如有人诣市买铜器,尘垢所染,然不随时洗治,亦不随时修治。此第三人亦复如是,不与结相随,内无结如实不知,亦不作是学:‘我当求方便,灭此诸结。’而有贪欲、瞋恚、愚痴之心而命终。

“彼第四人不与结俱,内无结如实知之。彼便作是思惟:‘求方便,不得者得,不获者获,不作证者令作证。’彼以无此结而命终。犹如有人诣市,得好铜器极净洁,复加随时修治,磨洗其器,尔时彼器倍复净好。此第四人亦复如是,不与结相随,内无结如实知之,彼便作是思惟:‘求方便,不获者获,不得者得,不作证者而作证。’彼便无结使贪欲、瞋恚、愚痴,身坏命终。是谓,目连,有此二人不与结相随,内无结如实知之,一人为上,一人下贱。”是时,尊者目连问舍利弗曰:“何以故名曰结?”舍利弗曰:“目连当知:恶不善法,起诸邪见,故名为结。或复有人而作是念:‘如来问我义已,然后与诸比丘说法;不问余比丘义,而如来与比丘说法。或复有是时,世尊语余比丘而说法,然不语彼比丘。如来说法,如来不语,我与比丘说法。’或有不善,或有贪欲;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比丘作是念:‘我恒在诸比丘前而入村乞食,不使余比丘在比丘前而入村乞食。或有是时,余比丘在前而入村乞食,不使彼比丘在比丘前而入村乞食。我不在比丘前而入村乞食。’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目连当知:或复有是时,比丘作是念:‘我当在比丘前坐,先前受水,先前得食,不使余比丘先比丘坐,先前受水,先前得食。或复有时,余比丘在比丘前坐,先前受水,先前得食,不使彼比丘在比丘前坐,先前受水,先前得食。我不在比丘前坐,先前受水,先前得食。’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比丘作是念:‘我食已与檀越说法,不使余比丘食讫与檀越说法。或复有时,余比丘食竟与檀越说法,不使彼比丘食竟与檀越说法,不使我食竟与檀越说法。’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比丘作是念:‘我当至园中,与长者婆罗门说法,不使余比丘至园中,与长者婆罗门说法。或复有时,余比丘至园中,与长者婆罗门说法,不使余比丘至园中,与长者婆罗门说法;不使我至园中,与长者婆罗门说法。’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比丘作是念:‘我今犯戒,使诸比丘不知我犯戒。或复有时,彼比丘犯戒,诸比丘知此比丘犯戒。’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比丘作是念:‘我今犯戒,不使余比丘语我言犯戒。或复有时,彼比丘犯戒,余比丘语我言犯戒。’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彼比丘作是念:‘我今犯戒,使清净比丘告我,不使不清净比丘告我。或复有时,不清净比丘告彼比丘言,彼比丘犯戒。’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比丘作是念:‘我今犯戒,若有比丘告我者,当在屏处,不在大众之中。或复有时,彼比丘犯戒,在大众中告语,不在屏处。’比丘复作是念:‘此诸比丘在大众中告我,不在屏处。’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目连当知:此诸法之本,兴起此行者,名为结使。目连,复知诸有四部之众,犯此行者,皆共闻知。虽言我行阿练若,在闲静之处,正使著五纳衣,恒行乞食,不择贫富,行不卒暴,往来住止,坐起动静,言语默然,彼比丘作是念:‘使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斯诸梵行者,恒来供养我。’彼比丘虽有是念,然四部众亦不随时供养。所以然者?以彼比丘恶不善行未除故,见闻念知。犹如有人,一铜器极为清净,复以不净盛著铜器中,复以余器盖其上,持行诣国界。众人见已,问彼人曰:‘君所持者是何物乎?我等欲得观见。’是时,众人素既饥俭,谓呼:‘是好饮食。’寻发器盖,然是不净皆共得见。此比丘亦复如是,虽有阿练若行,随时乞食,著五纳衣,正身正意,系念在前,彼虽生此念,欲使诸梵行者,随时来供养。然复诸梵行人,不随时供养。所以然者?以彼比丘恶不善法结使未尽故。

“目连当知:诸有比丘无此恶不善法,结使已尽,见闻念知,虽在城傍行,犹是持法之人。或受人请,或受长者供养,彼比丘无此贪欲之想。是时,四部之众及诸梵行者,皆来供养。所以然者?以彼比丘行清净故,皆见闻念知。犹如有人有好铜器,盛好饮食,气味极香,复以物盖其上,持行诣国界。众人见已,问彼人曰:‘此是何物?我等欲得观见。’时寻发看,见是饮食,皆共取食。此亦如是,比丘见闻念知,虽在城傍行,受长者供养,彼不作是念:‘使诸梵行者来供养我。’然复诸梵行者,皆来供养之。所以然者?以彼比丘恶不善行已除尽故。是故,目连,以此诸行故,名为结使。”是时,尊者大目揵连叹曰:“善哉!善哉!舍利弗,所以然者?我昔游此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到时著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至彼车师舍,在门外默然而立。是时,彼工师手执斧而斫材。是时,更有长老工师有少事缘,来至此工师舍。是时,彼工师修治材板。是时,彼老工师而生此念:‘此小工师斫材如我意不?我今当观之。’是时,彼工师所嫌之处,彼工师尽取斫之。是时,彼老工师甚怀欢喜,而作是念:‘善哉!善哉!卿所斫材尽如我意。’此亦如是,诸有比丘心不柔和,舍沙门行,心怀奸伪,不从沙门之法,性行粗疏,不知惭愧,强颜耐辱,为卑贱行,无有勇猛;或喜多忘失,不忆所行,心意不定,所作错乱,诸根不定。然今尊者舍利弗观察性行已,而修治之。

