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一力品第三十八之一(2/3)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若世间有五日出时,是时四大海水,余有七百由旬水,渐渐至百由旬。比丘当知:若五日出时,是时海水一由旬在,渐渐水竭而无遗余。若五日出时,余正有七尺水在,五日出时,海水尽竭,无有遗余。比丘当知:一切行无常,不得久住。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六日出时,此地厚六万八千由旬皆悉烟出,须弥山亦渐渐融坏。若六日出时,此三千大千国土皆悉融坏。犹如陶家烧瓦器也,是时,三千大千刹土亦复如是,洞燃火出,靡不周遍。比丘当知:若六日出时,八大地狱亦复消灭,人民命终。依须弥山五种之天,亦复命终。三十三天、艳天乃至他化自在天,亦复命终,宫殿皆空。若六日出时,是时须弥山及三千大千刹土,皆悉洞燃而无遗余。如是,比丘,一切行无常,不得久住。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若七日出,是时此地虽厚六万八千由旬,及三千大千刹土皆悉火起。若复七日出时,此须弥山渐渐融坏,百千由旬自然崩落,永无有余,亦复不见尘烟之分,况见灰乎?是时,三十三天乃至他化自在天宫殿,皆悉火燃,此间火炎乃至梵天上。新生天子在彼天宫者,由来不见劫烧,见此炎光,普怀恐惧,畏为火所烧;然彼旧生天子等曾见劫烧,便来慰劳后生天子:‘汝等勿怀恐惧,此火终不来至此间。’比丘当知:七日出时,从此间至六天,乃至三千大千刹土,悉为灰土,亦无形质之兆。如是,比丘,一切行无常,不可久保,皆归于尽!尔时,人民命终,尽生他方刹土,若生天上。设复地狱中众生宿罪已毕,生天上、若他方刹土;设彼地狱众生罪未毕者,复移至他方刹土。比丘当知:若七日出时,无复日月光明星宿之兆,是时日月已灭,无复昼夜。是谓,比丘,由缘报故,致此坏败。
“比丘复当知:劫还成就时,或有是时,火还自灭,虚空之中有大云起,渐渐降雨。是时,此三千大千刹土,水遍满其中,水乃至梵天上。比丘当知:是时此水渐渐停住而自消灭。复有风起,名曰随岚,吹此水聚著一处。是时,彼风起千须弥山、千祇弥陀山、千尼弥陀山、千佉罗山、千伊沙山、千毗那耶山、千铁围山、千大铁围山;复生八千地狱,复生千马头山、千香积山、千般荼婆山、千优阇伽罗山、千阎浮提、千瞿耶尼、千弗于逮、千郁单曰;复生千四海水,复生千四天王宫、千三十三天、千艳天、千兜术天、千化自在天、千他化自在天。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水灭地复还生。是时,地上自然有地肥,极为香美,胜于甘露。欲知彼地肥气味,犹如甜蒲桃酒。比丘当知:或有此时,光音天自相谓言:‘我等欲至阎浮提,观看彼地形还复之时。’光音天子来下世间,见地上有此地肥,便以指尝著口中而取食之。是时,天子食地肥多者,转无威神,又无光明,身体遂重而生骨肉,即失神足,不复能飞。又彼天子食地肥少者,身体不重,亦复不失神足,亦能在虚空中飞行。
“是时,天子失神足者,皆共号哭自相谓言:‘我等今日极为穷厄,复失神足,即住世间,不能复还天上,遂食此地肥。’各各相视颜色。彼时天子欲意多者,便成女人,遂行情欲,共相娱乐。是谓,比丘,初世成时,有此淫法,流布世间,是旧常之法,女人必出于世;亦复旧法,非适今也。
“是时,余光音天见此天子以堕落,皆来呵骂而告之曰:‘汝等何为行此不净之行?’是时,众生复作是念:‘我等当作方便,宜共止宿,使人不见。’转转作屋舍,自覆形体。是谓,比丘,有此因缘,今有屋舍。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地肥自然入地,后转生粳米,极为鲜净;亦无皮表,极为香好,令人肥白;朝收暮生,暮收朝生。是谓,比丘,尔时始有此粳米之名生。比丘,或有是时,人民懈怠,不勤生活。彼人便作是念:‘我今何为日日收此粳米?应当二日一收。’是时,彼人二日一收粳米。尔时,人民展转怀妊,由此转有生分。
“复有众生语彼众生言:‘我等共取粳米。’是时,彼人报曰:‘吾已取二日食粮。’此人闻已,复生此念:‘我当储四日食粮。’即时办四日食粮。复有众生语彼众生:‘可共相将外收粳米。’此人报曰:‘吾已收四日食粮。’彼人闻已,便生此念:‘吾当办八日食粮。’即办八日食储。尔时,彼粳米更不复生。”“是时,众生各生此念:‘世间有大灾患,今此粳米遂不如本,今当分此粳米。’即时分粳米。尔时,众生复生此念:‘我今可自藏粳米,当盗他粳米。’是时,彼众生自藏粳米,便盗他粳米。彼主见盗粳米,语彼人曰:‘汝何故取吾粳米?今舍汝罪,后莫更犯。’尔时,世间初有此盗心。是时,复有众生闻此语,复自生念:‘我今可自藏粳米,当盗他粳米。’是时,彼众生便舍己物,而取他物。彼主见已,语彼人曰:‘汝今何为取我粳米乎?’然彼人默然不对。是时,物主即时手拳相加,自今已后,更莫相侵。
“是时,众多人民闻众生相盗,各共云集,自相谓言:‘世间有此非法,各共相盗,今当立守田人,使守护田。其有众生聪明高才者,当立为守田主。’是时,即选择田主而语之曰:‘汝等当知世间有此非法窃盗,汝今守田当雇其直,诸人民来取他粳米者,即惩其罪。’尔时,即安田主。比丘当知:尔时,其守田者,号为刹利种。皆是旧法,非为今法。”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始有刹利种,姓中之上者,聪明高才人,天人所敬待。
“尔时,其有人民侵他物者,是时刹利取惩罚之。然复彼人不改其愆,故复犯之,是时刹利之主敕作刀杖,取彼人而枭其首。尔时,世间初有此杀生。是时,众多人民闻此教令:‘其有窃盗粳米者,刹利主即取杀之。’皆怀恐惧,衣毛皆竖,各作草芦,于中坐禅,修其梵行,而一其心,舍离家业、妻子、儿妇,独静其志,修于梵行。因此已来,而有婆罗门之名姓。是时,便有此二种姓出现世间。
“比丘当知:彼时由盗故便有杀生,由杀故便有刀杖。是时,刹利主告人民曰:‘其有端正高才者,当使统此人民。’又告之曰:‘其有人民窃盗者,使惩其罪。’尔时,便有此毗舍种姓,出现于世。
“尔时,多有众生便生此念:‘今日众生之类各共杀生,皆由业之所致也,今可来往周旋以自生活。’尔时,便有首陀罗种姓,出现世间。”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初有刹利种,次有婆罗门,第三名毗舍,次复首陀姓。
有此四种姓,渐渐而相生,皆是天身来,而同为一色。
“比丘当知:尔时,有此杀、盗心,无复有此自然粳米。尔时,便有五种谷子:一者、根子,二者、茎子,三者、枝子,四者、华子,五者、果子,及余所生之种子,是谓五种之子。皆是他方刹土风吹使来,取用作种以此自济。如是,比丘,世间有此瑞应,便有生、老、病、死,致使今日有五盛阴身,不得尽于苦际,此名为劫成败时之变易也。吾与汝说,诸佛世尊常所应行,今尽与汝说之。当乐闲居静处,当念坐禅,勿起懈怠,今不精诚,后悔无益。此是我之教诲也!”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摩竭国王阿阇世,在群臣中而作是说:“此拔祇国极为炽盛,人民众多,吾当攻伐,摄彼邦土。”是时,阿阇世王告婆利迦婆罗门曰:“汝今往至世尊所,持吾姓名,往问讯世尊,礼敬承事云:‘王阿阇世言白世尊言:意欲攻伐拔祇国,为可尔不?’设如来有所说者,汝善思惟,来向吾说。所以然者?如来语终不有二。”是时,婆罗门受王教敕,往至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是时,婆罗门白佛言:“王阿阇世礼敬世尊,承事问讯!”又复重白:“意欲往攻伐拔祇大国,先来问佛为可尔不?”尔时,彼婆罗门以衣覆头脚,著象牙屐,腰带利剑,不应说法。
是时,世尊告阿难曰:“若拔祇人民修七法者,终不为外寇所坏。云何为七?若当拔祇国人民,尽集一处而不散者,便不为他国所坏,是谓初法不为外寇所败。
“复次,阿难,拔祇国人上下和顺,拔祇人民不为外人所擒,是谓,阿难,第二之法不为外寇所坏。
“复次,阿难,若拔祇国人亦不淫他,著他女人色,是谓第三之法不为外寇所坏。
“复次,阿难,若拔祇国不从此间而传至彼,亦复不从彼间传来至此,是谓第四之法不为外寇所坏。
“复次,阿难,若拔祇国人供养沙门、婆罗门,承事礼敬梵行人者,是谓第五之法,是时便不为外寇所所坏。
“复次,阿难,若拔祇国人民不贪著他财宝者,是谓第六法不为外寇所坏。
“复次,阿难,若拔祇国人民皆同一心,不向神寺,专精其意,便不为外寇所坏也,是谓第七之法不为外寇所坏。是谓,阿难,彼拔祇人修此七法者,终不为外人所坏。”是时,梵志白佛言:“设当彼人成就一法,犹不可坏,何况七法而可坏乎?止!止!世尊,国事猥多,欲还所止。”尔时,梵志即从座起而去。
