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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增壹阿含经十一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一苦乐品第二十九(3/5)

佛藏 · 乾隆藏/小乘阿含部 · 第 1823–2022 段

闻如是:一时,佛在毗舍离猕猴林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师子大将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佛告师子:“云何,师子,家中恒布施乎?”师子白佛言:“常于四城门外及都市,随时布施,不令有缺,须食给食,衣裳、香华、车马、坐具,随彼所须,皆令给与。”佛告师子:“善哉!善哉!乃能惠施,不怀吝想。施主檀越随时惠施,有五功德。云何为五?于是,檀越施主名闻四远,众人叹誉:‘某甲村落有檀越施主,恒喜接纳沙门、婆罗门,随所给与,不令有乏。’是谓,师子,檀越施主获此第一之德。

“复次,师子,檀越施主若至沙门、刹利、婆罗门、长者众中,不怀惭愧,亦无所畏,犹如师子兽王,在群鹿中亦无畏难。是谓,师子,檀越施主获此第二之德。

“复次,师子,檀越施主众人敬仰,见者欢悦,如子见父,瞻视无厌。是谓,师子,檀越施主获此第三之德。

“复次,师子,檀越施主命终之后,当生二处,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在天为天所敬,在人为人尊贵。是谓,师子,檀越施主获此第四之德。

“复次,师子,檀越施主智慧远出众人上,现身尽漏,不经后世。是谓,师子,檀越施主获此第五之德。夫人惠施有五德,恒随己身。”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心常喜惠施,功德具足成,在众无疑难,亦复无所畏。

智者当惠施,初无变悔心,在三十三天,玉女而围绕。

“所以尔者?师子当知:檀越施主生二善处,现身尽漏,至无为处。”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施为后世粮,要至究竟处,善神常将护,亦复致欢喜。

“所以然者?师子当知:布施之时,恒怀欢悦,身意牢固,诸善功德皆悉具足,得三昧意,亦不错乱,如实而知之。云何如实而知?苦谛如实而知,苦集、苦尽、苦出要如实而知。是故,师子,当求方便,随时惠施,若欲得声闻道.辟支佛道,皆悉如意。如是,师子,当作是学!”尔时,师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檀越施主惠施之日,得五事功德。云何为五?一者、施命,二者、施色,三者、施安,四者、施力,五者、施辩,是谓为五。复次,檀越施主施命之时,欲得长寿;施色之时,欲得端正;施安之时,欲得无病;施力之时,欲令无能胜;施辩之时,欲得无上正真之辩。比丘当知:檀越施主惠施之日,有此五功德。”尔时,世尊便此偈:

“施命、色及安,力、辩为第五,五功德巳备,后受无穷福。

智者常念施,除去贪欲心,今身有名誉,生天亦复然。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得五功德者,当行此五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应时之施有五事。云何为五?一者、施远来人,二者、施远去人,三者、施病人,四者、俭时施,五者、若初得新果瓜、若谷食,先施与持戒精进人,然后自食。是谓,比丘,应时之施,有此五事。”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智者应时施,信心不断绝,于此快受乐,生天众德备。

随时念惠施,受福如响应,永已无短乏,所生常富贵。

施为众行具,得至无上位,亿施不起想,欢喜遂增益。

心中生此念,乱意永无余,觉知身安乐,心便得解脱。

是故有智人,不问男与女,当行此五施,无失方便宜。

“是故,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欲行此五事者,当念随时施。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善、不善、礼佛,天使、岁、五瑞,文荼、亲、瞻病,五施、随时施。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五五王品第三十三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五大国王波斯匿为首,集在园观之中,各作此论:云何为五王?所谓波斯匿王、毗沙王、优填王、恶生王、优陀延王。

尔时,五王集在一处,各作此论:“诸贤当知:如来说此五欲。云何为五?若眼见色甚爱敬念,世人所希望;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如来说此五欲,此五欲中何者最妙?为眼见色妙耶?为耳闻声妙耶?为鼻嗅香妙耶?为舌知味妙耶?为身知细滑妙耶?此五事何者为最妙?”其中或有国王而作是说:“色最为妙。”或有作是论:“声最为妙。”或有作是论:“香最为胜。”或有作是论:“味最为妙。”或有作是论:“细滑为最胜。”是时,言色妙者,优陀延王之所说也。言声妙者,优填王之所论也。言香妙者,恶生王之所论也。言味妙者,波斯匿王之所论也。言细滑妙者,毗沙王之所论也。是时,五王各相谓言:“我等共论此五欲,然复不知何者为妙?”是时,波斯匿王语四王曰:“今如来近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我等尽共至世尊所,问斯义。若世尊有所教敕,当共奉行。”是时,诸王闻波斯匿王语已,便共相将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波斯匿王以所共论五欲者,具白如来。

尔时,世尊告诸五王曰:“诸王所论各随时宜,所以然者?夫人性行染著色者,睹无厌足,此人于色最妙、最上,无复过者。尔时,彼人不著声、香、味、细滑之法,五欲之中色为最妙。

“若复有人性行著声,彼闻声已,极怀欢喜而无厌足,此人于声最妙、最上,五欲之中声最为妙。

“若复有人性行著香,彼闻香已,极怀欢喜而无厌足,此人于香最妙、最上,五欲之中香最为妙。

“若复有人性行著味,彼知味已,极怀欢喜而无厌足,此人于味最妙、最上,五欲之中味最为妙。

“若复有人性行著细滑,彼得细滑已,极怀欢喜而无厌足,此人于细滑最上、最妙,五欲之中细滑最为妙。

“若复彼人心以著色,尔时彼人不著声、香、味、细滑之法;若复彼人性行著声,尔时彼人不著色、香、味、细滑之法;若复彼人性行著香,尔时彼人不著色、声、味、细滑之法;若复彼人性行著味,尔时彼人不著色、声、香、细滑之法;若复彼人性行著细滑,尔时彼人不著色、声、香、味之法。”是时,世尊便说此偈:

“欲意炽盛时,所欲必可克,得已倍欢喜,所愿无有疑;彼以得此欲,贪欲意不解,以此为欢喜,缘之最为妙。

若复听声时,所欲必可克,闻已倍欢喜,所愿无有疑;彼以得此声,贪之意不解,以此为欢喜,从之最为妙。

若复嗅香时,所欲必可克,嗅已倍欢喜,所欲无有疑;彼以得此香,贪之意不解,以此为欢喜,从之最为妙。

若复得味时,所欲必可克,得已倍欢喜,所欲无有疑;彼以得此味,贪之意不解,以此为欢喜,从之最为妙。

若得细滑时,所欲必可克,得已倍欢喜,所欲无疑难;彼以得细滑,贪之意不解,以此为欢喜,从之最为妙。

“是故,大王,若言色妙者,当平等论之。所以然者?于色有气味,若色无味者,众生终不染著;以其有味故,五欲之中色为最妙。然色有过失,若当色无过失,众生则无厌患;以其有过失故,众生厌患之。然色有出要,若当色无出要者,此众生类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要故,众生得至无畏涅槃城中。五欲之中色为最妙。

“然复,大王,若言声妙者,当平等论之。所以然者?于声有气味故,若声无味者,众生终不染著;以其有味故,五欲之中声为最妙。然声有过失,若当声无过失,众生则无厌患;以其有过失故,众生厌患之。然声有出要,若当声无出要者,此众生类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要故,众生得至无畏涅槃城中。五欲之中声为最妙。

“大王当知:若言香妙者,当平等论之。所以然者?于香有气味故,若香无气味者,众生之类终不染著;以其有味故,五欲之中香为最妙。然香有过失,若香无过失者,众生则不厌患;以其有过失故,众生厌患之。然香有出要,若当香无出要者,此众生类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要故,众生得至无畏涅槃城中。五欲之中香为最妙。

“然复,大王,若言味妙者,当平等论之。所以然者?于味有气味故,若味无气味者,众生之类终不染著;以其有气味故,五欲之中味为最妙。然味有过失,若当味无过失者,众生则不厌患;以其有过失故,众生厌患之。然味有出要,若当味无出要者,此众生类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要故,众生得至无畏涅槃城中。五欲之中味为最妙。

“然复,大王当知:若言细滑妙者,当平等论之。所以然者?于细滑有气味,若细滑无气味者,众生终不染著;以其有味故,五欲之中细滑为最妙。然细滑有过失,若细滑无过失者,众生之类则不厌患之;以其有过失故,众生厌患之。然细滑有出要,若当细滑无出要者,此众生类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要故,众生得至无畏涅槃城中。五欲之中细滑为最妙。

“是故,大王,所乐之处,心即染著。如是,大王,当作是知!”尔时,五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舍卫城中有月光长者,饶财多宝,象马七珍皆悉备具,金、银、珍宝不可称计。然月光长者无有儿息。尔时,长者以无儿故,求祷天神,请求日、月、天神、地神、鬼子母、四天王、二十八大神鬼王、释及梵天、山神、树神、五道之神、树木、药草,靡处不周,皆悉归命,见赐一男儿。

尔时,月光长者妇经数日中便自怀妊,即语长者:“我自觉有娠。”长者闻已,欢喜跃踊,不能自胜,即与夫人敷好床座,食好甘食,著好衣裳。

是时,夫人经八、九月,便生男儿,颜色端正,世之希有,如桃华色。是时,此儿两手执无价摩尼珠,即时,便说此偈:

“此家颇有财,宝物及谷食,我今欲惠施,使贫无有乏。

若此无物者,财宝及谷食,今有无价珠,常用惠施人。”是时,父母及家中人闻此语已,各各驰走:“云何乃生此鬼魅种?”唯有父母哀愍儿故,不东西驰走。即时,母向儿说此偈:

“为天乾沓和,鬼魅及罗刹?

