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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增壹阿含经十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一苦乐品第二十九(2/5)

佛藏 · 乾隆藏/小乘阿含部 · 第 1623–1822 段

尔时,舍弥夫人将五百女人等,往到此林。是时,舍弥夫人遥见比丘以道神足在树下坐,见已,往至比丘前,头面礼足,在前叉手而住;及五百夫人皆悉头面礼足,亦复叉手而围绕之。

尔时,优填王遥见五百女人叉手,绕此比丘而住,见已,便作是念:“此中必当有群鹿!若当有杂兽,必然不疑。”尔时,王乘马急走,往诣女人聚中。

是时,舍弥夫人遥见王来,便作是念:“此优填王极为凶恶,备能取此比丘害之。”是时,夫人举右手白王曰:“大王当知:此是比丘,勿复惊怖!”是时,王即下马舍弓,来至比丘所,谓比丘言:“比丘,与我说法。”是时,彼比丘即举眼仰观王,默然不语。

尔时,王复语比丘曰:“速与我说法!”尔时,比丘复举眼仰观王已,默然不语。

是时,王复作是念:“我今可问禅中间事:若当与我说者,当供养之,尽其形寿,施与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设不与我说者,当取杀之!”尔时,王复语比丘言:“比丘,与我说法。”尔时,彼比丘亦默然不对。

尔时,树神即知其心,便遥化作鹿群,欲乱王耳目,使起异想。是时,王遥见鹿已,便作是念:“今且舍此沙门,沙门竟当何所至凑!”即乘马往射群鹿。

是时,夫人白道人曰:“比丘,今为所诣?”比丘曰:“欲至四佛住处往觐世尊。”夫人白言:“比丘,今正是时,速往所在,勿复住此,为王所害者,罪王甚重。”是时,彼比丘即从座起,收摄衣钵,飞在虚空,远逝而去。是时,夫人见道人在虚空中高飞而去,便遥语王曰:“惟愿大王观此比丘有大神足,今在虚空踊没自在。今此比丘尚有此力,何况释迦文佛而可及乎?”是时,彼比丘到瞿师园中,还舍神足,以常凡法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问比丘曰:“云何,比丘,在舍卫城劳于夏坐乎?随时乞食不亦倦耶?”比丘曰:“我在舍卫城实无所倦。”佛语比丘:“今日何故来至此间?”比丘白佛:“故来觐尊,问讯起居。”世尊告曰:“汝今见我及见此四佛住处耶?汝今得脱王手甚为大奇,汝何为不与王说法?又复优填王作是言:‘比丘,今当为我说法,汝今何故不为我说法?’若当比丘与王说法者,优填王极怀欢喜,已有欢喜,尽其形寿供养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是时,比丘白佛言:“时,王欲问禅中间事,是故不报此义耳!”世尊告曰:“汝比丘,何故不与王说禅中间事?”比丘报曰:“优填王用此禅为?本怀凶暴,无有慈心,杀害众生不可称计,与欲相应,三毒炽盛,没在深渊,不睹正法,习惑无知,诸恶普集,行于骄慢,依王力势,贪著财宝,轻慢世人,盲无有眼,此人复用禅为?夫禅定法,诸法中妙,难可觉知,无有形相,非心所测,此非常人所及,乃是智者所知。以是之故,不与王说法。”是时,世尊告曰:“若有朽故之衣,要须浣之乃净。极盛欲心,要当观不净之想,然后乃除。若瞋恚盛者,以慈心除之。愚痴之暗,以十二缘法然后除尽。比丘,何故不与优填王说法?设当与说法者,王极欢喜,正使极盛之火犹可灭之,何况人哉?”尔时,彼比丘默然不语。

尔时,佛告比丘:“如来处世,甚奇!甚特!设天、龙、鬼、神、乾沓惒问如来义者,吾当与说之;若使国王、大臣、人民之类问如来义者,亦当与说之;若刹利四姓来问义者,亦当与说之。所以然者?今日如来得四无所畏,说法无有怯弱;亦得四禅,于中自在,兼得四神足,不可称计,行四等心。是故如来说法无有怯弱,非罗汉、辟支佛所能及也,是故如来说法亦无有难。汝今,诸比丘,当求方便,行四等心:慈、悲、喜、护。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所以然者?若比丘所为众生善知识,遇及一切父母知亲,尽当以四事教令知法。云何为四?一者、当恭敬于佛,是时如来者,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度人无量;当求于法,修行正真之法,除秽恶之行,此是智者之所修行;复当方便供养众僧,如来众者,恒共和合,无有诤讼,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说知见成就,所谓四双八辈、十二贤士,此是如来圣众,可尊、可贵,世间无上福田;复当劝助使行贤圣法、律,无染无污,寂静无为。若有比丘欲行道者,普共行此四事之法。所以然者?法之恭养三尊,最尊、最上,无能及者。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事行迹。云何为四?有乐行迹所行愚惑,此名初行迹;复有乐行迹所行速疾;复有苦行迹所行愚惑;复有苦行迹所行速疾。

“彼云何名为乐行迹所行愚惑?或有一人贪欲炽盛,瞋恚、愚痴炽盛,所行甚苦,不与行本相应,彼人五根愚暗,亦不捷疾。云何为五?所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若以愚意求三昧尽有漏者,是谓名为乐行迹钝根得道者也。

“彼云何名为乐根行迹速疾?或有一人无欲.无淫;然于贪欲恒自偏少不殷勤,为瞋恚、愚痴极为减少,五根捷疾,无有放逸。云何为五?所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谓五根。然得五根,成于三昧,尽有漏,成无漏,是谓名为利根行于道迹也。

“彼云何名为苦行迹行于愚惑?或有一人淫意偏多,瞋恚、愚痴炽盛。彼以此法而自娱乐,尽有漏,成无漏,是谓名为苦行迹钝根者也。

“云何苦行迹行于速疾?于是,或一有人少欲、少淫,无有瞋恚,亦不起想行此三法。尔时,有此五根,无有缺漏。云何为五?所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谓为五。彼以此法得三昧,尽有漏,成无漏,是谓苦行迹利根者也。

“是谓比丘有此四行迹,当求方便,舍前三行迹,后一行者当共奉行。所以然者?苦行迹三昧者难得,以得便成道,久存于世。所以然者?不可以乐求乐,由苦然后成道。是故,诸比丘,恒以方便,成此行迹。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四梵志皆得五通,修行善法,普集一处,作是论议:“此伺命来时不避豪强,各共隐藏,使伺命不知来处。”尔时,一梵志飞在空中,欲得免死,然不免其死,即在空中而命终。第二梵志复入大海水底,欲得免死,即于彼命终。彼第三梵志欲得免死,入须弥山腹中,复于中死。彼第四梵志入地至金刚际,欲得免死,复即彼而命终。

尔时,世尊以天眼观见四梵志,各各避死,普共命终。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间,无有地方所,脱之不受死。”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是,比丘,有梵志四人集在一处,欲得免死,各归所奔,故不免死。一人在空,一人入海水,一人入山腹中,一人入地,皆共同死。是故,诸比丘,欲得免死者,当思惟四法本。云何为四?一切行无常,是谓初法本,当念修行;一切行苦,是谓第二法本,当共思惟;一切法无我,此第三法本,当共思惟;灭尽为涅槃,是谓第四法本,当共思惟。如是,诸比丘,当共思惟此四法本。所以然者?便脱生、老、病、死、愁、忧、苦、恼,此是苦之元本。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成此四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三十三天有四园观,诸天于中而自娱乐,五乐自娱。云何为四?难檀槃那园观、粗涩园观、昼夜园观、杂种园观。然四园之内有四浴池:极冷浴池、香味浴池、轻便浴池、清彻浴池。云何为四?一者、难陀浴池,二名、难陀顶浴池,三名、苏摩浴池,四名、欢悦浴池。比丘当知:四园之内有此四浴池,令人身体香洁,无有尘垢。

