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一善知识品第二十(2/4)
“尔时,地主大王者岂是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尔时地主大王者,即我身是。我于尔时,七万岁中,以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供养彼佛,令不减少。般涅槃后,复于七万岁中供养形像舍利,烧香、燃灯,悬缯幡盖,无所渴乏。我于尔时,以此功德,求在生死获此福佑,不求解脱。大王当知:尔时所有福德,今有遗余耶?莫作是观!如我今日观彼福佑,无有毫厘如毛发许。所以然者?生死长远,不可称记。于中悉食福尽,无有毫厘许在。是故,大王,莫作是说言:‘我所作福佑,今日已办。’大王,当作是说:‘我今身、口、意所作众行,尽求解脱,不求在生死食其福业,便于长夜安隐无量。’”尔时,王波斯匿便怀恐惧,衣毛皆竖,悲泣交集,以手抆泪,头面礼世尊足,自陈过状:“如愚、如呆,无所觉知,惟愿世尊受我悔过!今五体投地,改已往之失,更不造此言教。惟愿世尊受我悔过!”如是再三。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大王,今于如来前悔其非法,改往修来。我今受汝悔过,更莫复造。”尔时,于大众中有一比丘尼,名迦旃延,即从座起,头面礼足,白世尊曰:“今世尊所说,甚为微妙。又世尊告波斯匿王作是语:‘大王当知:身、口、意所作众行,尽求解脱,莫求在生死食其福业,更于长夜获安隐无量。’所以然者?我自忆三十一劫,有式诘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游在野马世界。
“尔时,彼佛到时著衣持钵,入野马城乞食。是时,城内有一使人,名曰纯黑。时,彼使人见如来执钵入城乞食;见已,便作是念:‘今如来入城必须饮食。’即入家出食施与如来,兴发此愿:‘持此功德,莫堕三恶趣中;使我当来之世,亦当值如此圣尊;亦当使彼圣尊为我说法,时得解脱。’世尊并波斯匿王咸共知之。当尔时,纯黑使人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尔时纯黑使人者,即我身是。
“我于尔时,饭式诘如来,作此誓愿:‘使将来之世,值如此圣尊与我说法,时得解脱。’我于三十一劫不堕三恶趣中,生天、人中,最后今日受此身分,遭值圣尊,得出家学道,尽诸有漏,成阿罗汉。若世尊所说极为微妙,语波斯匿王:‘身、口、意所作众行,尽求解脱,莫在生死食此福业。’我若见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斯,欢喜心意向如来者,我便生此念:‘此诸贤士,用意犹不爱敬供奉如来。’设我见四部之众,即往告曰:‘汝等诸贤,为须何物?衣钵耶?尼师檀耶?针筒耶?澡罐耶?及余沙门什物,我尽当供给。’我已许之,便在处处乞求,若我得者,是其大幸;若使不得,便往至郁单越、瞿耶尼、弗于逮,求索来与。所以然者?皆由此四部之众得涅槃道。”尔时,世尊观察迦旃延比丘尼心,便告诸比丘:“汝等颇见如此之比信心解脱,如迦旃延比丘尼乎?”诸比丘对曰:“不见也,世尊。”世尊告曰:“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得信解脱者,所谓迦旃延比丘尼是也。”尔时,迦旃延比丘尼及波斯匿王、四部之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尊者婆拘卢在一山曲,补纳故衣。是时,释提桓因遥见尊者婆拘卢在一山曲,补纳故衣;见已,便作是念:“此尊者婆拘卢已成阿罗汉,诸缚已解,长寿无量,恒自降伏,思惟非常、苦、空、非身,不著世事,亦复不与他人说法,寂默自修如外道异学。不审此尊能与他说法,为不堪任乎?我今当与试之。”尔时,天帝释便从三十三天没不现,来至耆阇崛山,在尊者婆拘卢前住,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释提桓因便说此偈:
“智者所叹说,何故不说法?
坏结成圣行,何为寂然住?”尔时,尊者婆拘卢复以此偈,报释提桓因曰:
“有佛、舍利弗,阿难、均头槃,亦及诸尊长,善能说妙法。”尔时,释提桓因白尊者婆拘卢曰:“众生之根有若干种,然尊当知:世尊亦说众生种类,多于地土。何故尊者婆拘卢不与他人说法?”婆拘卢报曰:“众生之类难可觉知,世界若干,国土不同,皆著我所、非我所。我今观察此义已,故不与人说法。”释提桓因曰:“愿尊与我说我所、非我所之义。”尊者婆拘卢曰:“我、人、寿命,若男、若女士夫之类,尽依此命而得存在。然复,拘翼,世尊亦说:‘比丘当知:当自炽然,无起邪法,亦当贤圣默然。’我观此义已,故默然耳!”是时,释提桓因遥向世尊叉手,便说此偈:
“归命十力尊,圆光无尘翳,普为一切人,此者何奇特!”尊者婆拘卢报曰:“何故帝释而作是说:此者甚奇特?”释提桓因报言:“自念我昔至世尊所,到已,礼世尊足,而问此义:‘天、人之类有何想念?’尔时,世尊告我曰:‘此世界若干种,各各殊异,根原不同。’我闻此语已,寻对曰:‘如是,世尊所说世界若干种,各各不同,设与彼众生说法,咸共受持有成果者。’我以此故说:‘此者甚奇特!’然尊者婆拘卢所说,亦复如是,世界若干种,各各不同。”是时,释提桓因便作是念:“此尊堪任与人说法,非为不能。”是时,释提桓因即从座起而去。
尔时,释提桓因闻尊者婆拘卢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占波国雷声池侧。
是时,尊者二十亿耳在一静处,自修法本,不舍头陀十二法行;昼夜经行,不离三十七道品之教;若坐、若行,常修正法;初夜、中夜、竟夜,恒自克励,不舍斯须;然复不能于欲漏法心得解脱。是时,尊者二十亿耳所经行处,脚坏血流,盈满路侧,犹如屠牛之处,乌鹊食血;然复不能于欲漏心得解脱。是时,尊者二十亿耳便作是念:“释迦文佛苦行精进弟子中,我为第一,然我今日漏心不得解脱。又我家业,多财饶宝,宜可舍服,还作白衣,持财物广惠施。然今作沙门,甚难不易!”尔时,世尊遥知二十亿耳心之所念,便腾游虚空,至彼经行处,敷坐具而坐。是时,尊者二十亿耳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问二十亿耳曰:“汝向何故作是念:‘释迦文佛精进苦行弟子中,我为第一,然我今日漏心不得解脱。又我家业,饶财多宝,宜可舍服,还作白衣,持财物广施。然今作沙门,甚难不易’?”二十亿耳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我今还问汝,随汝报我。云何,二十亿耳,汝本在家时,善弹琴乎?”二十亿耳对曰:“如是,世尊,我本在家时,善能弹琴。”世尊告曰:“云何,二十亿耳,若弹弦极急,响不齐等,尔时琴音可听采不?”二十亿耳对曰:“不也,世尊。”世尊告曰:“云何,二十亿耳,若琴弦复缓,尔时琴音可听采不?”二十亿耳对曰:“不也,世尊。”世尊告曰:“云何,二十亿耳,若琴弦不急不缓,尔时琴音可听采不?”二十亿耳对曰:“如是,世尊,若琴弦不缓不急,尔时琴音便可听采。”世尊告曰:“此亦如是,极精进者,犹如调戏;若懈怠者,此堕邪见;若能在中者,此则上行,如是不久,当成无漏人。”尔时,世尊与二十亿耳比丘说微妙法已,还雷音池侧。
尔时,尊者二十亿耳思惟世尊教敕,不舍须臾,在闲静处修行其法,所以族姓子出家学道,剃除须发,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尊者二十亿耳便成阿罗汉。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弟子精勤苦行,所谓二十亿耳比丘是。”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舍卫城中婆提长者遇病命终,然彼长者无有子息,所有财宝尽没入官。尔时,王波斯匿尘土坌身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世尊问王曰:“大王,何故尘土坌身来至我所?”波斯匿王白世尊曰:“此舍卫城内有长者名婆提,今日命终,彼无子息,躬往收摄财宝,理使入官,纯金八万斤,况复余杂物乎!然彼长者存在之日,所食如此之食,极为弊恶,不食精细,所著衣服垢坌不净,所乘车骑极为瘦弱。”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王来言:夫悭贪之人得此财货,不能食啖;不与父母、妻子、仆从、奴婢,亦复不与朋友、知识,亦复不与沙门、婆罗门、诸尊长者。若有智之士得此财宝,便能惠施广济,一切无所爱惜,供给沙门、婆罗门诸高德者。”时,王波斯匿说曰:“此婆提长者命终为生何处?”世尊告曰:“此婆提长者命终生涕哭大地狱中。所以然者?此断善根之人,身坏命终,生涕哭地狱中。”波斯匿王曰:“婆提长者断善根耶?”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王所说,彼长者断于善根。然彼长者故福已尽,更不造新。”王波斯匿曰:“彼长者颇有遗余福乎?”世尊告曰:“无也,大王,乃无毫厘之余有存在者。如彼田家公,但收不种,后便穷困,渐以命终。所以然者?但食故业,更不造新。此长者亦复如是,但食故福,更不造新福。此长者今夜当在涕哭地狱中。”尔时,波斯匿王便怀恐怖,抆泪而曰:“此长者昔日作何功德福业生在富家?复作何不善根本,不得食此极富之货,不乐五乐之中?”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曰:“过去久远迦叶佛时,此长者在此舍卫城中为田家子。尔时,佛去世后,有辟支佛出世,往诣此长者家。尔时,此长者见辟支佛在门外,见已,便生是念:‘如此尊者出世甚难,我今可以饮食往施此人。’尔时,长者便施彼辟支佛食,辟支佛得食已,便飞在虚空而去。时,彼长者见辟支佛作神足,作是誓愿:‘持此善本之愿,使世世所生之处,不堕三恶趣,常多财宝。’后有悔心:‘我向所有食,应与奴仆,不与此秃头道人使食。’尔时,田家长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尔时田家长者,今此婆提长者是。