是谁姓字何?我今欲知之!”是时,小儿复以偈报母曰:

“非天乾沓和,非鬼魅罗刹,我今父母生,是人不足疑!”是时,夫人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以此因缘,尽向月光长者说是语。

时,长者便作是念:“此将是何缘?我今当以此事向尼揵子说。”即抱此儿诣尼揵子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月光长者以此因缘具向尼揵子说。时,尼揵子闻此语已,告长者:“此儿薄福之人,无益于身,当取杀之;若不杀者,门户衰耗,皆当死尽。”是时,月光长者作是思惟:“我前后来无有儿息,由此因缘,请求天地,无处不遍,乃经历尔许年岁,方生此儿。我今不堪取此儿杀。当更问余沙门、婆罗门,令断我疑。”尔时,如来成佛未久,众人称号名大沙门。是时,月光长者便作是念:“我可以此因缘,具向大沙门说之。”是时,长者即从座起,抱此儿往诣世尊所。中道复作是念:“今有长老梵志,年过耆艾,聪明黠慧,众人所敬待,彼尚不知、不见,况此沙门瞿昙年少,学道未久,岂能知此事乎?将恐不解吾疑,我今宜可中道还家。”是时,有天神昔与长者知旧,知长者心中所念,在虚空中而告之曰:“长者当知:小可前进,必当获利,得大果报,亦当至甘露之处。如来出世甚为难遇,如来降甘露雨,时时乃有。又复,长者,有四事最小不可轻。云何为四?国王虽小最不可轻,火虽小亦不可轻,龙虽小复不可轻,学道之人虽复年幼亦不可轻。是谓,长者,有此四事最不可轻。”是时,天神便说此偈:

“国王虽复小,斩害由其法;小火虽未炽,焚烧山草木;神龙虽现小,降雨随时宜;学者年幼稚,度人无有量。”尔时,月光长者心开意解,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前进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

尔时,世尊告长者曰:“今此小儿极有大福!此小儿若当大者,当将五百徒众来至我所,而出家学道,得阿罗汉。我声闻中福德第一,无能及者。”是时,长者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白世尊言:“如世尊教,非如尼揵子语。”是时,月光长者重白世尊:“惟愿受请,及比丘僧,并愍此小儿!”尔时,世尊默然受请。时,长者以见默然受请,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还至家中,供办种种甘馔饮食,敷好坐具,清旦自白:“时到,惟愿降神!”是时,世尊以知时到,将诸比丘前后围绕,入舍卫城,至长者家,即就于座。是时,长者见佛、比丘僧坐已定,即办种种饮食,自手斟酌,欢喜不乱;以见食竟,除去钵器,行清净水,更取小座,如来前坐,欲得闻佛所说妙法。

是时,月光长者白世尊言:“我今持居家田业尽与此儿,惟愿世尊当与立名!”世尊告曰:“此儿生时,人皆驰走东西,云是尸婆罗鬼,今即立字尸婆罗。”尔时,世尊渐与长者及长者妇而说妙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大患,出要为妙。尔时,世尊以见长者及长者妇心开意解,无复狐疑,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是时世尊尽与长者说之,令发欢喜之心。长者夫妇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犹如新白氎易染为色,是时,长者夫妇亦复如是,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彼以见法,分别诸法,以度犹豫,无复狐疑,得无所畏,解如来深奥之法,即受五戒。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祀祠火为上,诸论颂为首,王为人中尊,海为众流源,月为星中明,日为众明最。

八方及上下,所生万品物,欲求其福者,三佛最为尊。”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即从座起而去。

是时,长者求五百童子,使侍卫尸婆罗。是时,尸婆罗年向二十,往至父母所,白父母言:“惟愿二尊许使出家学道!”尔时,二亲即便听许。所以然者?世尊先以记之,常将五百童子至世尊所,求作沙门。是时,尸婆罗及五百人礼父母足,便退而去。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尸婆罗白世尊言:“惟愿听许,得在道次!”是时,世尊即便听许使作沙门。未经几日,便成阿罗汉,六通清彻,具八解脱。是时,五百童子前白佛言:“惟愿世尊听作沙门。”世尊默然可之,出家未经几日,便成罗汉。

尔时,尊者尸婆罗还在舍卫国本邦之处,众人敬仰,得四事供养:衣被、饮食、床褥卧具、病瘦医药。是时,尊者尸婆罗便作是念:“我今在此本邦之中,极为烦闹,今可在人间游化。”是时,尊者尸婆罗到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域乞食;乞食已,还诣所止,收摄坐具,著衣持钵,出祇桓精舍,将五百比丘,前后围绕,在人间游化。所至到处,无不供养者,皆供给衣被、饮食、床褥卧具、病瘦医药。复有诸天告诸村落:“今有尊者尸婆罗,得阿罗汉福德第一,将五百比丘,在人间游化,诸贤可往供养;今不为者,后悔无益!”是时,尊者尸婆罗便作是念:“今甚厌患此供养,当何处避之,令人不知吾处?”是时,即入深山之中。诸天复在村落间,各各告曰:“今尊者尸婆罗在此山中,可往供养;今不为者,后悔无益!”是时,人民闻天语已,即负饮食,往诣尊者尸婆罗所:“惟愿尊住,为我等故!”是时,尸婆罗渐渐人中游化,来至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五百人俱,亦得供养衣被、饮食、床褥卧具、病瘦医药。时,尸婆罗复作是念:“我今向在何处夏坐,令人不知吾处?”复重作是念:“当在耆阇山东,广普山西,于中夏坐。”即将五百比丘,在彼山中而受夏坐。

是时,释提桓因知尸婆罗心中所念,即于山中化作浮图,园果树木皆悉备具,周匝有浴池,化作五百高台,复化作五百床座,复化作五百小床座,复化作五百绳床,以天甘露而食之。是时,尊者尸婆罗便作是念:“我今已夏坐讫,不见如来甚久,今可往亲觐世尊。”即将五百比丘,往舍卫城。尔时盛热,比丘众皆悉汗出,污染身体。

是时,尊者尸婆罗作是念:“今日比丘众身体极热,得少许云在上及细雨者,甚是佳事,值小浴池及得少浆。”以生此念,即空中有大云,及作细雨,亦有浴池。有四非人负好甘浆:“毗沙门王所遣,惟愿尊者受此甘浆,及施比丘僧!”尔时,受此浆已,与比丘僧使饮之。

尔时,尸婆罗复作是念:“我今可在此间止宿。”是时,释提桓因知尸婆罗心中所念,即于道侧,化作五百房舍,床卧备具。是时,诸天奉上饮食。尸婆罗食讫,即从座起而去。

尔时,尊者尸婆罗叔父在舍卫城内住,饶财多宝,无所短乏。然复悭贪,不肯布施,不信佛、法、众,不造功德。是时,诸亲族语此人曰:“长者,用此财货为?然复不作后世资粮。”尔时,彼长者闻此语已,一日之中以百千两金布施与外道梵志,不向三尊。

是时,尊者尸婆罗闻叔父以百千两金施与外道异学,不布施与三尊。是时,尊者尸婆罗往诣祇洹精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与尸婆罗说微妙之法。是时,尊者尸婆罗从如来闻法已,即从座起,礼世尊足,右绕三匝,便退而去。

是时,尊者尸婆罗即其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渐渐往诣叔父家,到已,在门外默然立。是时,长者见尊者尸婆罗在门外乞食,即语之曰:“汝昨日何故不来?我昨日以百千两金惠施,我可以一张氎,持用施卿。”尸婆罗对曰:“我今不用氎为,今日来者,故乞食耳!”长者对曰:“我昨日以用百千两金惠施,更不能复惠施。”是时,尊者尸婆罗欲得度长者故,便飞在空中,身出水火,坐卧经行,随意所造。是时,长者见此变化已,便作是说:“可还来下就坐,今当相施。”是时,尊者尸婆罗即舍神足,寻来就坐。是时,彼长者以弊恶饮食极为粗丑,与尊者尸婆罗使食之。是时,尊者尸婆罗生长豪家,饮食自恣,但以彼长者故,而受此食,便取食之。是时,尊者尸婆罗食讫,还诣所在。