“何以故名为难檀槃那园?若三十三天入难檀槃那园已,心性喜悦,不能自胜,于中而自娱乐,故名为难檀槃那园。

“复以何故名为粗涩园观?若三十三天入此园中已,身体极粗。犹如冬时以香涂身,身体极粗;此亦如是,若三十三天入此园中已,身体极粗,不与常同。以是之故,名为粗涩园观。

“复以何故名为昼夜之园?若使三十三天入此园中已,尔时诸天颜色各异,作若干种形体。犹如妇女著种种衣裳,不与本形同;此亦如是,若三十三天入此园中已,作若干种色,不与本同。以是故,名为昼夜之园。

“复以何故名为杂种之园?尔时,最尊之天及中天、下天,入此园已,皆同一类。设复最下之天不得入余三园中,犹如转轮圣王所入之园,余王不复得入园中浴洗,人民之类正可得遥见耳!此亦如是,若最尊神天所入园中浴洗,余小天不复得入。是故名为杂种浴池。

“复以何故名为难陀浴池?若三十三天入此池中已,极怀欢悦,是故名为难陀浴池。

“复以何故名为难陀顶浴池?若三十三天入此池中已,两两捉手摩其顶而浴洗,正使天女亦复如是,以是之故,名为难陀顶浴池。

“复以何故名为苏摩浴池?若三十三天入此池中已,尔时诸天颜貌,尽同人色,无有若干,是故名为苏摩浴池。

“复以何故名为欢悦浴池?若三十三天入此池中已,尽无骄慢上下之想,望意偏少,尔时尽同一心而浴洗,故名为欢悦浴池。是谓,比丘,有此因缘,便有此之名。

“今如来正法之中亦复如是,有四园之名。云何为四?一者、慈园,二者、悲园,三者、喜园,四者、护园。是谓,比丘,如来正法之中有此四园。

“复以何故名为慈园?比丘当知:由此慈园生梵天上,从梵天终,当生豪尊之家,饶财多宝,恒有五乐自娱,未曾离目,以是之故,名为慈园。

“复以何故名为悲园?比丘当知:若能亲近悲解脱心,生梵光音天;若来生人中,生豪族家,无有瞋恚,亦饶财多宝,故名为悲园。

“复以何故名为喜园?若能亲近喜园者,生光音天;若来生人间,国王家生,恒怀欢喜,故名为喜园。

“复以何故名为护园?若有人亲近护者,生无想天,寿八万四千劫;若复来生人中,当生中国家,亦无瞋恚,恒护一切非法之行,以是故名为护园。

“比丘当知:如来正法之中有此四园,使诸声闻得游戏其中。然如来此四园之中有四浴池,使我声闻于中洗浴而自游戏,尽有漏,成无漏,无复尘垢。云何为四?一名、有觉有观浴池,二名、无觉无观浴池,三名、护念浴池,四名、不苦不乐浴池。

“以何等故名为有觉有观浴池?若有比丘得初禅已,于诸法中恒有觉、观,思惟诸法,除去结缠,永无有余,以是之故,名为有觉有观。

“复以何故名为无觉无观浴池?若有比丘得二禅已,灭有觉、有观,以禅为食,以是故名之为无觉无观。

“复以何故名为护念浴池?若比丘得三禅已,灭有觉、有观,无觉、无观,恒护念三禅,以是之故,名为护念浴池。

“复以何故名为不苦不乐浴池?若有比丘得四禅已,亦不念乐,复不念苦,亦不念过去当来之法,但用心于现在法中,以是之故,名为不苦不乐浴池。

“是故,诸比丘,如来正法之中有此四浴池,使我声闻于中洗浴,灭二十一结,度生死海,入涅槃城。是故,诸比丘,若欲度此生死海者,当求方便,灭二十一结,入涅槃城。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四大毒蛇极为凶暴,举著一函中。若有人从四方来,欲令活、不求死,欲求乐、不求苦,不愚不暗,心意不乱,无所系属。是时,若王、若王大臣唤此人而告之曰:‘今有四大毒蛇极为凶暴,汝今当随时将养,沐浴令净,随时饮食,无令使乏。今正是时,可往施行。’是时,彼人心怀恐惧,不敢直前,便舍驰走,莫知所凑。复重告彼人作是语:‘今使五人皆持刀剑而随汝后,其有获汝者,当断其命,不足稽迟!’“是时,彼人畏四大毒蛇,复畏五人捉持刀剑者,驰走东西,不知如何?复告彼人曰:‘今复使六怨家使随汝后,其有得者,当断其命;欲所为者,可时办之。’是时,彼人畏四大毒蛇,复畏五人持刀杖者,复畏六怨家,便驰走东西。彼人若见空墟之中,欲入中藏,若值空舍,若破墙间无坚牢处,若见空器,尽无所有。若复有人与此人亲友,欲令免济,便告之曰:‘此间空闲之处多诸贼寇,欲所为者,今可随意。’“是时,彼人复畏四大毒蛇,复畏五人持刀杖者,复畏六怨家,复畏空墟村中,便驰走东西。彼人前行,若见大水极深且广,亦无人民及桥梁可度得至彼岸,然复彼人所立之处多诸恶贼。是时,彼人作是思惟:‘此水极为深广,饶诸贼寇,当云何得度彼岸?我今可集聚材木草蘘作筏,依此筏从此岸得至彼岸。’是时,彼人便集薪草作筏已,即得至彼岸,志不移动。

“诸比丘当知:我今作喻,当念解之。说此义时,为有何义?言四毒蛇者,即四大是也。云何为四大?所谓地种、水种、火种、风种,是谓四大。五人持刀剑者,此是五盛阴也。云何为五?所谓色阴、痛阴、想阴、行阴、识阴是也。六怨家者,欲爱是也。空村者,内六入是也。云何为六?所谓六入者:眼入、耳入、鼻入、口入、身入、意入。

“若有智慧者而观眼时,尽空无所有,亦不牢固;若复观耳、鼻、口、身、意时,尽空无所有,皆虚、皆寂,亦不牢固。云水者,四流是也。云何为四?所谓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大筏者,贤圣八品道是也。云何为八?正见、正治、正语、正方便、正业、正命、正念、正定,是谓贤圣八品道也。水中求度者,善权方便精进之力也。此岸者,身邪也;彼岸者,灭身邪也。此岸者,阿阇世国界也;彼岸者,毗沙王国界也。此岸者,波旬国界也;彼岸者,如来之境界也。”是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舍卫城中有一优婆塞,而命终还生舍卫城中大长者家,最大夫人妊身。尔时,世尊以天眼观,清净无瑕秽,见此优婆塞生舍卫城中最富长者家。即于其日,复有梵志身坏命终,生地狱中,尔时世尊亦以天眼观。复即以其日,阿那邠邸长者命终,生善处天上,是时世尊亦以天眼观。即以其日,有一比丘而取灭度,世尊亦以天眼观见。

尔时,世尊见此四事已,便说斯偈:

“若人受胞胎,恶行入地狱,善者生天上,无漏入涅槃。

贤者今受胎,梵志入地狱,须达生天上,比丘取灭度。”是时,世尊从静室起,诣普集讲堂而就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四事,若人能修行者,身坏命终,得生人中。云何为四?所谓身、口、意、命清净无瑕秽者,若命终时得生人中。

