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一马王品第四十五(4/4)
尔时,尊者舍利弗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退坐,白世尊言:“世尊,恒称誉豪尊高位,不说卑贱。然我,世尊,不叹豪尊,不说卑贱,处中而说,使得出家学道。”佛告舍利弗:“汝等自称言:‘不叹豪尊,不说卑贱,处中而说,得出家学道。’然我今日亦不说上、中、下及受生分。所以然者?夫生甚苦,不足愿乐。如彼粪除,少尚极臭,何况积多!今受生分亦复如是,一生、二生犹尚苦难,何况流转终始而可甘处?由有有生,由生有老,由老有病,有死、愁、忧、苦、恼,何可贪乐?便成五盛阴身。吾今观此义已,而作是说:‘一生、二生犹尚苦难,何况流转终始而可甘处?’“若当舍利弗意欲生者,便当发愿生豪贵家,不生卑贱。所以然者?舍利弗,众生长夜为心所缚,不为豪族所缚。然我,舍利弗,处豪贵家,是刹利种,出转轮圣王。设我不出家学道者,应为转轮圣王,今舍转轮圣王位,出家学道,成无上道。夫生卑贱家者,不得出家学道,反堕恶趣。是故,舍利弗,当求方便,降伏于心。如是,舍利弗,当作是学!”尔时,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九大爱道般涅槃品第五十二之一闻如是:一时,佛在毗舍离普会讲堂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大爱道游于毗舍离城高台寺中,与大比丘尼众五百人俱,皆是罗汉,诸漏已尽。尔时,大爱道闻诸比丘说:“如来不久当取灭度,不过三月,当在拘夷那竭娑罗双树间。”尔时,大爱道便作是念:“我不堪任见如来取灭度,亦复不堪任见阿难取灭度,我今宜可先取灭度。”尔时,大爱道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大爱道前白佛言:“我闻世尊不久当取灭度,却后不过三月,在拘夷那竭娑罗双树间。我今不堪见世尊及阿难取灭度也,惟愿世尊听我先取灭度!”尔时,世尊默然可之。
尔时,大爱道重白佛言:“自今已后,惟愿世尊与诸比丘尼说戒!”佛告之曰:“我今听比丘尼,还与比丘尼说禁戒。如我本所施行禁戒,无令差错。”尔时,大爱道前礼佛足,在佛前立。尔时,大爱道复白佛言:“我今更不见如来颜色,亦不见将来诸佛,不受胞胎,永处无为,今日违离圣颜,永更不睹。”时,大爱道绕佛七匝,亦复绕阿难七匝,尽绕诸比丘众,却退而去。还诸比丘尼众中,告诸比丘尼曰:“我今欲入无为涅槃界。所以然者?如来不久当取灭度。汝等各宜随所行。”尔时,差摩比丘尼、优钵色比丘尼、基利施比丘尼、舍仇梨比丘尼、奢摩比丘尼、钵陀兰遮比丘尼、婆罗遮罗比丘尼、迦旃延比丘尼、阇耶比丘尼及五百比丘尼,往至世尊所,在一面立。尔时,五百比丘尼,差摩比丘尼最为上首,而白佛言:“我等诸人闻如来不久当取灭度。我等不忍见世尊及阿难先取灭度,惟愿世尊听我等先取灭度!我等今取涅槃,正是其宜。”尔时,世尊默然可之。时差摩比丘尼及五百比丘尼见世尊默然可之,前礼佛足,绕三匝,便退而去,还诣本房。
时,大爱道闭讲堂门,击揵椎,于露地敷坐具,腾在虚空,于虚空中坐卧经行,或出火焰,身下出烟,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烟;举身放焰,举身放烟;左胁出水,右胁出火;右胁出水,左胁出火;前出火,后出水;前出水,后出火;举身出火,举身出水。
尔时,大爱道作若干变化,还在本座,结跏跌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而入初禅;从初禅起而入二禅;从第二禅起而入第三禅;从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空处;从空处起入识处;从识处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处起入想知灭;从想知灭起还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还入识处;从识处起还入空处;从空处起还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还入三禅;从三禅起入二禅中;从二禅起还入初禅;从初禅起入二禅;从二禅起还入三禅;从三禅起还入四禅;已入四禅便取灭度。
尔时,天地大动,东踊西没,西踊东没,四边都踊中央没,又四面凉风起,诸天在空作倡伎乐,欲界诸天涕零悲泣,犹如春月天降甘雨,神妙之天杂碎优钵华香,又杂碎栴檀而散其上。
尔时,差摩比丘尼、优钵色比丘尼、基梨施瞿昙弥比丘尼、舍瞿离比丘尼、奢摩比丘尼、钵陀兰遮比丘尼、婆罗遮罗比丘尼、迦旃延比丘尼、阇耶比丘尼,如此上首五百比丘尼等,各各于露地敷坐,飞在虚空,于虚空之中坐卧经行,作十八变,乃至入想知灭,各取灭度。
尔时,毗舍离城内有大将名曰耶输提,将五百童子集普会讲堂,有所讲说。时,耶输提及五百童子遥见五百比丘尼作十八变,见已欢喜,跃跃无量,各共叉手而向彼所。
尔时,世尊而告阿难曰:“汝往至耶输提大将所,而告之曰:‘速办五百床具,五百坐具,五百瓶酥,五百瓶油,五百舆华,五百裹香,五百车薪。’”尔时,阿难前白佛言:“不审世尊欲何施为?”佛告之曰:“大爱道已取灭度,及五百比丘尼泥洹,我等欲供养舍利。”尔时,阿难悲泣交集,不能自胜:“大爱道取灭度何其速哉!”尔时,阿难以手挥泪,便往至耶输提大将所。