即其夜,虚空中神天来语长者曰:

“善施极大施,乃与尸婆罗,无欲以解脱,爱断以无疑。”夜半、清旦二时说此偈:

“善施极大施,乃与尸婆罗,无欲以解脱,爱断以无疑。”是时,长者闻天人语,便作是念:“我昨日以百千两金施与外道,乃无此应;我今日以弊恶食施与尸婆罗,乃致此应。何时当晓?自当以百千两金施与尸婆罗。”是时,长者即其日检校家中,有值百千两金者,即持诣尸婆罗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长者以百千两金,奉上尸婆罗,并作是语:“惟愿受此百千两金!”是时,尊者尸婆罗报曰:“当使长者受福无穷,长寿自然。然复如来不许比丘受百千两金。”是时,长者便往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长者白世尊言:“惟愿世尊使尸婆罗比丘受此百千两金,使我蒙其福!”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至尸婆罗比丘所,云吾唤卿。”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彼比丘从佛受教,即往至彼尸婆罗所,以如来语而告之。

是时,尊者尸婆罗承彼比丘语,即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告尸婆罗曰:“汝今可受此长者百千两金,使蒙其福,此是宿缘之业,可受其报。”尸婆罗对曰:“如是,世尊。”是时,尊者尸婆罗即时而说达嚫:

“施衣及余物,欲求其福德,往至天世人,五乐自娱乐。

从天至人中,度有无疑难,涅槃无为处,诸佛之所乐。

施惠无难者,蒙此获福佑,当起慈惠心,作福无有懈。”是时,尊者尸婆罗语长者言:“可持此百千两金,著我房中。”尔时,长者承受其教,持此百千两金,著尊者尸婆罗房中,便退而去。

是时,尸婆罗告诸比丘:“诸有所乏者,来至此而取之。若复须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皆来取之。勿在余处而求之也,展转相告令知之。”是时,众多比丘白世尊言:“此尸婆罗昔作何福,生长者家,端正无双,如桃华色?复作何福,两手捉珠出母胎中?复作何福,将五百人,诣如来所,出家学道,值如来世?复作何福,所至到处,衣食自然无所短乏,余比丘无能及者?”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久远九十一劫,有佛号毗婆尸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出现于世,游在槃头国界,与六十万八千众俱,四事供养: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

“尔时,有梵志名耶若达,住彼土界,饶财多宝:金银、珍宝、砗磲、玛瑙、真珠、琥珀,不可称计。是时,耶若达出彼国界,往至毗婆尸如来所;到已,共相问讯,在一面坐。是时,毗婆尸如来渐与说法,便发欢喜之心。是时,耶若达白毗婆尸如来:‘惟愿当受我请,欲饭佛比丘僧!’是时,如来默然受请。耶若达梵志以见世尊默然受请,即从座起,绕佛三匝而去,至家中办种种甘馔饮食。

“是时,耶若达夜半便作是念:‘我今已办种种饮食,唯乏有酪。明日清旦当往城门中,其有卖酪者,尽当买之。’是时,耶若达清旦敷好坐具,寻复诣城门中求酪。

“当于尔时,有放牛人持酪,名尸婆罗,欲往祠祀。是时,耶若达梵志语放牛人曰:‘卿酪卖者,吾当与价。’尸婆罗报曰:‘我今欲祠祀。’婆罗门报曰:‘汝今祀天为何所求?但卖与我,当重顾价。’放牛人报曰:‘梵志,今用酪为?’梵志报曰:‘我今请毗婆尸如来及比丘僧;然饮食尽办,唯无有酪。”是时,尸婆罗问梵志曰:‘毗婆尸如来者,为何等相貌?’梵志报曰:‘如来者,无与等,戒具清净,慧、定三昧不可及,天上、人中无能及者。’“是时,耶若达梵志叹说如来之德,尸婆罗闻已心开意解。是时,尸婆罗语梵志曰:‘我今躬持此酪往施如来,复用祀天为?’是时,耶若达梵志将此放牛人往至家中,往诣佛所,即白:‘时到,今正是时,唯尊屈顾!’“时,如来以知时到,著衣持钵,将诸比丘,前后围绕,至耶若达梵志家,各次第坐。是时,放牛人见如来容貌世之希有,诸根淡怕,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亦如日月,犹如须弥山出众山上,光明远照,靡不蒙润;见已欢喜,便前进世尊所,而作是说:‘设当如来功德如梵志所论者,使此一瓶酪尽充众僧!’尔时,尸婆罗白世尊言:‘愿受此酪!’是时,如来即舒钵受酪,亦复与比丘僧,犹故有酪。

“尔时,放牛人白世尊言:‘今故有余酪。’时,如来告曰:‘汝今更持此酪施佛及比丘众。’时,放牛人对曰:‘如是,世尊。’是时,放牛人更重行酪,犹故遗余酪在。放牛人复白佛言:‘今故有遗余酪在。’是时,如来告此人曰:‘今可持此酪与比丘尼众、优婆塞、优婆夷众,使得充饱。’故有遗余酪在。尔时,佛语放牛人:‘汝今持此酪与檀越主人。’对曰:‘如是。’寻复与檀越主人,故有遗余酪在。复施与乞人贫匮者,亦有遗余酪在。来白佛言:‘故有遗余酪在。’时佛告曰:‘今持此酪,泻著净地,若著水中。所以然者?我不见有人、天及世能消此酪者,唯除如来。’放牛人即受佛教,持此酪而著水中。寻时,水中大火炎出,高数十仞。

“是时,放牛人见此变怪已,叹未曾有,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叉手而住,复作此誓愿:‘今持此酪施与四部之众,设当有福德者,缘此福佑,莫堕八难之处,莫生贫匮之家,所生之处,六情完具,面目端正,亦莫在家,使将来之世亦值如此圣尊。’“比丘当知:三十一劫复有佛名式诘如来,出现于世。是时,式诘如来游化于野马世界,与大比丘十万人俱。是时,式诘如来到时,著衣持钵,入城乞食。时,彼城中有大商客,名曰善财,遥见式诘如来诸根寂静,容貌端正,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面如日月;见已,便发欢喜之心,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贾人以好宝珠,散如来上,现其微心,普作誓愿:‘持此功德所生之处,饶财多宝,无所乏短,无令手中有空缺时,乃至母胞胎中亦使不空。’“于此劫中复有毗舍罗婆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尔时,有长者名善觉,饶财多宝,复请毗舍罗婆如来、至真、等正觉,及比丘僧。时,彼长者少于使人,是时长者躬自办种种甘馔饮食,饭彼如来,作是誓愿:‘我持此功德,所生之处,常值三尊,无所短乏,恒多使人,令将来之世值如来,如今日也。’“今此贤劫中有佛名拘屡孙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尔时,有长者名多财,复请拘屡孙如来,七日之中饭佛及比丘僧,供养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所生之处常饶财多宝,莫生贫贱之家,使我所生之处恒得四事供养,为四部之众、国王、人民所见宗敬,天、龙、鬼、神、人若非人所见接遇。’“诸比丘当知:尔时耶若达梵志,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今月光长者今身是也。尔时放牛人,名尸婆罗,以酪供养佛者,今比丘尸婆罗是也。尔时善财贾人,岂异人乎?莫作是观!今尸婆罗比丘是也。尔时善觉长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今尸婆罗比丘是也。尔时多财长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今日尸婆罗比丘是也。

“诸比丘当知:尸婆罗比丘作此誓愿:‘使我所生之处,恒端正无双,常在富贵家生,使将来之世值遇世尊,设为我说法者,即得解脱,得出家作沙门。’缘此功德,今尸婆罗比丘得生富贵家,端正无双,今遭值我,即得阿罗汉。然比丘当知:复以宝珠散如来上,持是功德,今处母胎,手执双珠出母胎中,价值阎浮提,当生之日便作是说。复请拘屡孙如来求多使人,今将五百徒众至我所,出家学道,得阿罗汉。复于七日之中供养拘屡孙如来,求得四事供养,今日不乏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缘此功德,余比丘所不及。释提桓因身来供养,给其所须,又且诸天转告村落,使四部之众知有尸婆罗,此其义也。我弟子中第一福德者,尸婆罗比丘是也。”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五健丈夫堪任战斗出现于世。云何为五?于是,有人著铠持仗,入军战斗,遥见风尘,便怀恐怖,是谓第一战斗人也。