“若复,比丘,更有四法,有人习行者,入地狱中。云何为四?所谓身、口、意、命不清净。是谓,比丘,有此四法,若有人亲近者,身坏命终,生地狱中。

“复次,比丘,复有四法,习修行者,生善处天上。云何为四?惠施、仁爱、利人、等利。是谓,比丘,有人行此法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

“复次,比丘,更有四法,若有人此法者,身坏命终,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云何为四?有觉有观禅、无觉无观禅、护念禅、苦乐灭禅,是谓比丘有四事法。若有人习行者,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

“是故,诸比丘,若有姓姓子、四部之众,欲生人中者,当求方便,行身、口、意、命清净;若得生天上者,亦当求方便,行四恩;若得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亦当求方便,行四禅。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毗舍离城外林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昔未成佛道时,尔时依彼大畏山而住。是时彼山,其有欲心、无欲心入中者衣毛皆竖。若复极盛热时,野马纵横,露其形体而坐,夜便入深林中。若复极寒之日,风雨交流,昼便入林中,夜便露坐。

“我尔时,正能诵一偈,昔所未闻,昔所未见也:

“‘澹淡夜安,大畏山中,露其形体,是我誓愿。’“若我至冢间,取彼死人之衣,而覆形体。尔时,若案吒村人来取木支,著我耳中,或著鼻中,或有唾者,或有溺者,或以土坌其身上;然我尔时,终不起意,向彼人民。尔时,有此护心。尔时,有牛畜之处,设见犊子屎,便取食之;若无犊子屎者,便取大牛屎食之。尔时,食此之食,我复作是念:‘今用食为?乃可终日不食。’时我以生此念,诸天便来到我所,而作是言:‘汝今勿复断食;若当断食者,我当以甘露精气相益,使存其命。’尔时,我复作是念:‘今以断食,何缘复使诸天送甘露与我?今身将有虚诈。’是时,我复作是念:‘今可食麻米之余。’“尔时,日食一麻一米,形体劣弱,骸骨相连,顶上生疮,皮肉自堕。犹如败坏瓠卢,亦不成就我头;尔时亦复如是,顶上生疮,皮肉自堕,皆由不食故也。亦如深水之中,星宿现中;尔时我眼亦复如是,皆由不食故。犹如故车败坏;我身亦复如是,皆悉败毁,不可承顺。亦如骆驼脚迹;两尻亦复如是,若我以手按摩腹时便值脊骨,若按脊时复值腹皮。身体羸弱者,皆由不食故。

“我尔时,复以一麻一米,以此为食,竟无所益,亦复不得上尊之法。若我意中欲大小便者,即便倒地,不能自起居。是时,诸天见已,便作是说:‘此沙门瞿昙以取灭度。’或复有诸天,而作是说:‘此沙门未命终,今必命终。’或复有诸天,而作是说:‘此沙门亦非命终,此沙门实是阿罗汉,夫罗汉之法有此苦行。’“我尔时,犹有神识,知外来机趣。时,我复作是念:‘今可入无息禅中。’便入无息禅中,数出入息,我今以数出入息,觉知有气从耳中出,是时风声如似雷呜。尔时,复作是念:‘我今闭口塞耳,使息不出。’息以不出,是时内气便从手脚中出,正使气不得从耳、鼻、口出,尔时内声如似雷吼,我尔时亦复如是,是时神识犹随身回。

“是时,复作是念:‘我宜更入无息禅中。’是时,尽寒诸孔之息,我以塞诸出入息。是时,便患头额痛,如似有人以钻钻头,我亦如是极苦头痛。尔时,我故有神识,尔时我复作是念:‘我今更可坐禅,息气不得出入。’尔时,我便塞出入息,是时诸息尽集腹中。尔时,息转时极为少类。犹如屠牛之家,以刀杀牛;我亦如是,极患苦痛。亦如两健人共执一劣人于火上炙,极患疼痛,不可堪忍;我亦如是,此苦疼痛不可具陈。尔时,我犹有神识存。当我尔时坐禅之日,形体不作人色;其中有人见已,而作是说:‘此沙门颜色极黑。’有人见已,而作是说:‘此沙门颜色似终。’比丘当知:我六年之中作此苦行,不得上尊之法。

“尔时,我作是念:‘今日可食一果。’尔时我便食一果。当我食一果之日,身形萎弱,不能自起居,如年百二十,骨节离散,不能扶持。比丘当知:尔时一果者,如似今日小枣耳!尔时,我复作是念:‘此非成道之本,故当更有余道。’尔时,我复作是念:‘我自忆昔日,在父王树下无淫、无欲,除去恶不善法,游于初禅;无觉、无观,游于二禅,护念清净,无有众想,游于三禅;无复苦乐,意念清净,游于四禅。此或能是道,我今当求此道。’“我六年之中勤苦求道而不克获;或卧荆棘之上;或卧板木铁钉之上;或悬鸟身体远地,两脚在上而头首向地;或交脚蹲踞;或养长须发,未曾剪除;或日暴火炙;或盛冬坐冰,身体没水;或寂寞不语;或时一食,或时二食,或时三食、四食,乃至七食;或食菜果,或食稻麻,或食草根,或食木实,或食华香,或食种种果蓏;或时裸形,或时著弊坏之衣,或著莎草之衣,或著毛毳之衣;或时以人发覆形,或时养发,或时取他发益戴。如是,比丘,吾昔苦行乃至于斯,然不获四法之本。云何为四?所谓贤圣戒律难晓难知,贤圣智慧难晓难知,贤圣解脱难晓难知,贤圣三昧难晓难知。是谓,比丘,有此四法,吾昔苦行不获此要。

“尔时,我复作是念:‘吾今要当求无上之道。何者是无上之道?所谓向四法是也——贤圣戒律、贤圣三昧、贤圣智慧、贤圣解脱。’尔时,我复作是念:‘不可以此羸劣之体,求于上尊之道。多少食精微之气,长育身体,气力炽盛,然后得修行道。’当食精微之气,时五比丘舍我还退:‘此沙门瞿昙性行错乱,以舍真法而就邪业。’“当我尔时,即从座起,东向经行。是时,我复作是念:‘过去久远恒沙诸佛,成道之处为在何所?’是时,虚空神天住在上,而语我曰:‘贤士当知:过去恒沙诸佛世尊,坐于道树清凉荫下而得成佛。’时,我复作是念:‘为坐何处得成佛道?坐耶?立耶?’是时,诸天复来告我,而作是说:‘过去恒沙诸佛世尊,坐于草褥,然后成佛。’“是时,去我不远,有吉祥梵志在侧刈草,即往至彼,问:‘汝是何人?为名何等?为有姓耶?’梵志报曰:‘我名吉祥,其姓弗星。’我尔时语彼人曰:‘善哉!善哉!如是姓字,世之希有;姓名不虚,必成其号,当使现世吉无不利,生、老、病、死,永使除尽。汝姓弗星,与我共同。吾今欲有所求,见惠少草。’吉祥问曰:‘瞿昙,今日用斯草为?’尔时,我报吉祥曰:‘吾欲敷树王下求于四法。云何为四?所谓贤圣戒律、贤圣三昧、贤圣智慧、贤圣解脱。’“比丘当知:尔时,吉祥躬自执草诣树王所。吾即坐其上,正身正意,结跏趺坐,系念在前。尔时,贪欲意解,除诸恶法,有觉、有观,游志初禅;有觉、有观除尽,游志二、三禅;护念清净,忧喜除尽,游志四禅。我尔时以清净之心,除诸结使,得无所畏,自识宿命无数来变。我便自忆无数世事,或一生、二生、三、四、五生、十生、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百生、千生、百千万生,成劫、败劫、无数成劫、无数败劫、无数成败之劫,我曾死此生彼,从彼命终而来生此,原其本末因缘所从,忆如此无数世事。

