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3/4)
此众度无量,犹海出珍宝,圣众亦如是,演慧光明法。
拘翼彼善处,能施众僧者,获福不可计,最胜之所说。”尔时,释提桓因闻佛所说已,即礼佛足,便于彼退而去。
尔时,释提桓因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五百人俱。
尔时,尊者须菩提亦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侧,别作屋庐而自禅思。尔时,尊者须菩提身得苦患,甚为沉重,便作是念:“我此苦痛为从何生?复从何灭?为至何所?”尔时,尊者须菩提便于露地而敷坐具,直身正意,专精一心,结跏跌坐,思惟诸入欲害苦痛。
尔时,释提桓因知尊者须菩提所念,便以偈敕波遮旬曰:
“善业脱诸缚,居在灵鹫山,今得极重患,乐空诸根定。
速来往问疾,觐省尊上颜,既得获大福,种德莫过是。”时,波遮旬对曰:“如是,尊者。”尔时,释提桓因将五百天人及波遮旬,譬如士夫屈伸臂顷,便从三十三天没,来至灵鹫山中,离尊者须菩提不远,复以此偈语波遮旬曰:
“汝今觉善业,乐禅三昧定,柔和清净音,令使从禅起。”波遮旬对曰:“如是。”尔时,波遮旬从释提桓因闻语已,便调琉璃之琴,前至须菩提所,便以此偈叹须菩提曰:
“结尽永无余,诸念不错乱,诸尘垢悉尽,愿速从禅觉。
心息渡有河,降魔度诸结,功德如大海,愿速从定起。
眼净如莲华,诸秽永不著,无归与作归,空定速时起。
渡四流无为,善解无老病,以脱有为灾,唯尊时定觉。
五百天在上,释主躬自来,欲觐圣尊颜,解空速时起。”尔时,尊者须菩提即从座起,复叹波遮旬曰:“善哉!波遮旬,汝今音与琴合,琴与音合,而无有异。然琴音不离歌音,歌音不离琴音,二声共合,乃成妙声。”尔时,释提桓因便往至尊者须菩提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释提桓因白须菩提言:“云何,善业,所抱患苦有增损乎?今此身病为从何生?身生耶?意生乎?”尔时,尊者须菩提语释提桓因言:“善哉!拘翼,法法自生,法法自灭;法法相动,法法自息。犹如,拘翼,有毒药,复有害毒药。天帝释,此亦如是,法法相乱,法法自息,法能生法,黑法用白法治,白法用黑法治。天帝释,贪欲病者用不净治,瞋恚病者用慈心治,愚痴病者用智慧治。如是,释提桓因,一切所有皆归于空,无我、无人,无寿、无命,无士、无夫,无形、无像,无男、无女。犹如,释提桓因,风坏大树,枝叶雕落;雷雹坏苗,华果初茂,无水自萎;天降时雨,生苗得存。如是,天帝释,法法相乱,法法自定。我本所患疼痛苦恼,今日已除,无复患苦。”是时,释提桓因白须菩提言:“我亦有愁忧苦恼,今闻此法无复有愁忧。众事猥多,欲还天上。已亦有事及诸天事,皆悉猥多。”时,须菩提言:“今正是时,宜可时去。”是时,释提桓因即从座起,前礼须菩提足,绕三匝而去。
是时,尊者须菩提便说此偈:
“能仁说此语,根本悉具足,智者获安隐,闻法息诸病。”尔时,释提桓因闻尊者须菩提所说,欢喜奉行。
调达及二经,皮及利师罗,竹膊、孙陀利,善业、释提桓。增壹阿含经卷第七五戒品第十四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狐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是众中,我不见一法修已,多修已,成地狱行,成畜生行,成饿鬼行。若生人中,受命极短,所谓杀生者也。诸比丘,若有人意好杀生,便堕地狱、饿鬼、畜生中。若生人中,受命极短。所以然者?以断他命故。是故,当学莫杀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所谓不杀生也。”佛告诸比丘:“若有人不行杀生,亦不念杀,受命极长。所以然者?以彼不娆乱故。是故,诸比丘,当学不杀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成地狱行,饿鬼、畜生行。若生人中,极为贫匮,衣不盖形,食不充口,所谓劫盗也。诸比丘,若有人意好劫盗,取他财物,便堕地狱、饿鬼、畜生中。若生人中,极为贫匮。所以然者?以断他生业故。是故,诸比丘,当学远离不与取。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所谓广施也。”佛告诸比丘:“若有人广行布施,于现世中得色、得力,众德具足,天上、人中食福无量。是故,诸比丘,当行布施,勿有悭心。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成地狱行,饿鬼、畜生行。若生人中,居家奸淫,无有净行,为人所讥,常被诽谤。云何一法?所谓邪淫也。”佛告诸比丘:“若有人淫泆无度,好犯他妻,便堕地狱、饿鬼、畜生中。若生人中,闺门淫乱。是故,诸比丘,常当正意,莫兴淫想,慎莫他淫。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佛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所谓不他淫,身体香洁,亦无邪想。”佛告诸比丘:“若有人贞洁不淫,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是故,诸比丘,莫行邪淫以兴淫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成地狱行,饿鬼、畜生行。若生人中,口气臭恶,为人所憎,所谓妄语。诸比丘,若有人妄言、绮语、斗乱是非,便堕地狱、畜生、饿鬼中。所以者何?以其妄语故也。是故,诸比丘,常当至诚,莫得妄语。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云何为一法?所谓不妄语也。诸比丘,其不妄语者,口气香芬,名德远闻。是故,诸比丘,当行不妄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畜生、饿鬼、地狱罪。若生人中,狂愚痴惑,不识真伪,所谓饮酒也。诸比丘,若有人心好饮酒,所生之处,无有智慧,常怀愚痴。如是,诸比丘,慎莫饮酒。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无有一法胜此法者,若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云何为一法?所谓不饮酒也。诸比丘,若有人不饮酒,生便聪明,无有愚惑,博知经籍,意不错乱。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第五地狱经,此名不善行,五者、天及人,令知次第数。有无品第十五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知有此二见。云何为二?所谓有见、无见。诸有沙门、婆罗门于此二见习已、诵已,终不从其法,如实而不知,此则非沙门、婆罗门。于沙门,则犯沙门法;于婆罗门,则犯婆罗门法;此沙门、婆罗门终不以身作证而自游戏。诸有沙门、婆罗门于此二见诵读、讽念,知舍,如实而知,此则沙门持沙门行,婆罗门知婆罗门行,自身取证而自游戏: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真知之。是故,诸比丘,于此二见不应习行,不应讽诵,尽当舍离。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见。云何为二见?所谓有见、无见。彼云何为有见?所谓欲有见、色有见、无色有见。彼云何为欲有见?所谓五欲是也。云何为五欲?所谓眼见色,甚爱敬念,未曾舍离,世人宗奉;若耳闻声、鼻嗅香、口知味、身知细滑、意了诸法,是谓有见。彼云何名为无见?