“是时施已,发此誓愿,持此功德,所生之处不堕恶趣,恒多财饶宝,生富贵之家,无所渴乏。既复施已,后生悔心:‘我宁与奴仆使食,不与此秃头道人使食。’以此因缘本未,不得食此极有之货,亦复不乐五乐之中,不自供养;复不与父母、兄弟、妻子、仆从、朋友、知识,不施沙门、婆罗门诸尊长者,但食故业,不造新者。是故,大王,若有智之士得此财货,当广布施,莫有所惜,复当得无极之财。如是,大王,当作是学!”尔时,波斯匿王白世尊曰:“自今已后,当广布施沙门、婆罗门四部之众;诸外道、异学来乞求者,我不堪与。”世尊告曰:“大王,莫作是念。所以然者?一切众生皆由食得存,无食便丧。”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念当广惠施,终莫断施心,必当值贤圣,度此生死源。”尔时,波斯匿王白世尊曰:“我今倍复欢庆于向如来,所以然者:‘一切众生皆由食得存,无食不存。’”尔时,波斯匿王曰:“自今以后,当广惠施,无所吝惜。”是时,世尊与王说微妙之法。
时,王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王波斯匿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在闲静处,便生此念:“世间颇有此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乎?”尔时,尊者阿难便从座起,往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尊者阿难白世尊曰:“我于闲静之处,便生此念:‘世间颇有此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乎?’”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有此妙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是时,阿难白世尊曰:“此是何者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世尊告曰:“有此之香,然此香气力,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阿难白佛言:“此何等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世尊告曰:“此三种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阿难言:“何等为三?”世尊告曰:“戒香、闻香、施香,是谓,阿难,有此香种。然复此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诸世间所有之香,此三种香最胜、最上,无与等者,无能及者。犹如由牛有酪,由酪有酥,由酥有醍醐,然此醍醐最胜、最上,无与等者,亦不能及;此亦如是,诸所有世间诸香,此三种香最胜、最上,无能及者。”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木蜜及栴檀,优钵及诸香,此诸种种香,戒香最为胜。
此戒以成就,无欲无所染,等智而解脱,逝处魔不知。
此香虽为妙,及诸檀蜜香,戒香之为妙,十方悉闻之。
栴檀虽有香,优钵及余香,此诸众香中,闻香最第一。
栴檀虽有香,优钵及余香,此诸众香中,施香最第一。
“是谓此三种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是故,阿难,当求方便,成此三香。如是,阿难,当作是学!”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到时著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尔时,提婆达兜亦入城乞食。时,提婆达兜所入巷中,佛亦往至彼。然佛遥见提婆达兜来,便欲退而去。
是时,阿难白世尊曰:“何故欲远此巷?”世尊告曰:“提婆达兜今在此巷,是以避之。”阿难白佛言:“世尊,岂畏提婆达兜乎?”世尊告曰:“我不畏提婆达兜也,但此恶人不应与相见。”阿难曰:“然,世尊,可使此提婆达兜乃可使在他方。”尔时,世尊便说此偈言:
“我终无此心,使彼在他方,彼自当造行,便自在他所。”阿难白世尊曰:“然提婆达兜有过于如来所。”世尊告曰:“愚惑之人不应与相见。”是时,世尊向阿难而说此偈:
“不应见愚人,莫与愚从事,亦莫与言论,说于是非事。”是时,阿难复以此偈报世尊曰:
“愚者何所能?愚者有何过?
正使共言说,竟有何等失?”尔时,世尊复以此偈报阿难曰:
“愚者自造行,所作者非法,正见反常律,邪见日以滋。
“是故,阿难,莫与恶知识从事。所以然者?与愚人从事,无信、无戒、无闻、无智;与善知识从事,便增益诸功德,戒具成就。如是,阿难,当作是学!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五百人俱。
尔时,王阿阇世恒以五百釜食给与提婆达兜。彼时,提婆达兜名闻四远,戒德具足,名称悉备,乃能使王日来供养。
是时,提婆达兜得此利养已,诸比丘闻之,白世尊曰:“国中人民,叹说提婆达兜名称远布,乃使王阿阇世恒来供养。”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比丘,莫施此心,贪提婆达兜利养。所以然者?提婆达兜愚人造此三事,身、口、意行,终无惊惧,亦不恐怖。如今提婆达兜愚人,当复尽此诸善功德。如取恶狗鼻坏之,倍复凶恶;提婆达兜愚人亦复如是,受此利养,遂起贡高。是故,诸比丘,亦莫兴意著于利养。设有比丘著于利养,而不获三法。云何为三?所谓贤圣戒、贤圣三昧、贤圣智慧而不成就。若有比丘不著利养,便获三法。云何为三?所谓贤圣戒、贤圣三昧、贤圣智慧。若欲成此三法,当发善心,不著利养。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不善根。云何为三?贪不善根、恚不善根、痴不善根。若比丘有此三不善根者,堕三恶趣。云何为三?所谓地狱、饿鬼、畜生。如是,比丘,若有此三不善根者,便有三恶趣。
“比丘当知:有此三善根。云何为三?不贪善根、不恚善根、不痴善根,是谓比丘有此三善根。若有此三善根者,便有二善处,涅槃为三。云何二趣?所谓人、天是也。是谓比丘有此三善者,则生此善处。是故,诸比丘,当离三不善根,修三善根。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聚。云何为三?所谓等聚、邪聚、不定聚。彼云何为等聚?所谓等见、等治、等语、等业、等命、等方便、等念、等定,是谓等聚。彼云何名为邪聚?所谓邪见、邪治、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是谓邪聚。彼云何名为不定聚?所谓不知苦、不知集、不知尽、不知道、不知等聚、不知邪聚、是谓名为不定聚。
“诸比丘当知:复有三聚。云何为三?所谓善聚、等聚、定聚。彼云何名善聚?所谓三善根。何等三善根?所谓不贪善根、不恚善根、不痴善根,是谓善聚。云何名为等聚?所谓贤圣八品道:等见、等治、等语、等业、等命、等方便、等念、等三昧,是谓等聚。彼云何名为定聚?所谓知苦、知集、知尽、知道、知善聚、知恶趣、知定聚,是谓名为定聚。是故,诸比丘,此三聚中,邪聚、不定聚,当远离之,此正聚者当奉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拾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观想。云何为三?所谓观欲想、瞋恚想、杀害想。是谓,比丘,有此三想。比丘当知:若有观欲想,命终时便堕地狱中;若观瞋恚想,命终时生畜生中,所谓鸡狗之属、蛇蚖之类而生其中;若观害想,亦命终者生饿鬼中,形体烧燃,苦痛难陈。是谓,比丘,有此三想生地狱中、饿鬼、畜生。
“复有三想。云何为三?所谓出要想、不害想、不恚想。若有人有出要想者,命终之时生此人中;若有不害想者,命终时生自然天上;若有人不杀心者,命终时断五结,便于彼处而般涅槃。是谓,比丘,有此三想,常念修行,此三恶想当远离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地主、婆拘、耳,婆提、逆顺香,愚、世、三不善,三聚、观在后。增壹阿含经卷第十四高幢品第二十四之一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昔者,天帝释告三十三天:‘卿等若入大战中时,设有恐怖畏惧之心者,汝等还顾视我高广之幢;设见我幢者,便无畏怖。若不忆我幢者,当忆伊沙天王幢;以忆彼幢者,所有畏怖,便自消灭。若不忆我幢,及不忆伊沙幢者,尔时当忆婆留那天王幢;以忆彼幢,所有恐怖,便自消灭。’“我今亦复告汝等:设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有畏怖衣毛竖者,尔时当念我身,此是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出现于世。设有恐怖衣毛竖者,便自消灭。
“若复不念我者,尔时当念于法。如来法者甚为微妙,智者所学;以念法者,所有恐怖,便自消灭。
“设不念我,复不念法,尔时当念圣众。如来圣众极为和顺,法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所谓四双八辈,此是如来圣众,可敬可事,世间福田,是谓如来圣众。尔时若念僧已,所有恐怖,便自消灭。