“我复以天眼清净无瑕秽,观众生类生者、终者,善趣、恶趣、善色、恶色,若好、若丑,随其行本,皆悉知之。或有众生身修恶行,口修恶行,意修恶行,诽谤贤圣,造邪业本,与邪见相应,身坏命终,生地狱中。或有众生之类,身、口、意行善,不诽谤贤圣,与正见相应,身坏命终,生于人间,是谓此众生身、口、意行无有邪业。我以三昧之心清净无瑕秽,有漏尽,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即成无上正真之道。

“若使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明了诸趣,然此趣原本吾昔未始不行,除一净居天上不来此世;或复沙门、婆罗门当可所生之处,然我不生者,则非其宜,已生净居天,不复来此世间。卿等以得贤圣戒律,我亦得之;贤圣三昧,卿等亦得,我亦得之;贤圣智慧,卿等亦得,我亦得之;贤圣解脱,卿等亦得,我亦得之;贤圣解脱知见,卿等亦得,我亦得之;以断胞胎之根,生死永尽,更不复受胞胎。

“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成就四法。所以然者?若比丘得此四法者,成道不难,如我今日成无上正真之道,皆由四法而得成果。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久远,三十三天释提桓因及将诸玉女,诣难檀槃那园游。

“是时,有一天人便说此偈:

“‘不见难檀园,则不知有乐,诸天之所居,无有过是者。’“是时,更有天语彼天言:‘汝今无智,不能分别正理:忧苦之物,反言是乐;无牢之物,而言是牢;无常之物,反言是常;不坚要之物,复言坚要。所以然者?汝竟不闻如来说偈乎?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必不死,此灭最为乐。’“‘彼有此义,又有此偈,云何方言此处最为乐耶?

“‘汝今当知:如来亦说有四流法,若一切众生没在此流者,终不得道。云何为四?所谓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

“‘云何名为欲流?所谓五欲是也。云何为五?所谓若眼见色起眼识想,若耳闻声起识想,若鼻嗅香起识想,若舌知味起识想,若身知细滑起识想;是谓名为欲流。

“‘云何名为有流?所谓有者,三有是也。云何为三?所谓欲有、色有、无色有,是谓名为有流也。

“‘云何名为见流?所谓见流者;世有常、无常;世有边见、无边见;彼身彼命、非身非命;有如来死无如来死,若有如来死若无如来死,亦非有如来死,亦非无如来死,是谓名为见流。

“‘彼云何无明流?所谓无明者,无知、无信、无见,心意贪欲,恒有希望,及其五盖;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调戏盖、疑盖。若复不知苦、不知集、不知尽、不知道,是谓名为无明流。天子当知:如来说此四流,若有人没在此者,亦不能得道。’“是时,彼天闻此语已,犹如力士屈伸臂顷,从三十三天没,来至我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彼天而白我言:‘善哉!世尊,快说此语!如来乃说四流。若凡夫之人不闻此四流者,则不获四乐。云何为四?所谓休息乐、正觉乐、沙门乐、涅槃乐。若凡夫之人不知此四流者,不获此四乐。’作是语已,我复告曰:‘如是,天子,如汝所言,若不觉此四流,则不觉此四乐。’“我时与彼天人渐渐共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大患,出要为乐。尔时,天人以发欢喜之心;是时,我便广演说四流之法,及说四乐。尔时,彼天专心一意,思惟此法已,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我今亦说此四法、四乐,便得四谛之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无常想,当广布无常想。已修无常想,广布无常想,断欲界爱、色爱、无色爱,尽断无明,尽断骄慢。犹如燎烧草木,皆悉除尽;此亦如是,若修无常想,尽除断一切诸结。所以然者?往昔久远有一天子,将五百玉女前后导从,出游难檀槃那园中戏庐,转诣迦尼树下五欲自娱乐。时,彼天子登树游戏,心意错乱,并复采华,即便堕树而命终,生此舍卫城中大长者家。是时,五百玉女椎胸唤呼,不能自胜。

“我尔时,以天眼观见天子,而命终生舍卫城中大长者家,经八、九月,便生男儿,端正无双,如桃华色。是时,长者子渐渐长大,父母便求妇处。取妇未久便复命终,生大海中,作龙蛇形。是时,彼长者居门大小,追慕号哭,痛毒伤心。是时,彼龙复为金翅鸟所食,身坏命终,生地狱中。是时,诸龙女追慕情切,实不可言!”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彼天采华时,心意乱不宁,犹水飘村落,悉没不得济。

是时玉女众,围绕而啼哭,颜貌极端正,爱华而命终。

人中亦啼哭,失我穷肠子,寻腹取命终,无常之所坏。

龙女随后追,诸龙皆共集,七头极勇猛,金翅之所害。

诸天亦愁忧,人中亦复尔,龙女亦愁忧,地狱受苦痛。

四谛之妙法,如实而不知,有生亦有死,不脱长流海。

是故当起想,修诸清净法,必当离苦恼,更不受有患。

“是故,诸比丘,常当修行无常想,广布无常想,便断色爱、无色爱,亦断骄慢无明,永尽无余。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目连弟子、阿难弟子二人共谈:“我等二人同声经呗,谁者为胜?”是时,众多比丘闻此二人各各共论,闻已,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白世尊言:“今有二人共论:‘我等二人共诵经呗,何者为妙?’”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往呼此二比丘使来。”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比丘从佛受教,即往至彼二人所,语彼二人曰:“世尊唤卿!”是时,二人闻比丘语已,即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

尔时,世尊告二人曰:“汝等愚人实有此语:‘我等共诵经呗,何者为妙?’”二人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汝等颇闻我说此法共竞诤乎?如此之法,何异梵志?”诸比丘对曰:“不闻如来而说此法。”世尊告曰:“我由来不与诸比丘而说此法,当诤胜负耶?然我今日所说法,欲有降伏,有所教化。若有比丘受法之时,当念思惟四缘之法,意与契经、阿毗昙、律共相应不?设共相应者,当念奉行!”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多诵无益事,此法非为妙,犹算牛头数,非此沙门要。

若少多诵习,于法而行法,此法极为上,可谓沙门法。

虽诵千章,不义何益?

不如一句,闻可得道。

虽诵千言,不义何益?