彼梵志去不远,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七不退转法。汝等谛听!善思念之。”诸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云何为七不退转之法?比丘当知:若比丘共集一处,皆共和顺,上下相奉,转进于上,修诸善法而不退转,亦不为魔所得便,是谓初法不退转。
“复次,众僧和合,顺从其教,转进于上而不退转,不为魔王所坏,是谓第二之法不退转也。
“复次,比丘,不著事务,不修世荣,转进于上,不为魔天所得其便,是谓第三不退转之法也。
“复次,比丘,不讽诵杂书,终日策役其情意,转进于上,不为魔王得其便,是谓第四不退转之法也。
“复次,比丘,勤修其法,除去睡眠,恒自警寤,转进于上,不为弊魔而得其便,是谓第五不退转之法。
“复次,比丘,不学算术,亦不使人习之;乐闲静之处,修习其法,转进于上,不为弊魔得其便也,是谓第六不退转之法。
“复次,比丘,起一切世间不可乐想,习于禅行,忍诸法教,转进于上,不为魔所得其便,是谓第七不退转法也。若有比丘成就此七法,共和顺者,便不为魔得其便也。”尔时,世尊说此偈言:
“除去于事业,又非思惟乱,设不行此者,亦不得三昧。
能乐于法者,分别其法义,比丘乐此行,便致三昧定。
“是故,比丘,当求方便,成此七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七使,汝等善思念之。”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云何为七?一者、贪欲使,二者、瞋恚使,三者、骄慢使,四者、痴使,五者、疑使,六者、见使,七者、欲世间使。是谓,比丘,有此七使,使众生之类,永处幽暗,缠结其身,流转世间,无有休息,亦不能知生死根原。犹如彼二牛,一黑一白,共同一轭,共相牵引,不得相远。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为此贪欲使、无明使所缠结,不得相离,其余五使,亦复追从,五使适从,七使亦然。若凡夫之人,为此七使所缚,流转生死,不得解脱,不能知苦之元本。
“比丘当知:由此七使,便有三恶趣:地狱、畜生、饿鬼;由此七使,不能得度弊魔境界。然此七使之法复有七药。云何为七?贪欲使者,念觉意治之;瞋恚使者,法觉意治之;邪见使者,精进觉意治之;欲世间使者,喜觉意治之;骄慢使者,猗觉意治之;疑使者,定觉意治之;无明使者,护觉意治之。是谓,比丘,此七使用七觉意治之。
“比丘当知:我本未成佛道为菩萨行,坐道树下,便生斯念:‘欲界众生为何等所系?’复作是念:‘此众生类为七使流转生死,永不得解脱;我今亦为此七使所系,不得解脱。’尔时,复作是念:‘此七使为用何治之?’复重思惟:‘此七使者当用七觉意治之,我当思惟七觉意。’思惟七觉意时,有漏心尽,便得解脱,后成无上正真之道,七日之中结跏趺坐,重思惟此七觉意。是故,诸比丘,若欲舍七使者,当念修行七觉意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有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种之人可事、可敬,是世间无上福田。云何为七种人?所谓七人者:一者、行慈,二者、行悲,三者、行喜,四者、行护,五者、行空,六者、行无想,七者、行无愿。是谓七种之人可事、可敬,是世间无上福田。所以然者?其有众生行此七法者,于现法中获其果报。”尔时,阿难白世尊言:“何以故不说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佛,乃说此七事乎?”世尊告曰:“行慈七人其行,与须陀洹乃至佛其事不同;虽供养须陀洹乃至佛,不现得报;然供养此七人者,于现世得报。是故,阿难,当勤加勇猛成办七法。如是,阿难,当作是学!”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毗舍离猕猴池侧,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是时,世尊到时,著衣持钵,及将阿难入毗舍离乞食。
尔时,毗舍离城内有大长者名毗罗先,饶财多宝,不可称计;然复悭贪,无惠施之心,唯食宿福,更不造新。尔时,彼长者将诸婇女在后宫作倡伎乐,自相娱乐。
尔时,世尊往诣彼巷,知而问阿难曰:“今闻作倡伎乐,为是何家?”阿难白佛:“是毗罗先长者家。”佛告阿难:“此长者却后七日命终,当生涕哭地狱中。所以然者?此是常法,若断善根之人,命终之时,皆生涕哭地狱中。今此长者宿福已尽,更不造新。”阿难白佛言:“颇有因缘使此长者七日不命终乎?”佛告阿难:“无此因缘得不命终!昔所种行,今日已尽,此不可免。”阿难白佛:“颇有方宜令此长者不生涕哭地狱乎?”佛告阿难:“有此方宜可使长者不入地狱耳!”阿难白佛言:“何等因缘使长者不入地狱?”佛告阿难:“设此长者剃除须发,著三法衣,出家学道者,便得免此罪也。”阿难白佛言:“今我能使此长者出家学道。”尔时,阿难辞世尊已,往至彼长者家,在门外立。是时,长者遥见阿难来,即出奉迎,便请使坐。时,阿难语长者曰:“今我是一切智人边闻,然如来今记:汝身却后七日当身坏命终,生涕哭地狱中。”长者闻已,即怀恐惧,衣毛皆竖,白阿难曰:“颇有此因缘使七日之中不命终乎?”阿难告曰:“无此因缘令七日中得免命终。”长者复白言:“颇有因缘我今命终不生涕哭地狱中乎?”阿难告曰:“世尊亦有此教:若当长者剃除须发,著三法衣,出家学道者,便不入地狱中。汝今可宜出家学道,得到彼岸。”长者白言:“阿难并在前去,我正尔当往。”是时,阿难便舍而去。长者便作是念:“言七日者犹尚为远,吾今宜可五欲自娱乐,然后当出家学道。”是时,阿难明日复至长者家,语长者曰:“一日已过,余有六日在,可时出家。”长者白言:“阿难并在前,正尔当寻从。”然彼长者犹故不去。是时,阿难二日、三日乃至六日至长者家,语长者曰:“可时出家,后悔无及。设不出家者,今日命终,当生涕哭地狱中。”长者白阿难曰:“尊者并在前,正尔当随后。”阿难告曰:“长者,今日以何神足至彼间,方言先遣吾耶?但今欲共一时俱往!”是时,阿难将此长者往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白佛言:“今此长者欲得出家学道,惟愿如来当与剃除须发,使得学道!”佛告阿难:“汝今躬可度此长者。”是时,阿难受佛教敕,即时与长者剃除须发,教令著三法衣,使学正法。是时,阿难教彼比丘曰:“汝当念修行:念佛、念法、念比丘僧、念戒、念施、念天、念休息、念安般、念身、念死,当修行如是之法。是谓,比丘,行此十念者,便获大果报,得甘露法味。”是时,毗罗先修行如是法已,即其日命终,生四天王中。
是时,阿难即阇维彼身,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阿难白世尊言:“向者,比丘毗罗先者今已命终,为生何处?”世尊告曰:“今此比丘命终生四天王中。”阿难白佛言:“于彼命终当生何处?”世尊告曰:“于彼命终当生三十三天,展转生艳天、兜术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从彼命终复还来生,乃至四天王中。是谓,阿难,毗罗先比丘七变周旋天人之中,最后得人身,出家学道,当尽苦际。所以然者?斯于如来有信心故。
“阿难当知:此阎浮提地南北二万一千由旬,东西七千由旬,设有人供养阎浮里地人,其福为多不?”阿难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佛告阿难:“若有众生如[(殼-一)/牛]牛顷,信心不绝修行十念者,其福不可量,无有能量者。如是,阿难,当求方便,修行十念。如是,阿难,当作是学!”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说极妙之法,初、中、竟善,义理深邃,具足得修梵行,此经名为净诸漏法,汝等善思念之。”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净诸漏法?或有有漏缘见得断,或有有漏恭敬得断,或有有漏亲近得断,或有有漏远离得断,或有有漏娱乐得断,或有有漏威仪得断,或有有漏思惟得断。
“彼云何有漏由见得断?于是,凡夫之人不睹圣人,不顺从如来之法,不能拥护贤圣之法,不亲近善知识,不与善知识从事。其闻法所应思惟法者亦不分别,不应思惟者而思惟之。未生欲漏而生,已生欲漏便增多;未生有漏而生,已生有漏便增多;未生无明漏而生,已生无明漏便增多。此法不应思惟而思惟之。