“比丘当知:释提桓因犹有淫、怒、痴,然三十三天念其主即无恐怖,况复如来无有欲、怒、痴心,当念有恐怖乎?若有比丘有恐怖者,便自消灭。是故,诸比丘,当念三尊:佛、法、圣众。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拔祇国界有鬼,名为毗沙,在彼国界,极为凶暴,杀民无量,恒日杀一人,或日杀二人、三人、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尔时,诸鬼神、罗刹充满彼国。
是时,拔祇人民皆共集聚,而作是说:“我等可得避此国至他国界,不须住此。”是时,毗沙恶鬼知彼人民心之所念,便语彼人民曰:“汝等莫离此处至他邦士。所以然者?终不免吾手。卿等日日持一人祠吾,吾便不触扰汝。”是时,拔祇人民日取一人祠彼恶鬼。是时,彼鬼食彼人已,取骸骨掷著他方山中,然彼山中骨满溪谷。
尔时,有长者名善觉,在彼住止,饶财多宝,积财千亿,骡、驴、骆驼不可称计,金、银、珍宝、车渠、玛瑙、真珠、琥珀亦不可称计。尔时,彼长者有儿,名那优罗;唯有一子,甚爱敬念,未曾离目前。尔时,有此限制:“那优罗小儿,次应祠鬼。”是时,那优罗父母沐浴此小儿,与著好衣,将至冢间,至彼鬼所;到已,啼哭唤呼,不可称计,并作是说:“诸神!地神!皆共证明:我等唯有此一子,愿诸神明当证明此;及二十八大鬼神王当共护此,无令有厄;及四天王咸共归命,愿拥护此儿,使得免济;及释提桓因亦向归命,愿济此儿命;及梵天王亦复归命,愿脱此命;诸有鬼神护世者亦向归命,使脱此厄;诸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我今亦复归命,使脱此厄;诸辟支佛无师自觉亦复自归,使脱此厄;彼如来今亦自归,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获者获,不脱者脱,不般涅槃者使般涅槃,无救者与作救护,盲者作眼目,病者作大医王,若天、龙、鬼、神、一切人民、魔及魔天,最尊、最上,无能及者,可敬可贵,为人作良佑福田,无有出如来上者;然如来当监察之,愿如来当照此至心!”是时,那优罗父母即以此儿付鬼已,便退而去。
尔时,世尊以天眼清净,复以天耳彻听,闻有此言,那优罗父母啼哭不可称计。尔时,世尊以神足力,至彼山中恶鬼住处。时,彼恶鬼集在雪山北鬼神之处。是时,世尊入鬼住处而坐,正身正意,结跏趺坐。
是时,那优罗小儿渐以至彼恶鬼住处。是时,那优罗小儿遥见如来在恶鬼住处,光色炳然,正身正意,系念在前,颜色端正,与世有奇;诸根寂静,得诸功德,降伏诸魔,如此诸德不可称计;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如须弥山,出诸山顶,面如日月,亦如金山,光有远照;见已,便起欢喜心向于如来,便生此念:“此必不是毗沙恶鬼。所以然者?我今见之,极有欢喜之心。设当是恶鬼者,随意食之。”是时,世尊告曰:“那优罗,如汝所言,我今是如来、至真、等正觉,故来救汝,及降此恶鬼。”是时,那优罗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便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世尊与说妙义,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秽恶,漏不净行,出家为要,去诸乱想。尔时,世尊以见那优罗小儿心意欢喜,意性柔软,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是时世尊具与彼说。彼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彼以见法、得法、成就诸法;承受诸法,无有狐疑,解如来教,归佛、法、圣众,而受五戒。
是时,毗沙恶鬼还来到本住处。尔时,恶鬼遥见世尊端坐思惟,身不倾动;见已,便兴恚怒,雨雷电霹雳向如来所,或雨刀剑;未堕地之顷,便化优钵莲华。是时,彼鬼倍复瞋恚,雨诸山河石壁;未堕地之顷,化作种种饮食。是时,彼鬼复化作大象,吼唤向如来所。尔时,世尊复化作师子王。是时,彼鬼倍化作师子形向如来所。尔时,世尊化作大火聚。是时,彼鬼倍复瞋恚,化作大龙而有七首。尔时,世尊化作大金翅鸟。是时,彼为便生此念:“我今所有神力,今以现之,然此沙门衣毛不动,我今当往问其深义。”是时,彼鬼问世尊曰:“我今毗沙欲问深义,设不能报我者,当持汝两脚掷著海南。”世尊告曰:“恶鬼当知:我自观察,无天及人民、沙门、婆罗门、若人、非人,能持我两脚掷海南者。但今欲问义者,便可问之。”是时,恶鬼问曰:“沙门,何等是故行?何等是新行?何等是行灭?”世尊告曰:“恶鬼当知:眼是故行,曩时所造,缘痛成行;耳、鼻、口、身、意,此是故行,曩时所造,缘痛成行。是谓,恶鬼,此是故行。”毗沙鬼曰:“沙门,何等是新行?”世尊告曰:“今身所造身三、口四、意三。是谓,恶鬼,此是新行。”时,恶鬼曰:“何等是行灭?”世尊告曰:“恶鬼当知:故行灭尽,更不兴起,复不造行,能取此行,永以不生,永尽无余,是谓行灭。”是时,彼鬼白世尊曰:“我今极饥,何故夺我食?此小儿是我所食。沙门,可归我此小儿。”世尊告曰:“昔我未成道时,曾为菩萨,有鸽投我,我尚不惜身命,救彼鸽厄。况我今日已成如来,能舍此小儿令汝食啖?汝今恶鬼尽其神力,吾终不与汝此小儿。云何,恶鬼,汝曾迦叶佛时,曾作沙门,修持梵行,后复犯戒,生此恶鬼。”尔时,恶鬼承佛威神,便忆曩昔所造诸行。
尔时,恶鬼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并作是说:“我今愚惑,不别真伪,乃生此心向于如来,惟愿世尊受我忏悔!”如是三、四。
世尊告曰:“听汝悔过,勿复更犯。”尔时,世尊与毗沙鬼说微妙法,劝令欢喜。
时,彼恶鬼手擎数千两金,奉上世尊,白世尊曰:“我今以此山谷施招提僧,惟愿世尊与我受之,及此数千两金!”如是再三。
尔时,世尊即受此山谷,便说此偈:
“园果施清凉,及作水桥梁,设能造大船,及诸养生具,昼夜无懈息,获福不可量,法义戒或就,终后生天上。”是时,彼鬼白世尊曰:“不审世尊更有何教?”世尊告曰:“汝今舍汝本形,著三衣,作沙门,入拔祇城,在在处处作此教令:‘诸贤当知:如来出世,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解脱者令知解脱,无救者与作救护,盲者作眼目,诸天、世人、天、龙、鬼、神、魔若魔天、若人、非人,最尊、最上,无与等者,可敬、可贵,为人作良佑福田。今日度那优罗小儿及降毗沙恶鬼,汝等可往至彼受化。’”对曰:“如是,世尊。”尔时,毗沙鬼作沙门,披服著三法衣,入诸里巷,作此教令:“今日世尊度那优罗小儿,及降伏毗沙恶鬼,汝等可往受彼教诲。”当于尔时,拔祇国界人民炽盛。是时,长者善觉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将八万四千人民众生,至彼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拔祇人民或有礼足者,或有擎手者。尔时,八万四千之众,已在一面坐。
是时,世尊渐与说微妙之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大患。尔时,世尊观察彼八万四千众,心意欢悦。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普与彼八万四千众而说此法,各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犹如白净之衣,易染为色;此八万四千众亦复如是,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得法、见法、分别诸法,无有狐疑,得无所畏,自归三尊:佛、法、圣众,而受五戒。
尔时,那优罗父长者白世尊曰:“惟愿世尊当受我请!”尔时,世尊默然受请。时彼长者已见世尊默然,即从座起,头面礼足,退还所在,办种种饮食,味若干种,清旦自白:“时到。”尔时,世尊到时,著衣持钵,入拔祇城,至长者家,就座而坐。是时,长者以见世尊坐定,自手斟酌,行种种饮食。以见世尊食讫,行清净水已,便取一座,在如来前坐,白世尊曰:“善哉!世尊,若四部之众,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尽使在我家取之。”世尊告曰:“如是,长者,如汝所言。”世尊即与长者说微妙之法,以说法竟,便从座起而去。
尔时,世尊如屈伸臂顷,从拔祇不现,还来至舍卫祇洹精舍。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四部之众,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者,当从那优罗父舍取之。”尔时,世尊复告比丘:“如我今日优婆塞中第一弟子,无所爱惜,所谓那优罗父是。”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释翅尼拘留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释种诸豪姓者数千人众,往诣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诸释白世尊曰:“今日当作王治,领此国界,我等种姓便为不朽,无令转轮圣王位于汝断灭。若当世尊不出家者,当于天下作转轮圣王,统四天下,千子具足。我等种姓名称远布,转轮圣王出于释姓。以是故,世尊,当作王治,无令王种断绝。”世尊告曰:“我今正是王身,名曰法王。所以然者?我今问汝:云何,诸释,言转轮圣王七宝具足,千子勇猛?我今于三千大千刹土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成就七觉意宝,无数千声闻之子以为营从。”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今用此位为?得已后复失,此位最为胜,无终无有始。
以胜无能夺,此胜最为胜,然佛无量行,无迹谁迹将?
