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佛藏增壹阿含经十八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一马王品第四十五(2/4)

佛藏 · 乾隆藏/小乘阿含部 · 第 3052–3251 段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时,尊者大均头在静寂之处,兴此念想:“诸前后中央之见,云何得知?”尔时,大均头到时,著衣持钵,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均头白世尊言:“今此诸见,前后相应,云何得灭此见?又使余者不生?”世尊告曰:“于是,均头,此见所出与所灭之处,皆是无常、苦、空。均头知之,当建此意。夫见之法六十二种,要当住十善之地,除去此见。云何为十?于是,均头,他好杀生,我等应当不杀;他好盗,我不盗;他犯梵行,我行梵行;他妄语,我不行妄语;他行两舌斗乱彼此、绮语、恶口、嫉妒、恚、邪见,我行正见。

“均头当知:如从恶道得值正道,如从邪见得至正见,回邪就正。犹如有人自己没溺,复欲渡人者,终无此理;己未灭度,欲使他人灭度者,此事不然。如有人自不没溺,便能渡人,可有此理;今亦如是,自般涅槃,复使他人取灭度者,可有此理。是故,均头当念:离杀,不杀灭度;离盗,不盗灭度;离淫,不淫灭度;离妄语,不妄语灭度;离绮语,不绮语灭度;离粗言,不粗言灭度;离斗乱彼此,不斗乱彼此灭度;离嫉妒,不嫉妒灭度;离恚,不恚灭度;离邪见,得正见灭度。

“均头当知:若凡夫之人便生此念:‘为有我耶?为无我耶?有我无我耶?世有常耶?世无常耶?世有边耶?世无边耶?命是身耶?为命异身异耶?如来死耶?如来不死耶?为有死耶?为无死耶?为谁造此世?’生诸邪见:‘为是梵天造此世?为是地主施设此世?又梵天造此众生,地主造此世间;众生本无今有,已有便灭。’凡夫之人无闻、无见,便生此念。”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自然有梵天,此是梵志语,此见不真正,如彼之所见。

我主生莲华,梵天于中出,地主生梵天,自生不相应。

地主刹利种,梵志之父母,云何刹利子,梵志还相生?

寻其所生处,诸天之所说,此是叹誉言,还自著羇难。

焚天生人民,地主造世间,或言余者造,此语谁者审?

恚欲之所惑,三事共合集,心不得自在,自称我世胜。

天神造世间,亦非梵天生,设复梵天造,此非虚妄耶?

寻迹遂复多,审谛方言虚,其行各各异,此行不审实。

“均头当知:众生之类所见不同,其念各异。此诸见者皆是无常,其有怀抱此见,则是无常变易之法。若他人杀生,我等当离杀生;设他盗者,当远离之;不习其行,专其心意,不使错乱,愚惟校计、邪见所兴乃至十恶之法皆当去离,不习其行。若他瞋恚,我等学于忍辱;他人怀嫉妒,我当舍离;他兴骄慢,我念舍离;若他自称、毁余人,我等不自称、不毁他人;他人不少欲,我等当学少欲;他人犯戒,我修其戒;他人有懈怠,我当精进;他人不行三昧,我行三昧。当作是学!他人愚惑,我行智慧。其能观察分别其法者,邪见消灭,余者不生。”是时,均头受如来教已,在闲静之处,思惟校计,所以族姓子,出家学道,著三法衣,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造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时,均头便成阿罗汉。

尔时,均头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地狱众生受其罪报,极至一劫,或有其中间夭者;受畜生罪报,极至一劫,其间有中夭者;受饿鬼报,极至一劫,其间有中夭者。比丘当知:郁单曰人寿千岁,无有中夭者。所以然者?彼土人民无所系属,设于彼命终,生善处天上,无有堕落者。弗于逮人民寿五百岁,亦有中夭者;瞿耶尼人民寿二百五十岁,亦有中夭者;阎浮提人民极寿百岁,亦有中夭者多。

“正使人寿命极至十十,人民之兆以寿十十,其行不同,性分各异。初十幼小,无所识知;第二十少多有知,犹不贯了;第三十欲意炽盛,贪著于色;第四十多诸伎术,所行无端;第五十解义明了,所习不忘;第六十悭著财物,意不决了;第七十懈怠喜眠,体性迟缓;第八十无有少壮之心,亦无荣饰;第九十多诸病痛,皮缓面皱;第十十诸根衰耗,骨节相连,多忘意错。比丘知之:设人寿百岁,当经历尔许之难。设人寿百岁,当经三百冬、夏、秋,计其寿命,盖不足言。若人寿百岁,当食三万六千食,其间或有不食时:瞋不食,不与不食,病不食。计彼食与不食,及饮母乳,取要言之,三万六千食。比丘,若人寿百岁其限岁数,饮食之法其状如是。

“比丘当知:阎浮地人民,或寿极长,与无量寿等。过去久远不可计世,有王名疗众病,寿命极长,颜色端正,受乐无量。尔时,无疾病、老、死之患。时,有夫妇二人生一子,子便命终。是时,父母抱举令坐,又持食与,然彼子不饮、不食,亦不起坐。何以故尔?以命终故。是时,彼父母便生此念:‘我子今日何为瞋恚,不肯食饮,亦不言语?’所以然者?由彼人民不闻死亡音响之所致也。

“尔时,彼父母便复念曰:‘我子今已经七日不饮、不食,亦复不知何由默然?我今可以此因缘,往白疗病大王使知。’是时,父母往至王所,以此因缘,具白大王。是时,大王便作是念:‘今日已闻死亡音响。’王告之曰:‘汝等可持此小儿到吾所。’尔时,父母即抱小儿至国王所。王见已,告父母曰:‘此儿已命终。’时,父母白王言:‘云何名为命终?’王告曰:‘此儿更不行起、言对、谈说、饮食、戏乐,身体正直,无所复为,故名为命终。’是时,夫妇复白王言:‘如此之变当经几时?’王告之曰:‘此儿不久身体烂坏,膨胀臭处,无所复任。’尔时,父母不信王语,复抱死儿,还至家中,未经几时,身体尽坏,极为臭秽。是时,父母方信王语云:‘此儿不久身体膨胀,尽当坏败。’“是时,夫妇复抱此膨胀小儿至国王所,而白王言:‘唯然,大王,今持此儿奉贡大王。’时,父母亦不啼哭。所以然者?由不闻死亡之音故。是时,大王剥取其皮而作大鼓,复敕作七重楼阁,持此鼓安处其上,即敕一人:‘汝当知之,令守护此鼓,百岁一击,无令失时。’受王教诫,百岁一击。时,诸人民闻此鼓音,怪未曾有,语诸人曰:‘何者音响?为是谁声?乃彻于斯!’王告之曰:‘此是死人皮之响!’众生闻已,各兴念曰:‘奇哉!乃闻此声。’“汝等比丘,尔时王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尔时王者,即我身是也。以此知之,昔日阎浮地寿命极长,如今阎浮地人民极为短命,灭者难限。所以然者?由杀害多故,致命极短,华色失乎!由此因缘,故致变怪。

“比丘当知:阎浮地五十岁,四天王中一日一夜。计彼日夜之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四天王寿命五百岁,或复有中夭者。计人中之寿十八亿岁,还活地狱一日一夜。计彼一日一夜之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还活地狱极寿千岁,复有中夭者,计人中之寿三十六亿岁。计人中百岁,三十三天一日一夜,计彼日月年岁之数,三十三天寿千岁,其间或有中夭者。计人中之寿三十六亿岁,阿鼻地狱中一日一夜。复计彼日月之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计彼日夜之数寿二万岁,计人中之寿,寿一拘利。如是,比丘,计此之寿转转增倍,除无想天。无想天寿八万四千劫,除净居天不来此世。是故,比丘,勿怀放逸,于现身上得尽有漏。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经言:百岁当经三百冬夏秋,谓冬夏秋各一百故。言三百而不言春者,此顺西域三时也。言三时者,寒热雨三也。言冬即彼寒时,夏即彼热时,秋即彼雨时。然彼三时各四月,计一年有十二月。今以冬夏秋拟彼三时,而月数少,盖译者不善方言也。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四十不善品第四十八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其有众生,修行杀生,广布杀生,种地狱罪,饿鬼、畜生行;若生人中,寿命极短。所以然者?由害他命。

“若有众生盗他物者,种三恶道之罪;若生人中,恒遭贫匮,食不充口,衣不盖形,皆由盗故;劫夺物者,即断他命根。

“若有众生,好喜贪泆,种三恶道;若生人中,门不贞良,窃盗淫泆。

“若有众生妄语者,种地狱罪;若生人中,为人所轻,言不信受,为人所贱。所以然者?皆由前世妄语所致。

“若有众生两舌者,种三恶道之罪;设生人中,心恒不定,常怀愁忧。所以然者?由彼人两头传虚言故。

“若有众生粗言者,种三恶道之罪;若生人中,为人丑弊,常喜骂呼。所以然者?由彼人言不专正之所致也。

“若有众生斗乱彼此,种三恶道之罪;设生人中,多诸怨憎,亲亲离散。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斗乱之所致也。