不如一义,闻可得道。

千千为敌,一夫胜之,未若自胜,已忍者上。

“是故,诸比丘,自今以后,未复诤讼,有胜负心。所以然者?念当降伏一切人民。若复比丘有胜负心,共诤讼心而共竞者,即以法、律治彼。比丘,以是之故,当自修行!”是故,二比丘闻佛此语已,即从座起,礼世尊足,而求悔过:“自今已后,更不复为,惟愿世尊受其悔过!”世尊告曰:“大法之中快得改过,自知有诤竞之心,听汝悔过。诸比丘,更莫复尔。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上、坐、行迹,无常、园观池,无漏、无息禅,四乐、无诤讼。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四善聚品第三十二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善聚,汝等善思念之。”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善聚?所谓五根是也。云何为五?所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谓,比丘,有此五根。若有比丘修行五根者,便成须陀洹,得不退转法,必成至道;转进其行成斯陀含,而来此世,尽其苦际;转进其道,成阿那含,不复来此世,即复取般涅槃;转进其行,有漏尽,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自身作证而自游戏: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

“言善聚者,即五根是也。所以然者?此最大聚,众聚中妙。若不行此法者,则不成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及如来、至真、等正觉也。若得此五根者,便有四果、三乘之道。言善聚者,此五根为上。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行此五根。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不善之聚,汝等当善思念之。”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不善聚?所谓五盖。云何为五?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调戏盖、疑盖,是谓名为五盖。欲知不善聚者,此名为五盖。所以然者?比丘当知:若有此五盖,便有畜生、饿鬼、地狱之分,诸不善法皆由此起。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灭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调戏盖、疑盖。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承事礼佛有五事功德。云何为五?一者、端正,二者、好声,三者、多财饶宝,四者、生长者家,五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所以然者?如来无与等也!如来有信、有戒、有闻、有慧、有善色成就,是故成就五功德。

“复以何因缘礼佛而得端正?以见佛形像已,发欢喜心,以此因缘而得端正。复以何因缘得好音声?以见如来形像已,三自称号:南无如来、至真、等正觉,以此因缘得好音声。复以何因缘多财饶宝?缘彼见如来而作大施,散华、燃灯,及余所施之物,以此因缘获大财宝。复以何因缘生长者家?若见如来形已,心无染著,右膝著地,长跪叉手,至心礼佛,以此因缘生长者家。复以何因缘,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诸佛世尊常法:诸有众生,以五事因缘礼如来者,便生善处天上。是谓,比丘,有此五因缘礼佛功德。是故,诸比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礼佛者,当求方便,成此五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屋舍有两门相对,有人在中住,复有人在上住,观其下出入行来皆悉知见;我亦如是,以天眼观众生之类,生者、终者,善趣、恶趣,善色、恶色,若好、若丑,随行所种,皆悉知之。

“若复有众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不诽谤贤圣,行等见法,与等见相应,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是谓名众生行善。若复有众生,行此善法,不造恶行,身坏命终,来生人中。若复有众生,身、口、意行恶,造不善行,命终之后,生饿鬼中。或复有众生,身、口、意行恶,诽谤贤圣与邪见相应,命终之后,生畜生中。或复有众生,身、口、意行恶,造不善行,诽谤贤圣,命终之后,生地狱中。

“是时,狱卒将此罪人示阎罗王,并作是说:‘大王当知:此人前世身意行恶,作诸恶行已,生此地狱中。大王,当观此人以何罪治?’是时,阎罗王渐与彼人私问其罪,告彼人曰:‘云何,男子,汝本前世为人身时,不见人有生者得作人身,处胎之时极为困厄,痛实难处,及其长大,将养乳哺,沐浴身体耶?’是时,罪人报曰:‘实见,大王,’阎罗王曰:‘云何,男子,汝自不知生法之要行耶?身、口、意法修诸善趣。’罪人报曰:‘如是,大王,如大王教,但为愚惑,不别善行。’阎罗王曰:‘如卿所说,其事不异,亦复知卿不作身、口、意行,但为今日,当究汝放逸罪行。非父母为,亦非国王、大臣之所为也,本自作罪,今自受报。’“是时,阎罗王先问其罪,约敕治之。次复第二天使问彼人曰:‘汝本为人时,不见老人形体极劣,行步苦竭,衣裳垢坌,进止战掉,气息呻吟,无复少壮之心?’是时,罪人报曰:‘如是,大王,我已见之。’阎罗王报曰:‘汝当自知:我今亦有此形老之法,为老所厌,当修其善行。’罪人报曰:‘如是,大王,尔时实不信之。’阎罗王报曰:‘我实知之,汝不作身、口、意行,今当治汝罪,使后不犯。汝所作恶,非父母为,亦非国王、大臣、人民所造,汝今自造其罪,当自受报。’“是时,阎罗王以此第二天使约敕已,复以第三天使告彼人曰:‘汝前身作人时,不见有病人乎?卧在屎尿之上,不能自起居。’罪人报曰:‘如是,大王,我实见之。’阎罗王曰:‘云何,男子,汝不自知:我亦当有此病,不免此患?’罪人报曰:‘实尔,大王,我实不见之。’阎罗王曰:‘我亦知之,愚惑不解,我今当处汝罪,使后不犯此之罪行。非父、非母为,亦非国王、大臣之所造作。’“是时,阎罗王以此教敕已,复以第四天使告彼人曰:‘云何,男子,身如枯木,风去火歇而无情想,五亲围绕而号哭?’罪人报曰:‘如是,大王,我已见之。’阎罗王曰:‘汝何故不作是念:我亦当不免此死。’罪人报曰:‘实尔,大王,我实不觉。’阎罗王曰:‘我亦信汝不觉此法,今当治汝,使后不犯。此不善之罪,非父、非母为,亦非国王、大臣、人民所造,汝本自作,今自受罪。’“是时,阎罗王复以第五天使告彼人曰:‘汝本为人时,不见有贼穿墙破舍,取他财宝,或以火烧,或道路隐藏。设当为国王所擒得者,或截手足,或取杀之,或闭著牢狱,或反缚诣市,或使负沙石,或取倒悬,或攒箭射,或以融铜而灌其身,或以火炙,或剥其皮还使食之,或开其腹以草擆之,或以汤中煮之,或以刀斫轮轹其头,或以象脚蹈杀,或著标头乃至于死?’罪人报曰:‘我实见之。’阎罗王曰:‘汝何故私盗他物?情知有事,何为犯之?’‘如是,大王,我实愚惑。’阎罗王曰:‘我亦信汝所言,今当治汝罪,使后不犯。此之罪者,非父母为,亦非国王、大臣、人民所为,自作其罪,还自受报。’“是时,阎罗王以问罪已,便敕狱卒:‘速将此人往著狱中!’是时,狱卒受王教令,将此罪人往著狱中。地狱左侧极为火燃,铁城、铁廓,地亦铁作;有四城门极为臭处,如似屎尿所见染污;刀山、剑树围绕四面,复以铁疏笼而覆其上。”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四壁四城门,广长实为牢,铁笼之所覆,求出无有期。

彼时铁地上,火燃极为炽,壁方百由旬,洞燃一种色。

中央有四柱,睹之实恐畏,及其剑树上,铁嘴乌所止。

臭处实难居,睹之衣毛竖,种种之畏器,鬲子有十六。

“比丘当知:是时,狱卒以若干苦痛打此人,若彼罪人举脚著狱中时,血肉斯尽,唯有骨在。是时,狱卒将此罪人,复以利斧斫其形体,苦痛难计,求死不得。要当罪灭之后,尔乃得脱;彼于人间所作罪业,要使除尽,后乃得出。

“是时,彼狱卒将此罪人,缘刀剑树,或上或下。是时,罪人以在树上,便为此铁嘴乌所食,或啄其头,取脑食之;或取手脚,打骨取髓。然罪未毕,若罪毕者,然后乃出。

“是时,狱卒取彼罪人使抱热铜柱坐。前世时,喜淫泆故,故致此罪;为罪所追,终不得脱。是时,狱卒从脚跟拔筋,乃至项中而前挽之;或使车载,或进、或退不得自在,其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

“是时,狱卒取彼罪人,著火山上,驱使上下。是时,极为烂尽,然后乃出。是时,罪人由此因缘求死不得。要当使罪除尽,然后乃出。

“是时,狱卒复取罪人,拔其舌掷著背后,于中受苦不可称计,求死不得。是时,狱卒复取罪人著刀山上,或断其脚,或断其头,或断其手。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