尔时,耶输提遥见阿难来,皆起前迎,并作是说:“善来!阿难,欲何告敕?又行非常。”尔时,阿难报曰:“我是佛使,欲有所告敕。”时,大将咸共问曰:“欲何所告敕?”阿难报曰:“世尊告大将曰:‘当办五百床具,五百坐具,五百瓶酥,五百瓶油,五百舆华,五百裹香,五百车薪。大爱道及五百比丘尼皆取灭度,我等往供养舍利。’”尔时,大将悲泣交集,而作是说:“大爱道取灭度何其速哉!及五百比丘尼取灭度甚为速哉!谁当教授我等,教化分檀布施?”尔时,耶输提大将即办五百床具,五百坐具,五百瓶油、酥、薪,及诸耶维之具,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耶输提大将白世尊言:“如来所约敕,供养之具今日已办。”佛告曰:“汝今各取大爱道身及五百比丘尼身,出毗舍离,到旷野之处。吾欲于彼供养舍利。”耶输提大将白佛言:“唯然,世尊。”是时,长者即往至大爱道等所,告一人曰:“汝今施梯,登墙入内,徐开门,无令有声。”是时,彼人如彼教敕即入开门,复敕五百人各举舍利著于床上。尔时,有二沙弥尼在,一名、难陀,二名、优般难陀。是时,二沙弥尼语大将曰:“止!止!大将,勿触扰诸师。”耶输提大将报曰:“汝师不为睡眠,皆取灭度。”尔时,二沙弥尼闻诸师皆取灭度,心怀恐怖,即自思惟,观有集之法皆是尽法,即于坐处得三明六通。尔时,二沙弥尼即飞在虚空中,先至旷野之中作十八变,坐卧经行,身出水火,变化无量,即于无余涅槃界而取般涅槃。
尔时,世尊将诸比丘僧,前后围绕,往至大爱道比丘尼寺中。尔时,世尊告阿难、难陀、罗云:“汝等举大爱道身,我当躬自供养。”是时,释提桓因知世尊心中所念,即从三十三天上,譬如力士屈伸臂顷,来至毗舍离,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其中漏尽比丘皆见释提桓因及三十三天,其不漏尽有欲比丘及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未漏尽者,亦不见释提桓因及三十三天。
尔时,梵天王遥知如来心中所念,将诸梵天从梵天上没,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毗沙门天王知世尊心中所念,将诸阅叉、鬼神,到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提地赖吒天王将诸乾沓和,从东方来至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毗娄勒叉天王将诸无数拘槃荼,从南方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毗娄波叉天王将诸龙神来至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及欲界、色界、无色界诸天,各各知如来心中所念,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释提桓因、毗沙门天王前白佛言:“惟愿世尊勿自劳神,我等自当供养舍利!”佛告诸天:“止!止!天王,如来自当知时。此是如来所应修行,非是天、龙、鬼、神所及也。所以然者?父母生子多有所益,长养恩重,乳哺怀抱,要当报恩,不得不报恩。然诸天当知:过去诸佛世尊所生母先取灭度,然后诸佛世尊皆自供养耶维舍利。正使将来诸佛世尊所生之母先取灭度,然后诸佛皆自供养。以此方便,知如来应自供养,非天、龙、鬼、神所及也。”尔时,毗沙门天王告五百鬼曰:“汝等往至栴檀林中,取香薪来,当供养耶维。”时,五百鬼闻天王语已,即往至栴檀林中,取栴檀薪来至旷野之间。
是时,世尊躬自举床一脚,难陀举一脚,罗云举一脚,阿难举一脚,飞在虚空,往至彼冢间;其中四部之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举五百比丘尼舍利至于冢间。尔时,世尊告耶输提大将曰:“汝今更办二床具、二坐具、二车薪、香华,供养二沙弥尼身。”耶输提大将白佛言:“唯然,世尊。”寻时,即办供养之具。
尔时,世尊以栴檀木各传与诸天。是时,世尊复告大将曰:“汝今各取五百舍利,各分别而供养之。二沙弥尼亦复使然。”时,大将受佛教已,各各分别而取供养,即取耶维。尔时,世尊复以栴檀木著大爱道身上。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不生则不死,此灭为最乐!”尔时,诸天、人民皆悉云集,在于冢间;天、人大众十亿姟那术。时大将火灭已,复取舍利而起偷婆。
佛告大将曰:“汝今取五百比丘尼舍利与起偷婆,长夜之中受福无量!所以然者?世间有四人起于偷婆。云何为四?若有人与如来、至真、等正觉起于偷婆,与转轮圣王,与辟支佛及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与起偷婆者,受福无量!”尔时,世尊与诸天、人民说微妙之法,劝令欢喜。尔时,天与人有一亿,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尔时,诸天、人民、乾沓和、阿须轮、四部之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舍卫城内有比丘尼名曰婆陀,将五百比丘尼于彼游化。时,婆陀比丘尼在闲静之处,而自思惟,结跏跌坐,系念在前,自忆无数宿命之事,复自笑。有比丘尼遥见婆陀比丘尼笑,见已,便往至比丘尼所:“今婆陀比丘尼独在树下而笑,将有何缘?”时,五百比丘尼即相将至婆陀比丘尼所,头面礼足。尔时,五百比丘尼白婆陀曰:“有何因缘独座树下而笑耶?”尔时,婆陀比丘尼告五百比丘尼曰:“我向者在此树下自忆无数宿命之事,复见昔日所经历身,死此生彼,皆悉观见。”时,五百比丘尼复白言:“惟愿当说曩昔之缘!