“彼云何法应思惟,然不思惟此法?所言思惟法者,未生欲漏使不生,已生欲漏而灭之;未生有漏令不生,已生有漏而灭之;未生无明漏令不生,已生无明漏而灭之。是谓此法应可思惟而不思惟,所不应思惟者便思惟之。所应思惟者复不思惟之,未生欲漏而生,已生欲漏而增多;未生有漏而生,已生有漏而增多;未生无明漏而生,已生无明漏而增多。彼人作如是思惟:‘云何有过去久远?我今当有过去久远?’或复思惟:‘无过去久远?云何当有过去久远?为谁有过去久远?云何复有当来久远?我今当有将来久远?’或复言:‘无将来久远?云何当有将来久远?为谁有将来久远?云何有此众生久远?此众生久远为从何来?从此命终当生何处?’彼人起此不祥之念,便兴六见,展转生邪见想:有我见审有此见;无有我见审兴此见;有我见无我见于中起审见;又复自观身,复兴此见;于己而不见己,复兴此见;于无我而不见无我,于中起此见。尔时,彼人复生此邪见:我者即是今世,亦是后世,常存于世而不朽败,亦不变易,复不移动,是谓名为邪见之聚。邪见、灾患、忧、悲、苦、恼,皆由此生而不可疗治,亦复不能舍,逐增苦本。由是不为沙门之行、涅槃之道。
“又复,比丘,贤圣弟子修其法,不失次叙,善能拥护,与善知识共从事,彼能分别;不可思惟法亦能知之,所可思惟法亦能知之;彼所不应思惟法亦不思惟之,所应思惟法而思惟之。
“彼云何不应思惟法而不思惟之?于是,诸法未生欲漏而生,已生欲漏而增多;未生有漏而生,已生有漏而增多;未生无明漏而生,已生无明漏而增多。是谓此法不应思惟者而不思惟之。
“彼何等法应思惟者而思惟之?于是,诸法未生欲漏而不生,已生欲漏而灭之;未生有漏而不生,已生有漏而灭之;未生无明漏而不生,已生无明漏而灭之。是谓此法应可思惟而思惟之。
“彼不应思惟者亦不思惟之,可思惟者便思惟之,彼作如是思惟,便灭三法。云何为三?身邪、戒盗、疑。设不知、见,则增有漏之行;设见、闻、念、知者,则不增有漏之行;已知、已见,有漏便不生。是谓此漏见所断也。
“彼云何漏恭敬所断?于是,比丘,堪忍饥寒、勤苦、风雨、蚊虻、恶言、骂辱,身生痛恼,极为烦疼,命垂欲断,便能忍之。若不尔者,便起苦恼;设复能堪忍者,如是不生。是谓此漏恭敬所断。
“彼云何漏亲近所断?于是,比丘,持心受衣,不兴荣饰,但欲支其形体,欲除寒热,欲令风雨不加其身,又覆形体不令外露。又持心随时乞食,不起染著之心,但欲趣支形体,使故痛得差,新者不生;守护众行,无所触犯,长夜安隐而修梵行,久存于世。复持心意亲近床座,亦不著荣华服饰,但欲除饥寒、风雨、蚊虻之类,趣支其形,得行道法。又复持心亲近医药,不生染著之心;于彼医药,但欲使疾病除愈故,身体得安隐。设不亲近者,则生有漏之患;若亲近,则无有漏之患。是谓此漏亲近所断。
“彼云何有漏远离所断?于是,比丘,除去乱想,犹如恶象、骆驼、牛、马、虎、狼、狗、蛇蚖、深坑、危岸、柘棘、峻崖、湿泥,皆当远离之。莫与恶知识从事,亦复不与恶人相近。能熟思惟,不去心首,设不将护者,则生有漏;设拥护者,则不生有漏。是谓有漏远离所断。
“彼云何有漏娱乐所断?于是,比丘,生欲想而不舍离,设起瞋恚想亦不舍离,设复起疾想亦不舍离。设不舍离者,则生有漏;设能舍离者,便能不起有漏。是谓此漏娱乐所断。
“云何有漏威仪所断?于是,比丘,若眼见色不起色想,亦不起染污之心,具足眼根,亦无缺漏而护眼根;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都不起染污之心,亦不起想著而护意根。若不摄其威仪,则生有漏;若摄其威仪者,则无有漏之患。是谓此漏威仪所断。
“彼何等有漏思惟所断?于是,比丘,修念觉意,依无欲,依无污,依灭尽而求出要;修法觉意、精进觉意、喜觉意、猗觉意、定觉意、护觉意,依无欲、依无污、依灭尽而求出要。若不修此者,则生有漏之患;设能修者,则不生有漏之患。是谓此漏思惟所断。
“若复,比丘,于比丘中诸所有漏,见断者便见断之,恭敬断者便恭敬断之,亲近断者亲近断之,远离断者远离断之,娱乐断者娱乐断之,威仪断者威仪断之,思惟断者思惟断之。是谓,比丘,具足一切威仪,能断结、去爱,度于四流,渐渐越苦。是谓,比丘,除有漏之法,诸佛世尊常所施行慈念一切有形之类,今已施行。汝等常乐闲居树下,勤加精进,勿有懈怠。今不勤加者,后悔无益!此是我之训教。”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五七日品之二闻如是:一时,佛在阿逾阇江水边,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时,大均头在闲静之处,而作是念:“颇有此义增益功德,为无此理?”是时,均头即从座起,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均头白佛言:“世尊,向者在闲静之处,而作是念:‘颇有此理,所行众事,得益功德耶?’我今问世尊,惟愿说之!”世尊告曰:“可得增益功德。”均头白佛言:“云何得增益功德?”世尊告曰:“增益有七事,其福不可称量,亦复无人能算计此者。云何为七?于是,族姓子、若族姓女未曾起僧伽蓝处,于中兴立者,此初福不可计。
“复次,均头,若善男子、善女人能持床座施彼僧伽蓝者及与比丘僧,是谓,均头,第二之福不可称计。
“复次,均头,若善男子、善女人以食施彼比丘僧,是谓,均头,第三之福不可称计。
“复次,均头,若善男子、善女人以遮雨衣给施比丘僧者,是谓,均头,第四功德其福不可量。
“复次,均头,若族姓子、女若以药施比丘僧者,是谓第五之福不可称计。
“复次,均头,若善男子、善女人旷野作好井者,是谓,均头,第六之功德也,不可称计。
“复次,均头,善男子、善女人近道作舍,使当来过去得止宿者,是谓,均头,第七功德不可称计。
“是谓,均头,七功德之法其福不可量。若行,若坐,正使命终,其福随后,如影随形,其德不可称计。言当有尔许之福,亦如大海水不可升斗量之,言当有尔许之水,此七功德亦复如是,其福不可称限。是故,均头,善男子、善女人当求方便,成办七功德。如是,均头,当作是学!”尔时,均头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当修行死想,思惟死想。”时,彼座上有一比丘白世尊言:“我常修行、思惟死想。”世尊告曰:“汝云何思惟、修行死想?”比丘白佛言:“思惟死想时,意欲存七日,思惟七觉意,于如来法中多所饶益,死后无恨。如是,世尊,我思惟死想。”世尊告曰:“止!止!比丘,此非行死想之行,此名为放逸之法。”复有一比丘白世尊言:“我能堪任修行死想。”世尊告曰:“汝云何修行、思惟死想?”比丘白佛言:“我今作是念:‘意欲存在六日,思惟如来正法已,便取命终,此则有所增益。’如是思惟死想。”世尊告曰:“止!止!比丘,汝亦是放逸之法,非思惟死想也。”复有比丘白佛言:“欲存在五日。”或言四日,或言三日、二日、一日者。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止!止!比丘,此亦是放逸之法,非为思惟死想。”尔时,复有一比丘白世尊言:“我能堪忍修行死想。”比丘白佛言:“我到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已,还出舍卫城,归所在,入静室中,思惟七觉意而取命终。此则思惟死想。”世尊告曰:“止!止!比丘,此亦非思惟、修行死想。汝等诸比丘所说者,皆是放逸之行,非是修行死想之法。”是时,世尊重告比丘:“其能如婆迦利比丘者,此则名为思惟死想。彼比丘者,善能思惟死想,厌患此身恶露不净。若比丘思惟死想,系意在前,心不移动,念出入息往还之数,于其中间思惟七觉意,则于如来法多所饶益。所以然者?一切诸行皆空、皆寂,起者、灭者皆是幻化,无有真实。是故,比丘,当于出入息中思惟死想,便脱生、老、病、死、愁、忧、苦、恼。如是,比丘,当知作如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即敕群臣:“速严宝羽之车,吾欲往世尊所,礼拜问讯。”是时,大王即出城,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如来与无央数之众,围绕说法。是时,七尼揵子,复有七裸形人,复有七黑梵志,复有七裸形婆罗门,去世尊不远而过。
是时,波斯匿王见此诸人去世尊不远而过,即白佛言:“观此诸人经过不住,皆是少欲知足,无有家业。今此世间阿罗汉者,此人最为上首。所以然者?于众人中极为苦行,不贪利养。”世尊告曰:“大王,竟未识真人罗汉,不以裸形露体名为阿罗汉。大王当知:此皆非真实之行,当念观察久远来变,又复当观可亲、知亲、可近、知近。所以然者?过去久远世时有七梵志,在一处学,年极衰弊,以草为衣裳,食以果蓏,起诸邪见,各生此念:‘我等持此苦行之法,使后作大国王,或求释、梵、四天王。’“尔时,有阿私陀天师是诸婆罗门祖父,知彼梵志心中所念,即从梵天上没,来至七婆罗门所。是时,阿私陀天师去天服饰,作婆罗门形,在露地经行。是时,七梵志遥见阿私陀经行,各怀瞋恚,而作是语:‘此是何等著欲之人?在我等梵行人前行,今当咒灰灭之。’是七梵志即手掬水洒彼,梵志咒曰:‘汝今速为灰土!’然婆罗门遂怀瞋恚,天师颜色倍更端正。所以然者?慈能灭瞋。是时,七梵志便作是念:‘我等将不为禁戒退转乎?我等正起瞋恚,彼人便自端正。’“尔时,七人与天师便说此偈:
“‘为天乾沓和?罗刹鬼神乎?