“是时,狱卒复以热大铁叶覆罪人身,如生时著衣,当时苦痛毒为难处,皆由贪欲之故,故致斯罪。是时,狱卒复使罪人,五种作役,驱令偃卧,取其铁钉钉其手足,复以一钉而钉其心,于中受斯苦痛,实不可言。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

“是时,狱卒复取罪人,颠倒其身,举著镬中。时,身至下皆悉烂尽,若还至上亦复烂尽,若至四边亦复烂尽,酸楚毒痛不可称计。现亦烂,不现亦烂,犹如大釜而煮小豆,或上或下,今此罪人亦复如是,现亦烂,不现亦烂,于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受罪毕,然后乃出。

“比丘当知:或复有时彼地狱中,经历数年,东门乃开。是时,罪人复往趣门,门自然闭。是时,彼人皆悉倒地,于中受苦不可具称。或时,各各自称怨责:‘我由汝等,不得出门。’”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愚者常喜悦,亦如光音天;智者常怀忧,如似狱中囚。

“是时,大地狱中经历百千万岁,北门复开。是时,罪人复向北门,门便复闭。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是时,彼罪人复经数百万岁,乃复得出,人中所作罪,要当使毕。是时,狱卒复取罪人,以铁斧斫罪人身,经尔许之罪,使令更之。要当使罪苦毕尽,然后乃出。

“比丘当知:或复有时彼东门复更一开。是时,彼众生复诣东门,门复自闭而不得出;设复得出,外复有大山,而往趣之,彼入山中,为两山所压,犹如压麻油,于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苦尽,然后乃出。

“尔时,彼罪人转得前进,复值热灰地狱,纵广数千万由旬,于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毕其罪原,然后乃出。

“转复前进,次有刀刺地狱。是时,罪人复入此刀刺地狱中,便有大风起,坏此罪人身体筋骨,于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罪灭,然后乃出。

“次复有大热灰地狱。是时,罪人复入此大热灰地狱中,形体融烂,受苦无量。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

“是时,罪人虽得出此热灰地狱,复值刀剑地狱,纵广数千万里。是时,罪人入此刀剑地狱中,于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

“次复,有沸屎地狱,中有细虫,入骨彻髓,食此罪人。虽得出此地狱,前值狱卒。是时,狱卒问罪人曰:‘卿等欲何所至?为从何来?’罪人报曰:‘我等不知所从来处,亦复不知当何所至,但我等今日极为饥困,意欲须食。’狱卒报曰:‘我等当相供给。’是时,狱卒取罪人仰卧,取大热铁丸,使罪人吞之,然罪人受苦不可称计。是时,热铁丸从口下过,肠胃烂尽,受苦难量。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

“然彼罪人不堪受此苦痛,还复入热屎地狱、刀剑地狱、大热灰地狱,还来经尔许地狱。是时,彼众生不堪受苦,还回头至热屎地狱中。是时,狱卒语彼众生曰:‘卿等欲何所至?为从何来?’罪人报曰:‘我等不能自知为从何所来,今复不知当何所至。’狱卒问曰:‘今须何物?’罪人报曰:‘我等极渴,欲须水饮。’是时,狱卒取罪人仰卧,融铜灌口,使令下过,于中受罪不可具计。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是时,彼人不堪受此苦,还入沸屎地狱、剑树地狱、热灰地狱,还入大地狱中。

“比丘当知:尔时,罪人苦痛,难可称计。设彼罪人眼见色者,心不爱乐;设复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更细滑、意知法,皆起瞋恚。所以然者?由本不作善行之报,恒作恶业,故致斯罪。

“是时,阎罗王敕彼罪人曰:‘卿等不得善利,昔在人中受人中福,身、口、意行不与相应,亦不惠施、仁爱、利人、等利,以是之故,今受此苦。此之恶行,非父母为,亦非国王、大臣之所为也。诸有众生身、口、意清净,无有沾污,如似光音天;诸有众生作诸恶行,如似地狱中。卿等身、口、意不净,故致斯罪。’“比丘当知:阎罗王便作是说:‘我当何日脱此苦难,于人中生?已得人身,便得出家,剃除须发,著三法衣,出家学道。’阎罗王尚作是念,何况汝等今得人身,得作沙门!是故,诸比丘,常当念行身、口、意行,无令有缺;当灭五结,修行五根。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东苑鹿母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世尊七月十五日于露野地敷座,诸比丘僧前后围绕。佛告阿难曰:“汝今于露地速击揵椎,所以然者?今七月十五日是受岁之日。”是时,尊者阿难右膝著地,长跪叉手,便说此偈:

“净眼无与等,无事而不练,智慧无染著,何等名受岁?”尔时,世尊复以偈报阿难曰:

“受岁三业净,身口意所作,两两比丘对,自陈所作短。

还自称名字,今日众受岁,我亦净意受,惟愿原其过!”尔时,阿难复以偈问其义曰:

“过去恒沙佛,辟支及声闻,尽是诸佛法,独是释迦文?”尔时,佛复以偈报阿难曰:

“恒沙过去佛,弟子清净心,皆是诸佛法,非今释迦文。

辟支无此法,无岁无弟子,独逝无伴侣,不与他说法。

当来佛世尊,恒沙不可计,彼亦受此岁,如今瞿昙法。”是时,尊者阿难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升讲堂,手执揵椎,并作是说:“我今击此如来信鼓,诸有如来弟子众者,尽当普集。”尔时,复说此偈:

“降伏魔力怨,除结无有余,露地击揵椎,比丘闻当集。

诸欲闻法人,度流生死海,闻此妙响音,尽当云集此。”尔时,尊者阿难已击揵椎,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白世尊言:“今正是时,惟愿世尊何所敕使!”是时,世尊告阿难曰:“汝随次坐,如来自当知时。”是时,世尊坐于草座,告诸比丘:“汝等尽当坐于草座。”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时,诸比丘各坐草座。

是时,世尊默然观诸比丘已,便敕诸比丘:“我今欲受岁,我无过咎于众人乎?又不犯身、口、意?”如来说此语已,诸比丘默然不对。是时,复再三告诸比丘:“我今欲受岁,然我无过于众人乎?”是时,尊者舍利弗即从座起,长跪叉手,白世尊言:“诸比丘众观察如来,无身、口、意过。所以然者?世尊今日不度者度,不脱者脱,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无救者为作救护,盲者作眼目,为病者作大医王,三界独尊,无能及者,最尊、最上。未起道意者使发道意,众人未寤尊令寤之,未闻法者使令闻之,为迷者作径路,恒以正法;以此事缘,如来无咎于众人,亦无身、口、意过。”是时,舍利弗白世尊言:“我今向如来自陈,然无咎于如来及比丘僧乎?”世尊告曰:“汝今,舍利弗,都无身、口、意所作非行。所以然者?汝今智慧无能及者,种种智慧、无量智慧、无边之智、无与等智、疾智、捷智、甚深之智、平等之智,少欲知足,乐静之处,多诸方便,念不错乱,总持三昧,根原具足: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勇悍能忍,所说无恶,不为非法,心性庠序,不行卒暴。犹如转轮圣王最大太子,当绍王位,转于法轮;舍利弗亦如是,转于无上法轮,诸天、世人及龙、鬼、魔若魔天本所不转。汝今所说,常如法义,未曾违理。”是时,舍利弗白佛言:“此五百比丘尽当受岁,此五百人尽无咎于如来乎?