所谓有常见、无常见、有断灭见、无断灭见、有边见、无边见、有身见、无身见、有命见、无命见、异身见、异命见,此六十二见,名曰无见,亦非真见,是谓名为无见。是故,诸比丘,当舍此二见。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施。云何为二?所谓法施、财施。诸比丘,施中之上者不过法施。是故,诸比丘,常当学法施。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业。云何为二业?有法业、有财业。业中之上者,不过法业。是故,诸比丘,当学法业,不学财业。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恩。云何为二?所谓法恩、财恩。恩中之上者,所谓不过法恩也。是故,诸比丘,当修行法恩。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愚者有此二相像貌。云何为二?于是,愚者所不能办者而办之,垂办之事厌而舍之。是谓,诸比丘,愚者有此二相像貌。复次,比丘,智者有二相像貌。云何为二?于是,智者所不能办事亦不成办,垂办之事亦不厌舍。是故,诸比丘,愚者二相像貌当舍离之,当念修行智者二相像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当礼如来。云何为二法?一为智慧,二为灭尽。是谓,比丘,内自思惟,专精一意,当礼如来。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当礼法宝,亦礼如来神庙。云何为二法?有力、有无畏。是谓,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当礼法宝及如来神庙。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礼如来寺。云何为二法?如来与世间人民无与等者,如来有大慈大悲矜念十方。是谓,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礼如来寺。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因二缘起于正见。云何为二?受法教化,内思止观。是谓,比丘,有此二因二缘起于正见。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见及二施,愚者有二相,礼、法、如来庙,正见最在后。火灭品第十六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难陀在舍卫城象华园中。是时,尊者难陀在闲静处,便生是念:“如来出世甚为难遇,亿劫乃出,实不可见。如来久远长夜时乃出耳!犹如优昙钵华时乃出现,此亦如是。如来出世甚为难遇,亿劫乃出,实不可见,此处亦难遇,一切诸行悉休息止,爱尽无余,亦无染污,灭尽泥洹。”尔时,有一魔行天子,知尊者难陀心中所念,便往至孙陀利释种女所,飞在虚空,以颂而嗟叹曰:
“汝今发欢喜,严服作五乐,难陀今舍服,当来相娱乐。”尔时,孙陀利释种女闻天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便自庄严,修饰房舍,敷好坐具,作倡伎乐,如难陀在家无异。尔时,王波斯匿集在普会讲堂,闻难陀比丘还舍法服,习于家业。所以然者?有天在空中告其妻曰。是时,王波斯匿闻是语已,便怀愁忧,即乘驾白象,往至彼园;到已,便入华象池中,遥见尊者难陀,便前至难陀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尊者难陀告波斯匿曰:“大王,何故来至此间,颜色变异?复有何事来至吾所?”波斯匿报曰:“尊者当知:向在普会讲堂,闻尊者舍法服,还作白衣。闻此语已,故来至此,不审尊者何所敕告?”是时,难陀含笑徐告王曰:“不见不闻,大王何故作此语耶?大王,岂不从如来边闻:我诸结已除,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胞胎,如实而知,今成阿罗汉,心得解脱?”波斯匿曰:“我不从如来闻难陀比丘生死已尽,得阿罗汉,心得解脱。所以然者?有天来告孙陀利释种女曰。是时,孙陀利夫人闻此语已,便作倡伎乐,修治服饰,敷诸坐具。我闻此语已,便来至尊者所。”难陀告曰:“王不知不闻,何故大王而作是语?诸有沙门、婆罗门无不乐此休息乐、善逝乐、沙门乐、涅槃乐,而不自观此淫火之坑,复当就者,此事不然。骨犹如锁,肉如聚石,犹蜜涂刀,坐贪小利,不虑后患。亦如果繁折枝,亦如假借不久当还,犹如剑树之薮,亦如毒害药,亦如毒叶,如毒华果。观此淫欲亦复如是,意染著者,此事不然。从火坑之欲乃至毒果,不观此事,欲得度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者,此事不然。以不度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而欲得入无余泥洹界而般泥洹者,此事不然。
“大王当知:诸有沙门、婆罗门观察此休息乐、善逝乐、沙门乐、涅槃乐,此事必然。彼以作是观察,解了淫坑之火,犹如骨锁、肉聚、蜜涂利刀、果繁折枝、假借不久。亦如剑树、毒树,如毒害药,悉观了知,此则有处。已解了知淫火所兴,便能得渡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此事必然。彼已渡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此事必然。云何,大王,以何见何知而作是说?今我,大王,已成罗汉: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母胞胎,心得解脱。”尔时,王波斯匿心怀欢喜,善心生焉,白尊者难陀曰:“我今无狐疑如毛发许,方知尊者成阿罗汉,今请辞还,国事众多。”难陀对曰:“宜知是时。”尔时,王波斯匿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波斯匿王去未几时,时彼魔天来至尊者难陀所,住虚空中,复以此偈向难陀曰:
“夫人面如月,金银璎珞身,忆彼姿容颜,五乐恒自娱。
弹琴鼓弦歌,音响甚柔软,能除诸愁忧,乐此林间为?”是时,尊者难陀便作是念:“此是魔行天人。”觉知此已,复以偈报曰:
“我昔有此心,淫泆无厌足,为欲所缠裹,不觉老病死。
我度爱欲渊,无污无所染,荣位悉是苦,独乐真如法。
我今无诸结,淫怒痴悉尽,更不习此法,愚者当觉知。”尔时,彼魔行天人闻此语,便怀愁忧,即于彼没不现。
尔时,众多比丘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端正比丘者,无有胜难陀比丘;诸根澹泊,亦难陀比丘是;无有欲心,亦是难陀比丘;无有瞋恚,亦是难陀比丘;无有愚痴,亦是难陀比丘;成阿罗汉,亦是难陀比丘。所以然者?难陀比丘端正,诸根寂静。”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端正者,难陀比丘是;诸根寂静,是亦难陀比丘。”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涅槃界。云何为二?有余涅槃界、无余涅槃界。彼云何名为有余涅槃界?于是,比丘灭五下分结,即彼般涅槃,不还来此世,是谓名为有余涅槃界。彼云何名为无余涅槃界?于是,比丘尽有漏,成无漏,意解脱、智慧解脱,自身作证而自游戏: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受有,如实知之,是谓为无余涅槃界。此二涅槃界,当求方便至无余涅槃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乌喻,亦当说猪喻。善思念之,吾当演说。”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人喻如乌?犹如有人在寂静处,恒习淫欲,作诸恶行,后便羞耻,便自悔过,向人演说,陈所作事。所以然者?或为诸梵行人,所见讥弹:‘此人习欲,作诸恶行。’彼作诸恶行已,向人悔过,自知羞耻。犹如彼乌恒患苦饥,便食不净,寻即拭嘴,恐有余乌见言:‘此乌食不净。’此亦如是,若有一人在闲静处,习于淫欲,作不善行,后便羞耻而自悔过,向人演说,陈所作事。所以然者?或为诸梵行人所见记识:‘此人习欲,作诸恶行。’是谓名为人犹如乌。
