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4/4)
四维及上下,于诸方域境,天与世间人,佛为最尊上。
欲求其福者,当归于三佛。”是时,彼梵志妇闻此语已,即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前白大迦叶曰:“惟愿梵志恒受我请,在此舍食!”是时,大迦叶即受彼请,在彼处受彼食。是时,婆罗门妇见迦叶食讫,更取一卑座,在迦叶前坐。是时,迦叶以次与说微妙之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不净,断漏为上,出家为要。尊者大迦叶已知彼梵志妇心开意解,甚怀欢喜。诸佛所可常说法者——苦、集、尽、道,是时尊者大迦叶悉为梵志妇说之。时,梵志妇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犹如新净白亵,无有尘垢,易染为色;时梵志妇亦复如是,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彼已得法、见法,分别其法,无有狐疑,已逮无畏,自归三尊:佛、法、圣众,受持五戒。是时,尊者大迦叶重为梵志妇说微妙法已,即从座起而去。
迦叶去未久时,妇夫婿来至家。婆罗门见妇颜色甚悦,非复常人。时,婆罗门即问其妇,妇即以此因缘具向夫婿说之。时,婆罗门闻是语已,便将其妇共诣精舍,往至世尊所。时,婆罗门与世尊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婆罗门妇头面礼世尊足,在一面坐。时,婆罗门白世尊曰:“向有婆罗门来至我家,今为所在?”尔时,尊者大迦叶去世尊不远,结跏跌坐,正身正意,思惟妙法。
尔时,世尊遥指示大迦叶曰:“此是尊长婆罗门也!”婆罗门曰:“云何,瞿昙,沙门即是婆罗门耶?沙门与婆罗门岂不异乎?”世尊告曰:“欲言沙门者,即我身是。所以然者?我即是沙门。诸有奉持沙门戒律,我皆已得。如今欲论婆罗门者,亦我身是。所以然者?我即是婆罗门也,诸过去婆罗门,所持法行,吾已悉知。欲论沙门者,即大迦叶是。所以然者?诸有沙门律,迦叶比丘皆悉包揽。欲论婆罗门者,亦是迦叶比丘。所以然者?诸有婆罗门奉持禁戒,迦叶比丘皆悉了知。”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我不说梵志,能知咒术者,唱言生梵天,此则不离缚。
无缚无生趣,能脱一切结,不复称天福,即沙门梵志。”尔时,婆罗门白世尊曰:“言结缚者,何等名为结乎?”世尊告曰:“欲爱是结,瞋恚是结,愚痴是结。如来者无此欲爱,永灭无余。瞋恚、愚痴亦复如是,如来无复此结。”婆罗门曰:“惟愿世尊说深妙法,无复有此诸结缚著!”是时,世尊渐与彼婆罗门说微妙之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不净,断漏为上,出家为要。尔时,世尊知彼婆罗门心开意解,甚怀欢喜。古昔诸佛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尔时世尊尽为婆罗门说之。时,婆罗门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犹如新净白亵,无有尘垢,易染为色;时婆罗门亦复如是,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彼已得法、见法,分别其法,无有狐疑,已逮无畏,自归三尊:佛、法、圣众,受持五戒,为如来真子,无复退还。
尔时,彼婆罗门夫妇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王阿阇世有象,名那罗祇梨,极为凶弊,暴虐勇健,能降外怨。缘彼象力,使摩竭一国,无不靡伏。
尔时,提婆达兜便往至王阿阇世所,到已而作是说:“大王当知:今此象恶,能降伏众怨,可以醇酒,饮彼象醉。清旦,沙门瞿昙必来入城乞食,当放此醉象,蹋蹈杀之。”时,王阿阇世闻提婆达兜教,即告令国中:“明日清旦,当放醉象,勿令人民在里巷游行。”是时,提婆达兜告王阿阇世曰:“若彼沙门瞿昙有一切智,知当来事者,明日必不入城乞食。”王阿阇世曰:“亦如尊教,设有一切智者,明日清旦不入城乞食。”尔时,罗阅城内男女大小事佛之者,闻王阿阇世清旦当放醉象害于如来;闻已,各怀愁忧,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白世尊曰:“明日清旦,愿世尊勿复入城!所以然者?王阿阇世今有教令,敕语城内人民之类:‘明日勿复在里巷行来,吾欲放醉象,害沙门瞿昙。设沙门有一切智,明日清旦不入城乞食。’惟愿世尊勿复入城!伤害如来,世人丧目,无复救护。”世尊告曰:“止!止!诸优婆塞,勿怀愁恼。所以然者?如来之身非俗数身,然不为他人所害,终无此事。诸优婆塞当知:阎浮里地东西广七千由旬,南北长二十一千由旬。瞿耶尼纵广八千由旬,如半月形。弗于逮纵广九千由旬,土地方正。郁单越纵广十千由旬,土地圆如满月。正使此四天下醉象满其中,如似稻、麻、丛林,其数如是,犹不能得动如来毫毛,况复得害于如来?终无此事!