时,婆陀比丘尼告五百比丘尼曰:“过去久远九十一劫有佛出世,名曰毗婆尸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出现于世。尔时,世界名槃头摩,人民炽盛,不可称计。尔时,如来游彼国界,将十六万八千比丘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时佛名号流布四远:‘毗婆尸佛者众相具足,是一切人良佑福田。’尔时,彼国界中有童子名曰梵天,颜貌端正,世之希有。
“时,彼童子手执宝盖而行诸街巷中。时有居士妇亦复端正,亦从此道行,众人皆共观看。时童子便作是念:‘我今亦复端正,手执宝盖,众人皆不观视我身,此诸人民皆共观此女人。我今要当作方便,使人观视我。’时彼童子即出彼城,往至毗婆尸佛所,手执宝华,供养七日七夜,亦作誓愿:‘设当毗婆尸佛有此神足,有此神力,是世间、天上福田,持此功德,使我将来之世作女人身,人民见之莫不喜踊。’“尔时,彼童子七日七夜供养彼佛已,随命长短,后便生三十三天,于彼作女人身,极为端正,玉女中第一,以五事功德胜彼天女。云何为五?所谓天寿、天色、天乐、天威福、天自在。时三十三天见已,各自说曰:‘此天女者,极为殊妙,无与等者。’其中或有天子作是说:‘此天女我应得以为天后。’各相竞争。时大天王说曰:‘汝等勿共斗讼,其中能说极妙法者,便以此天女与之作妇。’“尔时,有一天子便说斯偈:
“‘若起若复坐,寤寐无有欢,设我眠睡时,然后乃无欲。’“尔时,复有天子而说斯偈:
“‘汝今故为乐,于眠无念想,我今兴欲念,如似打战鼓。’“尔时,复有天子而说斯偈:
“‘设复打战鼓,犹有休息时,我欲驰速疾,如水流不停。’“尔时,复有天子而说斯偈:
“‘如水漂大木,犹有休息时,我恒思想欲,如杀象不眗。’“尔时,诸天中最尊天子,与诸天人而说斯偈:
“‘汝等犹闲暇,各能说斯偈:
我今不自知,为存为亡乎?’“尔时,诸天人白彼天子曰:‘善哉!天子,所说偈者极为清妙。今以此天女奉贡天王。’尔时,天女即入天王宫。汝等诸妹勿有犹豫。所以然者?尔时童子供养佛上宝盖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尔时童子身者,即我身是也。
“过去三十一劫有式诘如来,出现于世,游化于野马世界,与大比丘众十六万人俱。尔时,彼天女后便命终而生人中,受女人身,极为端正,世之希有。时式诘如来到时,著衣持钵,入野马城乞食。时彼天女人复为长者妇,以好饮食,奉上式诘如来,亦作誓愿:‘持此功德之业,所生之处莫堕三恶趣,颜貌端正,与人殊异。’“尔时,彼女人后便命终,生三十三天,于彼复作女人身,极为端正,有五事功德胜彼诸天。尔时天女,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彼女人者,则我身是。
“即于彼劫毗舍罗婆如来出现于世,尔时天女随寿长短,命终之后来生人中,受女人身,颜貌端正,世之希有。复与长者居士作妇。尔时,长者妇复以妙衣好服奉上如来,发此誓愿:‘使我将来之世得作女身。’时彼妇女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颜貌端正,胜彼天女。尔时彼女人者,岂异人乎?莫作斯观!所以然者?尔时女人者,则我身是。
“时彼女人随寿长短,命终之后,来生人中,在波罗柰大城,与月光长者作妇婢,颜貌粗丑,人所恶见。自毗舍罗婆去世,更无佛出。尔时,辟支佛游化。时月光长者妇告其婢曰:‘汝在外游行,求觅沙门,颜貌端正,入吾意者,将来在家,吾欲供养。’尔时,彼婢即出家中,在外求觅沙门,遇见辟支佛城内游乞,然颜貌粗恶,姿色丑弊。时彼婢使语辟支佛曰:‘大家欲见,愿屈至家。’即入白主:‘沙门已至,可往相见。’“时长者妇见沙门已,心不欢乐,即语其婢:‘此还发遣,吾不布施。所以然者?由其颜貌粗弊故。’尔时,其婢语夫人曰:‘设夫人不惠施沙门者,我今日所应食分,尽用惠施。’时彼夫人即出食分,细麨一升。时彼婢便授与沙门,辟支佛受此食已,飞在虚空,作十八变。时长者婢复作誓愿:‘持此功德,所生之处莫堕三恶趣,使我将来之世,得作女人,极为端正。’“时彼辟支佛手擎钵饭,绕城三匝。时月光长者将五百商人集普会讲堂。时彼城中男女大小,见辟支佛擎钵饭,飞在虚空,见已,相谓言:‘斯是何人功德乃尔乎?谁遇此辟支佛饭食惠施?’“时长者婢语夫人曰:‘愿出观向沙门神德,飞在虚空,作十八变,神德无量。’时长者妇告其婢曰:‘今所惠施沙门之食,设获福者,尽持与我,我当与汝二日食值。’其婢报曰:‘不堪任以福相与。’夫人告曰:‘与汝四日食值,乃至十日食值。’其婢报曰:‘我不堪任以福相与。’夫人告曰:‘我今与汝百枚金钱。’其婢报曰:‘我不须。’夫人复告:‘与汝二百,乃至千枚金钱。’其婢报曰:‘我亦不须。’夫人告曰:‘我免汝身,使不作婢。’婢报曰:‘我亦不须求为良人。’夫人复告:‘汝作夫人,我为婢使。’其婢报曰:‘我亦不须求为夫人。’夫人告曰:‘我今当取汝挝打,毁兀耳鼻,截汝手足,当断汝头。’其婢报曰:‘如斯之痛,尽堪任受,终不以福而相惠施;身属大家,心善各异。’尔时,长者妇即挝其婢。
“时五百商人各作斯论:‘此神人者今来乞食,必当是我家施与。’时月光长者发遣诸人,还来入家,见夫人取婢鞭打,即问之曰:‘以何因缘而鞭此婢?’“时婢便以斯因缘具白。时月光长者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摄夫人以为婢使,使其婢代夫人处。