“诸有族姓子,以信坚固,出家学道,甚恭敬戒,不舍沙门贤圣之法,无有幻伪,不行卒暴,心息柔和,言常含笑,不伤人意,心恒一定,无有是非,诸根不乱。彼闻尊者舍利弗语已,便自承受,亦不忘失。犹如若男、若女,端正无双,极自沐浴,著好新衣,用香涂身。若复有人,复加以优钵华,持用奉上。彼人得已,即著头上,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此亦如是,若有族姓子,以信坚固,出家学道,恭敬于戒,不失沙门之法,无有幻伪,不行卒暴,心意柔和,言常含笑,不伤人意,心恒一定,无有是非,诸根不乱。彼从尊者舍利弗闻是语已,甚怀欢喜,不能自胜,而受其教。如此诸族姓子说此法教。”尔时,诸贤各各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四果。云何为四?或有果生而似熟,或有果熟而似生,或有果熟而似熟,或有果生而似生。是谓,比丘,世间有此四果。世间有此四人,亦复如是。云何为四?或有人熟而像生,或有人生而像熟,或有人生而像生,或有人熟而似熟。

“彼何等人生而像熟?或有人往来行步不行卒暴,眼目视瞻恒随法教,著衣持钵亦复随法行步,视地不左右顾望;然复犯戒,不随正行,实非沙门而似沙门,不行梵行而自言行梵行,尽坏败正法,根败之种,是谓此人生而像熟。

“彼人云何熟而像生?或有比丘性行似疏,视瞻不端,亦不随法行,喜左右顾视;然复精进多闻,修行善法,恒持戒律,不失威仪,见少非法,便怀恐惧,是谓此人熟而像生。

“彼云何人生而像生?或有比丘不持禁戒,不知行步礼节,亦复不知出入行来,亦复不知著衣持钵,诸根错乱,心著色、声、香、味、细滑之法,彼犯禁戒,不行正法,不是沙门而似沙门,不行梵行而似梵行,根败之人,不可修饰,是谓此人生而像生。

“彼云何有人熟而似熟?或有比丘持戒禁限,出入行步不失时节,看视不失威仪;然极精进,修行善法,威仪礼节皆悉成就,见小非法,便怀恐怖,况复大者!是谓此人熟而似熟。

“是谓,比丘,世间有此四果之人,当学熟果之人。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日空中有随岚风。设复有飞鸟至彼者,若乌、鹊、鸿、鹄值彼风者,头脑、羽翼各在一处。此间一比丘亦复如是,舍禁戒已,作白衣行,是时三衣、钵、器、针筒六物之属各在一处,犹随岚之风吹杀彼鸟。是故,诸比丘,当修行梵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比丘当知:有此四鸟。云何为四?或有鸟声好而形丑,或有鸟形好而声丑,或有鸟声丑形亦丑,或有鸟形好声亦好。

“彼云何鸟声好而形丑?拘翅罗鸟是也,是谓此鸟声好而形丑。彼云何鸟形好而声丑?所谓鸷鸟是也,是谓此鸟形好而声丑。彼云何鸟声丑形亦丑?所谓兔枭是也,是谓此鸟声丑形亦丑。复有何鸟声好形亦好?所谓孔雀鸟是也,是谓此鸟声好形亦好。是谓,比丘,有此四鸟,当共觉知。

“此亦如是,世间亦有四人似鸟,当共觉知。云何为四?于是,或有比丘颜貌端正,出入行来,著衣持钵,屈伸俯仰,威仪成就;亦复不能有所讽诵,诸所有法,初善、中善、竟善,不能承法之教,亦复不能善讽诵读,是谓此人形好而声不好。

“复有何等人声好而形丑?或有一比丘出入行来,屈伸俯仰,著衣持钵,威仪不成就,恒好广说;然复彼人精进持戒,闻法能知所学,多闻诸所有法,初善、中善、竟善,义理深邃,具足修梵行,然复彼法善持善诵,是谓此人声好而形丑。

“彼复有何等人声丑形亦丑?或有一人犯戒、不精进、不多闻,所闻便失;彼于此法,应具足行梵行,然不肯承受,是谓此人声丑形亦丑。

“彼何等人声好形亦好?或有比丘颜貌端正,出入行来,著衣持钵,不左右顾视;然复精进修行善法,然戒律具足,见小非法,尚怀恐惧,何况大者!亦复多闻,所受不忘,诸所有法,初善、中善、竟善,修其善行,如此之法,善讽诵读,是谓此人声好形亦好。

“是谓世间有此四人,在世间者,当共觉知。是故,诸比丘,当学声好形亦好。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云。云何为四?或有云雷而不雨,或有云雨而不雷,或有云亦不雨亦不雷,或有云亦雨亦雷,是谓四种云。世间四种人而像云。何等四人?或有比丘雷而不雨,或有比丘雨而不雷,或有比丘亦不雨亦不雷,或有比丘亦雨亦雷。

“彼云何比丘雷而不雨?或有比丘高声诵习,所谓契经、祇夜、授决、偈、本末、因缘、已说、生经、颂、方等、未曾有法、譬喻,如是诸法,善讽诵读,不失其义;不广与人说法,是谓此人雷而不雨。

“彼云何人雨而不雷?或比丘有颜色端正,出入行来,进止之宜,皆悉具知,修诸善法,无毫厘之失;然不多闻,亦不高声诵习,复不修行契经、本末、授决、偈、因缘、譬喻、生经、方等、未曾有法,然从他承受,亦不忘失,好与善知识相随,亦好与他说法,是谓此人雨而不雷。