“则舍四天下,复有如千天下、千日月、千须弥山、千四海水、千阎浮提、千瞿耶尼、千弗于逮、千郁单越、千四天王天、千三十三天、千兜术天、千艳天、千化自在天、千他化自在天,此名千世界。乃至二千世界,此名中千世界。乃至三千世界,此名三千大千世界。满其中伊罗钵龙王,犹不能动如来一毛,况复此象欲害如来哉?终无是处。所以然者?如来神力不可思议,如来出世,终不为人所伤害也。汝等各归所在,如来自当知此变趣。”尔时,世尊与四部众广为说微妙之法。时,优婆塞、优婆斯闻正法已,各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世尊清旦著衣持钵,欲入罗阅城乞食。是时,提头赖吒天王将乾沓惒等,从东方来,侍从世尊。是时,毗留勒王将拘槃荼众,从南方来,侍从如来。西方天王毗留波叉将诸龙众,侍从如来。北方天王拘毗罗将罗刹鬼众,侍从如来。是时,释提桓因将诸天人数千万众,从兜术天没,来至世尊所。时,梵天王将诸梵天数千万众,从梵天上来至世尊所。释、梵、四天王及二十八天,大鬼神王各各相谓言:“我等今日当观二神,龙象共斗,谁者胜负?”时,罗阅城四部之众遥见世尊将诸比丘入城乞食,时城内人民皆举声唤曰。王阿阇世复闻此声,问左右曰:“此是何等声响,乃彻此间?”侍臣对曰:“此是如来入城乞食,人民见已,故有此声。”阿阇世曰:“沙门瞿昙亦无圣道,不知人心来变之验。”王阿阇世即敕象师:“汝速将象饮以醇酒,鼻带利剑,即放使走!”尔时,世尊将诸比丘诣城门,适举足入门。时,天地大动,诸神尊天在虚空中散种种之华。时,五百比丘见醉象来,各各驰走,莫知所如。时,彼暴象遥见如来,便走趣向。侍者阿难见醉象来,在世尊后,不自安处,白世尊曰:“此象暴恶,将恐相害,宜可远之。”世尊告曰:“勿惧!阿难,吾今当以如来神力降伏此象。”如来观察暴象不近不远,便化左右作诸师子王,于彼象后作大火坑。时,彼暴象见左右师子王及见火坑,即失尿放粪,无走突处,便前进向如来。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汝莫害于龙,龙现甚难遇,不由害龙已,而得生善处。”尔时,暴象闻世尊说此偈,如被火燃,即自解剑,向如来跪,双膝投地,以鼻舐如来足。
时,世尊伸右手摩象头,而作是说:
“瞋恚生地狱,亦作蛇蚖形,是故当舍恚,更莫受此身。”尔时,神尊诸天在虚空中,以若干百千种华散如来上。是时,世尊与四部之众、天、龙、鬼、神说微妙法。尔时,见降象男女六万余人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八万天人亦得法眼净。时,彼醉象身中刀风起,身坏命终,身四天王宫。
尔时,诸比丘、比丘尼,诸优婆塞、优婆夷,及天、龙、鬼、神,闻世尊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难陀著极妙之衣,色曜人目,著金厕履屣,复文饰两目,手执钵器,欲入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遥见尊者难陀著极妙之衣,入舍卫城乞食。尔时,众多比丘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于一面坐;须臾退坐,白世尊曰:“向者,难陀比丘著极妙之衣,色曜人目,入舍卫城乞食。”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速往至难陀比丘所:‘如来呼卿!’”对曰:“如是,世尊。”时,彼比丘受世尊教,头面礼足而去,往至难陀比丘所;到已,语难陀曰:“世尊呼卿!”是时,难陀闻比丘语,即来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世尊告难陀曰:“汝今何故著此极妙之衣,又著金厕履屣,入舍卫城乞食?”时,尊者难陀默然不语。
世尊复重告曰:“云何,难陀,汝岂不以信牢固出家学道乎?”难陀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汝今族姓子不应律行,以信牢固出家学道,何由复著极妙之衣,摩治形服,欲入舍卫城乞食?与彼白衣有何差别?”尔时,世尊便说此谒:
“何日见难陀,能持阿练行,心乐沙门法,头陀度无极?