“尔时,波罗柰城有王治化,名梵摩达。时彼大王闻月光长者饭辟支佛,甚怀喜悦,乃遇真人,随时惠施。梵摩达王即遣人召月光长者,而告之曰:‘汝实饭神仙真人乎?’长者白王:‘实遇真人,以食惠施。’时梵摩达王寻时赏赐,更增职位。时长者婢随寿长短,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颜貌殊妙,世之希有,五事功德胜彼诸天。诸妹,莫作是观!尔时长者婢,即我身是也。
“于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拘楼孙如来,时彼天女随寿长短,命终之后生于人中。尔时,与耶若达梵志作女。时此女人复饭如来,发誓愿,求作女人身。后命终生三十三天,颜貌端正,胜诸天女;复从彼命终,生于人中。
“尔时,拘那含牟尼佛出现于世。时彼天女为长者女,复以金华供养拘那含牟尼佛:‘持此功德,所生之处,莫堕三恶趣,使我后身得作女人身。’时此女人随寿长短,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于彼端正,出众天女上,有五事功德而不可及。尔时长者女供养拘那含牟尼佛,岂异人乎?莫作斯观!尔时长者女人,则我身是。
“时彼天女随寿长短,来生人中,复与长者作妇,颜貌殊特,世间希有。
“尔时,迦叶如来出现于世,时长者妇七日七夜,供养迦叶佛,发誓愿言:‘使我将来世得作女人身。’时长者妇随寿长短,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有五事功德胜彼天女。尔时长者妇供养迦叶佛者,岂异人乎?莫作斯观!尔时长者妇,则我身是。
“于此贤劫释迦文佛出现于世,时彼天女命终之后生罗阅城中,与劫毗罗婆罗门作女,颜貌端正,出诸女人表。劫毗罗婆罗门女正以紫磨金像,至彼女人所,黮如似墨,意不贪五欲。诸妹,莫作斯观!此女人身岂异人乎?尔时婆罗门女者,则我身是也。
“诸妹当知:缘昔日功报,与比钵罗摩纳作妇,所谓摩诃迦叶是。尊大迦叶先自出家,后日我方出家,自忆昔日所经历女人之身,是以今故自笑耳!我以无智自蔽,供养六如来,求作女人身。以此因缘,故笑昔日所经历。”尔时,众多比丘闻婆陀比丘尼自忆宿命无数世时事,即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如来。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颇见声闻之中比丘尼,自忆无数世事如斯人乎?”诸比丘白佛:“不见,世尊。”佛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弟子自忆宿命无数世事,劫毗罗比丘尼是。”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一比丘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座,须臾退座,前白佛言:“劫为长短、为有限乎?”佛告比丘:“劫极长远,我今与汝引譬,专意听之,吾今当说!”尔时,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比丘当知:犹如铁城纵广一由旬,高一由旬,芥子满其中,无空缺处。设有人来,百岁取一芥子,其铁城芥子犹有减尽,然后乃至为一劫,不可称计。所以然者?生死长远,无有边际,众生恩爱缚著,流转生死,死此生彼,无有穷已。我于其中厌患生死。如是,比丘,当求巧便,免此爱著之想。”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增壹阿含经卷第五十大爱道般涅槃分品第五十二之二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一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比丘白佛言:“世尊,劫为长远?”佛告比丘:“劫极长远,不可以算筹量。我今当与汝引譬喻,善思念之,吾今当为汝说!”尔时,彼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犹如大石山纵广一由旬,高一由旬,设有人来手执天衣,百岁一拂,石犹磨灭,劫数难限。所以然者?劫数长远,无有边际,如此非一劫、百劫。所以然者?生死长远,不可限量,无有边际。众生之类,无明所弊,流浪生死,无有出期,死此生彼,无有穷已。我于其中厌患生死。如是,比丘,当求巧便,免此爱著之想。”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随时闻法有五功德,恒不失时。云何为五?未曾闻法便闻之,已闻便受持,除去狐疑,亦无邪见,解甚深之法。是谓,比丘,随时闻法有此五功德。是故,比丘,当念常听甚深之法,此是我之教诫。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毗舍离摩诃婆那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师子大将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如来告大将曰:“施主檀越有五功德。云何为五?