“彼何等人亦不雨亦复不雷?或有一人颜色不端正,出入行来,进止之宜,皆悉不具,不修诸善法;然不多闻,亦不高声诵习,复不修行契经至方等,亦复不与他说法,是谓此人亦不雨亦不雷。

“复有何等人亦雨亦雷?或有一人颜色端正,出入行来,进止之宜,亦悉具知,好喜学问,所受不失;亦好与他说法,劝进他人,令使承受,是谓此人亦雷亦雨。

“是谓,比丘,世间有此四人。是故,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谛、饶益、阿难,重担、四生、结,四果、随岚风,四鸟、雷在后。增壹阿含经卷第十八四意断品第二十六之一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山河、石壁、百草、五谷,皆依于地而得长大,然复此地最尊、最上;此亦如是,诸善三十七道品之法,住不放逸之地,使诸善法而得长大。

“无放逸比丘修四意断,多修四意断。云何为四?于是,比丘未生弊恶法,求方便令不生,心不远离,恒欲令灭;已生弊恶法,求方便令不生,心不远离,恒欲令灭;未生善法,求方便令生;已生善法,求方便令增多,不忘失,具足修行,心意不忘。如是,比丘修四意断。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修四意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比丘当知:诸有粟散国王及诸大王皆来附近于转轮王,转轮王于彼最尊、最上;此亦如是,诸善三十七道品之法,无放逸之法最为第一。

“无放逸比丘修四意断。于是,比丘未生弊恶法,求方便令不生,心不远离,恒欲令灭;已生弊恶法,求方便令不生,心不远离,恒欲令灭;未生善法,求方便令生;已生善法,重令增多,终不忘失,具足修行,心意不忘。如是,诸比丘修四意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有星宿之光,月光最为第一;此亦如是,诸善功德三十七道品之法,无放逸行最为第一,最尊、最贵。

“无放逸比丘修四意断。云何为四?于是,比丘若未生弊恶法,求方便令不生;若已生弊恶法,求方便令灭;若未生善法,求方便令生;若已生善法,求方便重令增多,终不忘失,具足修行,心意不忘。如是,比丘修四意断。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修四意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有华之属,瞻蔔之华、须摩那华,天上、人中,婆师华最为第一;此亦如是,诸善功德三十七道品之法,无放逸行最为第一。

“若无放逸比丘修四意断。云何为四?于是,比丘若未生弊恶法,求方便令不生;已生弊恶法,求方便令灭;若未生善法,求方便令生;已生善法,求方便令增多,终不忘失,具足修行,心意不忘。如是,比丘修四意断。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修四意断。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王波斯匿乘宝羽之车,出舍卫城,至祇洹精舍,欲觐世尊。诸王常法有五威容,舍著一面,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告大王曰:“大王当知:世间有四种人出现于世。云何为四?或有一人,先暗而后明;或有一人,先明而后暗;或有一人,先暗而后暗;或有一人,先明而后明。

“彼人云何先暗而后明?于是,或有一人生卑贱家,或旃陀罗种、或啖人种、或工师种、或淫泆家生,或无目、或无手足、或时裸跣、或诸根错乱;然复身、口行善法,意念善法。彼若见沙门、婆罗门诸尊长者,恒念礼拜,不失时节,迎来起送,先笑后语,随时供给。若复有时见乞儿者,若沙门、婆罗门,若路行者,若贫匮者,若有钱财,便持施与;设无财货者,便往至长者家,乞求施与;若复见彼施者,便还欢喜踊跃,不能自胜。身行善法,口修善法,意念善法,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犹如有人,从地至床,从床乘马,从马乘象,从象入讲堂。由是故我今说,此人先暗而后明。如是,大王,此人名曰先暗而后明。

“彼人云何先明而后暗?于是,或有一人在大家生,若刹利种、若长者种、若婆罗门种,饶财多宝,金、银、珍宝、砗磲、玛瑙、水精、琉璃,仆从、奴婢不可称计,象、马、猪、羊皆悉具足。然复此人颜貌端正,如桃华色。彼人恒怀邪见,与边见相应,彼便有此见:无施、无受,亦无前人可所施物,亦无善恶之行,亦无今世、后世,亦无得道者,世无阿罗汉可承敬者,于今世、后世可作证者。彼若见沙门、婆罗门,便起瞋恚,无恭敬心。若见人惠施者,心不喜乐,身、口、意所作行而不平均,以行非法之行,身坏命终,生地狱中。犹如有人从讲堂至象,从象至马,从马至床,从床至地。由是故,我今说此人。如是,大王,所谓此人先明而后暗。

“彼云何有人从暗至暗?若复有人生卑贱家,或旃陀罗家、或啖人家、或极下穷家,此人必生此中,或复有时,诸根不具,颜色粗恶。然复彼人恒怀邪见,彼便有此见:无今世、后世,无沙门、婆罗门,亦无得道者,亦无阿罗汉可承敬者,亦无今世、后世可作证者。彼若见沙门、婆罗门,便起瞋恚,无恭敬心。若见人来惠施者,心不喜乐,身、口、意所作行而不平等,诽谤圣人,毁辱三尊;彼既自不施,又见他施,甚怀瞋恚;已行瞋恚,身坏命终,生地狱中。犹如有人从暗至暗,从火焰至火焰,舍智就愚。由是而言,此人可谓先暗而后暗。大王当知:故名此人从暗至暗。