“是故,诸瞿昙,当求方便,正法王治。如是,诸释,当作是学!”尔时,诸释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一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比丘白世尊曰:“颇有此色,恒在不变易耶?久在于世,亦不移动?颇有痛、想、行、识,恒在不变易耶?久存于世,亦不移动耶?”世尊告曰:“比丘,无有此色,恒在不变易,久存于世者。亦复无痛、想、行、识,恒在不变易,久存于世者。若复,比丘,当有此色,恒在不变易,久存于世者,则梵行之人,不可分别。若痛、想、行、识,久存于世,不变易者,梵行之人,不可分别。是故,比丘,以色不可分别,不久存于世故。是故,梵行之人乃能分别,尽于苦本,亦无痛、想、行、识,不久存于世。是故,梵行乃可分别,尽于苦本。”尔时,世尊取少许土,著爪上,语彼比丘曰:“云何,比丘,见此爪上土不?”比丘对曰:“唯然,见已,世尊。”佛告比丘:“设当有尔许色恒在于世者,则梵行之人不可分别,得尽苦际。以是,比丘,以无尔许色在,便得行梵行,得尽苦本。所以然者?比丘当知:我昔曾为大王,领四天下,以法治化,统领人民,七宝具足。所谓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
“比丘当知:我于尔时,作此转轮圣王,领四天下,有八万四千神象,象名菩呼。复有八万四千羽宝之车,或用师子皮覆,或用狼狗皮覆者,尽悬幢高盖。复有八万四千高广之台,犹如天帝所居之处。复有八万四千讲堂,如法讲堂之比。复有八万四千玉女之众,像如天女。复有八万四千高广之座,皆用金银七宝厕间。复有八万四千衣被服饰,皆是文绣柔软。复有八万四千饮食之具,味若干种。
“比丘当知:我尔时,乘一大象,色极白好,口有六牙,金银校具,身能飞行,亦能隐形,或大、或小,象名菩呼。我尔时,乘一神马,毛尾朱色,行不身动,金银校饰,身能飞行,亦能隐形,或大、或小,马名毛王。我于尔时,八万四千高广之台,住一台中,台名须尼摩,纯金所作。尔时,我在一讲堂中止宿,讲堂名法说,纯金所造。我于尔时,乘一宝羽之车,车名最胜,纯金所造。我于尔时,将一玉女,左右使令,亦如姊妹。我于尔时,于八万四千高广之座,在一座上,金银、璎珞不可称计。我于尔时,著一妙服,像如天衣。所食之食,味如甘露。
“当于尔时,我作转轮圣王,时八万四千神象朝朝来至,门外多有伤害,不可称计。我于尔时,便作是念:‘此八万四千神象朝朝来至,门外多有伤害,不可称计。我今意中欲使分为二分,四万二千朝朝来贺。’尔时,比丘,我作是念:‘昔作何福?复作何德?今得此威力,乃至于是。’复作是念:‘由三事因缘故,使我获此福佑。云何为三?所谓惠施、慈仁、自守。’“比丘当观:尔时诸行永灭无余,尔时游于欲意无有厌足。所谓厌足,于贤圣戒律乃为厌足。云何,比丘,此色有常耶?无常耶?”比丘对曰:“无常也,世尊。”“若复无常,为变易法,汝可得生此心‘此是我许,我是彼所’乎?”对曰:“不也,世尊。”“痛、想、行、识是常也?是无常耶?”比丘对曰:“无常也,世尊。”“设使无常,为变易法,汝可得生此心‘此是我许,我是彼所’?”对曰:“不也,世尊。”“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过去、当来、今现在者,若大、若小,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此色亦非我所,我亦非彼所,此是智者之所觉也。诸所有痛,过去、当来、今现在,若远、若近,此痛亦非我所,我亦非彼所,如是智者之所觉知。比丘当作是观:若声闻之人,厌患于眼,厌患于色,厌患眼识,若缘眼生苦乐,亦复厌患;亦厌患于耳,厌于声,厌于耳识,若依耳识生苦乐者,亦复厌患;鼻、舌、身、意法亦复厌患。若依意生苦乐者,亦复厌患;已厌患,便解脱;已解脱,便得解脱之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尔时,彼比丘得世尊如是之教,在闲静之处,思惟自修,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著三法衣,离家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彼比丘便成阿罗汉。
尔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摩竭国道场树下,初始得佛。
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我今以得此甚深之法,难解、难了、难晓、难知,极微极妙,智所觉知。我今当先与谁说法,使解吾法者是谁?”尔时,世尊便作是念:“罗勒迦蓝诸根纯熟,应先得度,又且待我有法。”作此念已,虚空中有天白世尊曰:“罗勒迦蓝死已七日。”是时,世尊复作念曰:“何其苦哉!不闻吾法,而取命终!设当闻吾法者,即得解脱。”是时,世尊复作是念:“我今先与谁说法,使得解脱?今郁头蓝弗先应得度,当与说之;闻吾法已,先得解脱。”世尊作是念,虚空中有天语言:“昨日夜半,以取命终。”是时,世尊便作是念:“郁头蓝弗何其苦哉!不闻吾法,而取命过!设得闻吾法者,即得解脱。”尔时,世尊复作是念:“谁先闻法而得解脱?”是时,世尊重更思惟:“五比丘多所饶益,我初生时,追随吾后。”是时,世尊复作是念:“今五比丘竟为所在?”即以天眼观五比丘,乃在波罗柰仙人鹿园所止之处。“我今当往先与五比丘说法,闻吾法已,当得解脱。”尔时,世尊七日之中熟视道树,目未曾眴。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我今此坐处,经历生死苦,执御智慧斧,永断根元栽。
天王来至此,及诸魔怨属,复以方便降,令著解脱冠。
今于此树下,坐于金刚床,以获一切智,逮无所碍慧。
我坐此树下,见生死之苦,已却死元本,老病永无余。”尔时,世尊说此偈已,便从座起而去,欲向波罗柰国。
是时,优毗伽梵志遥见世尊光色炳然,翳日月明,见已,白世尊曰:“瞿昙师主,今为所在?为依何人出家学道?恒喜说何法教?为从何来?为欲所至?”尔时,世尊向彼梵志,而说此偈:
“我成阿罗汉,世间最无比,天及世间人,我今最为上。
我亦无师保,亦复无与等,独尊无过者,冷而无复温。
今当转法轮,往诣加尸邦,今以甘露药,开彼盲冥者。
波罗柰国界,加尸国王土,五比丘住处,欲说微妙法。
使彼早成道,及得漏尽通,以除恶法元,是故最为胜。”时,彼梵志叹吒,俨头叉手,弹指含笑,引道而去。时,世尊往诣波罗柰。
是时,五比丘遥见世尊来;见已,各共论议:“此是沙门瞿昙从远而来,情性错乱,心不专精。我等勿复共语,亦莫起迎,亦莫请坐。”尔时,五人便说此偈:
“此人不应敬,亦莫共亲视,勿复称善来,亦莫请使坐。”尔时,五人说此偈已,皆共默然。尔时,世尊至五比丘所,渐渐欲至。时,五比丘渐起来迎,或与敷座者,或与取水者。尔时,世尊即前就坐,作是思惟:“此是愚痴之人,竟不能全其本限。”尔时,五比丘称世尊为卿。
是时,世尊告五比丘曰:“汝等莫卿无上至真、等正觉。所以然者?我今已成无上至真、等正觉,已获甘露善。自专念听吾法语。”尔时,五比丘白世尊曰:“瞿昙,本苦行时,尚不能得上人之法,况复今日意情错乱,言得道乎?”世尊告曰:“云何,五人,汝等曾闻吾妄语乎?”五比丘曰:“不也,瞿昙。”世尊告曰:“如来、等正觉已得甘露,汝等悉共专心,听吾说法。”是时,世尊便复作是念:“我今堪任降此五人。”是时,世尊告五比丘:“汝等当知:有此四谛。云何为四?苦谛、苦集谛、苦尽谛、苦出要谛。彼云何名为苦谛?所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愁忧苦痛,不可称记。怨憎会苦、恩爱别苦、所欲不得,亦复是苦。取要言之,五盛阴苦,是谓苦谛。
“云何苦集谛?所谓受爱之分,集之不倦,意常贪著,是谓苦集谛。
“彼云何苦尽谛?能使彼爱灭尽无余,亦不更生,是谓苦尽谛。
“彼云何名为苦出要谛?所谓贤圣八品道,所谓等见、等治、等语、等业、等命、等方便、等念、等定。是谓名为四谛之法。
“然复,五比丘,此四谛之法,苦谛者,本未闻法,眼生、智生、明生、觉生、光生、慧生。复次,苦谛者,实、定,不虚不妄,终不有异;世尊之所说,故名为苦谛。苦集谛者,本未闻法,眼生、智生、明生、觉生、光生、慧生。复次,苦集谛者,实、定,不虚不妄,终不有异;世尊之所说,故名为苦集谛。苦尽谛者,本未闻法,眼生、智生、明生、觉生、慧生、光生。复次,苦尽谛者,实、定,不虚不妄,终不有异;世尊之所说,故名为苦尽谛。苦出要谛者,本未闻法,眼生、智生、明生、觉生、光生、慧生。复次,苦出要谛者,实、定、不虚不妄,终不有异;世尊之所说,故名为苦出要谛。