“彼云何名为人如猪?若有一人在闲静处,长习淫欲,作诸恶行,亦不羞耻,复不悔过,向人自誉,贡高自用:‘我能得五欲自娱,此诸人等不能得五欲。”彼作恶已,不知羞耻。此人喻如猪恒食不净,卧于不净,便自跳踉向于余猪。此亦如是,若有一人习于淫欲,作诸恶行,亦不羞耻,复不悔过,向人自誉,贡高自用:‘我能得五欲自娱,此诸人不能得五欲自娱。’是名为人如猪。是故,诸比丘,当舍远离。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人有似驴者,有似牛者。谛听!谛听!善思念之。”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人像驴者?若有一人,剃除须发,著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学道。尔时,彼人诸根不定,若眼见色,随起色想,流驰万端,尔时眼根则非清净,生诸乱想,不能制持,众恶普至,亦复不能护于眼根。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随起识病,流驰万端,尔时意根则非清净,生诸乱想,不能制持,众恶普至,亦复不能护于意根。无有威仪礼节之宜,行步进止,屈伸低仰,执持衣钵,都违禁戒,便为梵行人所见讥弹:‘咄!此愚人像如沙门?’便取弹举:‘设是沙门者,宜不应尔。’彼作是说:‘我亦是比丘,我亦是比丘,’犹如驴入牛群之中而自称曰:‘我亦是牛!我亦是牛!’然观其两耳,复不似牛,角亦不似,尾亦不似,音声各异。尔时,群牛或以角抵,或以脚蹋,或以口啮者。今此比丘亦复如是,诸根不定,若眼见色,随起色想,流驰万端,尔时眼根则非清净,生诸乱想,不能制持,众恶普至,亦复不能护于眼根。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了细滑,意知法,随起识病,流驰万端,尔时意根则非清净,生诸乱想,不能制持,众恶普至,亦复不能护念意根。无有威仪礼节之宜,行步进止,屈伸低仰,执持禁戒,便为梵行人所见讥弹:‘咄!此愚人像如沙门?’便见弹举:‘设是沙门者,宜不应尔。’尔时彼作是说:‘我是沙门!’犹如驴入于牛群,是谓人像驴者也。
“彼人云何像牛者耶?若有一人,剃除须发,著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学道。尔时,彼人诸根寂定,饮食知节,竟日经行,未曾舍离,意游三十七道品之法。若眼见色,不起色想,亦无流驰之念,尔时眼根则应清净,生诸善想,亦能制持,无复诸恶,常拥护于眼根。耳声、鼻香、口味、身细滑、意法不起识病,尔时意根则得清净。彼人便到诸梵行人所,诸梵行人遥见来已,各自扬声:‘善来!同学。’随时供养,不使有乏,犹如良牛入牛众中,而自称说:‘我今是牛!’然其毛尾、耳角、音声都悉是牛,诸牛见已,各来舐体。此亦如是,剃除须发,著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学道。尔时,彼人诸根寂定,饮食知节,竟日经行,未曾舍离,意游三十七道品之法。若眼见色,不起色想,亦无流驰之念,尔时眼根则得清净,生诸善想,亦能制持,无复诸恶,常拥护于眼根。耳声、鼻香、口味、身细滑、意法不起识病,尔时意根则得具足,是谓此人像牛者也。如是,诸比丘,当学如牛,莫像如驴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善、不善行。谛听!谛听!善思念之。”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彼:“云何名为不善?云何名为善?所谓杀生为不善,不杀为善;不与取为不善,与取为善;淫泆为不善,不淫为善;妄语为不善,不妄语为善;绮语为不善,不绮语为善;两舌为不善,不两舌为善;斗乱彼此为不善,不斗乱彼此为善;贪他为不善,不贪他为善;起恚为不善,不起恚为善;邪见为不善,正见为善。如是,比丘行此恶已,堕畜生、饿鬼、地狱中。设行善者,便生人中、天上,及诸善趣阿须伦中。是故,当远离恶行,修习善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与汝等说微妙法;初善、中善、至竟亦善,有义、有味,得修具足梵行之法,所谓二法也。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与汝具足说之。”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为二法?所谓邪见、正见,邪治、正治,邪语、正语,邪业、正业,邪命、正命,邪方便、正方便,邪念、正念,邪三昧、正三昧,是谓比丘名为二法。我今已与汝说此二法,如来所应为者,今已周讫。善念、讽诵,勿有懈倦,今不行者,后悔无及!”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烛明之法,亦当说由烛趣道之业。谛听!谛听!善思念之。”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彼云何名烛明者?所谓贪淫、瞋恚、愚痴尽。彼云何名为由烛趣道之业?所谓正见、正治、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三昧,是谓由烛趣道之业。我为比丘已说烛明,亦说由烛趣道之业,如来所应为者,今已周讫。善念、讽诵,勿有懈怠,今不行者,后悔无及!”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力。云何为二力?所谓忍力、思惟力。设吾无此二力者,终不成无上正真等正觉。又无此二力者,终不于优留毗处六年苦行,亦复不能降伏魔怨,成无上正真之道,坐于道场。以我有此忍力、思惟力故,便能降伏魔众,成无上正真之道,坐于道场。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修此二力,忍力、思惟力,便成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那律在拘尸那竭国本所生处。尔时,释、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便往至尊者阿那律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复以此偈叹阿那律曰:
“归命人中上,众人所敬奉!
我等今不知,为依何等禅?”尔时,有梵志名曰阇拔吒,是梵摩喻弟子。复至尊者阿那律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梵志问阿那律曰:“我昔在王宫生,未曾闻此自然之香。为有何人来至此间,为是天、龙、鬼、神、人、非人乎?”尔时,阿那律报梵志曰:“向者释、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来至我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复以此偈而叹我曰:
“‘自归人中上,众人所敬奉!