“彼名何等人从明至明?或有一人生豪族家,或刹利种、或国王家、或大臣家,饶财多宝,不可称计。然复彼人颜色端正,如桃华色。彼人恒有正见,心无错乱,彼有此正见:有施、有福、有受者,有善、恶之报,有今世、后世,有沙门、婆罗门。设复彼人若见沙门、婆罗门,起恭敬心,和颜悦色;己身恒喜布施,亦复劝人使行布施之;设布施之日,心怀踊跃,不能自胜。彼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身坏命终生善处。犹如有人从讲堂至讲堂,从宫至宫。由是而言,我今说此人从明至明。

“是为,大王,世间有此四人。”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王当知贫人,有信好布施,见沙门婆罗,及诸可施者。

能复起迎逆,而教于正见,施时极欢喜,所求不逆人。

彼人是良友,终不为恶行,恒喜行正见,常念求善法。

大王如彼人,死时有所适,必生兜术天,先暗而后明。

如人极为富,不信好喜恚,悭贪心怯弱,邪见而不改。

见沙门梵志,及诸乞求者,恒喜呵骂詈,邪见言无有。

见施起瞋恚,不令有施人,彼人行极弊,造诸恶元本。

如是彼人者,临欲命终时,当生地狱中,先明而后暗。

如有贫贱人,无信好瞋恚,造诸不善行,邪见不信正。

设见沙门士,及诸可事者,而取轻毁之,悭贪无有信。

施时而不喜,见他施亦然,彼人所造行,所适无安处。

如此彼之人,必当取命终,当生地狱中,先暗而后暗。

如人极有财,有信好布施,正见不他念,恒喜求善法。

设见诸道士,及诸可施者,起恭迎敬之,而学于正见。

与时极和悦,常念于平均,惠施无吝惜,不逆于人心。

彼人受命决,不造诸非法,当知彼之人,临欲命终时,必生好善处,先明而后明。

“是故,大王,当学先明而后明,莫学先明而后暗。如是,大王,当作是学!”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斯须,复以两手摩如来足已,复以口呜如来足上,而作是说:“天尊之体,何故乃尔?身极缓尔,如来之身不如本故。”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汝所言,今如来身皮肉已缓,今日之体不如本故。所以然者?夫受形体,为病所逼。若应病众生,为病所困;应死众生,为死所逼。今日如来,年已衰微,年过八十。”是时,阿难闻此语已,悲泣哽噎,不能自胜,并作是语:“咄嗟!老至乃至于斯!”是时,世尊到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是时,世尊渐渐乞食,至王波斯匿舍。当于尔时,波斯匿门前,有故坏车数十乘,舍在一面。

是时,尊者阿难以见车弃在一面,见已,白世尊曰:“此车王波斯匿车,昔日作时极为精妙,如今日观之,与瓦石同色。”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汝所言。如今观所有车,昔日之时极为精妙,金银所造,今日坏败,不可复用。如是外物尚坏败,况复内者!”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咄!此老病死,坏人极盛色,初时甚悦意,今为死使逼。

虽当寿百岁,皆当归于死,无免此患苦,尽当归此道。

如内身所有,为死之所驱,外诸四大者,悉趣于本无。

是故求无死,唯有涅槃耳!

彼无死无生,都无此诸行。”尔时,世尊即就波斯匿王坐。

是时,王波斯匿与世尊办种种饮食。观世尊食竟,王更取一小座,在如来前坐,白世尊曰:“云何,世尊,诸佛形体皆金刚数,亦当有老、病、死乎?”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大王语,如来亦当有此生、老、病、死。我今亦是人数,父名真净,母名摩耶,出转轮圣王种。”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诸佛出于人,父名曰真净,母名极清妙,豪族刹利种。

死径为极困,都不观尊卑,诸佛尚不免,况复余凡俗?”尔时,世尊与波斯匿王而便说此偈:

“祠祀火为上,诗书颂为尊,人中王为贵,众流海为首,众星月为上,光明日为先。

八方上下中,世界之所载,天及世人民,如来最为尊。

其欲求福禄,常供养三佛。”是时,世尊说此偈已,便从座起而去,还祇洹精舍,就座而坐。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法,在世间人所爱敬。云何为四?少壮之年,世间人民之所爱敬;无有病痛,人所爱敬;寿命,人所爱敬;恩爱集聚,人所爱敬。是谓,比丘,有此四法,世间人民之所爱敬。

“复次,比丘,复有四法,世间人民所不爱敬。云何为四?比丘当知:少壮之年,若时老病,世人所不喜;若无病者,后便得病,世人所不喜;若有得寿命,后便命终,世人所不喜;恩爱得集,后复别离,是世人所不喜。是谓,比丘,有此四法与世回转,诸天、世人,乃至转轮圣王、诸佛世尊,共有此法。是为,比丘,世间有此四法与世回转。

“若不觉此四法时,便流转生死,周旋五道。云何为四?圣贤戒、贤圣三昧、贤圣智慧、贤圣解脱。是为,比丘,有此四法而不觉知者,则受上四法。我今及汝等,以觉知此贤圣四法,断生死根,不复受有。如今如来形体衰老,当受此衰耗之报。是故,诸比丘,当求此永寂涅槃,不生、不老、不病、不死,恩爱别离,常念无常之变。如是,比丘,当作是念!”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王波斯匿即敕臣佐,严宝羽之车,欲出舍卫城观地讲堂。当于尔时,波斯匿王母命过,年极衰老,垂向百岁,王甚尊敬,念未曾离目。