世尊告曰:“亦不责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所以然者?此舍利弗大众之中极为清净,无有瑕秽。今此众中最小下坐,得须陀洹道,必当上及不退转法;以是之故,我不怨责此众。”尔时,多耆奢在此众中,即从座起,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言:“我今堪任欲有所论。”世尊告曰:“欲有所说,今正是时。”多耆奢即于佛前叹佛及比丘僧,而说此偈:

“十五清净日,五百比丘集,诸结缚悉解,无爱更不生。

转轮大圣王,群臣所围绕,普遍诸世界,天上及世间。

大将人中尊,为人作导师,弟子乐徒从,三达六通彻。

皆是真佛子,无有尘垢者,能断欲爱刺,今日自归命。”尔时,世尊可多耆奢所说。是时,多耆奢作是念:“如来今日可我所说。”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从座起,礼佛却退,还就本位。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造偈弟子,所谓多耆奢比丘是。所说无疑难,亦是多耆奢比丘是也。”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三十三天有一天子,身形有五死瑞应。云何为五?一者、华冠自萎,二者、衣裳垢坌,三者、腋下流汗,四者、不乐本位,五者、玉女违叛。尔时,彼天子愁忧苦恼,捶胸叹息。

时,释提桓因闻此天子愁忧苦恼,捶胸叹息,便敕一天子:“此何等音声,乃彻此闻?”彼天子报言:“天子当知:今有一天子,命将欲终,有五死瑞应:一者、华冠自萎,二者、衣裳垢坌,三者、腋下流汗,四者、不乐本位,五者、玉女违叛。”尔时,释提桓因往至彼欲终天子所,语彼天子言:“汝今何故愁忧苦恼,乃至于斯?”天子报言:“尊者因提,那得不愁忧苦恼?命将欲终,有五死怪:华冠自萎,衣裳垢腻,腋下流汗,不乐本处,玉女违叛。今此七宝宫殿悉当忘失,及五百玉女亦当星散,我所食甘露者今无气味。”是时,释提桓因语彼天子言:“汝岂不闻如来说偈乎?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则不死,此灭为最乐。

“汝今何故愁忧乃至于斯!一切行无常之物,欲使有常者,此事不然。”天子报言:“云何,天帝,我那得不愁忧?我今天身清净无瑕秽,光喻日月,靡所不照;舍此身已,当生罗阅城中猪腹中生,生恒食屎,死时为刀所割。”是时,释提桓因语彼天子言:“汝今可自归佛、法、众,若当尔时,便不堕三恶趣。”是时,天子报言:“岂当以归三尊,不堕三恶趣乎?”释提桓因曰:“如是,天子,其有自归三尊者,终不堕三恶趣也。如来亦说此偈:

“诸有自归佛,不堕三恶趣,尽漏处天人,便当至涅槃。”尔时,彼天问释提桓因:“今如来竟为所在?”释提桓因曰:“今如来在摩竭国罗阅城中,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天子报言:“我今无有此力,可得至彼觐省如来。”释提桓因报言:“天子当知:右膝著地,长跪叉手,向下方界,而作是说:‘惟愿世尊善观察之,今在垂穷之地,愿矜愍之!今自归三尊,如来无所著。’”是时,彼天子随释提桓因言,即便长跪向下方,自称姓名,自归佛、法、众,尽其形寿为真佛子,非用天子。如是,至三说此语已,不复处猪胎,乃当更生长者家。

是时,彼天见此缘已,即向释提桓因而说此偈:

“善缘非恶缘,为法非为财,导引以正道,此者尊所叹。

蒙尊不堕恶,猪胎甚难因,自察生长者,因彼当见佛。”是时,天子随时寿长短,生罗阅城中大长者家。是时,长者妇自知有娠。十月欲满,生一男儿,端正无双,世之希有。是时,释提桓因以知此儿向十岁,数数往告:“汝可忆本所作缘本,自言:‘我当因彼见佛。’今正是时,可见世尊。若不往者,后必有悔!”是时,尊者舍利弗到时,著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渐渐往至彼长者家,在门外静然而住。

尔时,长者子见舍利弗著衣持钵,容貌殊特;见已,便彼至舍利弗前,而作是说:“汝今是谁?为谁弟子?为行何法?”舍利弗言:“我师出释种,于中出家学道。师名如来、至真、等正觉,恒从彼受法。”是时,小儿即向舍利弗,而说此偈:

“尊今静然立,持钵容貌整,今欲求何等?与谁在此住?”是时,舍利弗复以偈报曰:

“我今不求财,非食非服饰,故来为汝故,善察听我语。

忆汝本所说,天上言誓时,人中当见佛,故来相告耳!

诸佛出兴难,说法亦复然,人身不可获,亦如优昙华。

汝今随我来,俱觐如来容,必当为汝说,至要之善趣。”是时,长者子闻舍利弗语已,即往至父母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是时,长者子白父母言:“惟愿听许,至世尊所,承事礼敬,问讯康强!”父母报曰:“今正是时。”长者子即集香华及好白氎,共尊者舍利弗,相随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

尔时,舍利弗白世尊言:“此长者子居此罗阅城中,不识三尊。惟愿世尊善与说法,令得度脱!”是时,长者子遥见世尊威容端正,诸根寂静,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亦如须弥山王,面如日月,视之无厌,前进礼足,在一面住。尔时,长者子即以香华散如来上,复以新白氎奉上如来,头面礼足,在一面住。

是时,世尊渐与说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不净,漏为是大患,出家为要。是时,世尊以知小儿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是时世尊尽与彼长者子说。

是时,长者子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无复瑕秽。是时,长者子即从座起,头面礼足,白世尊言:“惟愿世尊听使出家,得作沙门。”世尊告曰:“夫为道者,不辞父母,不得作沙门。”是时,长者子白世尊言:“要当使父母听许。”世尊告曰:“今正是时。”尔时,长者子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还至所在,白父母言:“惟愿听许,得作沙门。”父母报言:“我等今日唯有一子,然家中生业饶财多宝,行沙门法,甚为不易。”长者子报言:“如来出世,亿劫乃有,甚不可遇,时时乃出耳!亦如优昙钵华时时乃有耳!如来亦复如是,亿劫乃出耳!”是时,长者子父母各共叹息而作是言:“今正是时,随汝所宜。”是时,长者子头面礼足,便辞而去,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彼长者子白世尊言:“父母见听,惟愿世尊听使作道!”尔时,世尊告舍利弗:“汝今度此长者子使作沙门。”舍利弗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舍利弗从佛受教,度作沙弥,日日教诲。

是时,彼沙弥在闲静处而自克修,所以族姓子出家学道,剃除须发,修无上梵行者,欲得离苦。是时,沙弥即成阿罗汉,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言:“我今已见佛闻法,都无有疑。”世尊告曰:“汝今云何见佛闻法而无狐疑?”沙弥白佛言:“色者无常,无常者即是苦,苦者是无我,无我者即是空,空者非有、非不有,亦复无我,如是智者所觉知;痛、想、行、识无常,无常者是苦,苦者无我,无我者是空,空者非有、非不有,此智者所觉知。此五盛阴无常、苦、空、无我、非有,多诸苦恼,不可疗治,恒在臭处,不可久保。悉观无有我,今日观察此法,便为见如来已。”世尊告曰:“善哉!善哉!沙弥,即听汝为大沙门。”尔时,彼沙弥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尊者那罗陀在波罗梨国长者竹林中。

尔时,文荼王第一夫人而取命终,王甚爱敬念,未曾去怀。是时,有一人至王所,而白王言:“大王当知:第一夫人今已命终。”是时,王闻夫人无常,即怀愁忧,告来人曰:“汝速舆夫人死尸,著麻油中,使我见之。”是时,彼人受王教命,即往持夫人身,著麻油中。