“复次,第二战斗人,著铠持仗,欲入军战,若见风尘,不怀恐怖;但见高幢,便怀恐怖,不堪前斗,是谓第二人。

“复次,第三战斗人,著铠持仗,欲入军战斗,彼若见风尘,若见高幢,不怀恐怖;若见弓箭,便怀恐怖,不堪战斗,是谓第三人也。

“复次,第四战斗人,著铠持仗,入军共斗,彼若见风尘,若见高幢,若见弓箭,不怀恐惧;但入阵时,便为他所捉,或断命根,是谓第四战斗人也。

“复次,第五战斗人,著铠持仗,欲入阵斗,彼若见风尘,若见高幢,若见弓箭,若为他所捉,乃至于死,不怀恐怖;能坏他军境界内外而领人民,是谓第五战斗人也。

“如是,比丘,世间有此五种人。今比丘众中亦有此五种之人出现于世。云何为五?或有一比丘游他村落,彼闻村中有妇人,端正无双,面如桃华色。彼闻已,到时,著衣持钵,入村乞食,即见此女人颜貌无双,便起欲想,除去三衣,还佛禁戒,而作居家。犹如彼斗人,小见风尘,以怀恐怖,似此比丘也。

“复次,有比丘闻有女人在村落中住,端正无比。到时,著衣持钵,入村乞食,彼若见女人不起欲想;但与彼女人共相调戏,言语往来;因此调戏,便舍法服,还为白衣。如彼第二人,见风尘不怖,但见高幢,便怀恐怖,此比丘亦复如是。

“复次,有一比丘闻村落中有女人,容貌端正,世之希有,如桃华色。到时,著衣持钵,入村乞食,若见女人不起欲想;设共女人共相调戏,亦复不起欲意之想;但与彼女人手拳相加,或相捻挃,于中便起欲想,舍三法衣,还为白衣,习于家业。如彼第三人入阵时,见风尘、见高幢不恐怖,见弓箭便怀恐怖。

“复次,有一比丘闻村落中有女人,面容端正,世之希有。到时,著衣持钵,入村乞食,彼若见女人不起欲想;设共言语,亦复不起欲想;设彼女人共相捻挃,便起欲想;然不舍法服,习于家业。如彼第四人入军,为他所获,或丧命根,而不得出。

“复次,有一比丘,依村落而住,彼闻村中有女人。然比丘到时,著衣持钵,入村乞食,彼若见女人不起欲想;设共言笑,亦不起欲想;设复共相捻挃,亦复不起欲想。是时,比丘观此身中三十六物恶秽不净,谁著此者?由何起欲?此欲为止何所?为从头耶?形体出耶?观此诸物了无所有,从头至足亦复如是,五藏所属,无有想像,亦无来处。彼观缘本,不知所从来处。彼复作是念:‘我观此欲从因缘生。’彼比丘观此已,欲漏心得解脱,有漏心得解脱,无明漏心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如彼第五战斗之人,不难众敌而自游化,由是故,我今说此人舍于爱欲,入于无畏之处,得至涅槃城。是谓,比丘,有此五种之人,出现于世。”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欲我知汝本,意以思想生,非我思想生,且汝而不有。

“是故,诸比丘,当观恶秽淫不净行,除去色欲。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战斗之人出现于世。云何为五?或有一人著铠持仗,入军战斗,彼见风尘,便怀恐怖,不敢入彼大阵之中,是谓第一之人。

“复次,第二战斗之人著铠持仗,入军战斗,彼见风尘,不生畏惧;但闻击鼓之音,便怀恐怖,是谓第二之人。

“复次,第三之人著铠持仗,入军战斗,彼见风尘,不生畏惧;设闻鼓角之声,不起畏惧;彼若见高幢,便怀恐怖,不堪战斗,是谓第三之人。

“复次,第四战斗之人著铠持仗,入军战斗中,若见风尘,不起畏惧;若闻鼓角之音,复不恐惧;若见高幢,亦不怖畏;设为他所捉,或断命根,是谓第四之人。

“复次,第五有人著铠持仗,入军共斗,彼尽能有所坏广接国界,是谓第五之人出现于世。

“比丘当知:今比丘亦有五种之人,出现于世间。云何为五?或有一比丘住村落中,彼闻有女人,端正无双,如桃华色。彼比丘到时,著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守根门,不护身、口、意法。彼若见女人便起欲意,还舍禁戒,习白衣法。如彼初人闻扬尘之声,不堪战斗,便怀恐怖。我由是故而说此人。

“复次,有比丘住在村落,彼闻村中有女人,端正无比,面如桃华色,而便舍戒,习白衣法。如彼第二斗人,但闻鼓角之声,不堪战斗,此亦如是。

“复次,有比丘住在村落,闻有女人在彼村落。彼闻已,便起欲意;若见女人不起欲想,但共女人共相调戏,于中便舍禁戒,习白衣法。如彼第三人遥见幢已,便怀恐怖,不堪战斗。由是故,今说此人,是谓第三战斗之人。

“复次,有比丘住在村落,彼比丘闻村中有女人,闻已,著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守护身、口、意。彼见女人端正无双,于中便起欲意;或与女人共相捻挃,或手拳相加,便舍禁戒,还为白衣。如彼第四战斗之人,在大军中为他所捉,丧失命根。由是之故,今说此人。

“复次,有比丘闻村落中有女人,世之希有,彼虽闻此不起欲想。彼比丘到时,著衣持钵,入村乞食,而守护身、口、意,彼虽见女人,不起欲想,无有邪念;设共女人言语往返,亦不起欲想,亦无邪念;设共女人共相捻挃,手拳相加,尔时便起欲想,身、口、意便炽盛。欲意已炽盛,还诣园中,至长老比丘所,以此因缘,向长老比丘说之:‘诸贤当知:我今欲意炽盛,不能自禁制。惟愿说法,使脱欲之恶露不净!’是时,长老比丘告曰:‘汝今当观此欲为从何生?复从何灭?如来所说:夫去欲者,以不净观除之,及修行不净观之道。’“是时倡议,长老比丘便说此偈言:

“‘设知颠倒者,加心而炽盛,当去诸炽心,欲意止休息。’“‘诸贤知之:欲从想生,以兴想念,便生欲意。或能自害,复害他人,起若干灾患之变,于现法中受其苦患,复于后世受苦无量。欲意以除,亦不自害,复不害他人,于现法报不受其苦。是故,今当除想念。以无想念,便无欲心;以无欲心,便无乱想。’“尔时,彼比丘受如此教敕,即思惟不净之想。以思惟不净之想,尔时有漏心得解脱,至无为处。如彼第五人著铠持仗入军战斗,彼见众敌无有恐惧,设有来害者心不移动,能破外寇,居他界中。由是故,今说此人能破魔众,去诸乱想,至无为处,是谓第五人出现于世。

“比丘当知:世间有此五人出现世间。是故,诸比丘,当念修行欲不净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夫扫地之人有五事不得功德。云何为五?于是,扫地之人不知逆风,不知顺风,复不作聚,复不除粪,然扫地之处复非净洁。是谓,比丘,扫地之人,虽有五事,不成大功德。

“复次,比丘,扫地之人成五功德。云何为五?于是,扫地之人知逆风、顺风之理,亦知作聚,亦能除之,不留遗余,极令净好。是谓,比丘,有此五事成大功德。是故,诸比丘,当除前五事,修后五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人扫偷婆不得五功德。云何为五?于是,有人扫偷婆不以水洒地,不除去瓦石,不平整其地,不端意扫地,不除去秽恶。是谓,比丘,扫地之人不成五功德。

“比丘当知:扫地之人成五功德。云何为五?于是,扫偷婆之人以水洒地,除去瓦石,平整其地,端意扫地,除去秽恶。是谓,比丘,有五事令人得功德。是故,诸比丘,欲求其功德者,当行此五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长游行之人有五艰难。云何为五?于是,恒游行人不诵法教;所诵之教而忘失之;不得定意;以得三昧,复忘失之;闻法不能持。是谓,比丘,多游行人有此五难。

“比丘当知:不多游行人有五功德。云何为五?未曾得法而得法;已得不复忘失;多闻能有所持;能得定意;以得三昧不复失之。是谓,比丘,不多游行人有此五功德。是故,诸比丘,莫多游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恒一处止,有五非法。云何为五?于是,比丘一处住者,意著屋舍,畏恐人夺;或意著财产,复恐人夺;或多集物,犹如白衣;贪著亲亲,不欲使人至亲亲家;恒共白衣而相往来。是谓,比丘,一处住人有此五非法。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勿一处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不一处住人有五功德。云何为五?不贪屋舍,不贪器物,不多集财物,不著亲族,不与白衣共相往来。是谓,比丘,不住一处人有此五功德。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行此五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摩竭国光明池侧。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在人间游化。