是时名何等?我等欲知之。’“是时,阿私陀天师即时报偈曰:
“‘非天乾沓和,非鬼罗刹神,天师阿私陀,今我身是也。
“‘我今知汝心中所念,故从梵天上来下耳!梵天去此极为玄远,彼帝释身亦复如是,转轮圣王亦不可得,不可以此苦行作释、梵、四天王,’“是时,天师阿私陀便说此偈:
“‘心内苦干念,外服而粗犷,但勤修正见,远离于恶道。
心戒清净行,口行亦复然,远离于恶念,必当生天上。’“是时,七梵志白天师曰:‘审是天师乎?’报曰:‘是也。但念梵志不以裸形得生天上;未必修此苦行,得生梵天之处;又非露暴形体,作若干苦行,得生彼处;能摄心意,使不移动,便生天上。不可以卿等所习得生彼处。’大王,观察此义,不以裸形名为阿罗汉。其凡夫之人欲知真人者,此事不然;然复真人能分别所习凡夫之行。又复凡夫之人不能知凡夫之行,真人便能知凡夫之行。但大王知之,当方便知久远已来非适今也,当以观之。如是,大王,当以方便学之。”尔时,波所匿王白世尊言:“如来所说甚为快哉!非世人所能晓了,然国事猥多,欲还所止。”佛告王曰:“王宜知时。”尔时,王即从座起,礼世尊足,便退而去。
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释翅迦毗罗卫国尼拘屡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食后,从尼拘屡园往至毗罗耶致聚中,在一树下坐。是时,执杖释种出迦毗罗越,至世尊所,在前默然而住。尔时,执杖释种问世尊言:“沙门作何敕教?为何等论?”世尊告曰:“梵志当知:我之所论,非天、龙、鬼、神所能及也;亦非著世,复非住世。我之所论,正谓斯耳!”是时,执杖释种俨头叹吒已,便退而去。尔时,如来即从座起,还诣所止。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向者,在彼园中坐,有执杖释种来至我所,而问我言:‘沙门为作何等论?’吾报之曰:‘我之所论,非天、世人所能及也;亦非著世,复非住世。我之所论,正谓斯耳!’是时,执杖释种闻此语已,便退而去。”尔时,有一比丘白世尊言:“云何亦不著世,复非住世?”世尊告曰:“如我所论者,都不著世,如今于欲而得解脱,断于释种狐疑,无有众想。我之所论者,正谓此耳!”世尊作此语已,即起入室。
是时,诸比丘各相谓言:“世尊向所论者,略说其义,谁能堪任广说此义乎?”是时,诸比丘自相谓言:“世尊恒叹誉尊者大迦栴延,今唯有迦栴延能说此义耳!”是时,众多比丘语迦栴延曰:“向者,如来略说其义,惟愿尊者当广演说之,事事分别,使诸人得解!”迦栴延报曰:“犹如聚落有人出于彼村,欲求真实之物。彼若见大树,便取斫杀,取其枝叶而舍之去。然今汝等亦复如是,舍如来已,来从枝求实。然彼如来皆观见之,靡不周遍,照明世间,为天、人导。如来者是法之真主,汝等亦当有此时节,自然当遇如来说此义。”时,诸比丘对曰:“如来虽是法之真主,广演其义;然尊者为世尊记,堪任广说其义。”迦栴延报曰:“汝等谛听!善思念之,吾当演说分别其义。”诸比丘对曰:“甚善!”是时,诸比丘即受其教。
迦栴延告曰:“今如来所言:‘我之所论,非天、龙、鬼、神之所能及,亦非著世,复非住世。然我于彼而得解脱,断诸狐疑,无复犹豫。如今众生之徒,好喜斗讼,起诸乱想。’又如来言:‘我不于中起染著心。’此是贪欲使,瞋恚、邪见、欲世间使,骄慢使,疑使,无明使,或遇刀杖苦痛之报,与人斗讼,起若干不善之行,起诸乱想,兴不善行。若眼见色而起识想,三事相因便有更乐,以有更乐便有痛,以有痛便有所觉,以有觉便有想,以有想便称量之,起若干种想著之念;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更细滑、意知法,而起识想,三事相因便有更乐,以有更乐便有痛,以有痛便有觉,以有觉便有想,以有想便称量之,于中起若干种想著之念。此是贪欲之使、瞋恚使、邪见使、骄慢使、欲世间使、痴使、疑使,皆起刀杖之变,若与干种之变,不可称计。
“若有人作是说:‘亦无眼,亦无色,而有更乐。’此事不然。设复言:‘无更乐有痛者。’此亦不然。设言:‘无痛而有想著者。’此事不然。设复有人言:‘无耳、无声,无鼻、无香,无舌、无味,无身、无细滑,无意、无法,而言有识者。’终无此理也。设言:‘无识而有更乐者。’此事不然。设:‘无更乐而言有痛者。’此事不然。设言:‘无痛而有想著者。’此事不然。若复有人言:‘有眼、有色,于中起识。’此是必然。若言:‘耳声、鼻香、舌味、身细滑、意法,于中起识者。’此事必然。诸贤当知:由此因缘,世尊说曰:‘我之所论,天及世人、魔若魔天不能及者;亦不著世,复不住世。然我于欲而得解脱,断于狐疑,无复犹豫。’世尊因此缘略说其义耳!汝等心不解者,更至如来所,重问此义。设如来有所说者,好念奉持。”是时,众多比丘闻迦栴延所说,亦不言善,复不言非,即从座起而去,自相谓言:“我等当持此义往问如来。设世尊有所说者,当奉行之。”是时,众多比丘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以此缘本,具白世尊。尔时,如来告比丘曰:“迦栴延比丘聪明辩才,广演其义。设汝等至吾所问此义,我亦当以此与汝说之。”尔时,阿难在如来后。是时,阿难白佛言:“此经义理极为甚深!犹如有人行路渴乏而遇甘露,取而食之,极为香美,食无厌足;此亦如是,其善男子、善女人所至到处,闻此法而无厌足。”重白世尊:“此经名何等?当云何奉行?”佛告阿难:“此经名曰甘露法味,当念奉行!”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莫畏品第四十一闻如是:一时,佛在释翅迦毗罗卫尼拘屡园中。
是时,摩呵男释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摩呵男释白世尊言:“躬从如来受此言教:‘诸有善男子、善女人断三结使,成须陀洹,名不退转,必成道果,更不求诸外道异学,亦复不观察余人所说。’设当尔者,此事不然。我若见暴牛、马、骆驼,即时恐惧,衣毛皆竖。复作是念:‘设我今日怀此恐惧,当取命终者,为生何处?’”世尊告摩呵男:“勿起恐畏之心,设当取命终,不堕三恶趣。所以然者?今有三消灭之义。云何为三?如有著于淫欲而起恼乱,复起害心向他人;已无此欲,则不起杀害之心,于现法中不起苦恼。诸有恶不善法欲自害己;设无此者,则无扰乱,便无愁忧。是谓,摩呵男,此三义诸恶不善法便堕在下,诸善之法便在于上。亦如酥瓶在水中坏,是时瓦石便沉在下,酥便浮在上;此亦如是,诸恶不善之法便在于下,诸善之法便浮在上。
“摩呵男,当知我昔日未成佛道,在优留毗六年勤苦,不食美味,身体羸瘦,如似百年之人,皆由不食之所致。若我欲起时,便自堕地。时,我复作是念:‘设我于中命终者,当生何处?’时,我复作是念:‘我今命终者,必不生恶道中。’然复义趣不可从乐至乐,要当由苦然后至乐。
“我尔时复游在仙人窟中。尔时,有众多尼揵子在彼学道。是时,尼揵子举手指日,曝体学道,或复有蹲而学道。我尔时往至彼所,语尼揵子:‘汝等何故离坐举手翘足乎?’彼尼揵子曰:‘瞿昙当知:昔我先师作不善行,今所以苦者,欲灭其罪;今虽露形体,有惭辱分,亦有消灭此事。瞿昙当知:行尽苦亦尽,苦尽行亦尽,苦行已尽,便至涅槃。’“我尔时复语尼揵子曰:‘此事不然,亦不由行尽苦亦尽,亦不由苦尽行亦尽,得至涅槃。但令苦行尽得至涅槃者,此事然矣!但不可从乐至乐。’尼揵子曰:‘频毗娑罗王从乐至乐,有何苦哉?’我尔时复语尼揵子曰:‘频毗娑罗王乐何如我乐?’尼揵子报我言:‘频毗娑罗王乐胜汝乐也。’我尔时复语尼揵子曰:‘频毗娑罗王能使我七日七夜结跏趺坐,形体不移动乎?正使六、五、四、三、二,乃至一日结跏趺坐乎?’尼揵子报曰:‘不也,瞿昙。’世尊告曰:‘我能堪任结跏趺坐,形不移动。云何,尼揵子,谁者为乐?频毗娑罗王乐耶?为我乐耶?’尼揵子曰:‘瞿昙沙门乐。’“如是,摩呵男,当以此方便,知不可从乐至乐,要当从苦至乐。犹如,摩呵男,大村左右有大池水,纵广一由旬,水满其中。若复有人,来取彼一滴水。云何,摩呵男,水何者为多?一滴水多?为池水多乎?”摩呵男曰:“池水多,非一滴水多也。”世尊告曰:“此亦如是,贤圣弟子诸苦已尽,永无复有,余存在者如一滴水耳!如我众中最下道者,不过七死七生而尽苦际。若复勇猛精进,便为家家,即得道迹。”尔时,世尊重与摩呵男说微妙之法。彼闻法已,即从座起而去。
尔时,摩呵男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尊者那伽婆罗在鹿野城中。
是时,有一婆罗门年垂朽迈,昔与尊者那伽婆罗少小旧款。是时,婆罗门往至那伽婆罗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
尔时,梵志语那伽婆罗曰:“汝今于乐之中,最为快乐!”那伽婆罗曰:“汝观何等义,而作是说:‘于乐之中,最为快乐’?”婆罗门报曰:“我频七日中,七男儿死,皆勇猛高才,智慧难及;近六日之中,十二作使人无常,能堪作使,无有懈怠;近五日已来,四兄弟无常,多诸技术,无事不闲;近四日已来,父母命终,年向百岁,舍我去世;近三日已来,二妇复死,颜貌端正,世之希有;又复家中有八窖珍宝,昨日求之而不知处;如我今日遭此苦恼,不可称计。然,尊者,今日永离彼患,无复愁忧,正以道法而自娱乐。我观此义已,故作是说:‘于乐之中,最为快乐!’”是时,尊者那伽婆罗告彼梵志曰:“汝何为不作方便,使彼尔许之人而不命终乎?”梵志对曰:“我亦多作方便,欲令不死,又不失财,亦复随时布施,作诸功德,祠祀诸天,供养诸长老梵志,拥护诸神,诵诸咒术,亦能瞻视星宿,亦复能和合药草,亦以甘馔饮食施彼穷厄,如此之比不可称也,然复不能济彼命根。”是时,尊者那伽婆罗便说此偈:
“药草诸咒术,衣被饮食具,虽施而无益,犹抱身苦行。
正使祭神祠,香华及沐浴,计校此原本,无能疗冶者。
假使施诸物,精进持梵行,计校此原本,无能疗治者。”是时,梵志问曰:“当行何法,使无此苦恼之患?”是时,尊者那伽婆罗便说此偈:
“恩爱无明本,兴诸苦恼患,彼灭而无余,便无复有苦。”是时,彼梵志正闻语已,即时便说此偈:
“虽老不极老,所行如弟子,愿听出家学,使得离此灾!”是时,尊者那伽婆罗即授彼三衣,使出家学道,又告之曰:“汝今,比丘,当观此身从头至足,此发、毛、爪、齿为从何来?形体、皮肉、骨髓、肠胃悉从何来?设从此去,当至何所?是故,比丘,勿多忧念世间苦恼!又当观此毛孔之中,求方便成四谛。”是时,尊者那伽婆罗便说此偈:
“除想勿多忧,不久成法眼,无常行如电,不遇此大幸!