尔时,王闻夫人逝丧,极怀愁恼,不食不饮,复不持法,不理王事。

是时,左右有一人名曰善念,恒与大王执剑,白大王曰:“大王当知:此国界中有沙门,名那罗陀,得阿罗汉,有大神足,博识多知,无事不练,辩才勇慧,语常含笑。愿王当往至彼,听其说法;若王闻法,无复愁忧苦恼。”王报之曰:“善哉!善哉!善说此语。汝今,善念,先往语彼沙门。所以然者?夫转轮圣王欲有所至,先当遣人,不先遣信而至者,此事不然。”时,善念报曰:“如大王教!”即受王教,往至长者竹园中,至那罗陀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善念白尊者那罗陀言:“尊当知之:大王夫人今已命终,缘此苦恼,不食不饮,亦复不治王法、国事。今欲来觐省尊颜,惟愿善与说法,使王无复愁苦!”那罗陀报言:“欲来者,今正是时。”是时,善念已闻教令,即头面礼足,便退而去,往至王所,而白王言:“已语沙门,王宜知之。”是时,即敕善念:“汝速严驾宝羽之车,吾今欲往与沙门相见。”是时,善念即严驾宝羽之车,前白王言:“严驾已办,王知是时。”是时,王乘宝羽之车,出城诣那罗陀所,步入长者竹园中。夫人王法,除五威容,舍著一面,至那罗陀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那罗陀告王曰:“大王当知:梦幻之法起于愁忧,泡沫之法及以雪揣而起愁忧,亦复不可以华法之想起于愁忧。所以然者?今有五事最不可得,是如来之所说也。云何为五?夫物应尽,欲使不尽者,此不可得;夫物应灭,欲使不灭者,此不可得;夫老之法,欲使不老者,此不可得;复次,病法,欲使不病者,此不可得;复次,死法,欲使不死者,此不可得。是谓,大王,此有五事最不可得,是如来之所说。”尔时,那罗陀便说此偈:

“不以愁忧恼,而获其福佑,设有怀愁忧,外境得其便。

若使有智者,终不思惟是,外敌便有愁,而不得其便。

威仪礼节具,好施无吝心,当求此方便,使获其大利。

设使不可得,我及彼众人,无愁便无患,行报知如何!

“又大王当知:应失之物便失之,已失便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我所爱者今日已失’。是谓失物便失之,于中起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是谓,大王,第一愁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来处。

“又复闻贤圣弟子所应失物便失之,是时彼人不起愁、忧、苦、恼,当作是学:‘我今所失非独一己,余人亦有此法。设我于中起愁忧者,此非其宜。或能使亲族起愁忧,怨家欢喜,食不消化,即当成病,身体烦热,由此缘本,便致命终。’尔时,便能除去忧畏之刺,便脱生、老、病、死,无复灾患苦恼之法。

“复次,大王,应灭之物便灭之,已灭便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我所爱者今日已灭’。是谓灭物便灭之,于中起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是谓,大王,第二愁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来处。

“又复闻贤圣弟子所应灭物便灭之,是时彼人不起愁、忧、苦、恼,当作是学:‘我今所灭非独一己,余人亦有此法。设我于中起愁忧者,此非其宜。或能使亲族起忧,怨家欢喜,食不消化,即当成病,身体烦热,由此缘本,便致命终。’尔时,便能除去忧畏之刺,便脱生、老、病、死,无复灾患苦恼之法。

“复次,大王,应老之物便老,已老便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我所爱者今日已老’。是谓老物便老,于中起忧、愁、苦、恼,痛不可言。是谓,大王,第三愁忧之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来处。

又复闻贤圣弟子所应老物便老,是时彼人不起愁、忧、苦、恼,当作是学:‘我今所老非独一己,余人亦有此法。设我于中起愁忧者,此非其宜。或能使亲族起忧,怨家欢喜,食不消化,即当成病,身体烦热,由此缘本,便致命终。’尔时,便能除去忧畏之刺,脱生、老、病、死,无复灾患苦恼之法。

“次复,大王,应病之物便病,已病便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我所爱者今日以病’。是谓病物便病,于中起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是谓,大王,第四愁忧之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来处。

“又复闻贤圣弟子所应病物便病,是谓彼人不起愁、忧、苦、恼,当作是学:‘我今所病非独一己,余人亦有此法。设我于中起愁忧者,此非其宜。或能使亲族起忧,怨家欢喜,食不消化,即当成病,身体烦热,由此缘本,便致命终。’尔时,便能除去愁畏之刺,脱生、老、病、死,无复灾患苦恼之法。

“复次,大王,应死之物便死,已死是谓死物,于中起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是谓,大王,第五愁忧之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来处。

“又复闻贤圣弟子所应死者便死,是时彼人不起忧、愁、苦恼,当作是学:‘我今死者非独一己,余人亦有此法。我设于中起愁忧者,此非其宜。或能使亲族起忧,怨家欢喜,食不消化,即当成病,身体烦热,由此缘本,便致命终。’尔时,便能除去愁畏之刺,脱生、老、病、死,无复灾患苦恼之法。”是时,大王白尊者那罗陀曰:“此名何法?当云何奉行?”那罗陀言:“此经名曰除忧之患,当念奉行!”时,王报言:“实如所说,除去愁忧。所以然者?我闻此法已,所有愁苦今日永除。若尊者有所教敕者,数至宫中,当相供给,使国土人民长受福无穷。惟愿尊者广演此法,永存于世,使四部之众长夜安隐。我今自归尊者那罗陀。”那罗陀曰:“大王,莫自归我,当自归于佛。”时,王问曰:“今佛在何处?”那罗陀曰:“大王当知:迦毗罗卫大国,转轮圣王种出于释姓,彼王有子,名曰悉达,出家学道,今自致成佛,号释迦文,当自归彼。”大王复问:“今在何方?去此几所?”那罗陀曰:“如来已取涅槃。”大王曰:“如来取灭度何其速疾?若当在世者,经数千万由旬,当往觐省。”是时,即从座起,长跪叉手,而作是说:“我自归如来、法及比丘僧,尽形寿听为优婆塞,不复杀生。国事猥多,今欲还宫。”那罗陀曰:“今正是时。”是时,王从座起,礼足绕三匝而去。

尔时,文荼王闻那罗陀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疾病之人成就五法,不得时差,恒在床褥。云何为五?于是,病人不择饮食,不随时而食,不亲近医药,多忧喜瞋,不起慈心向瞻病人。是谓,比丘,疾病之人成就此五法,不得时差。

“若复病人成就五法,便得时差。云何为五?于是,病人选择而食,随时而食,亲近医药,不怀愁忧,咸起慈心向瞻病人。是谓,比丘,病人成就此五法,便得时差。

“如是,比丘,前五法者当念舍离,后五法者当共奉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瞻病人成就五法,不得时差,恒在床褥。云何为五?于是,瞻病之人不别良药;懈怠无勇猛心;常喜瞋恚,亦好睡眠;但贪食故瞻视病人,不以法供养故;亦不与病人语谈往返。是谓,比丘,若瞻病之人成就此五法者,不得时差。

“若复,比丘,瞻病之人成就五法,便得时差,不著床褥。云何为五?于是,瞻病之人分别良医;亦不懈怠,先起后卧;恒喜言谈,少于睡眠;以法供养,不贪饮食;堪任与病人说法。是谓,比丘,瞻病之人成就此五法者,便得时差。

“是故,比丘,若瞻病人时,当舍前五法,就后五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