“若有众生嫉妒者,种三恶道;若生人中,乏诸衣裳。所以然者?由彼人起贪嫉故。

“若有众生起害意,种三恶道;设生人中,恒多虚妄,不解至理,心乱不定。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恚怒所致也,无有慈仁。

“若有众生,行邪见者,种三恶道;若生人中,乃在边地,不生中国,不睹三尊道法之义,或复聋盲喑痖,身形不正,不解善法、恶法之趣。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无信根故,亦不信沙门、婆罗门、父母、兄弟。

“比丘知之:由此十恶之报,致此殃舋。是故,比丘,当离十恶,修行正见。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十五日说戒时,将诸比丘,前后围绕,往诣普会讲堂。尔时,世尊默然观察,诸圣众寂寞不语。是时,阿难白佛言:“今日圣众尽集讲堂。唯然,世尊,当与诸比丘说禁戒。”尔时,世尊亦复默然不语。

是时,阿难须臾复白佛言:“今正是时,宜说禁戒,初夜欲尽。”尔时,世尊复默不语。尔时,阿难须臾复白佛言:“中夜欲竟,众僧劳顿,惟愿世尊以时说戒!”尔时,世尊复默然不语。是时,阿难须臾复自佛言:“后夜欲尽,惟愿世尊以时说戒!”佛告阿难:“众中不净者故不说戒。今听上座,使说禁戒。若僧上座,不堪任说戒者,听持律说禁戒。若无持律者,其能诵戒通利者,当唱之使说戒。自今已后,如来更不说戒。众中不净,如来于中说戒,彼人头破为七分,如彼酬罗果无异。”是时,阿难悲泣交集,并作是说:“圣众今日便为孤穷。如来正法去何速疾?不净之人出何速疾?”是时,大目揵连便作是念:“此众中何等毁法之人,在此众中乃令如来不说禁戒?”是时,大目揵连入三昧定,遍观圣众心中瑕秽。尔时,目连见马师、满宿二比丘在众会中。是时,目连即从座起,至彼比丘所,而告之曰:“汝等速起,离此座中,如来见讥,由卿等故,如来不说禁戒。”尔时,二比丘默然不语。是时,目连复再三告曰:“汝等速起,不须住此。”是时,彼比丘默然不对。是时,目连即前捉手,将至门外,还取门闭,前白佛言:“不净比丘已将在外,唯然世尊时说禁戒!”佛告目连:“止!止!目连,如来更不与比丘说戒,如来所说言不有二,还诣座所。”是时,目连复白佛言:“今此众中已生瑕秽,我不堪任行维那法,惟愿世尊更差余人!”尔时,世尊默然可之。是时,目连头面礼世尊足,还就本座。

是时,阿难白世尊言:“毗婆尸如来出现世时圣众多少?为经几时,乃生瑕秽?乃至迦叶弟子多少?云何说戒?”佛告阿难:“九十一劫有佛出世,名毗婆尸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世间。尔时,三会圣众:初一会时,比丘有百千六万八千圣众;第二会时,十六万圣众;第三会时,十万圣众,皆是阿罗汉。彼佛寿八万四千岁,百岁之中圣众清净。彼佛恒以一偈为禁戒:

“‘忍辱为第一,佛说无为最,不以剃须发,害他为沙门。’“是时,彼佛以此一偈,百岁之中而为禁戒,已生瑕秽,便立禁戒。

“复于三十一劫中,有佛名试诘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尔时,亦复三会圣众:初一会时,有十六万圣众;第二会时,十四万圣众;第三会时,十万圣众。彼佛尔时,八十年中清净无瑕秽,亦说一偈:

“‘若眼见非邪,慧者护不著,弃捐于众恶,在世为黠慧。’“尔时,彼佛八十年中说此一偈,后有瑕秽,更立禁戒。

“尔时,试诘佛寿七万岁。于彼劫中,复有佛出现世间,名曰毗舍罗婆,亦三会圣众:初会之时,十万圣众,尽是罗汉;第二会时,八万罗汉;第三会时,七万罗汉,诸漏已尽。毗舍罗婆如来七十年中无瑕秽。尔时,复以一偈半为禁戒:

“‘不害亦不非,奉行于大戒,于食知止足,床座亦复然。

执志为专一,是则诸佛教。’“七十年中以此一偈半为禁戒,后有瑕秽,更立禁戒。毗舍罗婆如来寿七万岁。

“于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日拘楼孙如来,出现世间。尔时,二会圣众:初会之时,七万圣众,皆是阿罗汉;第二会时,六万阿罗汉。彼佛尔时,六十年中无有瑕秽。彼佛尔时,以二偈以为禁戒:

“‘譬如蜂采华,其色甚香洁,以味惠施他,道士游聚落。

不诽谤于人,亦不观是非,但自观身行,谛观正不正。’“六十年中说此二偈,以为禁戒,自此已来,以有瑕秽,便立禁戒。彼佛寿六万岁。’“于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曰拘那含牟尼如来、至真、等正觉。尔时,二会圣众:初会之时,六十万圣众,皆是阿罗汉;第二会时,四十万圣众,皆是阿罗汉。尔时,彼佛四十年中无有瑕秽。’以一偈为禁戒:

“‘执志莫轻戏,当学尊寂道,贤者无愁忧,常灭志所念。’“四十年中说此一偈,以为禁戒,自此已来,便有瑕秽,更立禁戒。彼佛寿四万岁。

“于此贤劫有佛,名为迦叶,出现世间。尔时,彼佛亦二会圣众:初会之时,四十万众;第二会时,三十万众,皆是阿罗汉。二十年中无有瑕秽,恒以一偈,以为禁戒:

“‘一切恶莫作,当奉行其善,自净其志意,是则诸佛教。’“二十年中说此一偈,以为禁戒,犯禁之后,更立制限。尔时,迦叶佛寿二万岁。

“我今如来出现于世,一会圣众千二百五十人,十二年中无有瑕秽,亦以一偈为禁戒:

“‘护口、意清净,身行亦清净,净此三行迹,修行仙人道。’“十二年中说此一偈,以为禁戒,以生犯律之人,转有二百五十戒。自今已后众僧集会,启白如律:‘诸贤,咸听!今十五日说戒,今僧忍者,众僧和合。’说禁戒以启此已,设有比丘有所说者,不应说戒,各共默然。若无语者,应为说戒,乃至说戒序后,复当问:‘诸贤,谁不清净?’如是再三:‘谁不清净?’清净者,默然持之。然今人寿命极短,尽寿不过百年。是故,阿难,善受持之。”尔时,阿难白世尊言:“过去久远诸佛世尊,寿命极长,犯律者少,无有瑕秽。然今人民寿命为极短少,不过十十。过去诸佛灭度之后,有遗法住世,为经几时?”佛告阿难:“过去诸佛灭度之后,法不久存。”阿难白佛言:“设如来灭度之后,正法存世当经几时?”佛告阿难曰:“我灭度之后,法当久存。迦叶佛灭度后,遗法住七日中。汝今,阿难,如来弟子为少,莫作是观!东方第子无数亿千,南方弟子无数亿千。是故,阿难,当建此意:我释迦文佛寿命极长。所以然者?肉身虽取灭度,法身存在。此是其义,当念奉行!”尔时,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阿难偏露右肩,右膝著地,白世尊言:“如来玄鉴,无事不察:当来、过去、现在三世,皆悉明了;诸过去诸佛姓字、名号,弟子菩萨翼从多少,皆悉知之;一劫、百劫、若无数劫,悉观察知;亦复知国王、大臣、人民姓字,斯能分别;如今现在国界若干,亦复明了。将来久远弥勒出现,至真、等正觉,欲闻其变;弟子翼从,佛境丰乐,为经几时?”佛告阿难:“汝还就座,听我所说,弥勒出现,国土丰乐,弟子多少,善思念之,执在心怀。”是时,阿难从佛受教,即还就座。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将来久远于此国界,当有城郭名曰鸡头,东西十二由旬,南北七由旬,土地丰熟,人民炽盛,街巷成行。尔时,城中有龙王,名曰水光,夜雨泽香,昼则清和。是时,鸡头城中有罗刹鬼,名曰叶华,所行顺法,不违正教,伺人民寝寐之后,除去秽恶诸不净者,又以香汁而洒其地,极为香净。阿难当知:尔时,阎浮地东、西、南、北十万由旬,诸山河石壁皆自消灭,四大海水各据一方。