一一观毛孔,生者灭者原,无常行如电,施心向涅槃。”是时,彼长老比丘受如是言教,在闲静之处,思惟此义,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以信坚固,出家学道者,欲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是时,彼比丘便成阿罗汉。是时,有天是彼比丘旧知识,见彼比丘成阿罗汉已,便往至那伽婆罗所,在虚空中而说此偈:
“以得具足戒,在彼闲静处,得道心无著,除得原恶本。”是时,彼天复以天华散尊者上,即于空中没不现。
尔时,彼比丘及天闻尊者那伽婆罗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观七处之善,又察四法,于此现法之中名为上人。云何,比丘,观七处之善?于是,比丘,以慈心遍满一方、二方、三方、四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尽于世间以慈心遍满其中。悲、喜、护心,空、无相、愿,亦复如是,诸根具足,饮食自量,恒自觉悟。如是,比丘,观七处。
“云何,比丘,察四处之法?于是,比丘,内自观身,除去愁忧,身意止;外复观身,身意止;内外观身,身意止。内自观痛,痛意止;外自观痛,痛意止;内外观痛,痛意止。内观心,心意止;外观心,心意止;内外观心,心意止,除去愁忧,无复苦患。内观法,法意止;外观法,法意止;内外观法,法意止。如是,比丘,观四法之善。
“若复,比丘,能如是七处善及察四法,于此现法中名为上人。是故,比丘,当求方便,办七处之善及观四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释翅迦毗罗越城尼拘屡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众多比丘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白世尊言:“我等欲诣北方游化。”世尊告曰:“宜知是时。”世尊复告比丘曰:“汝等为辞舍利弗比丘乎?”诸比丘对曰:“不也,世尊。”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往辞舍利弗比丘。所以然者?舍利弗比丘恒与诸梵行人教诫其法,说法无厌足。”尔时,世尊与诸比丘说微妙之法。诸比丘闻法已,即从座起,礼世尊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
尔时,舍利弗在释翅神寺中游。尔时,众多比丘往至舍利弗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是时,众多比丘白舍利弗言:“我等欲诣北方人间游化,今以辞世尊。”舍利弗言:“卿等当知:北方人民、沙门、婆罗门皆悉聪明,智慧难及。复有人民喜来相试。若当来问卿:‘诸贤师,作何等论?’设当作是问者,欲云何报之?”诸比丘报曰:“设当有人来问者,我当以此义报之:‘色者无常,其无常者即是苦也;苦者无我;无我者空,以空无我、彼空,如是智者之所观也。痛、想、行、识亦复无常、苦、空、无我,其实空者彼无我、空,如是智者之所学也。此五盛阴皆空、皆寂,因缘合会皆归于磨灭,不得久住。八种之道,将从有七,我师所说正谓此耳!’若刹利、婆罗门、人民之类,来问我义者,我等当以此义报之。”是时,舍利弗语众多比丘曰:“汝等坚持心意,勿为轻举。”是时,舍利弗具足与诸比丘说微妙之法,即从座起而去。
是时,众多比丘去不远,舍利弗告比丘:“当云何行八种之道及七种之法?”是时,众多比丘白舍利弗言:“我等乃从远来,欲闻其义,惟愿说之!”舍利弗报曰:“汝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今当说。”是时,比丘而受其教。
舍利弗告曰:“若一心念正见者,念觉意不乱也;等治者,念一心一切诸法,法觉意也;等语者,身意精进,精进觉意也;等业者,一切诸法得生,喜觉意也;等命者,知足于贤圣之财,悉舍家财,安其形体,猗觉意也;等方便者,得贤圣四谛,尽除去诸结,定觉意也;等念者,观四意止,身无牢固,皆空无我,护觉意也;等三昧者,不获者获,不度者度,不得证者使得证也。设当有人来问此义,云何修八种道及七法?汝等当如是报之。所以然者?八种道及七法,其有比丘修此者,有漏心便得解脱。
“我今重告汝等,其有比丘修行思惟八种道及七法者,彼比丘便成二果而无狐疑,得阿那含、若阿罗汉。且舍此事,若不能多,一日之中行此八种道及七法者,其福不可称计,得阿那含、若阿罗汉。是故,诸贤,当求方便,行此八种道及七法者,于取道无有狐疑!”尔时,诸比丘闻舍利弗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语迦叶曰:“汝今年已朽迈,无少壮之意,宜可受诸长者衣裳及其饮食。”大迦叶白佛言:“我不堪任受彼衣食。今此纳衣随时乞食,快乐无比。所以然者?将来当有比丘,形体柔软,心贪好衣食,便于禅退转,不复能行苦业,又当作是语:‘过去佛时,诸比丘等亦受人请、受人衣食。我等何为不法古时圣人乎?’坐贪著衣食故,便当舍服为白衣,使诸圣贤无复威神,四部之众渐渐减少;圣众已减少,如来神寺复当毁坏;如来神寺已毁坏故,经法复当凋落。是时,众生无复精光;以无精光,寿命遂短。是时,彼众生命终已,皆堕三恶趣。犹如今日众生之类,为福多者皆生天上;当来之世为罪多者,尽入地狱。”世尊告曰:“善哉!善哉!迦叶多所饶益,为世人民作良友福田。迦叶当知:吾般涅槃后千岁余,当有比丘于禅退转,不复行头陀之法;亦无乞食、著补纳衣,贪受长者请,受其衣食;亦复不在树下闲居之处,好喜庄饰房舍;亦不用大小便为药,但著余药草极甘美者;或于其中贪著财货,吝惜房舍,恒共斗诤。尔时,檀越施主笃信佛法,好喜惠施,不惜财物。是时,檀越施主命终之后尽生天上。比丘懈怠者,死入地狱中。如是,迦叶,一切诸行皆悉无常,不得久保。
“又迦叶当知:将来之世,当有比丘剃须发而习家业,左抱男,右抱女,又执筝箫在街巷乞食。尔时,檀越施主受福无穷,况复今日至诚乞食者!如是,迦叶,一切行无常,不可久停。迦叶当知:将来之世,若有沙门比丘当舍八种道及七种之法,如我今日于三阿僧祇劫所集法宝,将来诸比丘以为歌曲,在众人中乞食以自济命,然后檀越施主饭彼比丘众,犹获其福,况复今日而不得其福乎?我今持此法付授迦叶及阿难比丘。所以然者?吾今年老,以向八十,然如来不久当取灭度。今持法宝付嘱二人,善念诵持,使不断绝,流布世间。其有遏绝圣人言教者,便为堕边际。是故,今日嘱累汝经法,无令脱失。”是时,大迦叶及阿难即从座起,长跪叉手,白世尊言:“以何等故,以此经法付授二人,不嘱累余人乎?又复如来众中,神通第子不可称计,然不嘱累?”世尊告迦叶曰:“我于天上、人中,终不见此人,能受持此法宝,如迦叶、阿难之比。然声闻中亦复不出二人上者,过去诸佛亦复有此二人受持经法,如今迦叶、阿难比丘之比,极为殊妙。所以然者?过去诸佛头陀行比丘,法存则存,法没则没;然我今日迦叶比丘留住在世,弥勒佛出世然后取灭度。由此因缘,今迦叶比丘胜过去时比丘之众。又阿难比丘云何得胜过去侍者?过去时诸佛侍者,闻他所说,然后乃解;然今日阿难比丘,如来未发语便解,如来意须是、不须是,皆悉知之。由此因缘,阿难比丘胜过去时诸佛侍者。是故,迦叶,阿难,吾今付授汝,嘱累汝此法宝,无令缺减。”尔时,世尊便说偈言:
“一切行无常,起者必有灭,无生则无死,此灭最为乐!”是时,大迦叶及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六八难品第四十二之一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凡夫之人不闻不知说法时节。比丘当知:有八不闻时节,人不得修行。云何为八?