“于是,施主名闻远布:‘某甲村中有此好施之人,周穷济乏,无有爱惜。’是谓,师子大将,第一功德由施主所致。
“复次,师子大将,施主檀越若至刹利众、婆罗门众、沙门众中,皆无所畏,亦无疑难,是谓,师子,第二功德。
“复次,施主檀越多为人所爱念,普来宗仰,如子爱母,其心不相离,施主亦复如是,多为人所爱。
“复次,师子,施主檀越布施之时,发欢喜心,以有欢喜即有悦豫,意性坚固,是时便自觉有乐有苦,亦不变悔,如实而自知。云何自知?知有苦谛、苦集、苦尽、苦出要谛,如实知之。”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施为众福具,而逮第一义,其能忆施者,便发欢喜心。
“复次,师子长者,施主檀越布施之时,身坏命终,生三十三天,又有五事胜彼诸天。云何为五?一者、颜貌豪贵,威神光明;二者、所欲自在,无事不果;三者、若檀越施主生人中者,值富贵家;四者、饶财多宝;五者、言从语用。是谓,师子,檀越有此五功德引入善道。”尔时,师子大将闻佛所说,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前白佛言:“惟愿世尊及比丘僧当受我请!”尔时,世尊默然受请。时,师子大将已见世尊默然受请,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还至家中,办具种种饮食,敷好坐具,即白:“时至,今正是时。惟愿大圣垂悯临顾!”尔时,世尊到时,著衣持钵,将诸比丘众,前后围绕,至大将家,各次第坐。尔时,师子将军见佛及比丘僧已次第坐,手自斟酌,行种种饮食。尔时,大将行食之时,诸天在虚空中而告之曰:“此是阿罗汉,斯人向阿罗汉,施此得福多,施此得福少;此是阿那含,此人向阿那含;此人是斯陀含,斯人向斯陀含道;此人是须陀洹,斯人向须陀洹道;是人七生往返,此人一生;此是持信,此人奉法;此是利根,此是钝根;此人下卑;此人精进持戒,此人犯戒;施此人得福多,施此人得福少。”尔时,师子大将闻诸天语已,亦不经怀,见如来食已讫,除去钵器,更取小座,在如来前坐。尔时,师子大将白世尊言:“我向者有诸天来至我所,而告之曰……”从罗汉至犯戒,皆具白如来。“虽闻斯言,亦不经怀,亦不生此念:‘我当舍此施彼,舍彼施此。’然我复生斯念:‘应施一切众生,有形之类,由食而存,无食则丧。’我躬自从如来闻说斯偈,恒在心怀而不忘失。云何名为偈?
“‘施当普平等,终不有所逆,必当遇圣贤,缘斯而得度。’“是谓,世尊,斯偈所说,我躬从如来闻之,恒念奉行。”佛告大将:“善哉!斯名菩萨之心,平等惠施。若菩萨布施之时,亦不生此念:‘我当与此,置此。’恒有平等而惠施,亦复有此念:‘一切众生有食则存,无食则亡。’菩萨行施之时,亦复思惟此业。”便说斯偈:
“夫人修其行,行恶及其善,彼彼自受报,行终不衰耗。
如人寻其行,即受其果报,为善获其善,作恶受恶报。
为恶及其善,随人之所习,如似种五谷,各获其果实。
“师子大将,当以此方便,知善恶各有其行。所以然者?从初发意至于成道,心无增减,不选择人,亦不观其地。是故,师子,若欲惠施之时,恒念平等,勿兴是非之心。如是,师子,当作是学!”尔时,世尊复说偈曰:
“施欢人所爱,众人所称叹,所至无疑难,亦无嫉妒心。
是故智者施,除去诸恶想,长夜至善处,诸天所嘉叹。”尔时,世尊说斯语已,便从座起而去。
尔时,师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夫施之家当施何处?”世尊告王:“随心所欢,便于彼施。”王复白佛:“为施何处,得大功德?”佛告王曰:“汝前所问当施何处,今复问获福功德。”王白佛言:“我今问如来为施何处,获其功德?”佛告王曰:“吾今还问,王随所乐,还报吾。云何,大王,若有刹利子来,婆罗门子来,然愚惑无所知,心意错乱,恒不一定,来至王所,而问王言:‘我等当恭奉圣王,随时所须。’云何,大王,须此人在左右乎?”王白佛言:“不须也,世尊。所以然者?由彼人无有黠慧,心识不定,不堪候外敌之所致也。”佛告王曰:“云何,大王,若刹利、婆罗门种多诸方便,无有恐难,亦不畏惧,能除外敌,来至王所,而白王言:‘我等随时瞻奉圣王,惟愿恩垂,当见纳受!’云何,大王,当受斯人不?”王白佛言:“唯然,世尊,我等当纳受斯人。所以然者?由彼人堪任候外敌,无有畏难,亦不恐惧。”佛告王曰:“今比丘亦复如是,诸根完具,舍五成六,护一降四,施此之人,获福最多。”王白佛言:“云何比丘舍五成六,护一降四?”佛告王曰:“于是,比丘舍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掉戏盖、疑盖。如是,比丘,名为舍五。云何比丘成就六?王当知之:若比丘见色已,不起色想,缘此护眼根,除去恶不善念而护眼根;若耳、鼻、口、身、意不起意识而护意根。如是,比丘成就六。云何比丘而护一?于是,比丘系念在前。如是,比丘而护一。云何比丘而降四?于是,比丘降身魔、欲魔、死魔、天魔,皆悉降伏。