尔时,世尊遥见大树为火所烧;见已,如来更诣一树下;到已,就树下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云何,比丘,宁持身投此火中为?宁与端正女人而共交游?”尔时,诸比丘白佛言:“宁与女人共相交游,不投身入此火中。所以然者?此火毒热不可称计,断其命根,受苦无量。”世尊告曰:“我今告汝等,非沙门行言是沙门,非梵行人言是梵行,不闻正法言我闻正法,无清白法,如是之人,宁投身入此火中,不与女人共相交游。所以然者?彼人宁受此苦痛,不以此罪入地狱中,受苦无量。云何,比丘,宁受人礼拜恭敬为?宁使人取利剑断其手足?”诸比丘对曰:“宁受恭敬礼拜,不使人以剑断其手足。所以然者?断其手足,痛不可称计。”世尊告曰:“我今告汝等,非沙门行言是沙门,非梵行人言是梵行,不闻正法言闻正法,无清白行,断善根,如是之人,宁投身受此利剑,不以无戒受他恭敬。所以然者?此痛斯须间耳,地狱苦痛不可称计。云何,比丘,宁受人衣裳为?宁以热铁鍱用缠裹身?”诸比丘对曰:“宁以受人衣裳,不受此苦痛。所以然者?此毒痛不可称计。”世尊告曰:“我今重告汝,无戒之人宁以热铁鍱缠裹其身,不受人衣裳。所以然者?此痛须臾间耳,地狱苦痛不可称计。云何,比丘,宁受人信施之食为?宁以吞热铁丸乎?”诸比丘对曰:“宁受人信施之食,不吞热铁丸。所以然者?此痛不可堪处。”世尊告曰:“我今语汝,宁吞热铁丸,不以无戒受人信施。所以然者?吞热铁丸,痛斯须间,不以无戒受他信施。云何,比丘,宁受人床敷之具为?宁卧热铁床上?”诸比丘对曰:“我等,世尊,宁受人床卧之具,不卧热铁床上。所以然者?此之毒痛不可称计。”世尊告曰:“彼愚痴之人无有戒行,非沙门言是沙门,无有梵行言修梵行,宁当卧铁床上,不以无戒受他信施。何以故?卧铁床上,痛斯须间,不以无戒受他信施。

“比丘当知:如我今日观无戒之人所趣向处,设彼人闻者,形体枯悴,沸血从面孔出,便取命终,不与女人共相交游,不受人礼敬之德,不受人衣被、饭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以其无戒之人,不观后世、前世之罪,不顾命根,受此苦痛,无戒之人当生三恶趣中。所以然者?以其造恶行之所致也。

“如来今日观察善行人之所趋向,正使中毒,为刀所伤,自断命根。何以故?欲舍此身受天之福,当生善处,皆由前世受善行报之所致也。

“是故,诸比丘,当念修行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欲使今世获其果报,得甘露道,正使受人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而无过失,又使檀越受福无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说此法时,六十比丘漏尽意解;六十比丘还舍法服而作白衣。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王及月光,尸婆、二种斗,二扫、二行法,去住有二种,枯树最在后。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六等见品第三十四闻如是:一时,尊者舍利弗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众多比丘到舍利弗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白舍利弗言:“戒成就比丘当思惟何等法?”舍利弗报言:“戒成就比丘当思惟五盛阴无常、为苦、为恼、为多痛畏,亦当思惟苦、空、无我。云何为五?所谓色阴、痛阴、想阴、行阴、识阴。尔时,戒成就比丘思惟此五盛阴,便成须陀洹道。”比丘白舍利弗言:“须陀洹比丘当思惟何等法?”舍利弗报言:“须陀洹比丘亦当思惟此五盛阴为苦、为恼、为多痛畏,亦当思惟苦、空、无我。诸贤当知:若须陀洹比丘思惟此五盛阴时,便成斯陀含果。”诸比丘问曰:“斯陀含比丘当思惟何等法?”舍利弗报言:“斯陀含比丘亦当思惟此五盛阴为苦、为恼、为多痛畏,亦当思惟苦、空、无我。尔时,斯陀含比丘当思惟此五盛阴时,便成阿那含果。”诸比丘问曰:“阿那含比丘当思惟何等法?”舍利弗报言:“阿那含比丘亦当思惟此五盛阴为苦、为恼、为多痛畏,亦当思惟此五盛阴苦、空、无我。尔时,阿那含比丘当思惟此五盛阴时,便成阿罗汉。”诸比丘问曰:“阿罗汉比丘当思惟何等法。”舍利弗报言:“汝等所问何其过乎?罗汉比丘所作已过,更不造行,有漏心得解脱,不向五趣生死之海,更不受有,有所造作。是故,诸贤,持戒比丘、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当思惟此五盛阴。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舍利弗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波罗柰仙人鹿野苑中。

尔时,如来成道未久,世人称之为大沙门。尔时,波斯匿王新绍王位。是时,波斯匿王便作是念:“我今新绍王位,先应取释家女。设与我者,乃适我心;若不见与,我今当以力往逼之。”尔时,波斯匿王即告一臣曰:“往至迦毗罗卫,至释种家,持我名字,告彼释种云:‘波斯匿王问讯起居轻利,致问无量。’又语彼释:‘吾欲取释种女,设与我者,抱德永已;若见违者,当以力相逼。’”尔时,大臣受王教敕,往至迦毗罗国。尔时,迦毗罗卫释种五百人,集在一处。是时,大臣即往至五百释种所,持波斯匿王名字,语彼释种言:“波斯匿王问讯殷勤,起居轻利,致意无量。吾欲取释种之女,设与吾者,是其大幸;设不与者,当以力相逼。”时,诸释种闻此语已,极怀瞋恚:“吾等大姓,何缘当与婢子结亲?”其众中或言当与,或言不可与。

尔时,有一释集彼众中,名摩呵男,语众人言:“诸贤,勿共瞋恚。所以然者?波斯匿王为人暴恶,设当波斯匿王来者,坏我国界。我今躬自当往与波斯匿王相见,说此事情。”时,摩呵男家中婢生一女,面貌端正,世之希有。时,摩呵男沐浴此女,与著好衣,载宝羽车,送与波斯匿王,又白王言:“此是我女,可共成亲。”时,波斯匿王得此女,极怀欢喜,即立此女为第一夫人。未经数日,而身怀妊;复经八九月,生一男儿,端正无双,世所殊特。时波斯匿王集诸相师与此太子立字。

时,诸相师闻王语已,即白王言:“大王当知:求夫人时,诸释共诤,或言当与,或言不可与,使彼此流离。今当立名,名曰毗流勒。”相师立号已,各从座起而去。

时,波斯匿王爱此流离太子,未曾离目前。然流离太子年向八岁,王告之曰:“汝今已大,可诣迦毗罗卫学诸射术。”是时,波斯匿王给诸使人,使乘大象往诣释种家,至摩呵男舍,语摩呵男言:“波斯匿王使我至此学诸射术,惟愿祖父母事事教授。”时,摩呵男报曰:“欲学术者善可习之。”是时,摩呵男释种集五百童子,使共学术。时,流离太子与五百童子共学射术。

尔时,迦毗罗卫城中新起一讲堂,天及人民、魔若魔天不在此讲堂中住。时,诸释种各各自相谓言:“今此讲堂成来未久,画彩已竟,犹如天宫而无有异。我等先应请如来于中供养及比丘僧,令我等受福无穷。”是时,释种即于堂上敷种种坐具,悬缯幡盖,香汁洒地,烧众名香,复储好水,燃诸明灯。

是时,流离太子将五百童子往至讲堂所,即升师子之座。时,诸释种见之,极怀瞋恚,即前捉臂,逐出门外,各共骂之:“此是婢子!诸天、世人未有居中者,此婢生物敢入中坐。”复捉流离太子扑之著地。

是时,流离太子即从地起,长叹息而视后。是时,有梵志子名好苦。是时,流离太子语好苦梵志子曰:“此诸释种取我毁辱乃至于斯。设我后绍王位时,汝当告我此事。”是时,好苦梵志子报曰:“如太子教。”时,彼梵志子日三时白太子曰:“忆释所辱。”便说此偈:

“一切归于尽,果熟亦当堕,合集必当散,有生必有死。”是时,波斯匿王随寿在世,后取命终,便立流离太子为王。是时,好苦梵志至王所,而作是说:“王当忆本释所毁辱。”是时,流离王报曰:“善哉!善哉!善忆本事。”是时,流离王便起瞋恚,告群臣曰:“今人民主者为是何人?”群臣报曰:“大王,今日之所统领流离王。”时曰:“汝等速严驾,集四部兵,吾欲往征释种。”诸臣对曰:“如是,大王。”是时,群臣受王教令,即云集四种之兵。是时,流离王将四部之兵,往至迦毗罗越。

尔时,众多比丘闻流离王往征释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

是时,世尊闻此语已,即往逆流离王,便在一枯树下,无有枝叶,于中结跏跌坐。是时,流离王遥见世尊在树下坐,即下车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流离王白世尊言:“更有好树,枝叶繁茂,尼拘留之等,何故此枯树下坐?”世尊告曰:“亲族之荫,故胜外人。”是时,流离王便作是念:“今日世尊故为亲族,然我今日应还本国,不应往征迦毗罗越。”是时,流离王即辞还退。