“五比丘当知:此四谛者,三转十二行,如实不知者,则不成无上正真、等正觉。以我分别此四谛三转十二行,如实知之,是故成无上至真、等正觉。”尔时,说此法时,阿若拘邻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是时,世尊告拘邻曰:“汝今已逮法、得法?”拘邻报曰:“如是,世尊,已得法、逮法。”是时,地神闻此语已,作是唱:“今如来在波罗柰国转法轮。诸天、世人、魔若魔天、人及非人所不能转者,今日如来转此法轮,阿若拘邻已得甘露之法。”是时,四天王从地神闻唱令声,复传告曰:“阿若拘邻以得甘露之法。”是时,三十三天复从四天王闻,艳天从三十三天闻,乃至兜术天展转闻声,乃至梵天亦复闻声:“如来在波罗柰转法轮,诸天、世人、魔若魔天、人及非人所不转者,今日如来转此法轮。”尔时,便名为阿若拘邻。
尔时,世尊告五比丘:“汝等二人住受教诲,三人乞食;三人所得食者,六人当共食之。三人住受教诲,二人往乞食;二人所得食者,六人当取食之。”尔时教诲,此时成无生涅槃法,亦成无生、无病、无老、无死。是时,五比丘尽成阿罗汉。是时,三千大千刹土有五阿罗汉,佛为第六。
尔时,世尊告五比丘:“汝等尽共人间乞食,慎莫独行。然复众生之类,诸根纯熟,应得度者,我今当往优留毗村聚,在彼说法。”尔时,世尊便往至优留毗村聚所。尔时,尼连河侧有迦叶在彼止住,知天文、地理,靡不贯博,算数树叶皆悉了知,将五百弟子,日日教化。去迦叶不远有石室,于石室中,有毒龙在彼止住。
尔时,世尊至迦叶所,到已,语迦叶言:“吾欲寄在石室中一宿;若见听者,当往止住。”迦叶报曰:“我不爱惜,但彼有毒龙,恐相伤害耳!”世尊告曰:“迦叶,无苦,龙不害吾;但见听许,止住一宿。”迦叶报曰:“若欲住者,随意往住!”尔时,世尊即往石室,敷座而宿,结跏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是时,毒龙见世尊坐,便吐火毒。尔时,世尊入慈三昧,从慈三昧起,入焰光三昧。尔时,龙火、佛光一时俱作。
尔时,迦叶夜起,瞻视星宿,见石室中,有大火光;见已,便告弟子曰:“此瞿昙沙门容貌端正,今为龙所害,甚可怜愍!我先亦有此言:‘彼有恶龙,不可止宿。’”是时,迦叶告五百弟子:“汝持水瓶,及舆高梯,往救彼火,使彼沙门得济此难!”尔时,迦叶将五百弟子,往诣石室,而救此火;或持水洒者,或施梯者,而不能使火时灭,皆是如来威神所致。尔时,世尊入慈三昧,渐使彼龙无复瞋恚。时,彼恶龙心怀恐怖,东西驰走,欲得出石室,然不能得出石室。是时,彼恶龙来向如来,入世尊钵中住。
是时,世尊以右手摩恶龙身,便说此偈:
“龙出甚为难,龙与龙共集,龙勿起害心,龙出甚为难。
过去恒沙数,诸佛般涅槃,汝竟不遭遇,皆由瞋恚火。
善心向如来,速舍此恚毒,已除瞋恚毒,便得生天上。”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五高幢品第二十四之二尔时,彼恶龙吐舌,舐如来手,熟视如来面。
是时,世尊明日清旦,手擎此恶龙,往诣迦叶,语迦叶曰:“此是恶龙,极为凶暴,今以降之。”尔时,迦叶见恶龙已,便怀恐怖,白世尊曰:“止!止!沙门,勿复来前,龙备相害。”世尊告曰:“迦叶,勿惧!我今已降之,终不相害。所以然者?此龙已受教化。”是时,迦叶及五百弟子叹未曾有:“甚奇!甚特!此瞿昙沙门极大威神,能降此恶龙,使不作恶;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尔时,迦叶白世尊曰:“大沙门,当受我九十日请,所须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尽当供给。”尔时,世尊默然受迦叶请。
时,世尊以此神龙著大海中,而彼恶龙随寿长短,命终之后,生四天王天上。是时,如来还止石室。
迦叶供办种种饭食已,往白世尊:“饭食已办,可往就食。”世尊告曰:“迦叶在前,吾正尔当往。”迦叶去后,便往至阎浮提界上,阎浮树下取阎浮果还,先至迦叶石室中坐。是时,迦叶见世尊在石室中,白世尊曰:“沙门,为从何道,来至石室?”佛告迦叶:“汝去之后,吾至阎浮提界上,取阎浮果还,来至此坐。迦叶当知:此果甚为香美,可取食之。”迦叶对曰:“我不须是,沙门自取食之。”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极有神足,有大威力,乃能至阎浮界上,取此美果;虽尔,故不如我道真。”是时,世尊食已,还在彼止宿。
迦叶清朝至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食时以至,可往就食。”佛告迦叶:“汝并在前,吾后当往。”迦叶去后,便至阎浮界上,取阿摩勒果还,先至迦叶石室中坐。迦叶白世尊曰:“沙门,为从何道,来至此间?”世尊告曰:“汝去之后,至阎浮提界上,取此果来,极为香美,若须者便取食之。”迦叶对曰:“吾不须是,沙门自取食之。”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极有神力,有大威神,吾去之后,取此果来;虽尔,故不如我,我已得道真。”是时,世尊食已,还彼止宿。
明日,迦叶至世尊所,而作是说:“食时已至,可往就食。”佛告迦叶:“汝并在前,吾后当往。”迦叶去后,世尊至北郁单曰,取自然粳米来,还至迦叶石室。迦叶问佛:“沙门,为从何道,来至此坐?”世尊告曰:“迦叶当知:汝去之后,吾至郁单曰,取自然粳米,极为香好。迦叶,须者便取食之。”迦叶对曰:“吾不须是,沙门自取食之。”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极有神足,有大神力;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是时,世尊食已,还彼止宿。
明日,迦叶至世尊所,而作是说:“食时已至,可往就食。”佛告迦叶:“汝并在前,吾后当往。”迦叶去后,世尊至瞿耶尼,取呵梨勒果,先至迦叶石室中坐。迦叶问佛:“沙门,为从何道,来至此坐?”佛告迦叶:“汝去之后,吾至瞿耶尼,取此果来,极为香美。迦叶,须者可取食之。”迦叶对曰:“不须是,沙门自取食之。”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极有神力,有大威神;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是时,世尊食已,还彼止宿。
明日,迦叶至世尊所而白:“时至,可往就食。”佛告迦叶:“汝并在前,吾后当往。”迦叶去后,世尊至弗于逮,取毗醯勒果,先至迦叶石室中坐。迦叶问佛:“沙门,为从何道,来至此坐?”佛告迦叶:“汝去之后,吾至弗于逮,取此果来,极为香好。迦叶,须者可取食之。”迦叶对曰:“吾不须是,沙门自取食之。”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极有神力,有大神足;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是时,世尊食已,还彼止宿。
是时,迦叶时欲大祠,五百弟子执斧破薪,手擎斧而斧不下。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必沙门所为。”是时,迦叶问世尊曰:“今欲破薪,斧何故不下也?”世尊告曰:“欲得斧下耶?”曰:“欲使下。”斧寻时下。
是时,彼斧既下,复不得举。迦叶复白佛言:“斧何故不举?”世尊告曰:“欲使斧举耶?”曰:“欲使举。”斧寻得举。
尔时,迦叶弟子意欲燃火,火不得燃。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必沙门瞿昙所为。”迦叶白佛:“火何故不燃?”佛告迦叶:“欲使火燃耶?”曰:“欲使燃。”火寻时燃。
尔时,意欲灭火,火复不灭。迦叶白佛:“火何故不灭?”佛告迦叶:“欲使火灭耶?”曰:“欲使灭。”火寻时灭。迦叶便作是念:“此沙门瞿昙,面目端正,世之希有。吾明日欲大祠,国王人民尽当来集,设当见此沙门者,吾不复得供养。此沙门明日不来者,便为大幸。”是时,世尊知迦叶心中所念,明日清旦,至郁单曰取自然粳米,瞿耶尼取乳汁,往至阿耨达泉而食。竟日在彼住,向暮还至石室止宿。
迦叶明日至世尊所,问曰:“沙门,昨日何故不来?”佛告迦叶:“汝昨日作是念:‘此瞿昙极为端正,世之希有。吾明日大祠,若国王人民见者,便断吾供养。设不来者,便是大幸。’我寻知汝心之所念,乃至郁单曰取自然粳米,瞿耶尼取乳汁,往阿耨达泉上食。竟日在彼,向暮还至石室中止宿。”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大沙门,极有神足,实有威神;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是时,世尊食已,还石室止宿。即夜,四天王至世尊所而听经法。四天王亦有光明,佛亦大放光,照彼山野,洞燃一色。