我等今不知,为依何等禅?’”梵志问曰:“以何等故,我今不见其形,释、梵、四天王为何所在?”阿那律报曰:“以汝无有天眼故也,是故不见释、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及二十八大鬼神王。”梵志问曰:“设我能得天眼者,见此释、梵、四天王及二十八大鬼神王耶?”阿那律报曰:“设当得天眼者,便能见释、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然复,梵志,此天眼者何足为奇!有梵天名曰千眼,彼见此千世界,如有眼之士,自手掌中观其宝冠。此梵天亦如是,见此千世界无有罣碍,然此梵天不自见身所著衣服。
梵志问曰:“何以故?千眼梵天不自见形所著服饰?”阿那律曰:“以其彼天无有无上智慧眼故,故不自见己身所著服饰。”梵志问曰:“设我得无上智慧眼者,见此身所著服饰不耶?”阿那律曰:“若能得无上智慧眼者,则能见己形所著服饰。”梵志问曰:“愿尊与我说极妙之法,使得无上智慧之眼!”阿那律曰:“汝有戒耶?”梵志问曰:“云何名之为戒?”阿那律曰:“不作众恶,不犯非法。”梵志报曰:“如此戒者,我堪奉持如此之戒。”阿那律曰:“汝今,梵志,当持禁戒,无失毫厘,亦当除去骄慢之结,莫计吾我染著之想。”时,梵志复问阿那律曰:“何者是吾?何者是我?何者骄慢结?”阿那律曰:“吾者是神识也,我者是形体之具也。于中起识生吾、我者,是名为骄慢结也。是故,梵志,当求方便,除此诸结。如是,梵志,当作是学!”梵志即从座起,礼阿那律足,绕三匝而去;未至所在,于中道思惟此义,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尔时,有天昔与此梵志亲友,知识梵志心中所得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尔时,彼天便往至尊者阿那律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即以此偈叹阿那律曰:
“梵志未至家,中道得道迹,垢尽法眼净,无疑无犹豫。”尔时,尊者阿那律复以偈告天曰:
“我先观彼心,中间应道迹,彼人迦叶佛,曾闻此法教。”尔时,尊者阿那律即其时离彼处,在人间游,渐渐至舍卫国,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世尊具以法语告阿那律。阿那律受佛教已,便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弟子,得天眼第一者,所谓阿那律比丘是。”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罗云奉修禁戒,无所触犯,小罪尚避,况复大者!然不得有漏心解脱。尔时,众多比丘便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白世尊曰:“罗云比丘奉修禁戒,无所触犯,然故有漏心不解脱?”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具足禁戒法,诸根亦成就,渐渐当逮得,一切结使尽。
“是故,诸比丘,常当念修治正法,无有漏失。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难陀、涅槃、乌,驴、不善有二,烛及忍思惟,梵志及罗云。增壹阿含经卷第八安般品第十七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到时,著衣持钵,将罗云入舍卫城分卫。尔时,世尊右旋顾谓罗云:“汝今当观色为无常。”罗云对曰:“如是,世尊,色为无常。”世尊告曰:“罗云,痛、想、行、识皆悉无常。”罗云对曰:“如是,世尊,痛、想、行、识皆为无常。”是时,尊者罗云复作是念:“此有何因缘,今方向城分卫,又在道路,何故世尊而面告诲我?今宜当还归所在,不应入城乞食。”尔时,尊者罗云即中道还到祇桓精舍,持衣钵,诣一树下,正身正意,结跏跌坐,专精一心,念色无常,念痛、想、行、识无常。尔时,世尊于舍卫城乞食已,食后在祇桓精舍而自经行,渐渐至罗云所;到已,告罗云曰:“汝当修行安般之法,修行此法,所有愁忧之想皆当除尽。汝今复当修行恶露不净想,所有贪欲尽当除灭。汝今,罗云,当修行慈心!已行慈心,所有瞋恚皆当除尽。汝今,罗云,当行悲心!已行悲心,所有害心悉当除尽。汝今,罗云,当行喜心!已行喜心,所有嫉心皆当除尽。汝今,罗云,当行护心!已行护心,所有骄慢悉当除尽。”尔时,世尊向罗云便说此偈:
“莫数起著想,恒当自顺法,如此智之士,名称则流布。
与人执炬明,坏于大暗冥,天龙戴奉敬,敬奉师长尊。”是时,罗云比丘复以此偈报世尊曰:
“我不起著想,恒复顺于法,如此智之士,则能奉师长。”尔时,世尊作是教敕已,便舍而去,还诣静室。
是时,尊者罗云复作是念:“今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忧,无有诸想?”是时,罗云即从座起,便往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退坐,白世尊曰:“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忧,无有诸想,获大果报,得甘露味?”世尊告曰:“善哉!善哉!罗云,汝乃能于如来前而师子吼,问如此义:‘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忧,无有诸想,获大果报,得甘露味?’汝今,罗云,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具分别说。”对曰:“如是,世尊。”尔时,尊者罗云从世尊受教。
世尊告曰:“如是,罗云,若有比丘乐于闲静无人之处,便正身正意,结跏跌坐,无他异念,系意鼻头,出息长知息长,入息长亦知息长;出息短亦知息短,入息短亦知息短;出息冷亦知息冷,入息冷亦知息冷;出息暖亦知息暖,入息暖亦知息暖。尽观身体入息、出息,皆悉知之。有时有息亦复知有,有时无息亦复知无。若息从心出亦复知从心出,若息从心入亦复知从心入。如是,罗云,能修行安般者,则无愁忧恼乱之想,获大果报,得甘露味。”尔时,世尊具足与罗云说微妙法已,罗云即从座起,礼佛足,绕三匝而去。往诣安陀园,在一树下,正身正意,结跏跌坐,无他余念,系心鼻头,出息长亦知息长,入息长亦知息长;出息短亦知息短,入息短亦知息短;出息冷亦知息冷,入息冷亦知息冷;出息暖亦知息暖,入息暖亦知息暖。尽观身体入息、出息,皆悉知之。有时有息亦复知有,有时无息亦复知无。若息从心出亦复知从心出,若息从心入亦复知从心入。
尔时,罗云作如是思惟,欲心便得解脱,无复众恶。有觉、有观,念持喜安,游于初禅。有觉、有观,内自欢喜,专其一心,无觉、无观,三昧念喜,游于二禅。无复喜念,自守觉知身乐,诸贤圣常所求护喜念,游于三禅。彼苦乐已灭,无复愁忧,无苦无乐,护念清净,游于四禅。
彼以此三昧,心清净无尘秽,身体柔软,知所从来,忆本所作,自识宿命无数劫事。亦知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万生、数十万生,成劫、败劫,无数成劫、无数败劫,亿载不可计,我曾生彼,名某姓某,食如此食,受如此苦乐,寿命长短,彼终生此,此终生彼。
彼以此三昧,心清静无瑕秽,亦无诸结。亦知众生所起之心,彼复以天眼清净无瑕秽,观众生类,生者、逝者,善色、恶色,善趣、恶趣,若好、若丑,所行、所造,如实知之。或有众生,身行恶,口行恶,意行恶,诽谤贤圣,行邪见,造邪见行,身坏命终,入地狱中。或复众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不诽谤贤圣,恒行正见、造正见行,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是谓天眼清净无瑕秽,观众生类:生者、逝者,善色、恶色,善趣、恶趣,若好、若丑,所行、所造,如实知之。
复更施意,成尽漏心,彼观此苦,如实知之;复观苦集,亦知苦尽,亦知苦出要,如实知之。彼以作是观,欲漏心得解脱,有漏、无明漏心得解脱;已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时,尊者罗云便成阿罗汉。