是时,好苦梵志复白王言:“当忆本为释所辱。”是时,流离王闻此语已,复兴瞋恚:“汝等速严驾,集四部兵,吾欲往征迦毗罗越。”是时,群臣即集四部之兵,出舍卫城,往诣迦毗罗越征伐释种。

是时,众多比丘闻已,往白世尊:“今流离王兴兵众,往攻释种。”尔时,世尊闻此语已,即以神足,往在道侧,在一枯树下坐。时,流离王遥见世尊在树下坐,即下车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流离王白世尊言:“更有好树,不在彼坐,世尊今日何故在此枯树下坐?”世尊告曰:“亲族之荫,胜外人也。”是时,世尊便说此偈:

“亲族之荫凉,释种出于佛,尽是我枝叶,故坐斯树下。”是时,流离王复作是念:“世尊今日出于释种,吾不应往征,宜可齐此还归本土。”是时,流离王即还舍卫城。

是时,好苦梵志复语王曰:“王当忆本释种所辱。”是时,流离王闻此语已,复集四种兵出舍卫城,诣迦毗罗越。

是时,大目揵连闻流离王往征释种,闻已,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目连白世尊言:“今日流离王集四种兵往攻释种,我今堪任使流离王及四部兵,掷著他方世界。”世尊告曰:“汝岂能取释种宿缘,著他方世界乎?”时,目连白佛言:“实不堪任使宿命缘,著他方世界。”尔时,世尊语目连曰:“汝还就坐。”目连复白佛言:“我今堪任移此迦毗罗越,著虚空中。”世尊告曰:“汝今堪能移释种宿缘著虚空中乎?”目连报曰:“不也,世尊。”佛告目连:“汝今还就本位。”尔时,目连复白佛言:“惟愿听许以铁笼疏覆迦毗罗越城上。”世尊告曰:“云何,目连,能以铁笼疏覆宿缘乎?”目连白佛:“不也,世尊。”佛告目连:“汝今还就本位,释种今日宿缘已熟,今当受报。”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欲使空为地,复使地为空,本缘之所系,此缘不腐败。”是时,流离王往诣迦毗罗越。时,诸释种闻流离王将四部之兵,来攻我等,复集四部之众,一由旬中往逆流离王。是时,诸释一由旬内遥射流离王,或射耳孔,不伤其耳;或射头髻,不伤其头;或射弓坏,或射弓弦,不害其人;或射铠器,不伤其人;或射床座,不害其人;或射车轮坏,不伤其人;或坏幢麾,不害其人。是时,流离王见此事已,便怀恐怖,告群臣曰:“汝等观此箭为从何来?”群臣报曰:“此诸释种,去此一由旬中射箭使来。”流离王报言:“彼设发心欲害我者,普当死尽,宜可于中还归舍卫!”是时,好苦梵志前白王言:“大王勿惧!此诸释种皆持戒,虫尚不害,况害人乎?今宜前进,必坏释种。”是时,流离王渐渐前进向彼释种。是时,诸释退入城中。时,流离王在城外而告之曰:“汝等速开城门,若不尔者,尽当取汝杀之!”尔时,迦毗罗越城有释童子,年向十五,名曰奢摩,闻流离王今在门外,即著铠持仗至城上,独与流离王兵共斗。是时,奢摩童子多杀害兵众,各各驰散,并作是说:“此是何人?为是天也?为是鬼神也?遥见如似小儿!”是时,流离王便怀恐怖,即入地孔中而避之。

时,释种闻坏流离王众。是时,诸释即呼奢摩童子而告之曰:“汝年幼小,何故辱我等门户?岂不知诸释修行善法乎?我等尚不能害虫,况复人命乎?我等能坏此军众,一人敌万人。然我等复作是念,然杀害众生不可称计。世尊亦作是说:‘夫人杀人命,死入地狱;若生人中,寿命极短。’汝速去,不复住此!”是时,奢摩童子即出国去,更不入迦毗罗越。

是时,流离王复至门中,语彼人曰:“速开城门,不须稽留!”是时,诸释自相谓言:“可与开门,为不可乎?”尔时,弊魔波旬在释众中作一释形,告诸释言:“汝等速开城门,勿共受困于今日。”是时,诸释即与开城门。是时,流离王即告群臣曰:“今此释众人民极多,非刀剑所能害尽,尽取埋脚地中,然后使暴象蹈杀。”尔时,群臣受王教敕,即以象蹈杀之。

时,流离王敕群臣曰:“汝等速选好面手释女五百人。”时,诸臣受王教令,即选五百端正女人,将诣王所。

是时,摩诃男释至流离王所,而作是说:“当从我愿!”流离王言:“欲何等愿?”摩呵男曰:“我今没在水底,随我迟疾,使诸释种并得逃走。若我出水,随意杀之。”流离王曰:“此事大佳!”是时,摩呵男释即入水底,以头发系树根而取命终。

是时,迦毗罗越城中诸释,从东门出,复从南门入;或从南门出,还从北门入;或从西门出,而从北门入。是时,流离王告群臣曰:“摩呵男父何故隐在水中,如今不出?”尔时,诸臣闻王教令,即入水中出摩呵男,已取命终。尔时,流离王以见摩呵男命终,时王方生悔心:“我今祖父已取命终,皆由爱亲族故。我先不知当取命终,设当知者,终不来攻伐此释!”是时,流离王杀九千九百九十万人,流血成河,烧迦毗罗越城,往诣尼拘留园中。是时,流离王语五百释女言:“汝等慎莫愁忧,我是汝夫,汝是我妇,要当相接。”是时,流离王便舒手捉一释女而欲弄之。

时,女问曰:“大王欲何所为?”时,王报言:“欲与汝情通。”女报王曰:“我今何故与婢生种情通!”是时,流离王甚怀瞋恚,敕群臣曰:“速取此女!兀其手足,著深坑中。”诸臣受王教令,兀其手足,掷著深坑中。及五百女人皆骂王言:“谁持此身与婢生种共交通?”时,王瞋恚,尽取五百释女,兀其手足,著深坑中。是时,流离王悉坏迦毗罗越已,还诣舍卫城。

尔时,祇陀太子在深宫中与诸妓女共相娱乐。是时,流离王闻作倡伎声,即便问之:“此是何音声,乃至于斯?”群臣报王言:“此是祇陀王子在深宫中,作倡伎乐而自娱乐。”时,流离王即敕御者:“汝回此象诣祇陀王子所。”是时,守门人遥见王来而白言:“王小徐行,祇陀王子今在宫中五乐自娱,勿相触娆。”是时,流离王即时拔剑,取守门人杀之。

是时,祇陀王子闻流离王在门外住,竟不辞诸妓女,便出在外与王相见:“善来!大王,可入小停驾。”时,流离王报言:“岂不知吾与诸释共斗乎?”祇陀对曰:“闻之。”流离王报言:“汝今何故与妓女游戏而不佐我也?”祇陀王子报言:“我不堪任杀害众生之命。”是时,流离王极怀瞋恚,即复拔剑斫杀祇陀王子。是时,祇陀王子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中,与五百天女共相娱乐。

尔时,世尊以天眼观祇陀王子以取命终,生三十三天,即便说此偈:

“人天中受福,祇陀王子德,为善后受报,皆由现报故。

此忧彼亦忧,流离二处忧,为恶后受恶,皆由现报故。

当依福佑功,前作后亦然,或独而为者,或复人不知。

作恶有知恶,前作后亦然,或独而为者,或复人不知。

人天中受福,二处俱受福,为善后受报,皆由现报故。

此忧彼亦忧,为恶二处忧,为恶后受报,皆由现报故。”是时,五百释女自归,称唤如来名号:“如来于此生,亦从此间出家学道,而后成佛。然佛今日永不见忆,遭此苦恼,受此毒痛。世尊何故而不见忆?”尔时,世尊以天耳清彻,闻诸释女称怨向佛。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尽来,共观迦毗罗越,及看诸亲命终。”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世尊将诸比丘出舍卫城,往至迦毗罗越。时,五百释女遥见世尊将诸比丘来,见已,皆怀惭愧。

尔时,释提桓因及毗沙门王在世尊后而扇。尔时,世尊还顾,语释提桓因言:“此诸释女皆怀惭愧。”释提桓因报言:“如是,世尊。”是时,释提桓因即以天衣覆此五百女身体上。

尔时,世尊告毗沙门王曰:“此诸女人饥渴日久,当作何方宜?”毗沙门王白佛言:“如是,世尊。”时,毗沙门天王即办自然天食,与诸释女,皆悉充足。

是时,世尊渐与诸女说微妙法:“所谓诸法皆当离散,会有别离。诸女当知:此五盛阴皆当受此苦痛诸恼,堕五趣中。夫受五盛阴之身,必当受此行报;以有行报,便当受胎;已受胎分,复当受苦乐之报。设当无五盛阴者,便不复受形;若不受形,则无有生;以无有生,则无有老;以无有老,则无有病;以无有病,则无有死;以无有死,则无合会别离之恼。是故,诸女,当念此五阴成败之变。所以然者?以知五阴,则知五欲;以知五欲,则知爱法;以知爱法,则知染著之法。知此众事已,则不复受胎;以不受胎,则无生、老、病、死。”尔时,世尊与众释女渐说此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出要为乐。尔时,世尊观此诸女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尔时世尊尽与彼说之。尔时,诸女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各于其所而取命终,皆生天上。