“时,阎浮地极为平整,如镜清明。举阎浮地内,谷食丰贱,人民炽盛,多诸珍宝,诸村落相近,鸡鸣相接。是时,弊华果树枯竭,秽恶亦自消灭;其余甘美果树,香气殊好者,皆生乎地。尔时,时气和适,四时顺节,人身之中无有百八之患,贪欲、瞋恚、愚痴不大殷勤。人心平均,皆同一意,相见欢悦,善言相向,言辞一类,无有差别。如彼郁单曰人,而无有异。是时,阎浮地内人民大小皆同一向,无若干之差别也。彼时男女之类意欲大小便,地自然开;事讫之后,地复还合。尔时,阎浮地内自然生粳米,亦无皮裹,极为香美,食无患苦。所谓金银、珍宝、砗磲、玛瑙、真珠、琥珀,各散在地,无人省录。是时,人民手执此宝,自相谓言:‘昔者之人由此宝故,各相伤害,系闭牢狱,更无数苦恼;如今此宝与瓦石同流,无人守护。’“尔时,法王出现,名曰蠰佉,正法治化,七宝成就。所谓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典兵宝、守藏之宝,是谓七宝。领此阎浮地内,不以刀杖,自然靡伏。如今,阿难,四珍之藏:乾陀越国伊罗钵宝藏,多诸珍琦异物,不可称计;第二弥梯罗国般绸大藏,亦多珍宝;第三须赖吒大国有宝藏,亦多珍宝;第四婆罗柰蠰佉有大藏,多诸珍宝,不可称计。此四大藏自然应现,诸守藏人各来白王:‘惟愿大王以此宝藏之物,惠施贫穷!’尔时,蠰佉大王得此宝已,亦复不省录之,意无财物之想。时,阎浮地内自然树上生衣,极细柔软,人取著之,如今郁单曰人自然树上生衣,而无有异。

“尔时,彼王有大臣,名曰修梵摩,是王少小同好,王甚爱敬;又且颜貌端正,不长、不短、不肥、不瘦,不白、不黑、不老、不少。是时,修梵摩有妻,名曰梵摩越,玉女中最极为殊妙,如天帝妃,口作优钵莲华香,身作栴檀香,诸妇人八十四态,永无复有,亦无疾病乱想之念。尔时,弥勒菩萨于兜率天,观察父母不老、不少,便降神下应,从右胁生,如我今日右胁生无异,弥勒菩萨亦复如是。兜率诸天各各唱令:‘弥勒菩萨已降神下。’是时,修梵摩即与子立字,名曰弥勒,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身黄金色。尔时,人寿极长,无有诸患,皆寿八万四千岁,女人年五百岁然后出适。尔时,弥勒在家未经几时,便当出家学道。

“尔时,去鸡头城不远,有道树名曰龙华,高一由旬,广五百步。时,弥勒菩萨坐彼树下,成无上道果;当其夜半,弥勒出家,即其夜成无上道。时,三千大千刹土,六变震动,地神各各相告曰:‘今弥勒已成佛!’转至闻四天王宫:‘弥勒已成佛道!’转转闻彻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声展转乃至梵天:‘弥勒已成佛道!’尔时,魔名大将,以法治化,闻如来名教音响之声,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七日七夜不眠不寐。是时,魔王将欲界无数天人,至弥勒佛所,恭敬礼拜。

“弥勒圣尊与诸天渐渐说法微妙之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出要为妙。尔时,弥勒见诸人民已发心欢喜,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悉与诸天人广分别其义。尔时,座上八万四千天子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尔时,大将魔王告彼界人民之类曰:‘汝等速出家。所以然者?弥勒今日已度彼岸,亦当度汝等使至彼岸。’“尔时,鸡头城中长者,名曰善财,闻魔王教令,又闻佛音响,将八万四千众,至弥勒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弥勒渐与说法微妙之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出要为妙。尔时,弥勒见诸人民心开意解,如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与诸人民广分别义。尔时,座上八万四千人,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是时,善财与八万四千人等,即前白佛:‘求索出家,善修梵行,尽成阿罗汉道。’尔时,弥勒初会八万四千阿罗汉。

“是时,蠰佉王闻弥勒已成佛道,便往至佛所,欲得闻法。时,弥勒与说法,初善、中善、竟善,义理深邃。尔时,大王复于异时立太子,赐剃头师珍宝,复以杂宝与诸梵志,将八万四千众,往至佛所,求作沙门,尽成道果,得阿罗汉。

“是时,修梵摩大长者闻弥勒已成佛道,将八万四千梵志之众,往至佛所,求作沙门,得阿罗汉。唯修梵摩一人,断三结使,必尽苦际。

“是时,佛母梵摩越复将八万四千婇女之众,往至佛所,求作沙门。是时,诸女人尽得罗汉。唯有梵摩越一人,断三结使,成须陀洹。

“尔时,诸刹利妇闻弥勒如来出现世间,成等正觉,数千万众往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各各生心,求作沙门,出家学道,或有越次取证,或有不取证者。尔时,阿难,其不越次取证者,尽是奉法之人,患厌一切世间不可乐想。尔时,弥勒当说三乘之教。如我今日弟子之中,大迦叶者行十二头陀,过去诸佛所善修梵行,此人常佐弥勒,劝化人民。”尔时,迦叶去如来不远,结跏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尔时,世尊告迦叶曰:“吾今年已衰耗,年向八十余。然今如来有四大声闻,堪任游化,智慧无尽,众德具足。云何为四?所谓大迦叶比丘、君屠钵汉比丘、宾头卢比丘、罗云比丘。汝等四大声闻要不般涅槃,须吾法没尽,然后乃当般涅槃。大迦叶亦不应般涅槃,要须弥勒出现世间。所以然者?弥勒所化弟子,尽是释迦文佛弟子,由我遗化得尽有漏。摩竭国界毗提村中,大迦叶于彼山中住。又弥勒如来将无数千人众,前后围绕,往至此山中,遂蒙佛恩,诸鬼神当与开门,使得见迦叶禅窟。

“是时,弥勒伸右手指示迦叶,告诸人民:‘过去久远释迦文佛弟子,名曰迦叶,今日现在,头陀苦行最为第一。’是时,诸人民见已,叹未曾有,无数百千众生,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或复有众生,见迦叶身已,此名为最初之会,九十六亿人,皆得阿罗汉。斯等之人皆是我弟子。所以然者?悉由受我教训之所致也。亦由四事因缘:惠施、仁爱、利人、等利。尔时,阿难,弥勒如来当取迦叶僧伽梨著之。是时,迦叶身体奄然星散。是时,弥勒复取种种香华,供养迦叶。所以然者?诸佛世尊有恭敬心于正法故。弥勒亦由我所受正法化,得成无上正真之道。

“阿难当知:弥勒佛第二会时,有九十四亿人,皆是阿罗汉,亦复是我遗教弟子,行四事供养之所致也。又弥勒第三之会九十二亿人,皆是阿罗汉,亦复是我遗教弟子。”“尔时,比丘姓号皆名慈氏弟子,如我今日诸声闻皆称释迦弟子。尔时,弥勒与诸弟子说法:‘汝等比丘,当思惟无常之想、乐有苦想、计我无我想、实有空想、色变之想、青瘀之想、膖胀之想、食不消想、血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所以然者?比丘当知:此十想者,皆是过去释迦文佛与汝等说,令得尽有漏、心得解脱。若复此众中释迦文佛弟子,过去时修于梵行,来至我所;或于释迦文佛所,奉持其法,来至我所;或复于释迦文佛所,供养三宝,来至我所;或于释迦文佛所,弹指之顷,修于善本,来至此间;或于释迦文佛所,行四等心,来至此者;或于释迦文佛所,受持五戒、三自归,来至我所;或于释迦文佛所,起神寺庙,来至我所;或于释迦文佛所,补治故寺,来至我所;或于释迦文佛所,受八关斋法,来至我所;或于释迦文佛所,香华供养,来至此者;或复于彼闻佛法,悲泣堕泪,来至我所;或复于释迦文佛,专意听法,来至我所;复尽形寿善修梵行,来至我所;或复书读讽诵,来至我所者;承事供养,来至我所者。’“是时,弥勒便说此偈:

“‘增益戒闻德,禅及思惟业,善修于梵行,而来至我所。

劝施发欢心,修行心原本,意无若干想,皆来至我所。

或发平等心,承事于诸佛,饭食与圣众,皆来至我所。

或诵戒契经,善习与人说,炽然于法本,今来至我所。

释种善能化,供养诸舍利,承事法供养,今来至我所。

若有书写经,颁宣于素上,其有供养经,皆来至我所。

缯彩及众物,供养于神寺,自称南无佛,皆来至我所。

供养于现在,诸佛过去者,禅定正平等,亦无有增减。

是故于佛法,承事于圣众,专心事三宝,必至无为处。’“阿难当知:弥勒如来在彼众中当说此偈。尔时,众中诸天、人民思惟此十想,十一姟人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弥勒如来千岁之中,众僧无有瑕秽,尔时恒以一偈,以为禁戒:

“‘口意不行恶,身亦无所犯,当除此三行,速脱生死渊。’“过千岁之后,当有犯戒之人,遂复立戒。”“弥勒如来当寿八万四千岁,般涅槃后,遗法当存八万四千岁。所以然者?尔时众生皆是利根。其有善男子、善女人,欲得见弥勒佛,及三会声闻众,及鸡头城,及见蠰佉王,并四大藏珍宝者,欲食自然粳米,并著自然衣裳,身坏命终生天上者,彼善男子、善女人,当勤加精进,无生懈怠,亦当供养诸法师承事,名华、捣香种种供养,无令有失。如是,阿难,当作是学!”尔时,阿难及诸大会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众多比丘集普会讲堂,各生此念:“今如来甚奇!甚特!过去取般涅槃者,亦复知彼姓名、种族、持戒、翼从,皆悉分明;三昧、智慧、解脱、解脱见慧,身寿有长短,皆悉知之。云何,诸贤,为是如来分别法处,极为清净,知彼诸佛姓字所出之处乎?为是诸天来至佛所而告此耶?”尔时,世尊以天耳彻闻众多比丘各兴此论,便往至诸比丘所,在中央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集此为何等论?欲说何法?”诸比丘白佛言:“我等集此,论正法之要。诸人各兴此论议:‘如来甚奇!甚特!乃能知过去诸佛世尊名字姓号,智慧多少,靡不贯博,甚可奇雅!云何,诸贤,为是如来分别法界,极为清净,知彼诸佛姓字所出之处乎?为是诸天来至佛所而告此耶?’”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欲得闻过去诸佛神智之力乎?姓字名号、寿命长短耶?”诸比丘对曰:“今正是时,惟愿世尊敷演其义!”佛告诸比丘:“汝等善思念之,吾当与汝广演其义。”尔时,众多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比丘当知:过去九十一劫有佛出世,号毗婆尸如来、至真、等正觉。复次,三十一劫有佛出世,名式诘如来、至真、等正觉。复于彼三十一劫内有佛,名毗舍罗婆如来出世。于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拘屡孙如来。复于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拘那含牟尼如来、至真、等正觉。复于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曰迦叶。复于贤劫中,我出现世,释迦文如来、至真、等正觉。”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九十一劫中,有佛毗婆尸。

三十一劫中,式诘如来出。

复于彼劫中,毗舍如来现。

今日贤劫中,四佛复出世,拘孙、那、迦叶,如日照世间。

欲知名字者,其号悉如是。

“毗婆尸如来者出刹利种,式诘如来亦出刹利种,毗舍罗婆如来亦出刹利种,拘屡孙如求出婆罗门种,拘那含牟尼如来出婆罗门种,迦叶如来出婆罗门种,如我今出刹利种。”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前佛有现者,皆出刹利种,拘孙至迦叶,出于婆罗门。

最尊无能及,我今天人师,诸根而淡泊,出于刹利姓。

“毗婆尸如来姓瞿昙,式诘如来亦出瞿昙,毗舍罗婆亦出瞿昙,迦叶如来出迦叶姓,拘楼孙、拘那含牟尼亦出迦叶姓,同上而无异,我今如来姓瞿昙。”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如初诸三佛,出于瞿昙种,后三至迦叶,出于迦叶姓。

如我今现在,天人所奉敬,诸根而淡泊,出于瞿昙姓。

“比丘当知:毗婆尸如来姓拘邻若,式诘如来亦出拘邻若,毗舍罗婆如来亦出拘邻若,拘屡孙如来出婆罗堕,拘那含牟尼如来亦出婆罗堕,迦叶如来亦出婆罗堕,如我今如来、至真、等正觉出于拘邻若。”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如初诸三佛,出于拘邻若,后三至迦叶,出于婆罗堕。

如我今现在,天人所奉敬,诸根而淡泊,出于拘邻若。

“毗婆尸如来坐波罗利华树下而成佛道,式诘如来坐分陀利树下而成佛道,毗舍罗婆如来坐波罗树下而成佛道,拘屡孙如来坐尸利沙树下而成佛道,拘那含牟尼如来坐优头跋罗树下而成佛道,迦叶如来坐尼拘留树下而成道果,如我今日如来坐吉祥树下而成佛道。”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初一成佛道,波罗利树下,式坐分陀利,毗舍坐波罗,拘孙坐尸利,拘那跋罗下,迦叶拘留树,吉祥我成道。

七佛天中天,照明于世间,因缘坐诸树,各成其道果。

“毗婆尸如来弟子有十六万八千之众,式诘如来弟子之众有十六万,毗舍罗婆如来弟子之众十万,拘屡孙如来弟子之众有八万人,拘那含牟尼如来弟子之众有七万人,迦叶如来弟子之众有六万众,如我今日弟子之众,有千二百五十人,皆是阿罗汉,诸漏永尽,无复诸缚。”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百千六万八,毗婆尸弟子。

百千及六万,式诘弟子众。

百千比丘众,毗舍婆弟子。

拘孙八万众,拘那含七万。

迦叶六万众,皆是阿罗汉。

我今释迦文,千二百五十,皆是真人行,布现于法教;遗法余弟子,其数不可计。

“毗婆尸如来侍者,名曰大导师;式诘如来侍者,名曰善觉;毗舍罗婆如来侍者,名曰胜众;拘屡孙如来侍者,名曰吉祥;拘那含牟尼如来侍者,名曰毗罗先;迦叶如来侍者,名曰导师;我今侍者,名曰阿难。”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大道及善觉,胜众与吉祥,毗罗先、导师,阿难第七侍。

此人供养圣,无有不得时,讽诵又受持,不失其义理。

“毗婆尸如来寿八万四千岁,式诘如来寿七万岁,毗舍罗婆如来寿六万岁,拘屡孙如来寿五万岁,拘那含如来寿四万岁,迦叶如来寿二万岁,如我今日寿极减少,极寿不过百岁。”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初佛八万四,次佛七万岁,毗舍婆六万,拘留寿五万,二万二万年,是拘那含寿,迦叶寿二万,唯我寿百年。

“如是,诸比丘,如来观知诸佛姓名号字皆悉分明,种类出处靡不贯练,持戒、智慧、禅定、解脱皆悉了知。”尔时,阿难白世尊言:“如来亦说,过去恒沙诸佛取灭度者,如来亦知;当来恒沙诸佛方当来者,如来亦知。如来何故不记尔许佛所造,今但说七佛本末?”佛告阿难:“皆有因缘本末故,如来说七佛之本末;过去恒沙诸佛,亦说七佛本末;将来弥勒出现世时,亦当记七佛之本未;若师子应如来出时,亦当记七佛之本末;若承柔顺佛出世时,亦当记七佛之本末;若光焰佛出现世时,亦当记七佛之名号;若无垢佛出现世时,亦当记迦叶之本末;若宝光佛出现世时,亦当记释迦文之本末。”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师子、柔顺、光,无垢及宝光,弥勒之次第,皆当成佛道。

弥勒记式佛,师子记毗舍,柔顺记拘孙,光焰记牟尼,无垢记迦叶,皆说曩所缘,宝光成三佛,亦当记我号。

过去诸三佛,及以将来者,皆当记七佛,曩所之本末。

“由此因缘故,如来记七佛名号耳!”尔时,阿难白世尊言:“此经名何等?当云何奉行!”佛告阿难:“此经名曰记佛名号,当念奉行!”尔时,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

是时,师子长者往至舍利弗所,头而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师子长者白舍利弗言:“惟愿尊者当受我请!”是时,舍利弗默然受请。是时,长者见尊者默然受请,便从座起,礼足而退。复至大目揵连、离越、大迦叶、阿那律、迦旃延、满愿子、优婆离、须菩提、罗云、均头沙弥,如此上首者请五百人。是时,师子长者即还,办具种种极妙饮食,敷好坐具,又白:“时到!诸真人罗汉靡所不监,今食具已办,惟愿屈顾,临覆下舍!”尔时,诸大声闻各著三衣,持钵入城,至长者家。时,长者见诸最尊坐已定,手自斟酌,行种种饮食;见诸圣众食已讫,行清净水,人施一白氎,前受咒愿。