是时,尊者罗云已成罗汉,便从座起,更整衣服,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白世尊曰:“所求已得,诸漏除尽。”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得阿罗汉者,无有与罗云等也。论有漏尽,亦是罗云比丘。论持禁戒者,亦是罗云比丘。所以然者?诸过去如来、等正觉,亦有此罗云比丘。欲言佛子,亦是罗云比丘。亲从佛生,法之上者。”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弟子能持禁戒,所谓罗云比丘是。”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具足禁戒法,诸根亦成就,渐渐当逮得,一切结使尽。”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二人出现于世甚为难得。云何为二人?所谓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甚为难得,转轮圣王出现于世甚为难得。此二人出现于世间甚为难得。”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二人出现于世甚为难得。云何为二人?所谓辟支佛出现世间甚为难得,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出现世间甚为难得。是谓,比丘,此二人者出现于世甚为难得。”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在于世间,甚为烦恼。云何为二法?所谓作众恶本,起诸怨嫌;复不造善行诸德之本。是谓,比丘,有此二法甚为烦恼。是故,诸比丘,当觉知此烦恼法,亦当觉知不烦恼法。诸烦恼之法,当念断除;不烦恼之法,当念修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邪见众生所念、所趣及余诸行,一切无可贵者,世间人民所不贪乐。所以然者?以其邪见不善故也。犹如有诸苦果之子,所谓苦果、苦参子、葶苈子、毕地槃持子,及诸余苦子,便于良地种此诸子,然后生苗犹复故苦。所以然者?以其子本苦故。此邪见众生亦复如是,所作身行、口行、意行,所趣、所念及诸恶行,一切无可贵者,世间人民所不贪乐。所以然者?以其邪见恶不善故。是故,诸比丘,当除邪见,习行正见。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正见众生所念、所趣及诸余行,一切尽可贵敬,世间人民所可贪乐。所以者何?以其正见妙故。犹如有诸甜果,若甘蔗、若蒲桃果及诸一切甘美之果,有人修治良地,而取种之;然后生子皆悉甘美,人所贪乐。所以然者?以其果子本甘美故。此正见众生亦复如是,所念、所趣及诸余行,一切皆可贪乐,世间人民无不喜者。所以者何?以其正见妙故。是故,诸比丘,当习行正见。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在闲静之处,独自思惟,便生是念:“诸有生民,兴爱欲想,便生欲爱,昼夜习之,无有厌足。”尔时,尊者阿难向暮即从座起,著衣正服,便往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尊者阿难白世尊曰:“向在闲静之处,便生此念:‘诸有众生,兴欲爱想,便生欲爱,长夜习之,无有厌足。’”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汝所言:‘诸有人民,兴欲爱想,便增欲想,长夜习之,无有厌足。’所以者何?昔者,阿难,过去世时有转轮圣王,名曰顶生,以法治化,无有奸罔,七宝成就。所谓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是谓七宝。复有千子,勇猛强壮,能降伏诸恶,统领四天下,不加刀杖。阿难当知,尔时顶生圣王便生此念:‘我今有此阎浮提地,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亦曾从耆年长老边闻:西有瞿耶尼土,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今当往统彼国土。’尔时,阿难,顶生适生斯念,将四部兵,从此阎浮地没,便往至瞿耶尼土。
“尔时,彼土人民见圣王来,皆悉前迎,礼跪问讯:‘善来!大王,今此瞿耶尼国,人民炽盛,惟愿圣王当于此治化诸人民,使从法教!’尔时,阿难,圣王顶生即于瞿耶尼统领人民,乃经数百千年。
“是时,圣王顶生复于余时便生此念:‘我有阎浮提,人民炽盛,多诸珍宝,亦雨七宝,乃至于膝;今亦复有此瞿耶尼,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亦曾从长年许闻:复有弗于逮,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今当往统彼国土,以法治化。’尔时,阿难,顶生圣王适生斯念,将四部兵,从瞿耶尼没,便往至弗于逮。
“尔时,彼土人民见圣王来,皆悉前迎,礼跪问讯,异口同响而作是语:‘善来!大王,今此弗于逮,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惟愿大王当于此治化诸人民,使从法教!’尔时,阿难,顶生圣王即于弗于逮统领人民,乃经百千万岁。
“是时,圣王顶生复于余时便生此念:‘我于阎浮提,人民炽盛,多诸珍宝,亦雨七宝,乃至于膝;今亦复有此瞿耶尼,人民炽盛,多诸珍宝;今亦复有此弗于逮国,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亦曾从耆年长老边闻:复有郁单越,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所为自由,无固守者;寿不中夭,正寿千岁同,在彼寿终必生天上,不堕余趣;著劫波育衣,食自然粳米。我今当往统领彼国土,以法治化。’“尔时,阿难,顶生圣王适生斯念,将四部兵,从弗于逮没,便往至郁单越。遥见彼土郁然青色,见已,便问左右臣曰:‘汝等普见此土郁然青色不乎?’对曰:‘唯然,见之。’王告群臣曰:‘此是柔软之草,软若天衣而无有异。此等诸贤常于斯坐。’“小复前行,遥见彼土晃然黄色,便告诸臣曰:‘汝等普见此土晃然黄色不乎?’对曰:‘皆悉见之。’大王曰:‘此名自然粳米,此等诸贤恒食此食。如今卿等,亦当食此粳米。’“尔时,圣王小复前行,复见彼土普悉平正,遥见高台显望殊特,复告诸臣:‘汝等颇见此土普地平正乎?’对曰:‘如是,皆悉见之。’大王报曰:‘此名劫波育树衣,汝等亦复当著此树衣。’‘尔时,阿难,彼土人民见大王来,皆起前迎,礼跪问讯,异音同响而作是说:‘善来!圣王,此郁单越,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惟愿大王当于此治化诸人民,使从法教!’尔时,阿难,顶生圣王即于郁单越统领人民,乃经百千万岁。
“是时,顶生圣王复于余时便生此念:‘我今有阎浮地,人民炽盛,多诸珍宝,亦雨七宝,乃至于膝;今亦复有此瞿耶尼、弗于逮及此郁单越,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亦曾从耆年长老边闻:有三十三天快乐无比,寿命极长,衣食自然,玉女营从,不可称计。我今当往领彼天宫,以法治化。’“尔时,阿难,顶生圣王适生斯念,将四部兵,从郁单越没,便往至三十三天上。尔时,天帝释遥见顶生圣王来,便作是说:‘善来!大王,可就此坐。’尔时,阿难,顶生圣王即共释提桓因一处坐。二人共坐,不可分别;颜貌举动,言语声响,一而不异。尔时,阿难,顶生圣王在彼,乃经数千百岁已,便生此念:‘我今有此阎浮地,人民炽盛,多诸珍宝,亦雨七宝,乃至于膝;亦有瞿耶尼,亦复有弗于逮,亦复有郁单越,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今至此三十三天,我今宜可害此天帝释,便于此间独王诸天。’尔时,阿难,顶生圣王适生此念,即于座上自退堕,至阎浮里地,及四部兵皆悉堕落。尔时,亦失轮宝,莫知所在,象宝、马宝同时命终,珠宝自灭,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斯皆命终。
“尔时,顶生圣王身得重病,诸宗族亲属普悉云集,问讯王病:‘云何,大王,若使大王命终之后,有人来问此义:“顶生大王临命终时,有何言教?”设有此问,当何以报之?’顶生圣王报曰:‘若使我命终,命终之后有人问者,以此报之:“顶生王者,领此四天下而无厌足,复至三十三天,在彼经数百千岁,意犹生贪,欲害天帝,便自堕落,即取命终。”’“汝今,阿难,勿怀狐疑。尔时,顶生王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时顶生王者即我身是。尔时,我领此四天下,及至三十三天,于五欲中,无有厌足。阿难,当以此方便,证知所趣:兴贪欲心,倍增其想,于爱欲中而无厌足;欲求厌足,当从圣贤智慧中求!”尔时,世尊于大众中,便说此偈:
“贪淫如时雨,于欲无厌足,乐少而苦多,智者所屏弃。
正使受天欲,五乐而自娱,不如断爱心,正觉之弟子。
食福经亿劫,福尽还入狱,受乐讵几时,辄受地狱痛!