是时,波斯匿王边有大臣,名不奢蜜,高才盖世,世人尊重。时,大臣便作是念:“此波斯匿王母年向百岁,今日命终;设当闻者,王甚愁忧,不能饮食而得重病。我今当设方便,使王不愁忧,亦使不病。”是时,大臣即严驾五百白象,亦严驾五百匹马,复严驾五百步兵,复严驾五百妓女,复严驾五百老母,复严驾五百婆罗门,复有五百沙门,复严驾五百衣裳,复严驾五百珍宝,与亡者作好大棺,彩画极令使妙,悬缯幡盖,作倡妓乐,不可称计,出舍卫城。

是时,波斯匿王还来入城。是时,王波斯匿有少事。是时,王遥见亡者,问左右曰:“此是何人,供养乃至于斯?”时,不奢蜜曰:“此舍卫城中有长者母无常,是彼之具。”时,王复告曰:“此诸象马车乘复用为?”大臣报曰:“此五百老母者,用奉上阎罗王,持用赎命。”时,王便笑而作是说:“此是愚人之法!命也难保,有何可克?如有人堕摩竭鱼口,欲求出者,实复难得;此亦如是,堕阎罗王边,欲求出,实难可得。”“此五百妓女亦用赎命。”王报曰:“此亦难得。”时,大臣曰:“若此妓女不可得者,当用余者赎之。”王曰:“此亦难得。”大臣曰:“若此不可得者,当用五百珍宝赎之。”王报曰:“此亦难得。”大臣曰:“此不可得者,用五百衣裳赎之。”王曰:“此亦难得。”臣曰:“若此衣裳不可得者,当用此五百梵志咒术,咒术取之。”王曰:“此亦难得。”大臣曰:“若此五百梵志不可得者,复当持此沙门高才说法,持用赎之。”王曰:“此不可得。”大臣曰:“若说法不可得者,当集兵众,共大战斗而取之。”时,波斯匿王大笑而曰:“此是愚人之法,以堕摩竭鱼口,终不得出。”时,王曰:“汝当知之:颇有生而不死乎?”时,大臣曰:“此实不可得也。”时,大王报曰:“实不可得。诸佛亦作是说,夫生有死,命亦难得。”是时,不奢蜜跪白王曰:“是故,大王,甚莫愁忧,一切众生皆归于死。”时,王问曰:“我何故愁忧?”时,臣白王:“王当知之:大王母者,今日已死!”是故,波斯匿王闻此语已,八九叹息而语大臣曰:“善哉!如汝所言,乃能知善权方便。”是时,王波斯匿还入城,办种种香华,供养亡母;供养亡母已,便还驾乘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世尊问曰:“大王,何故尘土坌身?”王白世尊:“天母命终,向送至城外,今来诣世尊所,问其所由。然天母在时,持戒精进,恒修善法;年向百岁,今日已命终,故来至世尊所耳!若当我持象赎命可得者,亦当用象赎之;若当马赎命可得者,当用马赎之;若当车乘赎命可得者,便当用车乘赎之;若当金银珍宝赎命可得者,当用金银珍宝赎之;若当以奴婢、仆从、城廓、国界,赎命可得者,当以城廓、国界赎之;若以加尸国界人民赎命可得者,当以加尸人民赎之。莫令我天母命终!”世尊告曰:“是故,大王,甚莫愁忧,一切众生皆归于死。一切变易之法,欲令不变易者,终不有此事。大王当知:人身之法犹如雪揣,要当归坏;亦如土坏,同亦归坏,不可久保;亦如野马幻化,虚伪不真;亦如空拳,以诳小儿。是故,大王,莫怀愁忧,恃怙此身。大王当知:有此四大恐怖,来至此身,不可障护,亦不可以言语、咒术、药草、符书,所可除去。

“云何为四?一者、名为老,坏败少壮,使无颜色;二者、名为病尽,坏败无病;三者、名为死尽,坏败命根;四者、有常之物归于无常。是谓,大王,有此四法不可障护,非力所能伏也。大王当知:犹如四方有四大山,从四方来,使压众生,非力所却。是故,大王,非牢固物,不可恃怙。是故,大王,当以法治化,莫以非法。王亦不久,当至生死之海。王亦当知:诸以法治化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若复以非法治化者,身坏命终,生地狱中。是故,大王,当以法治化,莫以非法。如是,大王,当作是学!”尔时,波斯匿王白世尊曰:“此法名何等?当云何奉行?”世尊告曰:“此法名为除愁忧之刺。”王白佛言:“实尔,世尊。所以然者?我闻此法已,所有愁忧之刺,今日已除。然,世尊,国界事猥,欲还所在。”世尊告曰:“宜知是时。”波斯匿王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非独在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中为尊,乃至世间人民中独尊。今有四法本末,我躬自知之,而作证于四部之众、天上、人中。云何为四?一者、一切诸行皆悉无常,我今知之,于四部之众、天上、人中而作证;二者、一切诸行苦;三者、一切诸行无我;四者、涅槃休息。我今知之,于四部之众,于天上、人中而作证。是谓,比丘,四法之本,是故于天上、人中而独得尊。”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尔时,世尊欲诣罗阅城夏坐,舍利弗亦欲诣罗阅城夏坐,千二百五十弟子皆欲诣罗阅城夏坐。然舍利弗、目揵连夏坐竟,当取般涅槃。

尔时,世尊将诸比丘、舍利弗、目揵连等,游罗阅城迦兰陀竹园,受夏坐已。尔时,世尊告舍利弗:“今千二百五十弟子,为汝等在此夏坐。然舍利弗、目揵连比丘当取灭度。云何,舍利弗,堪任与诸比丘说妙法乎?我今脊痛,欲小止息。”舍利弗对曰:“如是,世尊。”尔时,世尊躬襞僧迦利,右胁著地,脚脚相累,计意在明。