时,彼迦叶夜见光明;明日清旦,至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昨夜是何光明照此山野?”世尊告曰:“昨夜四天王来至我所而听法,是彼四天王之光明。”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极有神力,乃能使四天王来听经法;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是时,世尊食已,还在彼宿。夜半,释提桓因来至世尊所而听法,天帝光明复照彼山。
时,彼迦叶夜起瞻星,见此光明。明日清旦,迦叶至世尊所,问曰:“瞿昙,昨夜光明极为殊特,有何因缘,有此光明?”世尊告曰:“昨夜天帝释来至此听经,故有此光明耳!”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瞿昙极有神力,有大威神,乃能使天帝释来听经法;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是时,世尊食已,还在彼宿。夜半,梵天王放大光明照彼山中,至世尊所而听经法。
时,迦叶夜起见光明,明日至世尊所而问曰:“昨夜光明倍有所照,胜于日月光明,有何等因缘,致此光明?”世尊告曰:“迦叶当知:昨夜大梵天王来至我所而听经法。”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瞿昙极有神力,乃能使我祖父来至此沙门所而听经法;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尔时,世尊得弊坏五纳衣,意欲浣濯,便作是念:“我当于何处而浣此衣?”是时,释提桓因知世尊心中所念,即化作浴池,白世尊曰:“可在此浣衣。”是时,世尊复作是念:“吾当于何处蹋浣此衣?”时,四天王知世尊心中所念,便举大方石,著水侧,白世尊曰:“可在此而蹋衣。”是时,世尊复作是念:“吾何处而曝此衣?”时,树神知世尊心中所念,便垂树枝,白世尊曰:“惟愿在此曝衣!”明日清旦,迦叶至世尊所,问世尊曰:“本无此池,今有此池;本无此树,今有此树;本无此石,今有此石。有何因缘,而有此变?”世尊告曰:“此是昨夜天帝释知吾欲浣衣,故作此浴池。吾复作是念:‘当于何处蹋浣此衣?’时四天王知吾心中所念,便持此石来。吾复作是念:‘当于何处而曝此衣?’时树神知我心中所念,便垂此树枝耳!”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瞿昙虽神,故不如我得道真。”是时,世尊食已,还于彼宿。是时,夜半有大黑云起而作大雨,连若大河,极为瀑溢。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河瀑溢,沙门必当为水所漂,我今看之。”是时,迦叶及五百弟子往至河所。
尔时,世尊在水上行,脚不为水所渍。是时,迦叶遥见世尊在水上行。是时,迦叶便作是念:“甚奇!甚特!沙门瞿昙乃能在水上行,我亦能在水上行,但不能使脚不污耳!此沙门虽神,故不如我得道真。”是时,世尊语迦叶言:“汝亦非阿罗汉,复不知阿罗汉道,汝尚不识阿罗汉名,况得道乎?汝是盲人,目无所睹,如来现尔许变化,故言:‘不如我得道真。’汝方作是语:‘吾能在水上行。’今正是时,可共在水上行耶?汝今可舍邪见之心,无令长夜受此苦恼。”是时,迦叶闻世尊语已,便前头面礼足:“我今悔过,深知非法,乃触如来,惟愿受悔!”如是再三。
世尊告曰:“听汝改过,乃能自知触扰如来。”是时,迦叶告五百弟子曰:“汝等各随所宜,我今自归沙门瞿昙。”是时,五百弟子白迦叶言:“我等先亦有心于沙门瞿昙,当降龙时,寻欲归命。若师自归瞿昙者,我等五百弟子尽自归于瞿昙所。”迦叶报言:“今正是时,然复我心执此愚痴,见尔许变化,意犹不解,故自称言:我道真正。”是时,迦叶将五百弟子,前后围绕,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白世尊曰:“惟愿世尊听我等得作沙门,修清净行!”诸佛常法,若称:“善来!比丘。”便成沙门。是时,世尊告迦叶曰:“善来!比丘,此法微妙,善修梵行。”是时,迦叶及五百弟子所著衣裳,尽变作袈裟,头发自落,如似剃发,已经七日。是时,迦叶学术之具及于咒术,尽投水中。
时,五百弟子白世尊曰:“惟愿世尊听我等得作沙门。”世尊告曰:“善来!比丘。”时,五百弟子即成沙门,袈裟著身,头发自落。
尔时,顺水下流,有梵志,名江迦叶,在水侧住。是时,江迦叶见咒术之具,尽为水所漂,便作是念:“咄哉!我大兄为水所溺。”是时,江迦叶将三百弟子,顺水上流,求兄尸骸。遥见世尊在一树下坐,及大迦叶五百弟子前后围绕而为说法;见已,便前至迦叶所,而作是语:“此事为好耶?本为人师,今为弟子。大兄何故与沙门作弟子乎?”迦叶对曰:“此处为妙,无过此处!”是时,优毗迦叶向江迦叶而说此偈:
“此师人天贵,我今师事之,诸佛兴出世,甚为难得遇。”是时,江迦叶闻佛名号,甚怀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前白世尊:“愿听为道!”世尊告曰:“善来!比丘,善修梵行,尽于苦际。”是时,江迦叶及三百弟子即成沙门,袈裟著身,头发自落。是时,江迦叶及三百弟子咒术之具,尽投水中。
尔时,顺水下头有梵志,名伽夷迦叶,在水侧住,遥见咒术之具,为水所漂,便作是念:“我有二兄,在上学道,今咒术之具,尽为水所漂,二大迦叶必为水所害。”即将二百弟子,顺水上流,乃至学术之处,遥见二兄而作沙门,便作是语:“此处好耶?本为人尊,今为沙门弟子。”迦叶报曰:“此处最妙,无过此处!”是时,伽夷迦叶便作是念:“今我二兄多知博学,此处必是善地,使我二兄在中学道,我今亦可在中学道。”是时,伽夷迦叶前白世尊:“惟愿世尊听作沙门。”世尊告曰:“善来!比丘,善修梵行,尽于苦际。”是时,伽夷迦叶即成沙门,袈裟著身,头发自落,如似剃头,已经七日。
是时,世尊在彼河侧住,尼拘类树下,成佛未久,将千弟子,是皆耆旧宿长。
是时,世尊以三事教化。云何为三?所谓神足教化、言教教化、训诲教化。
彼云何名为神足教化?尔时,世尊或作若干形,还合为一,或不现,或现,石壁皆过,无所罣碍;或出地,或入地,犹如流水,无所触碍;或结跏趺坐,满虚空中;如鸟飞空,无有罣碍;亦如大火山,烟出无量;此日月有大神力,不可限量,以手往捉,身乃至梵天。如是,世尊现神足。
彼云何名为言教教化?尔时,世尊教诸比丘:“当舍是、置是,当近是、远是,当念是、去是,当观是、不观是。彼云何当修是、不修是者?当修七觉意,灭三结。彼云何当观、当不观者?当观三结、沙门善,所谓出要乐、无恚乐、无怒乐。彼云何不观?所谓三沙门苦。云何为三?所谓欲观、恚观、怒观。彼云何念?云何不念?尔时,当念苦谛,当念集谛,当念尽谛,当念道谛;莫念邪谛:有常见、无常见,有边见、无边见,彼命、彼身,非命、非身,如来命终、如来不命终,有终、有不终,亦不有终、亦不无终。莫作是念!”彼云何名为训诲教化?复次,当作是去、不应作是去,作是来、不应作是来,默然作是言说:“当持如是衣、不应持如是衣,应如是入村、不应如是入村。”是谓名为训诲教化。
是时,世尊以此三事,教化千比丘。是时,彼比丘受佛教已,千比丘尽成阿罗汉。是时,世尊以见千比丘阿得罗汉,尔时阎浮里地有千阿罗汉及五比丘,佛为六师,回坐向迦毗罗卫。是时,优毗迦叶便作是念:“世尊何故向迦毗罗卫坐?”是时,优毗迦叶即前长跪,白世尊曰:“不审如来,何故向迦毗罗卫坐耶?”世尊告曰:“如来在世间,应行五事。云何为五?一者、当转法轮,二者、当与父说法,三者、当与母说法,四者、当导凡夫人立菩萨行,五者、当授菩萨别。是谓,迦叶,如来出世当行此五法。”是时,优毗迦叶复作是念:“如来故念亲族本邦,故向彼坐耳!”是时,五比丘渐来至尼连水侧,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尊者优陀耶遥见世尊向迦毗罗卫坐,见已,便作是念:“世尊必当欲往至迦毗罗卫见诸亲里。”是时,优陀耶即前长跪,白世尊曰:“我今堪任欲有所问?惟愿敷演!”世尊告曰:“欲所问者便问之。”优陀耶白世尊曰:“观如来意,欲向迦毗罗卫。”世尊告曰:“如是,如汝所言。优陀耶当知:先至白净王所,吾比后当往。所以然者?刹利之种先当遣使令知,然后如来当往。汝到语王:‘却后七日,如来当来见王。’”优陀耶对曰:“如是,世尊。”是时,优陀耶即从座起,整衣服,礼世尊足,于世尊前不现,往至迦毗罗卫,到真净王所;到已,在王前立。
尔时,真净王在大殿上坐,及诸婇女。是时,优陀耶飞在空中。时真净王见优陀耶手执钵,持杖而在前立;见已,便怀恐怖,而作是说:“此是何人?人耶?非人耶?天耶?鬼耶?阅叉、罗刹、天、龙、鬼、神耶?”时,真净王问优陀耶曰:“汝是何人?”又以此偈向优陀耶说:
“为天为是鬼?乾沓惒等乎?