尔时,世尊诣城东门,见城中烟火洞燃,即时而说此偈: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则不死,此灭为最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尽来往诣尼拘留园中,就座而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是尼拘留园,我昔在中与诸比丘广说其法。如今空虚,无有人民,昔日之时。数千万众于中得道,获法眼净。自今以后,如来更不复至此间。”尔时,世尊与诸比丘说法已,各从座起而去,往舍卫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流离王及此兵众不久在世,却后七日尽当磨灭。”是时,流离王闻世尊所记:“流离王及诸兵众,却后七日尽当消灭。”闻已恐怖,告群臣曰:“如来今以记之云:‘流离王不久在世,却后七日及兵众尽当没灭。’汝等观外境,无有盗贼、水火灾变来侵国者。何以故?诸佛如来语无有二,所言终不异。”尔时,好苦梵志白王言:“王勿恐惧,今外境无有盗贼畏难,亦无水火灾变;今日大王快自娱乐。”流离王言:“梵志当知:诸佛世尊,言无有异!”时,流离王使人数日,至七日头,大王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将诸兵众及诸婇女,往阿脂罗河侧而自娱乐,即于彼宿。是时,夜半有非时云起,暴风疾雨。是时,流离王及兵众尽为水所漂,皆悉消灭,身坏命终,入阿鼻地狱中。复有天火烧城内宫殿。

尔时,世尊以天眼观见流离王及四种兵为水所漂,皆悉命终,入地狱中。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作恶极为甚,皆由身口行,今身亦受恼,寿命亦短促。

设在家中时,为火之所烧,若其命终时,必生地狱中。”尔时,众中多比丘白世尊言:“流离王及四部兵,今已命绝,为生何处?”世尊告曰:“流离王者,今入阿鼻地狱中。”诸比丘白世尊言:“今此诸释昔日作何因缘,今为流离王所害?”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昔日之时,此罗阅城中有捕鱼村。时世极饥俭,人食草根,一升金贸一升米。时,彼村中有大池水,又复饶鱼。时,罗阅城中人民之类,往至池中而捕鱼食之。当于尔时,水中有二种鱼:一名、拘璅,二名、两舌。是时,二鱼各相谓言:‘我等于此众人,先无过失,我是水性之虫,不处平地,此人民之类,皆来食啖我等。设前世时,少多有福德者,其当用报怨。’“尔时,村中有小儿年向八岁,亦不捕鱼,复非害命。然复彼鱼在岸上者,皆悉命终;小儿见已,极怀欢喜。

“比丘当知:汝等莫作是观!尔时罗阅城中人民之类,岂异人乎?今释种是也。尔时拘璅鱼者,今流离王是也。尔时两舌鱼者,今好苦梵志是也。尔时小儿见鱼在岸上而笑者,今我身是也。尔时,释种坐取鱼食,由此因缘,无数劫中入地狱中,今受此对。我尔时,坐见而笑之,今患头痛,如似石押,犹如以头戴须弥山。所以然者?如来更不受形,以舍众行,度诸厄难。是谓,比丘,由此因缘今受此报。诸比丘当护身、口、意行,当念恭敬承事梵行人。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天子欲命终时,有五未曾有瑞应而现在前。云何为五?一者、华冠自萎,二者、衣裳垢坌,三者、身体汗臭,四者、不乐本座,五者、天女星散。是谓天子当命终时有此五瑞应。尔时,天子极怀愁忧,椎胸唤叫。尔时,诸天子来至此天子所,语此天子言:‘汝今尔来可生善处,快得善处,快得善利;以得善利,当念安处善业。’尔时,诸天而教授之。”尔时,有一比丘白世尊言:“三十三天云何得生善处?云何快得善利?云何安处善业?”世尊告曰:“人间于天则是善处。得善处、得善利者,生正见家,与善知识从事,于如来法中得信根,是谓名为快得善利!彼云何名为安处善业?于如法中而得信根,剃除须发,以信坚固,出家学道;彼以学道,戒性具足,诸根不缺,饭食知足,恒念经行,得三达明,是谓名为安处善业。”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人为天善处,良友为善利,出家为善业,有漏尽无漏。

“比丘当知:三十三天著于五欲,彼以人间为善趣;于如来法得出家,为善利而得三达。所以然者?诸佛世尊皆出人间,非由天而得也。是故,比丘,于此命终当生天上。”尔时,彼比丘白世尊:“云何比丘当生善趣?”世尊告曰:“涅槃者,即是比丘善趣。汝今,比丘,当求方便,得至涅槃。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沙门出家有五毁辱之法。云何为五?一者、头发长,二者、爪长,三者、衣裳垢坌,四者、不知时宜,五者、多有所论。所以然者?多有论说比丘复有五事。云何为五?一者、人不信言,二者、不受其教,三者、人所不喜见,四者、妄言,五者、斗乱彼此。是谓多论说之人有此五事。比丘,当除此五,而无邪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与诸比丘五百人俱。

尔时,频毗娑罗王敕诸群臣:“速严驾宝羽之车,吾欲至舍卫城亲觐世尊。”是时,群臣闻王教敕,即驾宝羽之车,前白王言:“严驾已讫,王知是时。”尔时,频毗娑罗王乘宝羽之车出罗阅城,往诣舍卫城,渐至祇洹精舍,欲入祇洹精舍。夫水灌头王法有五威容,悉舍之一面。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渐与说微妙之法。尔时,王闻法已,白世尊言:“惟愿如来当在罗阅城夏坐!亦当供给衣被、饭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尔时,世尊默然受频毗娑罗王请。是时,王以见世尊默然受请,即从座起,头面礼足,绕三匝,便退而去,还诣罗阅城,入于宫中。

尔时,频毗娑罗王在闲静处,便生此念:“我亦堪任供养如来及比丘僧,尽其形寿,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但当愍其下劣。”是时,频毗娑罗王寻其日告群臣曰:“我昨日而生此念:‘我能尽形寿供养如来及比丘僧,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亦复当愍诸下劣。’汝等各各相率,次第饭如来诸贤,长夜受福无穷。”尔时,摩竭国王即于宫门前起大讲堂,复办种种食具。

尔时,世尊出舍卫国,及将五百比丘,渐渐人间游化,至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是时,频毗娑罗王闻世尊来至迦兰陀竹园中,寻时乘羽宝之车,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频毗娑罗王白世尊言:“我在闲静之处,便生此念:‘如我今日能供办衣被、饭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但念下劣之家。’即告群臣:‘汝等各各供办饮食之具,次第饭佛。’云何,世尊,此是其宜?为非其宜?”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大王,多所饶益,为天、世人而作福田。”尔时,频毗娑罗王白世尊言:“惟愿世尊明日就宫中食!”尔时,频毗娑罗王以见世尊默然受请,时王寻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世尊明日清旦,著衣持钵,入城至王宫中各次第坐。尔时,王给以百味食,手自斟酌,欢喜不乱。尔时,频毗娑罗王见世尊食讫,除去钵器,便取一卑座,在如来前坐。

尔时,世尊渐与王说微妙之法,令发欢喜之心。尔时,世尊与诸大王及群臣之类,说微妙之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淫为秽恶,出要为乐。

尔时,世尊以知彼众生心开意解,无复狐疑,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尔时世尊尽与说之。当于座上六十余人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六十大臣及五百天人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即与频毗娑罗王及诸人民说此颂偈:

“祠祀火为上,书中颂为最,王为人中尊,众流海为源,星中月照明,光明日为上。

上下及四方,诸所有万物,天及世人民,佛为最尊上。

欲求其福者,当供养于佛。”尔时,世尊说此偈已,便从座起而去。尔时,罗阅城中人民之类,随其贵贱,从家多少,饭佛及比丘僧。

尔时,世尊在迦兰陀竹园中住,国界人民靡不供养者。尔时,罗阅城中诸梵志等次应作食。是时,彼梵志集在一处,各作是论:“吾等各各出三两金钱,以供食具。”尔时,罗阅城中有梵志,名曰鸡头,极为贫匮,趣自存活,无金钱可输,便为诸梵志所驱逐,使出众中。是时,鸡头梵志还至家中,而告其妇:“卿今当知:诸梵志等所见驱逐,不听在众。所以然者?由无金钱故。”时,妇报言:“还入城中,随人举债,必当得之。又语其主:‘七日之后,当相报偿。设不偿者,我身及妇没为奴婢。’”是时,梵志随其妇言,即入城中,处处求索,了不能得。还至妇所,而告之曰:“吾所在求索了不能得,当如之何?”时,妇报曰:“罗阅城东有大长者,名不奢蜜多罗,饶财多宝,可往至彼而求债之:‘见与三两金钱,七日之后自当相还;设不还者,我身及妇没为奴婢。’”是时,梵志从妇受语,往诣不奢蜜多罗,从求金钱:“不过七日自当相还,若不相还者,我与妇没身为奴婢。”是时,不奢蜜多罗即与金钱。