是时,尊者舍利弗与长者说极妙之法,便从座起而去,还诣静室。

尔时,罗云至世尊所,头而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问曰:“汝今为从何来?”罗云报云:“师子长者今日来见请。”佛告之曰:“云何,罗云,饮食为妙?为不妙?为细耶?为粗耶?”罗云报曰:“饮食极妙,又且丰多。今此白氎,从彼得之。”佛告罗云:“众僧斯有几人?上座是谁?”罗云白佛言:“和尚舍利弗最为上首,及诸神德弟子有五百人。”佛告罗云:“云何,罗云,彼长者获福为多乎?”罗云白佛言:“唯然,世尊,彼长者得福之报不可称计。施一罗汉其福难限,何况大神妙天人所敬奉!今五百人均是真人,其福有何可量?”佛告罗云:“今施五百罗汉之功德,若从众中僧次,请一沙门,请已,供养;计此众中差人之福,及与五百罗汉之福,百倍、千倍、巨亿万倍,不可以譬喻为比。所以然者?众中所差,其福难限,获甘露灭尽之处。罗云当知:犹如有人自誓说曰:‘吾要当饮此江河诸水。’彼人为堪任不乎?”罗云白佛言:“不也,世尊。所以然者?此阎浮地极为广大。此阎浮地有四大河:一者、恒伽,二者、新头,三者、私陀,四者、博叉。一一河者,从有五百,然此人终不能饮水使尽,但劳其功,事终不成也。”“彼人复作是说:‘我自有方便因缘,可得饮诸水使尽。’云何有因缘得饮诸水?尔时,彼人便作是念:‘我当饮海水。所以然者?一切诸流,皆归投乎海。’云何,罗云,彼人能得饮诸水乎?”罗云白佛言:“如此方便可得饮水使尽。所以然者?一切诸流皆归乎海。由此因缘故,彼人得饮水尽。”佛告之曰:“如是,罗云,一切私施犹如彼流,或获福,或不获福。众僧者如彼大海。所以然者?流河决水以入于海,便灭本名,但有大海之名耳!罗云,此亦如是,今此十人皆从众中出,非众不成。云何为十?所谓向须陀洹、得须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罗汉、得阿罗汉、辟支佛、佛,是谓十人皆由众中,非独自立。罗云,当以此方便,知其众中差者,其福不可限量。是故,罗云,善男子、善女人欲求其福不可称计,当供养圣众。罗云当知:犹如有人以酥投水凝,不得广普;若以油投水,则遍满其上。是故,罗云,当念供养圣众比丘僧。如是,罗云,当作是学!”尔时,师子长者闻如来叹说施众之福,不叹说余福。尔时,长者以余时,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师子长者白世尊言:“适闻如来而叹说施众之福,不叹别请人之福,自今已后常当供养圣众。”佛告之曰:“我不作尔说:‘当供养圣众,不供养余人。’今施畜生犹获其福,何况余人!但我所说者福有多少。所以然者?如来圣众可敬、可贵,是世间无上福田。今此众中有四向、四得及声闻乘、辟支佛乘、佛乘。其有善男子、善女人欲得三乘之道者,当从众中求之。所以然者?三乘之道皆出乎众。长者,我观此因缘义,故而说此语耳!亦不教人应施圣众,不应施余人。”尔时,长者白世尊言:“如是,如尊教敕!自今已后,若作福业,尽当供养圣众,不选择人施。”尔时,世尊与彼长者说微妙之法,令发欢悦之心。长者闻法已,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师子长者意欲施立福业。尔时,诸天来告之曰:“此是向须陀洹之人,此是得须陀洹,施此得福多,施此得福少。”尔时,天人即叹颂曰:

“如来叹择施,与此诸德士,施此获福多,如良田生苗。”尔时,师子长者默然不对。尔时,天人复语长者:“此是持戒人,此是犯戒人;此向须陀洹人,此是得须陀洹人;此向斯陀含人,此是得斯陀含人;此向阿那含,此得阿那含;此向阿罗汉,此得阿罗汉;此是声闻乘,此是辟支佛乘,此是佛乘,施此得福少,施此得福多。”尔时,师子长者默然不对。何以故尔?但忆如来教诫,不选择而施。

尔时,师子长者复以余时,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我自忆念请圣众饭之,有天来告我言:‘此是持戒,此是犯戒;此人向须陀洹,此人得须陀洹乃至三乘皆悉分别。’又说此偈:

“‘如来叹择施,与此诸德士,施此获福多,如良田生苗。’“时我复作是念:‘如来教诫不可违戾,岂当生心选择施乎?终无是非之心、高下之意也。’时我复作是念:‘我当尽施一切众生之类。汝自持戒,受福无穷;若使犯戒,自受其殃。但悯众生,非食不济命。’”佛告长者:“善哉!善哉!长者,行过弘誓,菩萨所施心恒平等。长者当知:若菩萨惠施之日,诸天来告之:‘族姓子当知:此是持戒人,此是犯戒人,施此得福多,施此得福少。’尔时,菩萨终无此心:‘此应施,此不应施。’然菩萨执意而无是非,亦不言此持戒,亦不言此犯戒。是故,长者,当念平等惠施,长夜之中获福无量!”是时,师子长者忆如来教诫,熟视世尊,意不移动,即于座上,得法眼净。是时,师子长者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长者去未久,佛告诸比丘曰:“此师子长者忆平等施故,又视如来从头至足,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优婆塞中第一弟子平等施者,所谓师子长者是。”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屏猥之处,补纳故衣。尔时,有十千梵迦夷天从梵天没,来至舍利弗所,头面礼足,各围绕侍焉。又以此偈而叹颂曰:

“归命人中上,归命人中尊,我等今不得,为依何等禅?”是时,十千梵迦夷天说此语已,舍利弗默然可之。尔时,诸天以见舍利弗默然可已,即礼足退去。诸天去未远,舍利弗即入金刚三昧。

是时有二鬼,一名、伽罗,二名、优波伽罗。毗沙门天王使遣至毗留勒天王所,欲论人、天之事。是时,二鬼从彼虚空而过,遥见舍利弗结跏跌座,系念在前,意寂然定。伽罗鬼谓彼鬼言:“我今堪任以拳打此沙门头。”优波伽罗鬼语第二鬼曰:“汝勿兴此意打沙门头。所以然者?此沙门极有神德,有大威力,此尊名舍利弗,世尊弟子中聪明高才无复过是,智慧弟子中最为第一。备于长夜,受苦无量。”是时,彼鬼再三曰:“我能堪任打此沙门头。”优波伽罗鬼报曰:“汝今不随我语者,汝便住此,吾欲舍汝去此。”恶鬼曰:“汝畏此沙门乎?”优波伽罗鬼曰:“我实畏之。设汝以手打此沙门者,此地当分为二分。正尔,当暴风疾雨,地亦振动,诸天惊动。地已振动,四天王亦当惊怖;四天王已知于我等,不安其所。”是时恶鬼曰:“我今堪任辱此沙门。”善鬼闻已,便舍而去。

时,彼恶鬼即以手打舍利弗头。是时,天地大动,四面有暴风疾雨,寻时来至,地即分为二分,此恶鬼即以全身堕地狱中。尔时,尊者舍利弗即从三昧起,整衣服,下耆阇崛山,往诣竹园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佛告舍利弗曰:“汝今身体无有疾病乎?”舍利弗言:“体素无患,唯苦头痛。”世尊告曰:“伽罗鬼以手打汝头。若当彼鬼以手打须弥山者,即时须弥山便为二分。所以然者?彼鬼有大力故。今此鬼受其罪报故,全身入阿鼻地狱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甚奇!甚特!金刚三昧力乃至于斯!由此三昧力故无所伤害。正使须弥山打其头者,终不能动其亳毛。所以然者?比丘听之:于此贤劫中有佛,名拘屡孙如来、至真、等正觉。彼佛有二大声闻:一名、等寿,二名、大智。比丘等寿,神足第一;比丘大智,智慧第一;如我今日舍利弗智慧第一,目揵连神足第一。尔时,等寿、大智二比丘,俱得金刚三昧。当于一时,等寿比丘在闲静之处,入金刚三昧。时,诸牧牛人、牧羊人、取薪草人,见此比丘坐禅,各各自相谓言:‘此沙门今日以取无常。’是时,牧牛人及取薪人集诸草木,積比丘身上,以火烧已,而舍之去。

“是时,等寿比丘即从三昧起,正衣服,便退而去。是时,比丘即以其日,著衣持钵,入村乞食。时,诸取薪草人见此比丘村中乞食,各各自相谓言:‘此比丘昨日已取命终,我等以火焚烧,今日复还活。今当立字,字曰还活。’若有比丘得金刚三昧者,火所不烧,刀斫不入,水所不漂,不为他所中伤。如是,比丘,金刚三昧威德如是。今舍利弗得此三昧。舍利弗比丘多游二处:空三昧、金刚三味。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行金刚三昧。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教汝:如舍利弗比丘,智慧、大智、分别智、广智、无边智、捷疾之智、普游智、利智、甚深智、断智,少欲知足、闲静勇猛,念不分散,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见慧成就,柔和无争,去恶辩了,忍诸言语,叹说离恶,常念去离,悯念生萌,燃炽正法,与人说法无有厌足。”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十千诸天人,尽是梵迦夷,自归舍利弗,于灵鹫山顶:

‘归命人中上,归命人中尊,我今不能知,为依何等禅?’如是弟子华,庄严佛道树,如天昼度园,快乐无有比。

“弟子华者,即是舍利弗比丘是。所以然者?此人则能庄严佛树。道树者,即如来是也;如来能覆盖一切众生。是故,比丘,当念勤加勇猛精进,如舍利弗比丘。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五放牛品第四十九之一(第四分别诵)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放牛儿成就十一法,牛群终不长益,亦复不能将护其牛。云何为十一?于是,放牛人亦不别其色,不解其相,应摩刷而不摩刷,不覆护疮痍,不随时放烟,不知良田茂草处,不知安隐之处,亦复不知渡牛处所,不知时宜,若构牛时不留遗余尽取[(殼-一)/牛]之,是时诸大牛可任用者不随时将护。是谓,比丘,若牧牛人成就此十一法,终不能长养其牛,将护其身。

“今此众中比丘亦复如是,终不能有所长益。云何为十一?于是,比丘不别其色,不晓其相,应摩刷而不摩刷,不覆护疮痍,不随时放烟,不知良田茂草处,不知渡处,亦复不知安隐之处,不知时宜,食不知留遗余,诸长老比丘亦不敬待。

“云何比丘不知色?于是,比丘有四大及四大所造色,皆悉不知,如是比丘不别其色。

“云何比丘不别其相?于是,比丘不知行愚,亦不知行智,如实而不知,如是比丘不别其相。

“云何比丘应摩刷而不摩刷?于是,比丘若眼见色便起色想,有诸乱念,又且不守护眼根,以不善摄念,造众殃舋,不守护眼根;如是,比丘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起诸乱想,亦不守护意根,不改其行,如是比丘应摩刷而不摩刷。

“云何比丘不覆护疮?于是,比丘起欲想而不舍离,亦不除去其念,若起瞋想、杀害想,起诸恶不善想,终不舍之,如是比丘不覆护疮。

“云何比丘不随时起烟?于是,比丘所讽诵法,不随时向人说,如是比丘不随时放烟。

“云何比丘不知良田茂草处?于是,比丘不知四意止,如实而不知,如是比丘不知良田茂草处。

“云何比丘不知渡处?于是,比丘不别贤圣八品道,如是比丘不知渡处。

“云何比丘不知所爱?于是,比丘于十二部:契经、祇夜、授决、偈、因缘、本末、方等、譬喻、生经、说、广普、未曾有法,如是比丘不知所爱。

“云何比丘不知时宜?于是,比丘便往轻贱家、博戏家,如是比丘不知时宜。

“云何比丘不留遗余?于是,比丘有信梵志、优婆塞往而请之,然诸比丘贪著饮食,不知止足,如是比丘不留遗余。

“云何比丘不敬长老诸高德比丘?于是,比丘不起恭敬之心向诸有德人,如是比丘多有所犯,是谓比丘不敬长老。若有比丘成就十一法,终不能于此法中多所饶益。

“若复牧牛人成就十一法者,能拥护其牛,终不失时,有所饶益。云何为十一?于是,牧牛人知其色,别其相,应摩刷而摩刷,覆护疮痍,随时而起烟,知良田茂草处,知渡要处,爱其牛,分别时宜,亦知性行,若[(殼-一)/牛]牛时知留遗余,亦复知随时将护可任用者,如是牧牛人将护牛。如是,比丘,若牧牛人成就此十一法,不失时节者,终不可沮坏。

“如是,比丘若成就十一法者,于此现法中多所饶益。云何十一法?于是,比丘知色,知相,知摩刷,知覆护疮,知起烟,知良田茂草处,知所爱,知择道行,知渡处,知食止足,知敬奉长老比丘随时礼拜。

“云何比丘而知色?于是,比丘知四大色,亦知四大所造色,是谓比丘知色。

“云何比丘知相?于是,比丘知愚相,知智相,如实而知之,如是比丘知相。

“云何比丘知摩刷?于是,比丘若欲想起,念知舍离,亦不殷勤,永无欲想;若恚想、害想,及诸恶不善想起,念知舍离,亦不殷勤,永无恚想,如是比丘为知摩刷。

“云何比丘知覆护疮?于是,比丘若眼见色不起色想,亦不染著而净眼根,除去愁忧恶不善法,心不贪乐,于中而护眼根;如是,比丘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不起识想,亦不染著而净意根,如是比丘知覆护疮。

“云何比丘知起烟?于是,比丘所从闻法广与人说,如是比丘为知起烟。

“云何比丘知良田茂草处?于是,比丘贤圣八品道如实知之,是谓比丘知良田茂草处。

“云何比丘知所爱?于是,比丘若闻如来所说法宝,心便爱乐,如是比丘为知所爱。

“云何比丘择道行?于是,比丘于十二部经择而行之,所谓契经、祗夜、授决、偈、因缘、本未、方等、譬喻、生经、说、广普、未曾有法,如是比丘知择道行。

“云何比丘知渡处?于是,比丘知四意止,是谓比丘知渡处。

“云何比丘知食止足?于是,比丘有信梵志、优婆塞来请者,不贪饮食,能自止足,如是比丘为知止足。

“云何比丘随时恭奉长老比丘?于是,比丘恒以身、口、意善行,向诸长老比丘,如是比丘随时恭奉长老比丘。如是,若成就十一法者,于现法中多所饶益。”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牧牛不放逸,其主获其福,六牛六年中,展转六十牛。

比丘戒成就,于禅得自在,六根而寂然,六年成六通。

“如是,比丘,若有人能离此恶法,成后十一法者,于现法中多所饶益。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成就十一法者,必能有所成长。云何为十一?于是,比丘,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诸根寂静,饮食知止足,恒修行共法,亦知其方便,分别其义,不著利养。如是,比丘,若成就此十一法者,堪任长养。所以然者?一切诸行正有十一法。”尔时,阿难白世尊言:“何以故,正有十一法,无有出者?云何为十一?”“所谓阿练若,乞食,一处坐,一时食,正中食,不择家食,守三衣,坐树下,露坐闲静之处,著补衲衣,若在冢间。是谓,比丘,有人成就此十一法,便能有所至。我今复重告汝,若有人十一年中学此法,即于现身成阿那含,转身便成阿罗汉。诸比丘,且舍十一年,若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年学此法者,便成二果:若阿那含、若阿罗汉。且舍十二月,若能一月之中修行其法,彼比丘必成二果:若阿那含、若阿罗汉。所以然者?十二因缘皆出十一法中,所谓生、老、病、死、愁、忧、苦、恼。

“我今教诸比丘,当如迦叶比丘之比,设有人行谦苦之法,此行难及。所以然者?迦叶比丘成就此十一法,当知过去多萨阿竭成等正觉,亦成就此十一苦法。今迦叶比丘,皆愍念一切众生,若供养过去诸声闻,后身方当乃得受报;设供养迦叶者,现身便受其报;设我不成无上等正觉,后当由迦叶成等正觉。由此因缘故,迦叶比丘胜过去诸声闻,其能如迦叶比丘者,此则上行。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佛与无数众生,前后围绕而为说法。尔时,舍利弗将众多比丘而经行。大目揵连及大迦叶、阿那律、离越、迦旃延、满愿子、优波离、须菩提、罗云、阿难比丘,各各将众多比丘自相娱乐。提婆达兜亦复将众多比丘而自经行。

尔时,世尊见诸神足弟子,各将其众而自经行。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人根情性各各相似,善者与善共并,恶者与恶共并。犹如乳与乳相应,酥与酥相应,粪与屎、溺各自相应;此亦如是,众生根原所行法则各自相应,善者与善相应,恶者与恶相应。汝等颇见舍利弗比丘将诸比丘经行乎?”诸比丘白佛言:“唯然,见之。”佛告比丘:“如此诸人皆智慧之士。”又告比丘:“汝等颇见目连比丘将诸比丘经行乎?”诸比丘白佛言:“唯然,见之。”佛告之曰:“此诸比丘皆是神足之士。”又问:“汝等见迦叶将诸比丘而经行乎?”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佛告之曰:“此诸上士皆是十一头陀行法之人也。”又问:“汝等见阿那律比丘不乎?”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佛告之曰:“此诸贤士皆天眼第一。”又问:“颇见离越比丘不乎?”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佛告比丘:“此诸人皆是入定之士。”又问:“汝等颇见迦旃延比丘不乎?”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佛告之曰:“此诸上士皆是分别义理之人。”又问:“汝等颇见满愿子比丘不乎?”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佛告比丘:“此诸贤士皆是说法之人。”又问:“汝等颇见优波离将诸比丘而经行乎?”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佛告之曰:“此诸人皆是持禁律之人。”又问:“汝等颇见须菩提比丘不乎?”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佛告之曰:“此诸上人皆是解空第一。”又问:“汝等颇见罗云比丘不乎?”诸比丘白佛言:“唯然,见之。”佛告之曰:“此诸贤士皆是戒具足士。”又问:“汝等颇见阿难比丘不乎?”诸比丘白佛言:“唯然,见之。”佛告比丘:“此诸贤士皆是多闻第一,所受不忘。”又问:“汝等颇见提婆达兜比丘将诸人而经行乎?”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佛告之曰:“此诸人为恶之首,无有善本。”尔时,世尊便说斯颂:

“莫与恶知识,与愚共从事,当与善知识,智者而交通。

若人本无恶,亲近于恶人,后必成恶因,恶名遍天下。”尔时,提婆达兜弟子三十余人,闻世尊说此偈已,便舍提婆达兜,来至佛所,头面礼足,求改重罪。又白世尊:“我等愚惑,不识真伪,舍善知识,近恶知识。惟愿世尊当见原恕,后更不犯!”佛告比丘:“听汝悔过,改往修来,勿复更犯。”尔时,提婆达兜弟子承世尊教诫,在闲静之处,思惟妙义,克己行法,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出家学道者,欲修无上梵行。尔时,诸比丘皆得阿罗汉。

“比丘当知:众生根原皆自相类,恶者与恶相从,善者与善相从;过去、将来众生根原,亦复如是,以类相从。犹如以净与净相应,不净者与不净相应。是故,比丘,当学与净相应;净,去离不净。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拘留沙法行城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象舍利弗还舍法服,习白衣行。尔时,阿难著衣持钵,入城乞食,渐渐至象舍利弗家。尔时,象舍利弗凭两女人肩上。阿难遥见已,便怀愁忧不欢之想。象舍利弗见阿难已,极怀惭愧,独处而坐。

尔时,阿难乞食周讫,还出城,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阿难白佛言:“向入城乞食,渐渐至象舍利弗家,见扶两妇人肩上。当见之时,甚怀愁忧。”世尊告曰:“汝见已,为生何意?”阿难白佛言:“我念象舍利弗精进多闻,性行柔和,长与诸梵行之人说法无厌足,云何如今还舍法服,习白衣行?时我见已,甚怀愁忧。然此象舍利弗有大神力,威德无量。自念我昔曾见与释提桓因共论,云何今日习欲为恶?”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汝所言,但非阿罗汉。夫阿罗汉者,终不还舍法服,习白衣行。但今,阿难,勿怀愁悒,象舍利弗却后七日,当来至此间,尽有漏,成无漏行。然此象舍利弗,宿行所牵,故致此耳!今行具满,当尽有漏。”尔时,象舍利弗却后七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退坐,白佛言:“唯然,世尊,听在末行,修沙门行。”尔时,象舍利弗比丘即得作沙门,寻于座上得阿罗汉。

尔时,象舍利弗著衣持钵,入城乞食。时,有梵志便生斯念:“此诸释种子,无处不有,无处不遍,又遏绝我等所行咒术。吾今当向城中人民说此沙门瑕愆。”尔时,此梵志语城中人民曰:“汝等诸人颇见象舍利弗乎?昔日自称言是阿罗汉,中还舍法服,习白衣行,与五欲相娱乐。今复更作沙门,家家乞食,佯现贞廉,观诸妇人,兴欲情想,还至园中,思惟女色,不去心首。亦如乏驴,不任负驮,寂然卧住;此释种子亦复如是,佯现乞食,观诸女色,思惟校计。”尔时,象舍利弗闻此梵志有恶声响,便生此念:“此人极为愚痴,兴嫉妒心;见他得利养,起悭嫉心;若己得利养,便怀欢喜,至白衣家主行诽谤。吾今当制令不为恶,无令此人受罪无量。”尔时,象舍利弗飞在空中,告梵志曰:

“无眼无巧便,兴意谤梵行,自造无益事,久受地狱苦。”尔时,象舍利弗说此偈已,便自退还,还归所在。

是时,城中人民闻梵志诽谤,又闻象舍利弗说偈,各生斯念:“若当如梵志语者,然后现神足难及;又我等见还舍法服,习白衣行。”是时,众多人民各各相将至象舍利弗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人民问象舍利弗曰:“颇有阿罗汉还舍法服,习白衣行耶?”象舍利弗报曰:“无有阿罗汉还舍法服,习白衣行。”是时,诸人民白象舍利弗言:“阿罗汉颇由本缘而犯戒乎?”象舍利弗报言:“已得阿罗汉,终不犯戒。”诸人民复白言:“在学地之人,由本缘故而犯戒乎?”象舍利弗报言:“有,若住学地之人,由本缘故而犯禁戒。”时,诸人民复言:“尊者先已是阿罗汉,复舍法服,习白衣行,于五欲自相娱乐;今复出家学道,本先有神足,今何故乃尔?”尔时,象舍利弗便说此偈:

“游于世俗禅,至竟不解脱,不得灭尽迹,复习于五欲。

无薪火不燃,无根枝不生,石女无有胎,罗汉不受漏。”尔时,诸人民复问象舍利弗曰:“尊先非罗汉乎?”象舍利弗报曰:“我先非罗汉也。诸居士当知:五通与六通,各各差别,今当说十一通。夫五通仙人欲爱已尽,若生上界,复来堕欲界。六通阿罗汉如来弟子者,得漏尽通,即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时,诸人民复白言:“我等观察象舍利弗所说,世间无有阿罗汉舍法服,习白衣行。”时,象舍利弗报曰:“如是,如汝所言,无有阿罗汉还舍法服,习白衣行者。有十一法阿罗汉所不习者。云何为十一?漏尽阿罗汉终不舍法服,习白衣行;漏尽阿罗汉终不习不净行;漏尽阿罗汉终不杀生;漏尽阿罗汉终不盗;漏尽阿罗汉食终不留遗余;漏尽阿罗汉终不妄语;漏尽阿罗汉终不群类相佐;漏尽阿罗汉终不吐恶言;漏尽阿罗汉终不有狐疑;漏尽阿罗汉终不恐惧;漏尽阿罗汉终不受余师,又不更受胞胎。是谓,诸贤士,漏尽阿罗汉终不处十一之地。”尔时,诸人民白象舍利弗言:“我等闻尊者所说,观外道异学,如观空瓶而无所有。今察内法如似蜜瓶,靡不甘美,今如来正法亦复如是。今彼梵志受罪无量。”尔时,象舍利弗飞在虚空,结跏趺坐,便说此偈:

“不解彼此要,习于外道术,彼此而斗乱,智者所不行。”尔时,拘留沙人民白象舍利弗言:“所说过多,实为难及。犹盲者得眼,耳聋者得听;今尊者所说亦复如是,无数方便而说法教。我等今日自归如来法及比丘僧,惟愿尊者听为优婆塞,尽形寿不复杀生!”尔时,象舍利弗与诸人民说微妙之法,令发欢喜之心,各从座起,礼足而去。

尔时,尊者阿难闻梵志谤象舍利弗,然无所至,尚不能熟视象舍利弗,况与共论?即往世尊所,以此因缘,具白如来。尔时,世尊告阿难曰:“夫论平等阿罗汉,当说象舍利弗是也。所以然者?今象舍利弗已成阿罗汉,昔所传罗汉名者今日已获,世俗五通非真实行,后必还失;六通者是真实行。所以然者?此象舍利弗先有五通,今获六通。汝亦当学及象舍利弗。此是其义,当念奉行!”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当说因缘之法,善思念之,修习其行。”诸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因缘之法?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更乐,更乐缘痛,痛缘爱,爱缘受,受缘有,有缘生,生缘死,死缘忧、悲、苦、恼,不可称计,如是成此五阴之身。