汝今名为谁?我今欲知之。”是时,优陀耶复以此偈报王曰:
“我亦非是天,非是乾沓惒,于是迦毗国,大王邦土人。
昔坏十八亿,弊魔波旬众,我师释迦文,是彼真弟子。”时,真净王复以此偈,向优陀耶说:
“谁坏十八亿,弊魔波旬众?
谁字释迦文,汝今叹说之?”是时,优陀耶复说此偈:
“如来初生时,天地普大动,誓愿悉成办,今曰号悉达。
彼降十八亿,弊魔波旬众,彼名释迦文,今日成佛道。
彼人释师子,瞿昙次弟子,今日作沙门,本字优陀耶。”是时,真净王闻此语已,便怀欢喜,不能自胜,语优陀耶曰:“云何,优陀耶,悉达太子今故在耶?”优陀耶报言:“释迦文佛今日现在。”时,王问言:“今已成佛耶?”优陀耶报言:“今已成佛。”王复问言:“今日如来竟为所在?”优陀耶报言:“如来今在摩竭国界尼拘类树下。”时,王报言:“翼从弟子斯是何人?”陀耶报曰:“诸天亿数及千比丘、四天王,恒在左右。”时,王问言:“所著衣服,为像何类?”优陀耶报言:“如来所著衣裳,名曰袈裟。”时,王问言:“食何等食?”优陀耶报言:“如来身者,以法为食。”王复问曰:“云何,优陀耶,如来可得见不?”优陀耶报言:“王勿愁悒,却后七日,如来当来入城。”是时,王极欢喜,不能自胜,手自斟酌,供养优陀耶。
是时,真净王击大鸣鼓,敕国界人民,平治道路,除去不净,以香汁洒地,悬缯幡盖,作倡伎乐,不可称计。复敕国中诸有聋、盲、瘖、瘂者,尽使不现,却后七日,悉达当来入城。
是时,真净王闻佛当来入城,七日之中,亦不睡眠。
是时,世尊以至七日,便作是念:“我今宜可以神足力,往诣迦毗罗卫国。”是时,世尊即将诸比丘,前后围绕,往诣迦毗罗卫国;到已,便诣城北萨卢园中。
是时,真净王闻世尊已达迦毗罗卫城北萨卢园中。是时,真净王将诸释众,往诣世尊所。
是时,世尊复作是念:“若真净王躬自来者,此非我宜。我今当往与共相见。所以然者?父母恩重,育养情甚。”是时,世尊将诸比丘众,往诣城门,飞在虚空,去地七仞。是时,真净王见世尊端正无比,世之希有,诸根寂静,无众多念,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而自庄严,发欢喜之心,即便头面礼足,而作是说:“我是刹利王种,名曰真净王。”世尊告曰:“令大王享寿无穷。是故,大王,当以正法治化,勿用邪法。大王当知:诸有用正法治化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是时,世尊即空中行,至真净王宫中;到已,就座而坐。
时,王见世尊坐定,手自斟酌,行种种饮食,见世尊食竟,行净水,更取一小座而听法。
尔时,世尊与真净王渐说妙义,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行,出要为乐。尔时,世尊见王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尽向王说。
是时,真净王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是时,世尊与王说法已,即从座起而去。
是时,真净王普集释众,而作是说:“诸沙门等,颜貌极丑。刹利之种,将诸梵志众,此非其宜;刹利释种还得刹利众,此乃为妙。”诸释报言:“如是,大王,如大王教,刹利还得刹利众,此乃为妙。”是时,王告国中:“诸有兄弟二人,当取一人作道。其不尔者,当重谪罚。”时,诸释众闻王教令:“诸有兄弟二人,当取一人为道。其不从教,当重谪罚。”是时,提婆达兜释种语阿难释言:“真净王今日有教:‘诸有兄弟二人,当分一人作道。’汝今出家学道,我当在家修治家业。”是时,阿难释欢喜踊跃,报言:“如兄来教!”是时,难陀释语阿那律释言:“真净王有教:‘其有兄弟二人者,当分一人作道。其不尔者,当重谪罚。’”“汝今出家,我当在家。”是时,阿那律释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报曰:“如是,如兄来教!”是时,真净王将斛净、叔净释、甘露释,至世尊所。尔时,驾四马之车,白车、白盖,白马驾之;第二释乘青车、青盖,青马驾之;第三释乘黄车、黄盖,黄马驾之;第四释乘赤车、赤盖,赤马驾之。是时,诸释有乘象者,有乘马者,皆悉来集。
是时,世尊遥见真净王将诸释众而来,告诸比丘:“汝等观此释众,并观真净王众。比丘当知:三十三天出园观时,亦如此法,而无有异。”是时,阿难乘大白象、白衣、白盖;见已,告诸比丘:“汝等见此阿难释乘白象、白衣不乎?”诸比丘对曰:“唯然,世尊,我等见之。”佛告比丘:“此人当出家学道,第一多闻,堪侍左右。汝等见此阿那律不乎?”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佛告比丘:“此人当出家学道,天眼第一。”是时,真净王及兄弟四人,并难陀、阿难,皆步进前,除去五好,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真净王白佛言:“昨日夜生此念:‘刹利之众不应将梵志众,还将刹利众,此是其宜。’我便告令国中:‘诸有兄弟二人者,便取一人,使出家学道。’惟愿世尊听出家学道!”世尊告曰:“善哉!大王,多所饶益,天、人得安。所以然者?此是善知识良佑福田。我亦缘善知识,得脱此生、老、病、死。”是时,诸释众便得为道。
是时,真净王白世尊曰:“惟愿世尊教诲此新比丘,当如教诲优陀耶,所以然者?此优陀耶比丘极有神力。愿优陀耶比丘恒在宫中教化,使众生之类,长夜获安隐。所以然者?此比丘极有神力。我初见优陀耶比丘,便发欢喜之心,我便作此念:‘弟子尚有神力,况彼如来而无此神力乎?’”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天王教,此优陀耶比丘极有神力,有大威德。”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第一弟子,博识多知,国王所念,所谓阿若拘邻比丘是。能劝化人民,优陀耶比丘是。有速疾智,所谓摩诃男比丘是。恒喜飞行,所谓须婆休比丘是。空中往来,所谓婆破比丘是。多诸弟子,所谓优毗迦叶比丘是。意得观空,所谓江迦叶比丘是。意得止观,所谓象迦叶比丘是。”尔时,世尊广与真净王说微妙之法。尔时,王闻法已,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诸比丘及真净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十五日中有三斋法。云何为三?八日、十四日、十五日。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八日斋日,四天王遣诸辅臣,观察世间,谁有作善恶者?何等众生有慈孝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颇有众生好喜布施、修戒、忍辱、精进、三昧、演散经义、持八关斋者?具分别之。设无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是时辅臣白四天王:‘今此世间无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道士,行四等心,慈愍众生。’时,四天王闻已,便怀愁忧,惨然不悦。是时,四天王即往忉利天上,集善法讲堂,以此因缘具白帝释:‘天帝当知:今此世间无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是时,帝释、三十三天闻斯语已,皆怀愁忧,惨然不悦,减诸天众,增益阿须伦众。
“设复有时,若世间众生之类有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持八关斋,修德清净,不犯禁戒大如毛发。尔时,使者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白四王:‘今此世间多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天王闻已,甚怀喜悦,即往释提桓因所,以此因缘具白帝释:‘天帝当知:今此世间多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时,帝释、三十三天皆怀欢喜,不能自胜,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众,地狱拷掠自然休息,毒痛不行。
“若十四日斋日之时,遣太子下,察行天下,伺察人民,施行善恶,颇有众生信佛、信法、信比丘僧,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好喜布施,持八关斋,闭塞六情,防制五欲?设无众生修正法者,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尔时,太子白四天王。四天王闻已,便怀愁忧,惨然不悦,往至释提桓因所,以此因缘具白天帝:‘大王当知:今此世间无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是时,天帝、三十三天皆怀愁忧,惨然不悦,减诸天众,增益阿须伦众。