“是故,阿难,当以此方便,知于欲而去欲,永不兴其想。当作是学!”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生漏婆罗门便往至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是时,生漏婆罗门白世尊曰:“当云何观恶知识人?”世尊告曰:“当观如观月。”婆罗门曰:“当云何观善知识?”世尊告曰:“当观如观月。”婆罗门曰:“沙门瞿昙今所说者,略说其要,未解广义。惟愿瞿昙广普说义,使未解者解!”世尊告曰:“婆罗门,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与汝广演其义。”婆罗门对曰:“如是,瞿昙。”生漏婆罗门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犹如,婆罗门,月末之月,昼夜周旋,但有其损,未有其盈,彼以减损;或复有时而月不现,无有见者。此亦如是,婆罗门,若恶知识,经历昼夜,渐无有信,无有戒,无有闻,无有施,无有智慧。彼以无有信、戒、闻、施、智慧,是时彼恶知识身坏命终,入地狱中。是故,婆罗门,我今说是恶知识者,犹如月末之月。
“犹如,婆罗门,月初生时,随所经过日夜,光明渐增,稍稍盛满,便于十五日具足盛满,一切众生靡不见者。如是,婆罗门,若善知识,经历日夜,增益信、戒、闻、施、智慧。彼以增益信、戒、施、闻、智慧,尔时善知识身坏命终,生天上善处。是故,婆罗门,我今说此善知识所趣,犹月盛满。”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若人有贪欲,瞋恚、痴不尽,于善渐有减,犹如月向尽。
若人无贪欲,瞋恚、痴亦尽,于善渐有增,犹如月盛满。
“是故,婆罗门,当学如月初!”尔时,生漏婆罗门白世尊曰:“善哉!瞿昙,犹如屈者得伸,冥者见明,迷者见路,于暗冥然明。此亦如是,沙门瞿昙无数方便为我说法,我今自归世尊及法、众僧,自今以往,听我为优婆塞!尽形寿不杀生。”尔时,生漏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善知识法,亦当说恶知识法。谛听!谛听!善思念之。”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恶知识法?于是,比丘,恶知识人便生此念:‘我于豪族出家学道,余比丘者卑贱家出家。’依己姓望,毁訾余人,是谓名为恶知识法。
“复次,恶知识人便生此念:‘我极精进奉诸正法,余比丘者不精进持戒。’复以此义,毁呰他人,而自贡高,是谓为恶知识法。
“复次,恶如识者复作是念:‘我三昧成就;余比丘者无有三昧,心意错乱,而不一定。’彼依此三昧,常自贡高,毁呰他人,是谓名为恶知识法。
“复次,恶知识复作是念:‘我智慧第一,此余比丘无有智慧。’彼依此智慧,而自贡高,毁呰他人,是谓名为恶知识法。
“复次,恶知识人复作是念:‘我今常得饭食、床褥、卧具、病瘦医药,此余比丘不能得此供养之具。’彼依此利养之物,而自贡高,毁呰他人,是谓名为恶知识法。是谓,比丘,恶知识人行此邪业。
“彼云何为善知识之法?于是,比丘,善知识人不作是念:‘我豪族家生,此余比丘不是豪族家。’己身与彼而无有异,是谓名为善知识法。
“复次,善知识人不作是念:‘我今持戒,此余比丘不持戒行。’己身与彼无有增减。彼依此戒,不自贡高,不毁他人。是谓,比丘,名为善知识法。
“复次,比丘,善知识人复不作是念:‘我三昧成就,此余比丘意乱不定。’己身与彼亦无增减。彼依此三昧,不自贡高,亦不毁呰他人。是谓,比丘,名为善知识法。
“复次,比丘,善知识人不作是念:‘我智慧成就,此余比丘无有智慧。’己身与彼亦无增减。彼依此智慧,不自贡高,亦不毁呰他人。是谓,比丘,名为善知识法。
“复次,比丘,善知识人不作是念:‘我能得衣被、饭食、床褥、卧具、疾病医药,此余比丘不能得衣被、饭食、床褥、卧具、疾病医药。’己身与彼无增减。彼依此利养,不自贡高,亦不毁他人。是谓,比丘,名为善知识法。”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与汝分别恶知识法,亦复与汝说善知识法。是故,诸比丘,恶知识法当共远离,善知识法念共修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释翅尼拘留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国中豪贵诸大释种五百余人,欲有所论,集普义讲堂。尔时,世典婆罗门便往诣彼释种所,语彼释种言:“云何,诸君,此中颇有沙门、婆罗门及世俗人,能与吾共论议乎?”尔时,众多释报世典婆罗门曰:“此中今有二人,高才博学,居在迦毗罗越国。云何为二人?一名、周利槃特比丘;二名、瞿昙,释种如来、至真、等正觉。众中少知无闻,亦无智慧,言语丑陋,不别去就,如此槃特之比。又此迦维罗越一国之中,无知无闻,亦无黠慧,为人丑陋,多诸秽恶,如此瞿昙之比。汝今可与彼论议,设婆罗门能与彼二人论议得胜者,我等五百余人,便当供养随时所须,亦当相惠千镒纯金。”尔时,彼婆罗门便生此心:“此迦毗罗越释种,悉皆聪明,多诸技术,奸宄虚伪,无有正行。设吾与彼二人论议而得胜者,何足为奇?或复彼人得吾便者,便为愚者所伏。思此二理,吾不堪与彼论议也。”作是语已,便退而去。
是时,周利槃特到时著衣持钵,入迦毗罗越乞食。时,世典婆罗门遥见周利槃特来,便作是念:“我今当往问彼人义。”时,世典婆罗门便往至比丘所,语周利槃特曰:“沙门,为字何等?”周利槃特曰:“止!婆罗门,何须问字?所以来此欲问义者,时可问之。”婆罗门言:“沙门,能与吾共论议乎?”周利槃特言:“我今尚能与梵天论议,何况与汝盲无目人乎?”婆罗门言:“盲者即非无目人乎?无目则非盲耶?此是一义,岂非烦重!”是时,周利槃特便腾逝空中作十八变。尔时,婆罗门便作是念:“此沙门止有神足,不解论议。设当与吾解此义者,身便当与作弟子。”是时,尊者舍利弗以天耳听闻有是语:“周利槃特与世典婆罗门作此论议。”是时,尊者舍利弗即变身作槃特形,隐槃特形,使不复现,语婆罗门曰:“汝婆罗门,若作是念‘此沙门止有神足,不堪论议’者,汝今谛听!吾当说之,报汝向议,依此论本,当更引喻。汝今,婆罗门,名字何等?”婆罗门曰:“吾名梵天。”周利槃特问曰:“汝是丈夫乎?”婆罗门曰:“吾是丈夫。”复问:“是人乎?”婆罗门报曰:“是人。”周利槃特问曰:“云何,婆罗门,丈夫亦是人,人亦是丈夫,此亦是一义,岂非烦重乎?然婆罗门,盲与无目,此义不同。”婆罗门曰:“云何,沙门,名之为盲?”