“若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得至涅槃,如来之所行,然此众生在地狱中,不闻不睹,是谓初一难也。
“若复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然此众生在畜生中,不闻不睹,是谓第二之难。
“复次,如来出现世时,广说法教,然此众生在饿鬼中,不闻不睹,是谓此第三之难也。
“复次,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然此众生在长寿天上,不闻不睹,是谓第四之难也。
“复次,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然此众生在边地生,诽谤贤圣,造诸邪业,是谓第五之难。
“复次,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得至涅槃,然此众生生于中国,又且六情不完具,亦复不别善恶之法,是谓第六之难也。
“若复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得至涅槃,然此众生在于中国,虽复六情完具,无所缺漏,然彼众生心识邪见:无人、无施、亦无受者,亦无善恶之报,无今世、后世,亦无父母,世无沙门、婆罗门等成就得阿罗汉者自身作证而自游乐。是谓第七之难也。
“复次,如来不出现世,亦复不说法使至涅槃者,又此众生生在中国,六情完具,堪任受法,聪明高才,闻法则解,修行正见:便有物、有施、有受者,有善恶之报,有今世、后世,世有沙门、婆罗门等修正见,取证得阿罗汉者。是谓第八之难,非梵行所修行。是谓,比丘,有此八难,非梵行所修行。
“于是,比丘,有一时节法,梵行人所修行。云何为一?于是,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得至涅槃,然此人生在中国,世智辩聪,触物皆明,修行正见,亦能分别善恶之法,有今世、后世,世有沙门、婆罗门等修正见,取证得阿罗汉者。是谓梵行人修行一法,得至涅槃。”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八难非一类,令人不得道,如今现在前,世间不可遇。
亦当学正法,亦莫失是处;追忆过去等,便生地狱中。
于是断、无欲,思惟于正法,久存于世间,而无断灭时。
于是断、无欲,思惟于正法,永断生死原,久存于世间。
以得于人身,分别正真法;诸不得果者,必游八难处。
今说有八难,佛法之要行,一难犹尚剧,如板浮大海。
虽当离一难,然可有此理;设离一四谛,永离于正道。
是故当专心,思惟于妙理,至诚听正法,便得无为处。”“是故,比丘,当求方便,远离八难之处,莫愿其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八大地狱。云何为八?一者、还活地狱,二者、黑绳地狱,三者、等害地狱,四者、涕哭地狱,五者、大涕哭地狱,六者、阿鼻地狱,七者、炎地狱,八者、大炎地狱。是谓,比丘,八大地狱。”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还活及黑绳,等害、二涕哭,五逆阿鼻狱,炎、大炎地狱,此名八地狱,其中不可处,皆由恶行本,十六隔子围。
然彼铁狱上,为火之所烧,遍一由旬内,炽火极热盛,四城四门户,其间甚平整,又以铁作城,铁板覆其上。
“斯由众生罪报之缘,令彼众生受苦无量,肉血消尽,唯有骨存。
“以何等故,名为还活地狱?复有彼众生形体挺直,亦不动摇,为苦所逼,不能移转,形体以无肉血。是时,众生自相谓言:‘众生还活,还活。’是时,彼众生便自还活。以此因缘,故名为还活地狱。
“复以何因缘,名为黑绳地狱?然彼众生形体筋脉皆化为绳,以锯锯身,故名为黑绳地狱。
“复以何因缘,名等害地狱?是时,彼众生集在一处,而枭其首,寻复还生。由此因缘,名为等害地狱。
“复以何因缘,名为涕哭地狱?然彼众生善本断灭,无毛发遗余在;在彼地狱中,受恼无量,于中称怨唤呼,声不断绝。由此因缘,名为涕哭地狱。
“复以何因缘,名为大涕哭地狱?然彼众生在地狱中,受无量苦痛,不可称计;于中唤呼、椎胸、自掴,同声唱嗥。由此因缘,名为大涕哭地狱。
“复以何因缘,名为阿鼻地狱?然众生之类杀害父母,坏佛偷婆,斗乱众僧,习邪倒见,与邪见共相应,一切不可疗治。以是之故,名为阿鼻地狱。
“复以何因缘,名为炎地狱?然众生之类在彼狱中,形体烟出,皆悉融烂,故名为炎地狱。
“复以何因缘,名为大炎地狱?然彼众生在此狱中,都不见罪人之遗余,故名大焰地狱。是谓,比丘,由此因缘,名为八大地狱。
“然八地狱,一一地狱有十六隔子,其名优钵地狱、钵头地狱、拘牟头地狱、分陀利地狱、未曾有地狱、永无地狱、愚惑地狱、缩聚地狱、刀山地狱、汤火地狱、火山地狱、灰河地狱、荆棘地狱、沸屎地狱、剑树地狱、热铁丸地狱,如是比十六隔子不可称量,使彼众生身坏命终,生地狱中。
“彼或有众生毁正见者,诽谤正法而远离之,命终之后皆生还活地狱中。诸有众生好喜杀生,便生黑绳地狱中。其有众生屠杀牛、羊及种种类,命终之后生等害地狱中。其有众生不与取,窃他物者,便生涕哭地狱中。其有众生常喜淫泆,有复妄语,命终之后生大涕哭地狱中。其有众生杀害父母,破坏神寺,斗乱圣众,诽谤圣人,习倒邪见,命终之后生阿鼻地狱中。其有众生,此间闻语,复传来至彼,设彼间闻,复传来至此,求人方便,彼人命终之后生炎地狱中。其有众生斗乱彼此,贪著他物,兴起悭嫉,意怀犹豫,命终之后生大炎地狱中。其有众生造诸杂业,命终之后生十六隔子中。
“是时,狱卒役彼众生,苦痛难量;或断手,或断脚,或断手脚,或截鼻,或断耳,或断耳鼻;或取材木押之,或以草著其腹,或取发悬之,或剥其皮,或割其肉,或分为二分,或还缝合之,或取五刖之,或取火侧炙之,或融铁洒之,或五磔之,或长其身,或以利斧而枭其首,寻复还生。要当人中罪毕,然后乃生。是时,狱卒取彼众生,大椎碎其形体,或取脊脉剥之。复驱逐使上剑树,复驱使使下;是时,有铁嘴乌寻复食之。复取五系之,不得动转。寻复举著大镬汤中,加以铁叉而害其身,风吹其身,复还生如故。是时,狱卒复使众生上刀山、火山,不令停住,其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人中所作罪毕,然后乃出。
“是时,罪人不堪受此苦痛,复求入热灰地狱中,受苦无量。复从中出,入逆刺地狱,其中风吹,痛不可计。复从中出,入热屎地狱中。是时,热屎地狱中有濡细虫,啖彼骨肉。是时,众生不堪受苦痛,复移至剑树地狱,伤坏形体,痛不可忍。
“是时,狱卒语彼众生曰:‘汝等为从何来?’是时罪人报曰:‘我曹亦复不知为从何来?’又问:‘为从何去?’报曰:‘亦复不知当何所至?’又问:‘今欲求何等?’报曰:‘吾等极患饥渴。’是时,狱卒以热铁丸著彼罪人口中,烧烂身体,痛不可堪。要当毕其罪本,然后乃命终。
“是时,罪人复还历经尔许地狱,于中受苦数千万岁,然后乃出。比丘当知:阎罗王便作是念:‘诸有众生身、口、意行恶,尽当受如此之罪;诸有众生身、口、意行善者,如是之比皆当生光音天。’”是时,世尊便说此偈:
“愚者常欢喜,如彼光音天;智者常怀惧,犹如处地狱。
“是时,罪人闻阎罗王作是教令:‘我今何日当灭昔所作罪,于此命终得受人形,生中国之中,与善知识共会,父母笃信佛法,于如来众中得出家学道,于现法中得尽有漏成无漏。我今重告汝,勤加用意,去离八难处,得生中国,与善知识相遇,得修梵行,所愿成果,不失本誓。’是故,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欲离八大地狱及十六隔子者,当求方便,修八正道。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毗舍离柰祇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渐渐复在人中游化。
是时,世尊还顾观毗舍离城,寻时便说此偈:
“今观毗舍离,更后不复睹,亦复更不入,于是当别去。”是时,毗舍离城中人民,闻说此偈,普怀愁忧,从世尊后,各各堕泪,自相谓曰:“如来灭度将在不久,世间当失光明。”世尊告曰:“止!止!诸人勿怀愁忧,应坏之物欲使不坏者,终无此理。吾先以有四事之教,由此得作证。亦复与四部之众,说此四事之教。云何为四?一切行无常,是谓一法;一切行苦,是谓二法;一切行无我,是谓三法;涅槃为灭尽,是谓第四法之本。如是不久,如来当取灭度。汝等当知:四法之本,普与一切众生而说其义。”尔时,世尊欲使毗舍离城人民还归,即化作大坑,如来将诸比丘众在彼岸,国土人民而在此岸。是时,世尊即掷己钵在虚空中与彼人民,又告之曰:“汝等,好供养此钵,亦当供养高才法师,长夜之中获福无量!”是时,世尊与彼钵已,即时诣拘尸那竭国。
是时,拘尸那竭国人民五百余力士集在一处,各作此论:“我同共造奇特之事,使后命终之时,名称远布,子孙共传:‘昔日拘尸那竭力士势叵及。’”斯须,复作是念:“当造立何功德?”尔时,去拘尸那竭国不远有大方石,长百二十步,广六十步,“我等当共竖之。”尽其筋力,欲得竖立,而不克获,亦不动摇,何况能举乎?