如是,比丘降伏于四。如是,大王,舍五就六,护一降四,施如此之人,获福难量。大王,邪见与边见相应,如斯之人施盖无益。”时,王白佛言:“如是,世尊,施斯之人其福难量。若比丘成就一法,福尚难量,何况余者?云何为一法?所谓身念是也。所以然者?尼揵子恒计身行、意行,不计口行。”佛告王曰:“尼揵子者愚惑,意常错乱,心识不定,是彼师法故,致斯言耳!彼受身行之报,口行之报盖不足言,意行无形而不可见。”王白佛言:“此三行中何者最重?身行耶?口行耶?意行?”佛告王曰:“此三行中意行最重,口行、身行盖不足言。”王白佛言:“复何因缘故,说念意最为第一?”佛告王曰:“夫人所行,先意念,然后口发;口已发,便身行杀、盗、淫。舌根不定,亦无端绪,正使彼人命终,身根、舌根在。大王,彼人何以故身、口不有所设耶?”王白佛言:“彼人以无意根故,致斯变耳!”佛告王曰:“当以此方便,知意根最为重,余二者轻。”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心为法本,心尊心使,心之念恶,即行即施,于彼受苦,轮轹于辙。
心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善,即行即为,受其善报,如影随形。”尔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如是,如来,为恶之人,身行恶,随行堕恶趣。”佛告王言:“汝为观何等义,而来问我为施何人,获福益多?”王白佛言:“我昔至尼揵子所,问尼揵子曰:‘当于何处惠施?’尼揵子闻我所问已,更论余事,亦不见报。时尼揵子语我言:‘沙门瞿昙作是说:施我得福多,余者无福;当施我弟子,不应施余人。其有人民施我弟子者,其福不可量也。’”佛告王曰:“尔时,为云何报之?”王白佛言:“时我便作是念:‘或有斯理,惠施如来,其福难量。’今故问佛,为与何处,其福难量?然今,世尊,不自称誉,亦不毁人。”佛告王曰:“我口不作是说:‘施我得福多,余者不得福。’但我今日所说:钵中遗余,持与人者,其福难量;以清净之心,著净水中,普生斯念:‘斯中有形之类,蒙佑无量,何况人形!’但,大王,我今所说施持戒人,其福难量;与犯戒人者,盖不足言。
“大王当知:如田家子善治其地,除去秽恶,以好谷子著良田中,于中获子无有限量;亦如彼田家子不修治地,亦不除去秽恶而下谷子,所收盖不足言。今比丘亦复如是,若比丘舍五就六,护一降四,如斯之人,其施惠者,其福无量;与邪见之人,盖不足言。犹如,大王,刹利种、婆罗门种,意无疑难,能降外敌,当观亦如罗汉之人。彼婆罗门种意不专定者,当观如邪见之人。”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施持戒之人,其福难量。自今已后,其有来求索者,终不违逆。若复四部之众,有所求索者,亦不逆之,随时给与衣被、饮食、床卧具,亦复施与诸梵行者。”佛告之曰:“勿作是说。所以然者?施畜生之类,其福难量,况复人身乎!但我今日所说者,施持戒人难计,非犯戒人。”波斯匿王白佛言:“我今重复自归,然世尊殷勤,乃至于斯。外道异学恒诽世尊,又且世尊恒叹誉彼人;外道异学贪著利养,又复如来不贪利养。国事多猥,欲还所止。”佛告王曰:“宜知是时。”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杀庶母百子,即怀变悔:“我造恶源,极为甚多,复用此为?由王位故,杀此百人,谁能堪任除我愁忧?”波斯匿王复作是念:“唯有世尊能去我忧耳!”时复作斯念:“我今不宜怀此愁忧,默然至世尊所,当驾王威至世尊所。”时波斯匿王告群臣曰:“汝等催驾宝羽之车,如前王法,欲出舍卫城,亲近如来。”群臣闻王教已,即时严驾羽宝之车,即来白王言:“严驾已讫,王知是时。”时,波斯匿王即乘羽宝车,椎钟鸣鼓,悬缯幡盖,人从皆著铠器,诸臣围绕,出舍卫城,往至祇洹。步入祇洹精舍,如前王法,除五威仪:盖、天冠、拂、剑、履屣,尽舍之。至世尊所,头面布地,复以手摩如来足,并自陈启:“我今悔过,改往修来,愚惑不别真伪,杀庶母百子,由王威力故。今来自悔,惟愿纳受!”佛告王曰:“善哉!大王,还就本位,今当说法。”波斯匿王即从座起,礼世尊足,还诣本位。
佛告王曰:“命极为脆,极寿不过百年,所出无几。人寿百年,计三十三天一日一夜;计彼日夜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彼三十三天正寿千岁。计人中寿寿十万岁,复计还活地狱中一日一夜;复计彼日夜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还活地狱中五千岁,或寿半劫,或寿一劫,随人所作行。或有中夭者,计人中之寿百亿之岁。智者恒念普修此行,复用此恶为?乐少苦多,其殃难计。是故,大王,莫由己身、父母、妻子、国土、人民,施行罪业,亦莫为王身故而作罪本。犹如石蜜,为初甜后苦;此亦如是,于短寿之中何为作恶?