周利槃特曰:“犹如不见今世、后世,生者、灭者,善色、恶色,若好、若丑,众生所造善恶之行,如实而不知,永无所睹,故称之为盲。”婆罗门曰:“云何为无眼者乎?”周利槃特曰:“眼者,无上智慧之眼。彼人无此智慧之眼,故称之为无目也。”婆罗门言:“止!止!沙门,舍此杂论,我今欲问深义。云何,沙门,颇不依法得涅槃乎?”周利槃特报曰:“不依五盛阴而得涅槃。”婆罗门曰:“云何,沙门,此五盛阴有缘生耶?无缘生乎?”周利槃特对曰:“此五盛阴有缘生,非无缘也。”婆罗门曰:“何等是五盛阴缘?”比丘曰:“爱是缘也。”婆罗门曰:‘何者是爱?”比丘报曰:“生者是也。”婆罗门曰:“何者名为生?”比丘曰:“即爱是也。”婆罗门曰:“爱有何道?”沙门曰:“贤圣八品道是。所谓正见、正业、正语、正命、正行、正方便、正念、正定,是谓名为贤圣八品道。”尔时,周利槃特广为说法已,婆罗门从比丘闻如此教已,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即于其处,身中刀风起而命终。是时,尊者舍利弗还复其形,飞在空中,还诣所止。
是时,尊者周利槃特比丘往至普集讲堂,众多释种所;到已,语彼释言:“汝等速办酥油、薪柴,往耶维世典婆罗门。”是时,释种即办薪、油,往耶维世典婆罗门,于四道头起鋀婆;各各相率,便往至尊者周利槃特比丘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时,诸释种以此偈,向尊者周利槃特说曰:
“耶维起鋀婆,不违尊者教,我等获大利,得遇此福佑。”是时,尊者周利槃特便以此偈而报释曰:
“今转尊法轮,降伏诸外道,智慧如大海,此来降梵志。
所作善恶行,去来今现在,亿劫不忘失,是故当作福。”是时,尊者周利槃特广与彼诸释种说法已,诸释白周利槃特言:“若尊者须衣被、饮食、床褥、卧具、病瘦医药,我等尽当事事供给,惟愿受请,勿拒微情!”时,尊者周利槃特默然可之。
尔时,诸释种闻尊者周利槃特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五百人俱。
尔时,提婆达兜恶人便往至婆罗留支王子所,告王子言:“昔者,民氓寿命极长,如今人寿不过百年。王子当知:人命无常,备不登位,中命终者不亦痛哉!王子,时可断父王命,统领国人。我今当杀沙门瞿昙,作无上至真、等正觉。于摩竭国界,新王、新佛,不亦快哉!如日贯云,靡所不照;如月云消,众星中明。”尔时,婆罗留支王子即收父王,著铁牢中,更立臣佐,统领人民。
尔时,有众多比丘入罗阅城乞食,便闻提婆达兜教王子收父王,著铁牢中,更立臣佐。是时,众多比丘乞食已,还归所在,摄举衣钵,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曰:“朝入城乞食,闻提婆达兜愚人教王子使收父王,闭著牢狱,更立臣佐。复敕王子言:‘汝杀父王,我害如来,于此摩竭国界,新王、新佛,不亦快哉!’”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主治化,不以正理,尔时臣佐亦行非法;臣佐已行非法,尔时王太子亦行非法;太子已行非法,尔时群臣、长吏亦行非法;群臣、长吏已行非法,尔时国界人民亦行非法;国界人民已行非法,尔时人众兵马亦行非法;兵众已行非法,尔时日月倒错,运度失时;日月已失时,便无年岁;已无年岁,日差月错,无复精光;日月已无精光,尔时星宿现怪;星宿已现变怪,便有暴风起;已有暴风起,神祇瞋恚;神祇已瞋恚,尔时风雨不时。尔时谷子在地者便不长大,人民之类、蜎飞蠕动,颜色改变,寿命极短。
“若复有时,王法治正,尔时群臣亦行正法;群臣已行正法,时王太子亦行正法;王太子已行正法,尔时长吏亦行正法;长吏已行正法,国界人民亦行正法;日月顺常,风雨以时,灾怪不现;神祇欢喜,五谷炽盛,君臣和穆相视,如兄如弟,终无增损;有形之类,颜色光润,食自消化,无有灾害,寿命极长,人所爱敬。”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犹如牛渡水,导者而不正,一切皆不正,斯由本导故。
众生亦如是,众中必有导,导者行非法,况复下细人!
萌类尽受苦,由王法不正,以知非法行,一切民亦然。
犹如牛渡水,导者而行正,从者亦皆正,斯由本导故。
众生亦如是,众中必有导,导者行正法,况复下庶人!
萌类尽受乐,由王法教正,以知正法行,一切民亦然。
“是故,诸比丘,当舍非法而行正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增壹阿含经卷第九惭愧品第十八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妙法拥护世间。云何为二法?所谓有惭、有愧也。诸比丘,若无此二法,世间则不别有父、有母、有兄、有弟、有妻子、知识、尊长、大小,便当与猪、鸡、狗、牛、羊六畜之类而同一等。以其世间有此二法拥护世间,则别有父母、兄弟、妻子、尊长、大小,亦不与六畜共同。是故,诸比丘,当习有渐、有愧。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有二人,无有厌足而取命终。云何为二人?所谓得财物恒藏举之,复有得物而喜与人。是谓二人无有厌足而取命终。”尔时,有比丘白世尊曰:“我等,世尊,不解此略说之义。云何得物藏举?云何得物与人?惟愿世尊广演其义!”世尊告曰:“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其义。”对曰:“如是。”尔时,佛告诸比丘:“于是,有族姓子学诸技术,或习田作,或习书疏,或习计算,或习天文,或习地理,或习卜相,或学远使,或作王佐,不避寒暑、饥寒、勤苦,而自营己。彼作是功力而获财物,彼人不能食啖,亦不与妻子,亦不与奴婢亲亲之属,皆悉不与。彼所得财物,或王劫夺,或复被贼,或火烧水漂,分散异处,不获其利,即于家中有人分散此物,不得停住。是谓,比丘,得财藏举者也。