“设复众生有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持八关斋。尔时,太子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往白四天王:‘大王当知:今此世间多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是时,四天王闻此语已,甚怀喜悦,即往诣释提桓因所,以此因缘具白天帝:‘圣王当知:今此世间多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受三自归,慈心谏诤,诚信不欺。’时,天帝、四王及三十三天皆怀欢喜,不能自胜,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众。
“比丘当知:十五日说戒之时,四天王躬自来下,案行天下,伺察人民,何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好喜布施,持八关斋如来斋法?设无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时四天王便怀愁悒,惨然不悦,往至帝释所,以此因缘具白天帝:‘大王当知:今此世间无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者。’是时,释提桓因、三十三天皆怀愁忧,惨然不悦,减诸天众,增益阿须伦众。
“设复是时,众生之类有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持八关斋。尔时,四天王便怀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往帝释所,以此因缘具白天帝:‘大王当知:今此世间多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是时,释提桓因、三十三天及四天王皆怀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众。”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云何十五日持八关斋法?”是时,诸比丘白世尊曰:“如来是诸法之王,诸法之印。惟愿世尊当为诸比丘布演此义!诸比丘闻已,当奉行之。”世尊告曰:“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具分别说。于是,比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说戒、持斋时,到四部众中,当作是语:‘我今斋日,欲持八关斋法,惟愿尊者,当与我说之!’是时,四部之众,当教与说八关斋法,先教作是语:‘善男子,当自称名字。’彼已称名字,便当与说八关斋法。
“是时,教授者当教前人作是语:‘我今奉持如来斋法,至明日清旦,修清净戒,除去恶法。若身行恶行,口吐恶语,意生恶念,身三、口四、意三诸有恶行,已作、当作,或能以贪欲故所造,或能以瞋恚所造,或能以愚痴所造,或能以豪族故所造,或能因恶知识所造,或能今身、后身、无数身,或能不识佛、不识法,或能斗乱比丘僧,或能杀害父母诸尊师长,我今自忏悔,不自覆藏,依戒、依法成其戒行,受八关如来斋法。
“‘云何为八关斋法?持心如真人,尽形寿不杀,无有害心,于众生有慈心之念,我今字某,持斋至明日清旦,不杀、无有害心,有慈心于一切众生。
“‘如阿罗汉,无有邪念,尽形寿不盗,好喜布施,我今字某,尽形寿不盗,自今至明日持心。
“‘如真人,我今尽形寿,不淫泆,无有邪念,恒修梵行,身体香洁,今日持不淫之戒,亦不念己妻,复不念他女人想,至明日清旦,无所触犯。
“‘如阿罗汉,尽形寿不妄语,恒知至诚,不欺他人,自今至明日不妄语,我自今以后不复妄语。
“‘如阿罗汉,不饮酒,心意不乱,持佛禁戒,无所触犯,我今亦当如是,自今日至明旦,不复饮酒,持佛禁戒,无所触犯。
“‘如阿罗汉,尽形寿不坏斋法,恒以时食,少食知足,不著于味,我今亦如是,尽形寿不坏斋法,恒以时食,少食知足,不著于味,从今日至明旦。
“‘如阿罗汉,恒不在高广之床上坐。所谓高广之床:金、银、象牙之床,或角床、佛座、辟支佛座、阿罗汉座、诸尊师座。是时,阿罗汉不在此八种座,我亦上坐不犯此坐。
“‘如阿罗汉,不著香华、脂粉之饰,我今亦当如是,尽形寿不著香华、脂粉之好。
“‘我今字某,离此八事,奉持八关斋法,不堕三恶趣。持是功德,不入地狱、饿鬼、畜生八难之中,恒得善知识,莫与恶知识从事,恒得好父母家生,莫生边地无佛法处,莫生长寿天上,莫与人作奴婢,莫作梵天,莫作释身,亦莫作转轮圣王,恒生佛前。自见佛,自闻法,使诸根不乱。若我誓愿向三乘行,速成道果。’“比丘当知:若有优婆塞、优婆夷,持此八关斋法,彼善男子、善女人、当趣三道,或生人中、或生天上、或般涅槃。”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不杀亦不盗,不淫不妄语,避酒远香华,著味犯斋者。
歌舞作倡伎,学舍如罗汉,今持八关斋,昼夜不忘失。
不有生死苦,无有周旋期,莫与恩爱集,亦莫怨憎会。
愿灭五阴苦,诸痛生死恼,涅槃无诸患,我今自归之。
“是故,诸比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持八关斋离诸苦者,得善处者,欲得尽诸漏入涅槃城者,当求方便,成此八关斋法。所以然者?人中荣位不足为贵,天上快乐不可称计。若善男子、善女人,欲求无上之福者,当求方便,成此斋法。
“我今重告敕汝,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成八关斋者,欲求生四天王天上,亦获此愿。持戒之人,所愿者得,我以是故,而说此义耳!人中荣位不足为贵,若善男子、善女人,持八关斋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亦生艳天、兜术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终不有虚。所以然者?以其持戒之人所愿者得。
“诸比丘,我今重告汝,若有男子、女人持八关斋者,生欲天者,生色天者,亦成其愿。何以故尔?以其持戒之人所愿者得。若复善男子、善女人,持八关斋,欲得生无色天者,亦果其愿。
“比丘当知:若善男子、善女人,持八关斋者,欲生四姓家者,亦复得生。又善男子、善女人,持八关斋人,欲求作一方天子,二方、三方、四方天子,亦获其愿。欲求作转轮圣王者,亦获其愿。所以然者?以其持戒之人所愿者得。若善男子、善女人,欲求作声闻、缘觉、佛乘者,悉成其愿。吾今成佛由其持戒,五戒、十善,无愿不获。诸比丘,若欲成其道者,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增壹阿含经卷第十六高幢品第二十四之三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事现在前,尔时善男子、善女人获福无量。云何为三?信现在前,善男子、善女人获福无量;若财现在前,尔时善男子、善女人获福无量;若复持梵行现在前,尔时善男子、善女人获福无量。是谓,比丘,有此三事现在前,获福无量!”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信、财、梵难得,受者持戒人,觉此三事已,智者随时施。
长夜获安隐,诸天恒扶将。
在彼自娱乐,五欲无厌足。
“以是,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当求方便,成此三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拘深城瞿师罗园中。
尔时,拘深比丘恒好斗讼,犯诸恶行,面相谈说,或时刀杖相加。尔时,世尊清旦往诣彼比丘所;到已,世尊告彼比丘:“汝等比丘,慎莫斗讼,莫相是非。诸比丘,当共和合,共一师侣,同一水乳,何为斗讼?”尔时,拘深比丘白世尊曰:“惟愿世尊勿忧此事!我当自虑此理;如此过状,自识其罪。”世尊告曰:“汝等云何?为王种作道,为畏恐故作道,为以世险故作道耶?”诸比丘对曰:“非也,世尊。”世尊告曰:“云何,比丘,汝等岂非欲离生死,求无为道故作道乎?然五阴之身实不可保。”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如世尊教,我等族姓子所以出家学道者,以求无为道,灭五阴身,是以学道。”世尊告曰:“诸比丘,不应作道而复斗诤,手拳相加,面相是非,恶声相向。汝等当应成就此行:共同一法,共一师受,亦当行此六种之法,亦当行此身、口、意行,亦当行此供养诸梵行者。”诸比丘对曰:“此是我等事,世尊勿足虑此事!”尔时,世尊告拘深比丘:“云何,愚人!汝等不信如来语乎?方语如来勿虑此事,然汝等自当受此邪见之报。”尔时,世尊重告彼比丘曰:“过去久远,此舍卫城中有王名曰长寿王,聪明黠慧,无事不知,然善明刀剑之法,又乏宝物,诸藏无充,财货减少,四部之兵,亦复不多,臣佐之属,亦复减少。当于尔时,波罗柰国有王名梵摩达,勇猛刚健,靡不降伏,钱财、七宝,悉皆满藏,四部之兵,亦复不乏,臣佐具足。
“尔时,梵摩达王便作是念:‘此长寿王无有臣佐,又乏财货,无有珍宝,我今可往攻伐其国。’尔时,梵摩达王即便兴兵,往伐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