尔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我初受戒时,已经半月,得四辩才而作证,义理具足。我今当说之,分别其义,使汝等知,布现分别之。谛听!善思念之。”诸比丘对曰:“如是。”是时,诸比丘从舍利弗受教。

舍利弗告曰:“何等是四辩才?我得证者所谓义辩,我由此得证所谓法辩,我由此得证所谓应辩,我由此得证所谓自辩。我今当广分别其义。若当四部之众有狐疑者,我今现在,可问其义。若复,诸贤,于四禅有狐疑者;若复,诸贤,于四等心有狐疑者,可问我义,今当说之。设复,诸贤,于四意断有狐疑者,可问我义,我今当说;四神足、四意止、四谛,有狐疑者,便来问我义,我今当说之。今不问者,后悔无益!我今唯有世尊、无所著、等正觉所有深法,所行众事,亦问我义,我当说之。今不问者,后勿有悔!”是时,尊者大目揵连到时,著衣持钵,欲入罗阁城乞食。是时,执杖梵志遥见目连来,各各相诣谓曰:“此是沙门瞿昙弟子中,无有出此人上。我等尽共围已,而取打杀。”是时,彼梵志便共围捉,各以瓦石打杀而便舍去,身体无处不遍,骨肉烂尽,酷痛苦恼,不可称计。

是时,大目揵连而作是念:“此诸梵志围我取打,骨肉烂尽,舍我而去。我今身体无处不痛,极患疼痛,又无气力可还至园,我今可以神足还至精舍。”是时,目连即以神足还至精舍,到舍利弗所,在一面坐。

是时,尊者大目揵连语舍利弗言:“此执杖梵志围我取打,骨肉烂尽,身体疼痛,实不可堪,我今欲取般涅槃,故来辞汝。”时,舍利弗言:“世尊弟子之中,神足第一,有大威力,何故不以神足而避乎?”目连报言:“我本所造行极为深重,要索受报,终不可避,非是空中而受此报。然我今日身极患疼痛,故来辞汝,取般涅槃。”舍利弗言:“诸有比丘、比丘尼修四神足,多广演其义,若彼人意中欲住劫、过劫,乃至不灭度,何以不住而灭度乎?”目连报言:“如是,舍利弗,如来言:‘若比丘、比丘尼修四神足,欲住寿经劫者,亦可得耳!’但如来住劫住者,我亦住耳!但今日世尊不久当取般涅槃,众生之类寿命极短,又我不忍见世尊取般涅槃。然我身体极为疼痛,欲取般涅槃。”尔时,舍利弗语目连言:“汝今小停,我当先取灭度。”是时,目连默然不对。

是时,舍利弗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舍利弗白世尊言:“我今欲取灭度,惟愿听许!”是时,世尊默然不对。时,舍利弗再三白世尊言:“我今正是时,欲取般涅槃。”是时,世尊告舍利弗:“汝今何故不住一劫,乃过一劫?”舍利弗白世尊言:“我躬从世尊闻,躬自承受,众生之类受命极短,极寿不过百岁。以众生命短,故如来寿亦短。若当如来住寿一劫者,我当亦住寿一劫。”世尊告曰:“如舍利弗言,以众生命短,故如来寿亦短,然复此事亦不可论。所以然者?过去久远阿僧祇劫,有佛名善念誓愿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当于尔时,人寿八万岁,无有中夭者。彼善念誓愿如来当成佛时,即其日便化作无量佛,立无量众生在三乘行,有在不退转地住者;复立无量众生在四姓家;复立无量众生在四天王宫、艳天、兜术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梵迦夷天、欲天、色天、无色天,亦于其日,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而今舍利弗言:‘以众生寿短,故如来寿命亦短。’云何,舍利弗,而作是说:‘如来当住一劫,至一劫,我亦当住一劫,至一劫’?然复众生,不能知如来寿命长短。舍利弗当知:如来有四不可思议事,非小乘所能知。云何为四?世界不可思议,众生不可思议,龙不可思议,佛土境界不可思议。是谓,舍利弗,有四不可思议。”舍利弗言:“如是,世尊,有四不可思议,世界、众生、龙宫、佛土实不可思议。然长夜恒有此念:‘释迦文佛终不住一劫。’又复诸天来至我所,而语我言:‘释迦文佛不久在世,年向八十,然今世尊不久当取涅槃。’我今不堪见世尊取般涅槃。又我躬从如来闻此语:‘诸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上足弟子先取般涅槃,然后佛取般涅槃;又最后弟子亦先取般涅槃,然后世尊不久当取灭度。’惟愿世尊听取灭度!”世尊告曰:“今正是时。”舍利弗即住如来前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而入初禅;从初禅起,复入二禅;从二禅起,复入三禅;从三禅起,复入四禅;从四禅起,复入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起,入灭尽定;从灭尽定起,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起,入不用处、识处、空处;从空处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初禅;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时,尊者舍利弗从四禅起已,告诸比丘:“此名师子奋迅三昧。”是时,诸比丘叹未曾有:“甚奇!甚特!尊者舍利弗入三昧,速疾乃尔!”尔时,舍利弗即从座起,头面礼世尊足,便退而去。