“彼云何得财分布?有族姓子学诸技术,或习田作,或习书疏,或习计算,或习天文、地理,或习卜相,或学远使,或作王佐,不避寒暑、饥寒、勤苦,而自营己。彼作是功力而获财物,彼人惠施众生,给与父母、奴婢、妻子,亦复广及沙门、婆罗门,造诸功德,种天上之福。是谓,比丘,得而惠施。是谓,比丘,二人无厌足。如前一人得财物而举者,当念舍离;第二人得而广布,当学此业。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法施,勿习食施。所以然者?汝等今有果报之佑,使我弟子恭敬于法,不贪利养。设贪利养者,则有大过于如来所。何以故?谓众生类不分别法,毁世尊教;已毁世尊教,后不复得至涅槃道,我便有耻。所以然者?谓如来弟子贪著利养,不行于法,不分别法,毁世尊教,不顺正法;已毁世尊教,复不至涅槃道。汝今,比丘,当念法施,勿思欲施,便得称誉,名闻四远,恭敬于法,不贪财物,此则无有羞耻。所以然者?如来弟子以好法施,不贪思欲之施。是谓,比丘,当念法施,勿学财施。汝等比丘,吾说此义为因,何义而说此缘乎?”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惟愿世尊事事分别!”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昔有一人请吾供养,然吾尔时有遗余法而可除弃。有二比丘从远方来,形体困笃,颜色变易。尔时,我便语彼比丘,作是语:‘有遗余法而可除弃,随时须者,便可取之而自营己。’“时,一比丘便作是念:‘世尊今日有遗余法而可除弃,随时须者,便可取之。设复我等不取食者,便当以此食舍于净地,若著水中。然今我等宜取此食,以充虚乏,加得气力。’尔时,彼比丘复作是学:‘佛亦作是说:“当行法施,莫行思欲之施。所以然者?施中之上无过财施,然复法施于中最尊。”我今堪任竟日不食,犹得自济,不须受彼信施之福。’尔时,彼比丘便自息意,不取彼施,形体困笃,不自顾命。
“彼时,第二比丘复作是念:‘世尊亦有遗余之法而可除者,设我等不取食者,便当困笃。今以此食用充虚乏,加得气力,昼夜安宁。’尔时,彼比丘便取食之,昼夜安隐,气力充足。”佛告诸比丘:“彼比丘虽复取彼供养,除去虚乏,气力充足,不如先前比丘可敬、可贵,甚可尊重。彼比丘长夜名称远闻,于律知足,易充易满。诸比丘当学法施,勿学思欲之施。我前所说者,由此因缘。”尔时,世尊说此语已,便从座起而去。
是时,众多比丘复作是念:“向者世尊略说其要,竟不广普,便从座起,入寂静室。今此众中,谁能堪任于此略义而广普演其义者也?”是时,众多比丘复作是念:“今尊者舍利弗,世尊所誉,我当尽共诣彼舍利弗所。”是时,众多比丘便往至尊者舍利弗所,共相礼拜,在一面坐。在一面坐已,是时,众多比丘所可从世尊闻事,尽向舍利弗说之。
是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云何世尊弟子贪著利养,不修行法?云何世尊弟子贪修行法,不贪利养?”尔时,众多比丘白舍利弗曰:“我等乃从远来,请问其义,得修行之。尊者舍利弗堪任者,便与我等广演其义。”舍利弗告曰:“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与汝广演其义。”尔时,众多比丘对曰:“如是。”舍利弗告曰:“世尊弟子所学寂静念安,声闻弟子不如是学;世尊吐教所应灭法,而诸比丘亦不灭之;于中懈怠,起诸乱想,所应为者而不肯行,所不应为者便修行之。
“尔时,诸贤长老比丘于三处便有羞耻。云何为三?世尊常乐寂静之处,尔时声闻不作是学,长老比丘便有羞耻。世尊教人当灭此法,然彼比丘不灭此法,长老比丘便有羞耻。于中起乱想之念,意不专一,长老比丘便有羞耻。
“诸贤当知:中比丘于三处便有羞耻。云何为三?世尊常乐寂静之处,尔时声闻不作是学,中比丘便有羞耻。世尊教人当灭此法,然彼比丘不灭此法,中比丘便有羞耻。于中起乱想之念,意不专一,中比丘便有羞耻。
“诸贤当知:年少比丘于三处便有羞耻。云何为三?世尊弟子常乐寂静之处,尔时声闻不作是学,年少比丘便有羞耻。世尊教人当灭此法,然彼比丘不灭此法,年少比丘便有羞耻。于中复起乱想之念,意不专一,年少比丘便有羞耻。是谓,诸贤,贪著于财,不著于法。”诸比丘白舍利弗曰:“云何比丘贪著于法,不著于财?”舍利弗曰:“于是,比丘,世尊乐寂静之处,声闻亦学如来乐寂静之处;世尊所说当灭此法,诸比丘便灭此法;不懈怠,意亦不乱,所应行者便修行之,所不应行者便不行之。
“诸贤当知:长老比丘于三处便有名称。云何为三?世尊乐寂静之处,声闻亦乐寂静之处,长老比丘便有名称。世尊教人当灭此法,尔时比丘便灭此法,长老比丘便有名称。于中不起乱想之念,意常专一,长老比丘便有名称。
“诸贤当和:中比丘于三处便有名称。云何为三?世尊乐寂静之处,声闻亦乐寂静之处,中比丘便有名称。世尊教人当灭此法,尔时比丘便灭此法,中比丘便有名称。于中不起乱想之念,意常专一,中比丘便得名称。
“诸贤当知:年少比丘于三处便有名称。云何为三?于是,比丘,世尊乐寂静之处,年少比丘亦乐寂静之处,年少比丘便有名称。世尊教人当灭此法,尔时比丘便灭此法,年少比丘便有名称。于中不起乱想之念,意常专一,年少比丘便有名称。
“诸贤当知:贪之为病,甚大灾患,瞋恚亦然。贪淫、瞋恚灭者,便得处中之道,眼生、智生,诸缚休息,得至涅槃。悭嫉为病,亦复极重,烦恼烧煮,骄慢亦深。幻伪不真,无惭、无愧,不能舍离,淫欲败正。慢、增上慢亦复不舍。此二慢灭,便得处中之道,眼生、智生,诸缚休息,得至涅槃。”比丘白曰:“云何,尊者舍利弗,处中之道,眼生、智生,诸缚休息,得至涅槃?”舍利弗言:“诸贤当知:所谓贤圣八品道是,所谓正见、正治、正语、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正三昧。是谓,诸贤,处中之道,眼生、智生,诸缚休息,得至涅槃。”尔时,众多比丘闻尊者舍利弗所说,观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到时,著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在一街巷。尔时,彼巷有一梵志妇,欲饭食婆罗门,即出门,遥见世尊,便往至世尊所,问世尊曰:“颇见婆罗门不?”尔时,尊者大迦叶先在其巷。世尊便举手指示曰:“此是婆罗门。”是时,梵志妇熟视如来面,默然不语。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无欲无恚者,去愚无有痴,漏尽阿罗汉,是谓名梵志。
无欲无恚者,去愚无有痴,以舍结使聚,是谓名梵志。
无欲无恚者,去愚无有痴,以断吾我慢,是谓名梵志。
若欲知法者,三佛之所说,至诚自归彼,最尊无有上!”尔时,世尊告大迦叶曰:“汝可往为此梵志妇,便现身,得免宿罪。”是时,迦叶从佛受教,往至梵志妇舍已,就座而坐。是时,彼婆罗门妇便供办肴膳,种种饮食,以奉迦叶。
是时,迦叶即受食饮,欲度人故,而为彼人说此达嚫:
“祠祀火为上,众书颂为最,王为人中尊,众流海为上,众星月为首,照明日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