是时,世尊便往至彼所,而告之曰:“诸童子,欲何所施为?”时,诸童子白佛言:“我等向者各作此论:‘欲移此石,使世世称传其名。’施功已来,乃经七日,然不能令此石移转。”佛告诸童子:“卿等欲使如来竖此石乎?”童子报言:“今正是时,惟愿世尊当安此石!”是时,世尊以右手摩抆此石,举著左手中,掷著虚空中。是时,彼石乃至梵天上。
是时,拘尸那竭力士不见此石,而白世尊曰:“此石今何所至?我等今日咸共不见。”世尊告曰:“此石今乃至梵天上。”童子白佛言:“此石何时当来阎浮利地上?”世尊告曰:“我今当引譬喻,智者以譬喻自解。设复有人往梵天上,取此石投阎浮地者,十二年乃到,然今如来威神所感,正尔当还。”如来说此语已,是时彼石寻时还来,虚空之中雨诸天华若干百种。
是时,彼童子五百余人遥见石来,各各驰散,不安本处。佛告童子:“勿怀恐惧,如来自当知时。”尔时,世尊舒左手摇接彼石,著右手中而竖之。是时,三千大千剎土六变震动,虚空之中诸神妙之天,散种种忧钵莲华。是时,五百童子皆叹未曾有:“甚奇!甚特!如来威神实不可及!此石今长百二十步,广六十步,然以一手而安处之。”是时,五百童子白佛言:“如来以何力移动此石?为神足之力,为用智慧之力安处此石乎?”佛告童子曰:“吾亦不用神足之力,亦复不用智慧之力,吾今用父母之力安处此石。”诸童子白佛:“不审如来用父母之力,其事云何?”世尊告曰:“吾今当与汝引譬,智者以譬喻自解。童子当知:十骆驼之力,不如一凡象力;又复十骆驼及一凡象之力,不如一迦罗勒象力;又复十骆驼及一凡象力并迦罗勒象力,不如一鸠陀延象力也;正使十骆驼、一凡象力乃至鸠陀延象力,不如一婆摩那象力也;复计此象之力,不如一迦泥留象力也;复计诸象之力,复不如一优钵象力也;复计尔许象之力,复不如一钵头摩象力也;复计校尔许象力,复不如一拘牟陀象力也;复取计校之,复不如一分陀利象力也;复取计校之,复不如一香象之力;复取计校之,复不如一摩呵那极之力;复取计校之,复不如一那罗延之力;复取计校之,复不如一转轮圣王之力;复取计校之,不如一阿维越致之力;复取计校之,不如一补处菩萨之力;复取计校之,复不如一道树下坐菩萨之力;复取计校之,复不如一如来父母遗体之力。吾今以父母之力安处此石。”尔时,五百童子复白世尊言:“如来神足力者,其事云何?”世尊告曰:“吾昔有弟子名目揵连,神足之中最为第一。尔时,共游在毗罗若竹园村中。尔时,国土至俭,人民相食,白骨盈路。然出家学道,乞求难得,圣众羸瘦,气力虚竭;又复村中生民之类,皆怀饥色,无复聊赖。是时,大目揵连来至我所,而白我言:‘今此毗罗若极为饥俭,乞求无处,生民困悴,无复生路。我亦躬从如来受此言教:今此地下有自然地肥,极为香美。惟愿世尊听许弟子,反此地肥令在上!使此人民得食啖之,又使圣众得充气力。’“我尔时告目连曰:‘诸地中蠕动之虫,欲安处何所?’目连白言:‘当化一手似此地形,又以一手反此地肥,使蠕动之虫各安其所。’我尔时复告目连曰:‘汝当有何心识欲反此地?’目连白言:‘我今反此地形,犹如力人反一树叶而无疑难也。’我尔时复语目连曰:‘止!止!目连,不须反此地肥。所以然者?众生睹此当怀恐怖,衣毛皆竖,诸佛神寺亦当毁坏。’是时,目连前白佛言:‘惟愿世尊听许圣众诣郁单曰乞食!’“佛告目连:‘此大众中无神足者,当云何诣彼乞食?’目连白佛言:‘其无神足者,我当接诣彼土。’佛告目连:‘止!止!目连,何须圣众诣彼乞食。所以然者?将来之世亦当如是饥俭,乞求难得,人无颜色。尔时,诸长者、婆罗门当语比丘言:“汝等何不诣郁单越乞食?昔日释种弟子有大神足,遇此饥俭,皆共诣郁单曰乞食,而自存济;今日释迦弟子无有神足,亦无威神沙门之行。”便轻易比丘,使彼长者、居士普怀骄慢之心,受罪无量。目连当知:以此因缘,诸比丘众不宜尽往诣彼乞食。’“诸童子当知:目连神足其德如是。计目连神足之力,遍三千大千刹土,无空缺处,不如世尊神足之力,百倍、千倍、巨亿万倍,不可以譬喻为比。如来神足其德不可量也。”诸童子白佛言:“如来智慧力者,何者是乎?”世尊告曰:“我昔亦有弟子名舍利弗,智慧之中最为第一。如大海水纵横八万四千由旬,水满其中;又须弥山高八万四千由旬,入水亦如是;然阎浮里地,南北二万一千由旬,东西七千由旬。今取较之,以四大海水为墨,以须弥山为树皮,现阎浮地草木作笔,复使三千大千刹土人民尽能书,欲写舍利弗比丘智慧之业。然童子当知:四大海水墨、笔、人之渐渐命终,不能使舍利弗比丘智慧竭尽。如是,童子,我弟子之中智慧第一,不出舍利弗智慧之上。计此舍利弗比丘,遍满三千大千刹土,无空缺处,欲比如来之智慧,百倍、千倍、巨亿万倍,不可以譬喻为比。如来智慧力者,其事如是。”是时,童子复白佛言:“颇更有力出此力者乎?”世尊告曰:“亦有此力出诸力之上。何者是?所谓无常力是。今日如来夜半在双树间,为无常力所牵,当取灭度。”尔时,诸童子咸共堕泪:“如来取灭度何其速哉!世丧眼目!”尔时,君荼罗系头比丘尼是婆罗陀长者女,此比丘尼便作是念:“吾闻世尊取灭度不久,然日数已尽,今宜可往至世尊所亲觐问讯。”是时,彼比丘尼即出毗舍离城,往至世尊所,遥见如来径将诸比丘众及五百童子,欲诣双树间。
尔时,比丘尼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言:“我闻世尊取灭度将在不久。”世尊告曰:“如来取灭度正在今日夜半耳!”是时,比丘尼白佛言:“我今所以出家学道,又不果所愿。然世尊舍我灭度,惟愿说微妙之法,使果其愿!”世尊告曰:“汝今当思惟苦之原本。”比丘尼复白佛言:“实苦,世尊。实苦,如来!”世尊告曰:“汝观何等义而言苦乎?”比丘尼白佛言:“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怨憎会苦、恩爱别离苦。取要言之,五盛阴苦。如是,世尊,我观此义已,故言谓苦。”是时,比丘尼思惟义已,即于座上得三达智。是时,比丘尼白佛言:“我不堪见世尊取灭度,惟愿听许先取灭度!”是时,世尊默然可之。是时,比丘尼即从座起,礼世尊足,寻于佛前,身飞虚空,作十八变;或行、或坐、或复经行,身放烟火,踊没自由,无所触碍,或出水火,遍满空中。是时,比丘尼作无央数之变已,即于无余涅槃界而取灭度。是时,当取灭度之日,八万天子得法眼清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智慧捷疾者,所谓君荼罗比丘尼是也。”是时,世尊告阿难曰:“汝往双树间与如来敷座,使头北首。”对曰:“如是,世尊。”即受佛教,往双树间,与如来敷座,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曰:“敷座已讫,使头北首,宜知是时。”即时,世尊往彼树间,就所敷座。是时,尊者阿难白世尊言:“有何因缘,如来敷座言头北向?”佛告阿难:“吾灭度后,佛法当在北天竺,以此因缘故,使敷座北向。”是时,世尊分别三衣。尔时,阿难白佛:“以何等故,如来今日分别三衣?”佛告阿难:“我以当来之世檀越施主故,分别此衣耳!欲使彼人受其福故,分别衣尔!”是时,世尊须臾之顷,口出五色光,遍照方域。尔时,阿难复白佛言:“复以何因缘,如来今日口出五色光?”世尊告曰:“我向作是念:‘本未成道时长处地狱,吞热铁丸;或食草木,长此四大;或作骡、驴、骆驼、象、马、猪、羊;或作饿鬼,长此四大;或作人形,有受胎之厄;或受天福,食自然甘露。我今已成如来,以根力觉道成如来身。’由此因缘故,口出五色光尔!”是时,须臾之间口出微妙之光,胜于前光。是时,阿难白世尊言:“复以何因缘,如来重出妙光胜于前者?”世尊告曰:“我向者作是念:‘过去诸佛世尊取灭度时,遗法不久存于世。’我复重思惟:‘以何方便,使我法得久存在世。如来身者金刚之数,意欲碎此身如芥子许,流布世间,使将来之世,信乐檀越不见如来形像者,取供养之因,缘是福佑,当生四姓家、四天王家、三十三天、艳天、兜术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因此福佑,当生欲界、色界、无色界;或复有得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辟支佛道,若成佛道。’由此因缘故,出斯光明尔!”是时,世尊躬自襞僧伽梨四叠,右胁著地,脚脚相累。是时,尊者阿难悲泣涕零,不能自胜,又自考责:“既未成道,为结所缚,然今世尊舍我灭度,当何恃怙?”是时,世尊知而告诸比丘曰:“阿难比丘今为所在?”诸比丘对曰:“阿难比丘今在如来床后,悲号堕泪,不能自胜,又自考责:‘既不成道,又不断结使,然今世尊舍我涅槃。’”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止!止!阿难,无为愁忧。夫物处世,应当坏败,欲使不变易者,此事不然。勤加精进,念修正法,如是不久亦当尽苦际,成无漏行。过去世时,多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亦有如此侍者。正使将来恒沙诸佛,亦当有此侍者如阿难比。转轮圣王有四未曾有法。云何为四?于是,转轮圣王欲出国界时,人民见者,莫不喜悦。尔时,转轮圣王有所言教,其有闻者,靡不喜悦。闻其言教,乃无厌足。尔时,转轮圣王默然,正使人民见王默然,亦复欢喜。是谓,比丘,转轮圣王有此四未曾有之法。