是时,鸡头梵志持此金钱还至妇所,而告之曰:“以得金钱,当何方宜?”时,妇报言:“可持此钱,众中输之。”时,彼梵志即持金钱,往众中输之。诸梵志等语此梵志曰:“我等办具已讫,可持此金钱还归所在,不须住此众中。”时,彼梵志即还到舍,以此因缘,向妇说之。其妇报言:“我等二人共至世尊所,自宣微意。”尔时,梵志即将其妇至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又复其妇礼如来足,在一面坐。尔时,梵志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尔时,世尊告梵志曰:“如今可为如来及比丘僧办其饮食。”尔时,梵志还熟视其妇,时妇报曰:“但随佛教,不足疑难。”尔时,梵志即从座起,前白佛言:“惟愿世尊及比丘众当受我请!”是时,世尊默然受梵志请。

尔时,释提桓因在世尊后,叉手侍焉。尔时,世尊回顾,谓释提桓因:“汝可佐此梵志共办食具。”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是,世尊。”尔时,毗沙门天王去如来不远,将诸鬼神众不可称计,遥扇世尊。是时,释提桓因语毗沙门天王曰:“汝亦可佐此梵志办此食具。”毗沙门报曰:“甚善!天王。”是时,毗沙门天王前至佛所,头面礼足,绕佛三匝,自隐其形,化作人像,领五百鬼神共办食具。是时,毗沙门天王敕诸鬼神:“汝等速往至栴檀林中而取栴檀,著铁厨中。”尔时,厨中有五百鬼神与中作食。

是时,释提桓因告自在天子曰:“毗沙门今日已造铁厨,与佛、比丘僧作饭食。汝今可化作讲堂,使佛、比丘僧于中得饭食。”自在天子报曰:“此事甚佳!”是时,自在天子闻释提桓因语,去罗阅城不远,化作七宝讲堂。所谓七宝者:金、银、水精、琉璃、玛瑙、赤珠、砗磲。复化作四梯陛:金、银、水精、琉璃。金梯陛上化作银树,银梯陛上化作金树,金根、银茎、银枝、银叶。若复金梯陛上化作银叶、银枝,水精梯陛上化作琉璃树,亦各杂种不可称计。复以杂宝而厕其间,复以七宝而覆其上,周匝四面悬好金铃,然彼铃声皆出八种之音。复化作好床座,敷以好褥,悬缯幡盖,世所希有。尔时,以牛头栴檀,燃火作食,罗阅城侧十二由旬,香熏遍满其中。

是时,摩竭国王告诸群臣:“我生长深宫,初不闻此香,罗阅城侧何缘闻此好香?”群臣白王:“此是鸡头梵志在食厨中然天栴檀香,是其瑞应。”是时,频毗娑罗王敕诸群臣:“速严驾羽宝之车,吾欲往至世尊所问讯此缘。”是时,诸臣报王:“如是,大王。”频毗婆罗王即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国王见此铁厨中有五百人作食,见已,便作是语:“此是何人所作饮食?”时,诸鬼神以人形报曰:“鸡头梵志请佛及比丘僧而供养之。”是时,国王复遥见高广讲堂,问侍人曰:“此是何人所造讲堂?昔所未有,为谁所造?”群臣报曰:“不知此缘。”是时,频毗娑罗王作是念:“我今至世尊所而问此义,然佛世尊无事不知,无事不见。”是时,摩竭国频毗娑罗王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频毗娑罗王白世尊言:“昔日不见此高广讲堂,今日见之。昔日不见此铁厨,今日见之。将是何物?为是谁变?”世尊告曰:“大王当知:此毗沙门天王所造铁厨,及自在天子造此讲堂。”是时,摩竭国王即于座上悲泣交集,不能自胜。世尊告曰:“大王,何故悲泣乃至于斯?”时,频毗娑罗王白佛言:“不敢悲泣,但念后生人民不睹圣兴!当来之人悭著财物,无有威德,尚不闻此奇宝之名,何况见乎?今蒙如来有奇特之变,出现于世,是故悲泣!”世尊告曰:“当来之世,国王、人民实不睹此变。”尔时,世尊即与国王说法,使发欢喜之心。王闻法已,即从座而去。

是时,毗沙门天王即其日语鸡头梵志曰:“汝舒右手。”是时,鸡头即舒右手。毗沙门天王即授与金铤,又告之曰:“自以此金铤投于地上。”是时,梵志即投于地上,乃成百千两金。毗沙门天王报曰:“汝持此金铤入城中买种种饮食,持来此间。”是时,梵志受天王教,即持此金入城买种种饮食,持来厨所。是时,毗沙门天王沐浴梵志,与著种种衣裳,手执香火,教白:“时到,今正是时,愿尊屈顾!”是时,梵志即受其教,手执香炉而白:“时到,惟愿屈顾!”尔时,世尊以知时至,著衣持钵,将诸比丘众往至讲堂所,各次第坐,及比丘尼众亦次第坐。是时,鸡头梵志见饮食极多,然众僧复少,前白世尊言:“今日食饮极为丰多,然比丘僧少,不审云何?”世尊告曰:“汝今,梵志,手执香炉,上高台上,向东、南、西、北,并作是说:‘诸释迦文佛弟子得六神通,漏尽阿罗汉者,尽集此讲堂。’”梵志白言:“如是,世尊。”是时,梵志从佛受教,即上楼上请诸漏尽阿罗汉。是时,东方有二万一千阿罗汉,从东方来诣此讲堂;南方二万一千,西方二万一千,北方二万一千阿罗汉集此讲堂。尔时,讲堂上有八万四千阿罗汉集在一处。

是时,频毗娑罗王将诸群臣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及礼比丘僧。是时,鸡头梵志见比丘僧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以饭食之具,饭佛及比丘僧,手自斟酌,欢喜不辞。然故有遗余之食,是时鸡头梵志前白佛言:“今饭佛及比丘僧,故有遗余饭食在。”世尊告曰:“汝今可请佛及比丘僧七日供养。”梵志对曰:“如是,瞿昙。”是时,鸡头梵志即前长跪,白世尊言:“今请佛及比丘僧七日供养,自当供给衣被、饭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尔时,世尊默然受请。

尔时,大众之中有比丘尼名舍鸠利。是时,比丘尼白世尊言:“我今心中生念:‘颇有释迦文佛弟子漏尽阿罗汉不集此乎?’又以天眼观东方界,南方、西方、北方皆悉观之,靡不来者,皆悉云集。今此大会纯是罗汉真人云集。”世尊告曰:“如是,舍鸠利,如汝所言,此之大会纯是真人,东、西、南、北无不集者。”尔时,世尊以此因缘,告诸比丘:“汝等颇见比丘尼中天眼彻睹,如此比丘尼等乎?”诸比丘对曰:“不见也,世尊。”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弟子天眼第一者,所谓舍鸠利比丘尼是。”时,鸡头梵志七日之中供养圣众衣被、饭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复以华香散如来上。是时,此华在虚空中化作七宝交露台。是时,梵志见交露台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前白佛言:“惟愿世尊听在道次,得作沙门。”尔时,鸡头梵志即得为道,诸根寂静,自修其志。除去睡眠,设眼见色亦不起想念,其眼根亦无恶想流驰诸念而护眼根;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不起细滑之想,意知法亦然。是时,便灭五结盖——覆蔽人心者,令人无智慧。亦无杀害之意,而净其心,不杀,不念杀,不教人杀,手不执刀杖;起仁慈之心向一切众生。除去不与取,不起盗心,而净其意;恒有施心于一切众生,亦使不盗。己不淫泆,亦复教人使不淫泆;恒修梵行,清净无瑕秽,于梵行中而净其心。亦不妄语,亦不教人使行妄语;恒念至诚,无有虚诈诳惑世人,于中而净其心。复不两舌,亦不教人使两舌,若此间语不传至彼,设彼间语不传至此,于中而净其意。于食知足,不著气味,不著荣色,不著肥白,但欲支其形体,使全其命。欲除故痛,使新者不生,得修行道,长处无为之地。犹如有男女,以脂膏涂疮者,但欲除愈故也;此亦如是,所以于食知足者,欲使故痛除愈,新者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