当于尔时,众多比丘从舍利弗后。时舍利弗还顾语:“诸贤,各欲所至?”众多比丘报曰:“我等欲得供养尊者舍利。”舍利弗言:“止!止!诸贤,此则为供养已。吾自有沙弥,足得供养我耳!汝等各还所在,思惟道化,善修梵行,尽于苦际。如来出世,甚难可遇,时时乃出。犹优昙钵华时时乃出,如来亦复如是,亿劫乃出,人身亦复难克,有信成就亦复难得,欲求出家学如来法亦复难得;一切诸行欲使不灭尽,此亦难得。灭于爱欲,永尽无除,灭尽涅槃。今有四法本末,如来之所说。云何为四?一切诸行无常,是谓初法本末,如来之所说;一切诸行苦,是谓第二法本末,如来之所说;一切诸行无我,是谓第三法本末,如来之所说;涅槃为永寂,是谓第四法本末,如来之所说。是谓,诸贤,四法本末,如来之所说。”尔时,诸比丘咸共堕泪:“今舍利弗灭度,何速乃尔!”尔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止!止!诸贤,慎莫愁忧。变易之法,欲使不变易者,此事不然。须弥山王尚有无常之变,况复芥子之体,舍利弗比丘而免此患乎?如来金刚之身,不久亦当取般涅槃,何况我身!然汝等各修其法行,得尽苦际。”是时,尊者舍利弗往诣精舍;到已,收摄衣钵,出于竹园,往诣本生住处。是时,尊者舍利弗渐渐乞食至摩瘦国。尔时,尊者舍利弗游于摩瘦本生之处,身遇疾病,极为苦痛。时,唯有均头沙弥供养,目下除去不净,供给清净。

是时,释提桓因知舍利弗心中所念,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从三十三天没不现,来至舍利弗精舍中;至已,头面礼足,复以两手摩舍利弗足,自称姓名,而作是说:“我是天王帝释。”舍利弗言:“快哉!天帝,受命无穷。”释提桓因报言:“我今欲供养尊者舍利。”时,舍利弗报言:“止!止!天帝,此则为供养已。诸天清净,阿须轮、龙、鬼及诸天之众。我今自有沙弥,足堪使令。”时,释提桓因再三白舍利弗言:“我今欲作福业,莫见违愿,今欲供养尊者舍利。”是时,舍利弗默然不对。

时,释提桓因躬自除粪,不辞谦苦。

是时,尊者舍利弗即以其夜而般涅槃。是时,此地六变震动,有大音声,雨诸天华,作倡伎乐,诸天侧塞虚空,神妙诸天亦散拘牟头华,或以栴檀杂碎之香而散其上。时,舍利弗已取灭度,诸天皆在空中,悲号啼哭,不能自胜。虚空之中,欲天、色天、无色天,悉共堕泪,亦如春月细雨和畅。尔时,亦复如是:“今尊者舍利弗取般涅槃,何其速哉!”是时,释桓提因集一切众香,而耶维尊者舍利弗身,种种供养已,而收舍利及衣钵,而付均头沙弥,又告之曰:“此是汝师舍利及衣钵,往奉世尊;到已,以此因缘,具白世尊。若有所说者,便奉行之。”是时,均头报言:“如是,拘翼。”是时,均头沙弥捉衣、持钵及舍利,往至阿难所,白阿难曰:“我师已取灭度,今持舍利、衣钵,用奉上世尊。”时,阿难见已,即堕泪而作是语:“汝亦来共至世尊所,以此因缘,共白世尊。若世尊有所说,我等当奉行之。”均头报言:“如是,尊者。”是时,阿难将均头沙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曰:“此均头沙弥来至我所,白我言:‘我师已灭度,今持衣钵来奉上如来。’我今日心意烦恼,志性迷惑,莫知东西,闻尊者舍利弗取般涅槃,怅然伤心!”世尊告曰:“云何,阿难,舍利弗比丘用戒身般涅槃乎?”阿难对曰:“非也,世尊。”世尊告曰:“云何,阿难,用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所见身,而取灭度乎?”阿难白佛言:“舍利弗比丘不用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所见身,而取灭度,但舍利弗比丘恒喜教化,说法无厌足,与诸比丘教诫,亦无厌足。我今忆此舍利弗深恩过多,是以愁悒耳!”世尊告曰:“止!止!阿难,莫怀愁忧,不常之物,欲使恒在者,此事不然。夫生有死!云何,阿难,过去诸佛尽非灭度乎?譬如灯炷,油尽即灭。如从宝藏、定光至今七佛及弟子众,尽非般涅槃乎?如是辟支佛审谛、高称、远闻、尼嗟优尼般嗟伽罗、优般伽罗,尔许辟支佛尽非灭度乎?贤劫之初,大国圣王名曰善悦摩诃提婆,如是转轮圣王今为所在,岂非尽般涅槃乎?”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一切行无常,生者当有死,不生不复灭,此灭最第一。”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九四意断品第二十六之余世尊告阿难曰:“汝今授舍利弗舍利来!”阿难对曰:“如是,世尊。”是时,阿难即授舍利在世尊手。

尔时,世尊手执舍利已,告诸比丘:“今此是舍利弗比丘舍利,智慧聪明,高才之智,若干种智,智不可穷,智无涯底,智有速疾之智,有轻便之智,有利机之智,有甚深之智,有审谛之智,少欲知足,乐闲静之处,有猛勇意,所为不乱,无怯弱心,能有所忍,除去恶法,体性柔和,不好斗讼,恒修精进,行三昧,习智慧,念解脱,修行解脱所知见身。比丘当知:犹如大树而无其枝,然今日比丘僧,如来是大树,舍利弗比丘而取灭度,似树无枝。若舍利弗所游之方,彼方便遇大幸,云:‘舍利弗在彼方止。’所以然者?舍利弗比丘能与外道异学共议论,无不降伏者。”是时,大目揵连闻舍利弗灭度,即以神足,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大目揵连白世尊曰:“舍利弗比丘今已灭度,我今辞世尊,欲取灭度。”尔时,世尊默然不对。