“比丘当知:阿难今日亦有四未曾有法。云何为四?正使阿难比丘默然至大众中,其有见者,莫不喜悦。正使阿难比丘有所说者,其闻语者,皆共欢喜,假使默然亦复如是。正使阿难比丘至四部众中,刹利、婆罗门众中,入国王、居士众中,皆悉欢悦,兴恭敬心,视无厌足。正使阿难比丘有所说者,其闻法教,受无厌足。是谓,比丘,有此四未曾有之法。”是时,阿难白世尊曰:“当云何与女人从事?然今比丘到时,著衣持钵,家家乞食,福度众生。”佛告阿难:“莫与相见!设相见,莫与共语!设共语者,当专心意!”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莫与女交通,亦莫共言语,有能远离者,则离于八难。”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七八难品第四十二之二“当云何与车那比丘从事?”世尊告曰:“当以梵法罚之。”阿难白佛:“云何梵法罚之?”世尊告曰:“不应与车那比丘有所说,亦莫言善,复莫言恶,然此比丘亦复不向汝当有所说。”阿难白佛言:“设不究事者,此则犯罪不重乎?”世尊告曰:“但不与语,即是梵法之罚;然由不改者,当将诣众中诸人共弹使出,莫与说戒,亦莫与法会从事。”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欲与彼怨家,而报其怨者,恒念莫与语,此恶无过者。”是时,拘尸那竭人民闻如来当取灭度,剋在夜半。是时,国土人民往至双树间;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人民白世尊言:“今闻如来当取灭度,我等当云何兴敬?”是时,世尊顾视阿难。是时,阿难即作是念:“如来今日身体疲倦,欲使我旨授彼义。”是时,阿难右膝著地,长跪叉手,白世尊言:“今有二种之姓,一名婆阿陀,二名须拔陀,今来自归如来圣众。惟愿世尊听为优婆塞,自今已后不复杀生!复有名帝奢,二名优波帝奢;复有名佛舍,二名鸡头,如是之比皆来归如来。惟愿世尊听为优婆塞,自今之后不复杀生,奉持五戒!”是时,世尊广为说法,发遣使归。是时,五百摩罗众即从座起,绕佛三匝,便退而去。尔时,世尊告阿难曰:“吾最后受证弟子,所谓拘尸那竭五百摩罗是也。”尔时,须拔梵志从彼国来至拘尸那竭国,遥见五百人来,即问之曰:“汝等为从何来?”五百人报曰:“须拔当知:如来今日当取灭度在双树间。”是时,须拔便作是念:“如来出现于世甚为难遇,如来出世时时乃有,如优昙钵华亿劫乃出。我今少多有疑,不解诸法,唯彼瞿昙沙门能解我狐疑。我今可往至彼瞿昙所,而问此义。”是时,须拔梵志至双树间,到阿难所,白阿难曰:“吾闻世尊今日当取灭度,为审尔不?”阿难报曰:“审有其事。”须拔白言:“然我今日犹有狐疑,惟愿听许白世尊此言:‘余人不解六师所说,为得见沙门瞿昙所说乎?’”阿难白言:“止!止!须拔,勿娆如来!”如是再三,复白阿难曰:“如来出世甚不可遇,如优昙钵华时时乃有;如来亦复如是,时时乃出。然我今观如来足能解我狐疑,我今所问义者盖不足言。又今,阿难,不与我往白世尊。又闻如来却观无穷,前睹无极,然今日独不见接纳。”是时,世尊以天耳遥闻须拔向阿难作如是论。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止!止!阿难,勿遮须拔梵志。所以然者?此来问义多所饶益,若我说法者即得度脱。”是时,阿难语须拔言:“善哉!善哉!如来今听在内问法。”是时,须拔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又复须拔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须拔白世尊言:“我今欲有所问,惟愿听许!”是时,世尊告须拔曰:“今正是时,宜可时问。”是时,须拔白佛言:“诸异沙门,瞿昙,知诸算术,多所过度,所谓不兰迦叶、阿夷耑、瞿耶楼、波休迦旃、先毗卢持、尼揵子等,如此之比知三世事乎?为不解耶?其六师之中复有胜如来乎?”尔时,世尊告曰:“止!止!须拔,勿问此义,何烦问此胜如来乎?然我今日在此座上,当与汝说法,善思念之。”须拔白佛言:“今当为问深义,惟愿世尊以时说之!”尔时,世尊告曰:“我初学道时年二十九,欲度人民故,三十五年在外道中学,自是已来更不见沙门、婆罗门。其大众中无八贤圣道者,则无沙门四果。是谓,须拔,世间空虚,更无真人得道者也。以其贤圣法中有贤圣法者,则有沙门四果之报。所以然者?因有沙门四果之报,皆由贤圣八品道也。若须拔,若我不得无上正真之道,皆由不得贤圣八品道;以其得贤圣八品道,故成佛道。是故,须拔,当求方便,成贤圣道。”然须拔复白佛言:“我亦乐闻贤圣八品道,惟愿演说!”世尊告曰:“所谓八道者,等见、等治、等语、等命、等业、等方便、等念、等三昧。是谓,须拔,贤圣八品道。”是时,须拔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尔时,须拔语阿难言:“尔我今快得善利,惟愿世尊听为沙门。”阿难报言:“汝今自往至世尊所,求作沙门。”是时,须拔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言:“惟愿世尊听作沙门。”尔时,须拔即成沙门身,著三法衣。时,须拔仰观世尊颜,即于座上有漏心得解脱。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我最后弟子之中,所谓须拔是也。”尔时,须拔白佛言:“我今闻世尊夜半当取般涅槃,惟愿世尊先听我取涅槃,我不堪见如来先取灭度!”尔时,世尊默然可之。所以然者?过去恒沙诸佛世尊,最后取证弟子先取般涅槃,如来后取灭度。此是诸佛世尊常法,非适今日也!是时,须拔见世尊已可之,即在如来前,正身正意,系念在前,于无余涅槃界而取灭度。是时,此地六变振动。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则不死,此灭为最乐!”是时,世尊告阿难曰:“自今已后敕诸比丘,不得卿仆相向,大称尊,小称贤,相视当如兄弟。自今已后不得称父母所作字。”是时,阿难白世尊言:“如今诸比丘当云何自称名号?”世尊告曰:“若小比丘向大比丘称长老,大比丘向小比丘称姓字。又诸比丘欲立字者,当依三尊。此是我之教诫。”是时,阿难闻世尊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鹿野苑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波呵罗阿须伦及牟提轮天子,非时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如来问阿须伦曰:“汝等甚乐大海中乎?”阿须伦白佛言:“实乐,非为不乐。”世尊告曰:“大海之中有何奇特之法,汝等见已,于中娱乐?”阿须伦白佛言:“大海之中有八未曾有之法,诸阿须伦娱乐其中。云何为八?于是,大海之中极深且广,是谓初未曾有之法。
“复次,大海有此神德,四大江河,一一河者将从五百以投大海,便失本名字,是谓第二未曾有法。
“复次,大海皆同一味,是谓第三未曾有法。
“复次,大海以时潮贺,不失时节,是谓第四未曾有之法。
“复次,大海鬼神所居,有形之类无不在大海中者,是谓第五未曾有之法。
“复次,大海之中皆容极大之形,百由旬形、千由旬形,乃至七千由旬形,亦不逼迮,是谓第六未曾有之法。
“复次,大海之中出若干种珍宝:砗磲、玛瑙、真珠、琥珀、水精、琉璃,是谓第七未曾有之法。
“复次,大海之中下有金沙,又有须弥山四宝所成,是谓第八未曾有之法。此名八未曾有之法,使诸阿须伦娱乐其中。”是时,阿须伦白世尊:“如来法中有何奇特,使诸比丘见已,娱乐其中?”佛告阿须伦曰:“有八未曾有之法,使诸比丘娱乐其中。云何为八?又我法中戒律具足,无放逸行,是谓初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已,娱乐其中,如彼大海极深且广。
“复次,我法中有四种姓,于我法中作沙门,不录前名,更作余字;犹如彼海,四大江河皆投于海而同一味,更无余名,是谓第二未曾有之法。
“复次,我法中施设禁戒相随,亦不越叙,是谓第三未曾有之法。
“复次,我法中皆同一味,所谓贤圣八品道味,是谓第四未曾有之法也,如彼大海悉同一味。
“复次,我法中种种法充满其中,所谓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真直行,诸比丘见已,娱乐其中,如彼大海诸神居其中,是谓第五未曾有之法。
“复次,我法中有种种珍宝,所谓念觉意宝、法觉意宝、精进觉意宝、喜觉意宝、猗觉意宝、定觉意宝、护觉意宝,是谓第六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已,娱乐其中,如彼大海出种种珍宝。
“复次,我法中诸有众生之类,剃除须发,著三法衣,出家学道,于无余涅槃界而取灭度。然我法中无有增减,如彼大海,诸河投之无有增减,是谓第七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已,娱乐其中。
“复次,我法中有金刚三昧,有灭尽三昧、一切光明三昧、得不起三昧,种种三昧不可称计,诸比丘见已娱乐,如彼大海下有金沙,是谓第八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已,娱乐其中。于我法中有此八未曾有之法,诸比丘于其中甚自娱乐。”是时,阿须伦白世尊曰:“如来法中使有一未曾有法者,胜彼海中八未曾有之法,百倍、千倍不可为比,所谓贤圣八道是也。善哉!世尊,快说斯言。”尔时,世尊渐与说法,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大患,出要为妙。尔时,世尊以见彼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尽与说之。
尔时,阿须伦便作是念:“应有五谛,今世尊但说四谛,与诸天说五谛。”是时,天子即于座上得法眼净。时,阿须伦白世尊言:“善哉!世尊,快说斯言,今欲还所在。”世尊告曰:“宜知是时。”即从座起,头面礼足,复道而去。
时,天子语阿须伦曰:“汝今所念极为不善,云:‘如来与诸天说五谛,与我说四谛。’所以然者?诸佛世尊终无二言,诸佛终不舍众生,说法亦无懈倦,说法亦复无尽,亦复不选择人与说法,平等心而说法,有四谛——苦、集、尽、道,汝今莫作是念,而呰如来言有五谛。”是时,阿须伦报曰:“我今所造不善,自当忏悔!要当至如来所便问此义。”尔时,阿须伦及天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天地大动有八因缘。云何为八?比丘当知:此阎浮里地,南北二万一千由旬,东西七千由旬,厚六万八千由旬,水厚八万四千由旬,火厚八万四千由旬,火下有风厚六万八千由旬,风下际有金刚轮,过去诸佛世尊舍利尽在彼间。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大风正动,火亦动;火已动,水便动;水已动,地便动,是谓第一因缘使地大动。
“复次,菩萨从兜术天降神来下,在母胎中,是时地亦大动,是谓第二因缘使地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