“彼云何名为无明?所谓不知苦,不知集,不知尽,不知道,此名为无明。

“彼云何名为行?所谓行者有三种。云何为三?所谓身行、口行、意行,是谓为行。

“彼云何名为识?所谓六识身是也。云何为六?所谓眼、耳、鼻、舌、身、意识,是谓为识。

“云何名为名?所谓名者,痛、想、念、更乐、思惟,是为名。

“彼云何为色?所谓四大身及四大身所造色,是谓名为色,色异、名异,故曰名色。

“彼云何六入?内六入。云何为六?所谓眼、耳、鼻、舌、身、意入,是谓六入。

“彼云何名为更乐?所谓六更乐身。云何为六?所谓眼、耳、鼻、舌、身、意更乐,是谓名为更乐。

“彼云何为痛?所谓三痛。云何为三?所谓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是谓名为痛。

“彼云何名为爱?所谓三爱身是也。欲爱、有爱、无有爱,是谓为爱。

“云何为受?所谓四受是。云何为四?所谓欲受、见受、戒受、我受,是谓四受。

“彼云何为有?所谓三有。云何为三?欲有、色有、无色有,是名为有。

‘彼云何为生?所谓生者,等具出处,受诸有,得五阴,受诸入,是谓为生。

“彼云何为老?所谓彼彼众生,于此身分,齿落发白,气力劣竭,诸根纯熟,寿命日衰,无复本识,是谓为老。

“云何为死?所谓彼彼众生,展转受形,身体无温,无常变易,五亲分张,舍五阴身,命根断坏,是谓为死。比丘当知:故名为老、病、死,此名为因缘之法,广分别其义。诸佛如来所应施行起大慈哀,吾今已办。当念在树下露坐,若在冢间,当念坐禅,勿怀恐难。今不精勤,后悔无益!”尔时,阿难白世尊言:“如来与诸比丘说甚深缘本,然我观察无甚深之义。”世尊告曰:“止!止!阿难,勿兴此意。所以然者?十二因缘者极为甚深,非是常人所能明晓。我昔未觉此因缘法时,流浪生死,无有出期。又复,阿难,不但今日汝言因缘不甚深,昔日已来言不甚深也。所以然者?乃昔过去世时,有须焰阿须伦王窃生此念,欲捉日月;出大海水,化身极大,海水齐腰。

“尔时,彼阿须伦王有儿名拘那罗,自白其父:‘我今欲于海水沐浴。’须焰阿须伦报曰:‘莫乐海水中浴。所以然者?海水极深且广,终不堪住海水中浴。’时,拘那罗白言:‘我今观水齐大王腰,何以故复言甚深?’是时,阿须伦王即取儿著大海水中。尔时,阿须伦儿足不至水底,极怀恐怖。尔时,须焰告其子曰:‘我先敕汝,海水甚深,汝言无苦。唯我能在大海水洗浴,非汝所能洗浴。’“尔时须焰阿须伦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须焰者即我身是也。尔时阿须伦儿,即汝身是也。尔时海水甚深,汝言无苦,今复言十二因缘甚深之法,汝复言无是甚深。其有众生不解十二缘法,流转生死,无有出期;皆悉迷惑,不识行本,于今世至后世,从后世至今世,永在五恼之中,求出甚难。我初成佛道,思惟十二因缘,降伏魔官属,以除无明而得慧明,诸暗永除,无尘垢。又我,阿难,三转十二说此缘本时,即成觉道。以此方便,知十二缘法极为甚深,非常人所能宣畅。如是,阿难,当念甚深,奉持此十二因缘之法。当念作是学!”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罗阅城中有梵志,名曰施罗,备知诸术,外道异学经籍所记,天文、地理靡不贯练,又复教授五百梵志童子。又彼城中有异学之士,名曰翅宁,多有所知,为频毗娑罗王所见爱敬,随时供养给与梵志所须之施。

尔时,如来名称远布,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度人无量,出现世间。是时,翅宁梵志兴此念:“如来名号甚为难闻,今我欲往问讯,亲近礼敬。”是时,翅宁梵志便往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梵志白世尊言:“沙门瞿昙,为姓何等?”佛告梵志:“吾姓刹利。”梵志问曰:“诸婆罗门各有此论:‘吾姓最豪,无有出者。’或言:‘姓白。’或言:‘姓黑。’婆罗门自称言:‘梵天所生。’今,沙门瞿昙,欲何等论说?”佛告之曰:“梵志当知:其有婚姻嫁娶,便当求豪贵之姓。然我正法之中,无有高下、是非之名姓也。”梵志复白言:“云何,瞿昙,生处清净,然后法得清净?”佛告梵志:“汝用法清净、生处清净为乎?”梵志又曰:“诸婆罗门各兴此论:‘吾姓最豪,无有出者。’或言:‘姓白。’或言:‘姓黑。’婆罗门自称言:‘梵天所生。’”佛告梵志:“若当刹利女出适婆罗门家,设生男儿者当从何姓?”梵志报曰:“彼当言婆罗门种。所以然者?由父遗形故,得有此儿。”佛告梵志:“若复婆罗门女出适刹利家,生男儿者彼当从何姓?”梵志报曰:“彼人当是刹利种。所以然者?由父遗形故,得有此儿。”佛告梵志:“熟自思惟,然后报吾。汝今所说前与后皆不相应。云何,梵志,设驴从马后生驹者,当言是马?为是驴也?”梵志报曰:“如此之类当言驴马。所以然者?由驴遗形故,得此驹也。”佛告梵志:“汝熟思惟,然后报吾。汝今所说前后不相应。汝前所说刹利女出适婆罗门家,若生儿者,便言婆罗门种,今驴逐马生驹者,便言驴马,将不违前语乎?设复,梵志,若马逐驴生驹者,名之云何?”梵志报曰:“当名为马驴。”佛告之曰:“云何,梵志,马驴、驴马岂复有异乎?若复有人言宝一斛,复有人言一斛宝,此二义岂有异乎?”梵志报曰:“此是一义。所以然者?宝一、一宝此义不异也。”佛告梵志:“云何马驴、驴马此非一义乎?”梵志报言:“今,沙门瞿昙,虽有斯言,然婆罗门自称言:‘吾姓最豪,无有出者。’”佛告梵志:“汝先称誉其母,后复叹说其父。若复父亦是婆罗门种,母亦是婆罗门种,后生二儿,彼时其中一儿,多诸技术,无事不览,第二子者了无所知。是时,父母为敬待何者?为当敬待有智者?为当敬待无所知者?”梵志报曰:“其父母应当敬待高德聪明者,不应敬待无有智者。所以然者?今此一子无事不了,无事不闲,正应敬待此子,不应敬待无智之子。”佛告梵志:“若彼二子,一聪明者,便复兴意作杀、盗、淫泆十恶之法;彼一子不聪明者,守护身、口、意行,十善之法一无所犯。

彼父母应当敬待何者?”梵志报曰:“彼父母应当敬待行十善之子,彼行不善之人复敬待为?”佛告梵志:“汝先叹其多闻,后叹其戒。云何,梵志,若复有二子,一子父专正,母不专正;一子父不专正,母专正。彼子若母正、父不正者,无事不闲,博知经术。第二子父正、母不正者,既不博学,但持十善。然其父母应敬待何者?为当敬待母净、父不净者?为当敬待父净、母不净者?”梵志报曰:“应当敬待母净之子。所以然者?由知经书,博诸伎术故。所谓第二子,父净、母不净,虽复持戒而无智慧,竟何所至?有闻则有戒。”佛告梵志:“汝前叹说父净,不叹说母净;今复叹说母净,不叹说父净;先叹闻德,后叹禁戒;复叹说戒,后方说闻。云何,梵志,若彼二梵志子,其中一子多闻博学,兼持十善;其第二子既有智慧,兼行十恶。彼父母应当敬待何者?”梵志报曰:“应当敬父净、母不净之子。所以然者?由其博览诸经,晓诸技术,由父净生得此子,兼行十善,无所触犯,一切具足诸德本故。”佛告之曰:“汝本说其姓,后说其闻,不说其姓;后复说戒,不说闻;后复说其闻,不说其戒。汝今叹说父母闻、戒,岂不违前言乎?”梵志白佛言:“沙门瞿昙虽有斯言,然婆罗门自称言:‘我姓最豪贵,无有出者。’”世尊告曰:“诸有嫁娶之处则论姓,然我法中无有此义。汝颇闻边国远邦及余边地人乎?”梵志报曰:“唯然,闻之,有此诸人。”世尊告曰:“彼土人民有二种之姓。云何为二?一者、人,二者、奴,此二姓亦复不定。”又问:“云何不定?”世尊告曰:“或先作人,后作奴;或先作奴,后作人。然众生之类,尽同一类而无若干。若复,梵志,天地败毁,世间皆空。是时,山河石壁草木之徒,皆悉烧尽,人亦命终。若天地还欲成时,未有日月年岁之限。尔时,光音天来至此间。是时,光音天福德稍尽,无复精光,展转相视,兴起欲想。欲意偏多者便成女人,欲意少者成男子,展转交接,便成胞胎。由此因缘,故最初有人,转生四姓,流布天下。当以此方便,知人民尽出于刹利种。”尔时,梵志白世尊言:“止!瞿昙,如偻者得伸,盲者得眼目,冥者得见明。沙门瞿昙亦复如是,无数方便与我说法。我今自归沙门瞿昙,惟愿与我说法,听为优婆塞!”尔时,梵志复白世尊:“惟愿如来当受我请,将诸比丘众当至我家。”尔时,世尊默然受请。是时,梵志见佛默然受请,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还至家中,办具饮食,敷诸坐具,香汁洒地,并自吐言:“如来当于此座。”尔时,施罗梵志将五百弟予,至翅宁梵志家,遥见彼家敷好坐具,见已,问翅宁梵志:“汝今欲与男女嫁娶,为欲请摩竭国频毗娑罗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