如是再三白世尊曰:“我欲取灭度。”尔时,世尊亦复默然不报。

尔时,目连以见世尊默然不报,即礼世尊足,便退而去。还诣精舍,收摄衣钵,出罗阅城,自往本生处。尔时,有众多比丘从尊者目连后。是时,众多比丘共目连到摩瘦村,在彼游化,身抱重患。

是时,目连躬自露地敷座而坐,而入初禅;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空处;从空处起,入识处;从识处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处起,入火光三昧;从火光三昧起,入水光三昧;从水光三昧起,入灭尽定。从灭尽定起,入水光三昧;从水光三昧起,入火光三昧;从火光三昧起,入有想无想定;从有想无想定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入识处、空处、四禅、三禅、二禅、初禅。从初禅起,飞在空中,坐卧经行,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身下出火,身上出水,作十八变,神足变化。

是时,尊者大目揵连还下就座,结跏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复入初禅;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空处;从空处起,入识处;从识处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处起,入火光三昧;从火光三昧起,入水光三昧;从水光三昧起,入灭尽定;从灭尽定起,还入水光、火光、有想无想处、不用处、识处、空处、四禅、三禅、二禅、初禅。复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寻时取灭度。尔时,大目揵连已取灭度。

是时,此地极大震动,诸天各各相告来下,省观大目揵连,持用供养尊德,或以种种香华来供养者。诸天在空中作倡伎乐,弹琴、歌舞,用供养尊者目揵连上。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已取灭度。是时,那罗陀村中一由旬内,诸天侧满其中。尔时,复有众多比丘持种种香华,散尊者目揵连尸上。

尔时,世尊从罗阅城渐渐乞食,将五百比丘,人中游化,往诣那罗陀村,五百比丘俱。尔时,舍利弗、目连取灭度未久。尔时,世尊在露地而坐,默然察诸比丘已,默然观诸比丘已,告诸比丘:“我今观此众人中,大有损减。所以然者?今此众中无有舍利弗、目揵连比丘。若舍利弗、目揵连所游之方,彼方便为不空。闻舍利弗、目揵连今在此一方。所以然者?舍利弗、目揵连比丘堪任降此外道。”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佛所造甚奇!甚特!有此二智慧、神足弟子取般涅槃,然如来无有愁忧。正使过去恒沙如来,亦复有此智慧、神足弟子;正使当来诸佛出世,亦当有此智慧、神足弟子。比丘当知:世间有二施业。云何为二?所谓财施、法施。比丘当知:若论财施者,当从舍利弗、目连比丘求;若欲求法施者,当从我求之。所以然者?我今如来无有财施,汝等今日可供养舍利弗、目揵连比丘舍利。”尔时,阿难白佛言:“云何得供养舍利弗、目揵连舍利?”世尊告曰:“当集种种香华于四衢道头,起四寺偷婆。所以然者?若有起寺,此人有四种应起偷婆。云何为四?转轮圣王应起偷婆,漏尽阿罗汉应起偷婆,辟支佛应起偷婆,如来应起偷婆。”是时,阿难白世尊曰:“有何因缘如来应起偷婆?复有何因缘辟支佛、漏尽阿罗汉、转轮圣王应起偷婆?”世尊告曰:“汝今当知:转轮圣王自行十善,修十功德,亦复教人行十善功德。云何为十?己身不杀生,复教他人使不杀生;己身不盗,复教他人使不盗;己身不淫,复教他人使不淫;己身不妄语,复教他人使不妄语;己身不绮语,复教他人使不绮语;己身不嫉妒,复教他人使不嫉妒;己身不斗讼,复教他人使不斗讼;己身意正,复教他人使不乱意;身自正见,复教他人使行正见。比丘当知:转轮圣王有此十功德,是故应与起偷婆。”是时,阿难白世尊曰:“复以何因缘如来弟子应与起偷婆?”世尊告曰:“阿难当知:漏尽阿罗汉以更不复受有,净如天金,三毒五使永不复现,以此因缘如来弟子应与起偷婆。”阿难白佛:“以何因缘辟支佛应与起偷婆?”世尊告曰:“有辟支佛,无师自悟,去诸结使,更不受胎,是故应与起偷婆。”是时,阿难白世尊曰:“复以何因缘如来应与起偷婆?”世尊告曰:“于是,阿难,如来有十力、四无所畏,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得道者令得道,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众人见已,极怀欢喜。是谓,阿难,如来应与起偷婆。是谓如来应与起偷婆。”尔时,阿难闻世尊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婆迦梨身得重患,卧在大小便上,意欲自杀,然无此势可自坐起。是时,尊者婆迦梨告侍者:“汝今可持刀来,吾欲自杀。所以然者?如今日释迦文佛弟子之中,信解脱者无出我上,然我今日有漏心不解脱。所以然者?然如来弟子遇苦恼时,亦复求刀自杀。我今用此命,为不能从此岸至彼岸。”是时,婆迦梨弟子出家未久,未知今世、后世,不知从此岸至彼岸,亦复不知死此生彼,便授刀与之。时,婆迦梨手执刀已,以信坚固,持刀自刺。

是时,婆迦梨以刀自刺,而作是念:“释迦文佛弟子之中,所作非法,得恶利不得善利,于如来法中,不得受证而取命终。”是时,尊者婆迦梨便思惟是五盛阴:“是谓此色,是谓色集,是谓色灭尽;是谓痛、想、行、识,是谓痛、想、行、识集,是谓痛、想、行、识、灭尽。”彼于此五盛阴熟思惟之,诸有生法皆是死法;知此已,便于有漏心得解脱。尔时,尊者婆迦梨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