“大王当知:有四大畏恒逼人身,终不可制约,亦复不可咒术、战斗、药草所抑折:生、老、病、死。亦如四大山从四方来,各各相就,摧坏树木,皆悉磨灭,此四事者亦复如是。大王当知:若生来时,使父母怀忧、愁、苦、恼,不可称计;若老来至,无复少壮,坏败形貌,支节渐缓;若病来至,丁壮之年,无复气力,转转命促;若死来至,断于命根,恩爱别离,五阴各散。是谓,大王,有此四大,皆不得自在。
“若复有人亲近杀生,受诸恶原;若生人中,寿命极短。若人习盗,后生贫困,衣不盖形,食不充口。所以然者?皆由取他财物故,故致斯变;若生人中,受苦无量。若人淫他,后生人中,妻不贞良。
“若人妄语,后生人中,言不信用,为人轻慢,皆由前世诈称虚伪故。若人恶言,受地狱罪;若生人中,颜色丑陋,皆由前世恶言,故致斯报。若人绮语,受地狱罪;若生人中,家中不和,恒被斗乱。所以然者?皆由前身所造之报。若人两舌,斗乱彼此,受地狱罪;若生人中,家不和,恒有诤讼。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斗乱彼此之所致也。
“若人喜憎嫉他,受地狱罪;若生人中,为人所憎,皆由前世行本之所致也。若人兴谋害之心,受地狱罪;若生人中,意不专定。所以然者?皆由前世兴斯心故。若复有人习于邪见,受地狱罪;若生人中,聋盲喑哑,人所恶见,所由尔者,皆因前世行本所致也。
“是谓,大王,由此十恶之报,致斯殃舋,受无量苦,况复外者乎?是故,大王,当以法治化,莫以非法;以理治民,亦莫非理。大王,诸以正法治民者,命终之后皆生天上。正使,大王,命终之后,人民追忆,终不忘失,名称远布。
“大王当知:诸以非法治化人民,死后皆生地狱中。是时,狱卒以五缚系之,其中受苦不可称量;或鞭,或缚,或捶,或解诸支节,或取火炙,或以熔铜灌其身,或剥其皮,或以草著腹,或拔其舌,或刺其体,或锯解其身,或铁臼中捣,或轮坏其形,使走刀山剑树,不令停息;抱热铜柱,或挑其眼,或坏耳根,截手足、耳鼻,已截复生。复举身形著大镬中,复以铁叉扰动其身,不令息住,复从镬中出,生拔脊筋,持用治车;复使入热炙地狱中,复入热屎地狱中,复入刺地狱中,复入灰河地狱中,复入刀树地狱中;复令仰卧,以热铁丸使食之,肠胃五藏皆悉烂尽,从下而过;复以熔铜而灌其口,从下而过,于中受苦恼,要当罪毕,然后乃出。如是,大王,众生入地狱,其事如是,皆由前世治法不正之所致也。”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百年习放逸,后故入地狱,斯竟何足贪?受罪难称计。
“大王,以法治化,自济其身,父母、妻子、奴婢、亲族,将护国事。是故,大王,常当以法治化,勿以非法。人命极短,在世须臾间耳!生死长远,多诸畏难。若死来至,于中呼哭,骨节离解,身体烦疼。尔时,无有救者,非有父母、妻子、奴婢、仆从、国土、人民所能救也。有此之难,谁堪代者,唯有布施、持戒,语常和悦,不伤人意,作众功德,行诸善本。”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智者当惠施,诸佛所嘉叹,是故清净心,勿有懈慢意。
为死之所逼,受大极苦恼,至彼恶趣中,无有休息时。
若复欲来时,极受于苦恼,诸根自然坏,由恶无休息。
若医师来时,合集诸药草,不遍其身体,由恶无休息。
若复亲族来,问其财货本,耳亦不闻声,由恶无休息。
若复移在地,病人卧其上,形如枯树根,由恶无休息。
若复已命终,身命识已离,形如墙壁土,由恶无休息。
若复彼死尸,亲族举冢间,彼无可恃者,唯福可怙耳!
“是故,大王,当求方便,施行福业。今不为者,后悔无益。”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如来由福力,降伏魔官属,今已逮佛力,是故福力尊。
“是故,大王,当念作福,为恶寻当悔,更莫复犯。”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虽为极恶原,悔过渐复薄,是时于世间,根本皆消灭。
“是故,大王,莫由己身,修行其恶;莫为父母、妻子、沙门、婆罗门,施行于恶,习其恶行。如是,大王,当作是学!”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非父母兄弟,亦非诸亲族,能免此恶者,皆舍归于死。
“是故,大王,自今已后,当以法治化,莫以非法。如是,大王,当作是学!”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国王波斯匿夜梦见十事。王即觉悟,大用愁怖,惧畏亡国及身、妻、子。明日即召公卿、大臣、明智道士、婆罗门能解梦相者,悉来集会。王即为说夜梦十事:“谁能解者?”婆罗门言:“我能解之;恐王闻之,即当不乐。”王言:“便说之”婆罗门言:“当亡国王及王太子、王妻。”王言:“云何,诸人,宁可禳厌不耶?”婆罗门言:“斯事可禳厌之;当杀太子及王所重大夫人、边傍侍者、仆从、奴婢,并所贵大臣,以用祠天王;所有卧具、珍琦宝物,皆当火烧,以祠于天。如是,王身及国可尽无他。”王闻婆罗门言,大用愁忧不乐,却入斋室,思念此事。王有夫人名曰摩利,就到王所,问王意故:“何以愁忧不乐?妾身将有过于王耶?”王言:“卿无过于我,但莫问是事。卿倘闻之,令汝愁怖!”夫人答王:“不敢愁怖。”王言:“不须问也,闻者卿怖!”夫人言:“我是王身之半,有急缓当杀妾一人。王安隐不以为怖,愿王说之!”王即为夫人说:“昨夜梦见十事:‘一者、见三釜罗,两边釜满,中央釜空,两边釜沸气相交往,不入中央空釜中;二者、梦见马口亦食、尻亦食;三者、梦见大树生华;四者、梦见小树生果;五者、梦见一人索绳,然后有羊,羊主食绳;六者、梦见狐坐金床上,食以金器;七者、梦见大牛还从犊子嗽乳;八者、梦见黑牛群,从四面吼鸣来,相趣欲斗,当合未合,不知牛处;九者、梦见大陂池水,中央浊,四边清;十者、梦见大溪水波流正赤。’梦见已,即寤,大用惶怖,恐亡国及身、妻、子、人民。今召公卿、大臣、道人、婆罗门能解梦者。时有一婆罗门言:‘当杀王太子、所重夫人、大臣、奴婢,以祠于天。’以故致愁耳!”夫人报言:“大王,莫愁梦!如人行买金,又以火烧,兼石上磨,好恶自现。今佛近在祇洹精舍,可往问佛,佛解说者,可随佛说。云何信此狂痴婆罗门语,以自愁苦,乃至于斯?”王方喜寤,即召左右傍臣,速严驾车骑。王乘高盖之车,乘骑侍从数千万人,出舍卫城,到祇洹精舍,下步到佛所,头面礼足,长跪叉手,前白佛言:“昨夜梦见十事。愿佛哀我,事事解说!”佛告王曰:“善哉!大王,王所梦者,乃为将来后世现瑞应耳!后世人民不畏禁法,普当淫泆,贪有妻息,放情淫昵,无有厌足,妒忌愚痴,不知惭,不知愧,贞洁见弃,佞谄乱国。
“王梦见三釜罗,两边釜满,中央釜空,两边釜沸气相交往,不入中央空釜中者,后世人民皆当不给足养亲贫穷,同生不亲近,反亲他人,富贵相从,共相馈遗。王梦见一事,正为此耳!
“王梦见马口亦食,尻亦食,后世人民、大臣、百官、长吏、公卿,廪食于官,复食于民,赋敛不息,下吏作奸,民不得宁,不安旧土。王梦见二事,正为此耳!
“王梦见大树生华,后世人民多逢驱役,心焦意恼,常有愁怖,年未满三十,头发皓白。王梦见三事,正为此耳!
“王梦见小树生果,后世女人年未满十五,便行求嫁,抱儿来归,不知惭愧。王梦见四事,正为是耳!
“王梦见一人索绳后有羊,羊主食绳,末后世人夫婿行贾,或入军征,游佯街里,朋党交戏,不肖之妻在家与男子私通栖宿,食饮夫财,快情恣欲,无有愧陋。夫亦知之,效人佯愚。王梦见五事,正为是耳!
“王梦见狐上金床,食用金器,后世人贱者当贵,在金床上,坐食饮重味,贵族大姓当给走使,良人作奴婢,奴婢为良人。王梦见六事,正谓此耳!
“王梦见大牛还从犊子下嗽乳,后世人母,当为女作媒,将他男子与共房室,母住守门,从得财物,持用自给活,父亦同情,佯聋不知。王梦见七事,正谓是耳!
“王梦见黑牛从四面群来,相趣鸣吼欲斗,当合未合,不知牛处,后世人国王、大臣、长吏、人民,皆当不畏大禁,贪淫嗜欲,畜财贮产,妻子大小皆不廉洁,淫泆饕餮,无有厌极,嫉妒、愚痴,不知惭愧,忠孝不行,佞谄破国,不畏上下,雨不时节,气不和适,风尘暴起,飞沙折木,蝗虫啖稼,使兹不熟,帝王人民施行如此,故天使然。又现四边起云,帝王人民皆喜,各言:‘云以四合,今必当雨。’须臾之间云各自散,故现此怪,欲使万民改行,守善持戒,畏惧天地,不入恶道,贞廉自守,一妻一妇,慈心不怒。王梦见八事,正谓此耳!
“王梦见大陂水,中央浊、四边清,后世人在阎浮地内,臣当不忠,子当不孝,不敬长老,不信佛道,不敬明经道士,臣贪官赐,子贪父财,无有反复,不顾义理,边国当忠孝,尊敬长老,信乐佛道,给施明经道士,念报反复。王梦见九事,正谓此耳!
“王梦见大溪水流波正赤,后世人诸帝王、国王,当不厌其国,兴师共斗,当作车兵、马兵,当相攻伐,还相杀害,流血正赤。王梦见十事,正谓是耳!尽皆为后世人之事耳!后世人若能心存佛道,奉事明经道人者,死皆生天上;若作愚行,更共相残者,死入三恶道,不可复陈。”王即长跪,叉手受佛教,心中欢喜,得定慧,无复恐怖。王便稽首作礼,头面著佛足,还宫,重赐夫人,拜为正后,多给财宝,资令施人,国遂丰乐。皆夺诸公卿、大臣、婆罗门俸禄,悉逐出国,不复信用。一切人民皆发无上正真之道。王及夫人礼佛而去。
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