“汝今,难陀,更莫造此如是之行!”尔时,尊者难陀及四部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难陀不堪行梵行,欲脱法衣,习白衣行。
尔时,众多比丘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尼白世尊曰:“难陀比丘不堪行梵行,欲脱法服,习居家行。”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至难陀所,云:‘如来唤卿。’”对曰:“如是,世尊。”时,彼比丘受世尊教,即从座起,礼世尊足,便退而去,至彼难陀比丘所,云:“世尊唤难陀。”对曰:“如是。”尔时,难陀比丘寻随此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世尊告难陀曰:“云何,难陀,不乐修梵行,欲脱法衣,修白衣行乎?”难陀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何以故,难陀?”难陀对曰:“欲心炽然,不能自禁!”世尊告曰:“云何,难陀,汝非族姓子出家学道乎?”难陀对曰:“如是,世尊,我是族姓子,以信牢固出家学道。”世尊告曰:“汝族姓子,此非其宜,已舍家学道,修清净行,云何舍于正法而欲习秽污?难陀当知:有二法无厌足,若有人习此法者终无厌足。云何为二法?所谓淫欲及饮酒,是谓二法无厌足。若有人习此二法,终无厌足;缘此行果,亦不能得无为之处。是故,难陀,当念舍此二法,后必成无漏之报。汝今,难陀,善修梵行!趣道之果,靡不由之。”尔时,世尊便说此谒:
“盖屋不密,天雨则漏,人不惟行,漏淫、怒、痴。
盖屋善密,天雨不漏,人能惟行,无淫、怒、痴。”尔时,世尊复作是念:“此族姓子欲意极多,我今宜可以火灭火。”是时,世尊即以神力手执难陀,犹如力人屈伸臂顷,将难陀至香山上。尔时,山上有一岩穴,复有一瞎猕猴在彼住止。是时,世尊右手执难陀而告之曰:“汝难陀,颇见此瞎猕猴不?”对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何者为妙?为孙陀利释种妙耶?为此瞎猕猴妙乎?”难陀对曰:“犹如有人伤极恶犬鼻,复加毒涂,彼犬倍恶;此亦如是,孙陀利释女,今以此瞎猕猴相比,不可为喻。犹如大火[卄/積]焚烧山野,加益以干薪,火转炽然;此亦如是,我念彼释女,不去心怀!”尔时,世尊如屈伸臂顷,从彼山不现,便至三十三天。尔时,三十三天上诸天普集善法讲堂。去善法讲堂不远,复有宫殿,五百玉女自相娱乐,纯有女人,无有男子。尔时,难陀遥见五百天女,作倡伎乐,自相娱乐;见已,问世尊曰:“此是何等,五百天女作倡伎乐,自相娱乐?”世尊告曰:“汝难陀自往问之。”是时,尊者难陀便往至五百天女所,见彼宫舍,敷好坐具若干百种,纯是女人,无有男子。是时,尊者难陀问彼天女曰:“汝等是何天女,各相娱乐,快乐如是?”天女报曰:“我等有五百人,悉皆清净,无有夫主。我等闻有世尊弟子,名曰难陀,是佛姨母儿。彼于如来所,清净修梵行,命终之后当生此间,与我等作夫主,共相娱乐。”是时,尊者难陀甚怀喜悦,不能自胜,便作是念:“我今是世尊弟子,且又复是姨母儿,此诸天女皆当为我作妇。”是时,难陀便退而去,至世尊所。
世尊告曰:“云何,难陀,彼玉女何所言说?”难陀报曰:“彼玉女各作是说:‘我等各无夫主,闻有世尊弟子善修梵行,命终之后,当来生此。’”世尊告曰:“难陀,汝意云何?难陀,汝意云何?”难陀报曰:“尔时,即自生念:‘我是世尊弟子,又且复是佛姨母儿,此诸天女尽当与我作妻。’”世尊告曰:“快哉!难陀,善修梵行,我当与汝作证,使此五百女人皆为给使。”世尊复告曰:“云何,难陀,孙陀利释女妙耶?为是五百天女妙乎?”难陀报曰:“犹如山顶瞎猕猴在孙陀利前,无有光泽,亦无有色;此亦如是,孙陀利在彼天女前,亦复如是,无有光泽。”世尊告曰:“汝善修梵行,我当证汝得此五百天女。”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我今当以火灭难陀火。”犹如力人屈伸臂顷,世尊右手执难陀臂将至地狱中。尔时,地狱众生受若干苦恼。尔时,彼地狱中有一大镬,空无有人;见已,便生恐惧,衣毛皆竖,前白世尊曰:“此诸众生皆受苦痛,唯有此釜而独空无人。”世尊告曰:“此者名为阿毗地狱。”尔时,难陀倍复恐怖,衣毛皆竖,白世尊曰:“此是阿毗地狱,而狱自空,亦无罪人?”世尊告曰:“汝难陀自往问之。”是时,尊者难陀便自往问曰:“云何,狱卒,此是何狱?此是何狱空无有人?”狱卒报曰:“比丘当知:释迦文佛弟子名曰难陀,彼于如来所,净修梵行,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于彼寿千岁,快自娱乐。复于彼终,生此阿毗地狱中,此空镬者即是其室。”时,尊者难陀闻此语已,便怀怖懅,衣毛皆竖,即生此念:“此之空釜,正为我耳!”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曰:“愿受忏悔,我自罪缘,不修梵行,触娆如来。”尔时,尊者难陀便说此偈:
“人生不足贵,天寿尽亦丧,地狱痛酸苦,唯有涅槃乐。”尔时,世尊告难陀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涅槃者最是快乐。难陀,听汝忏悔,汝愚、汝痴,自知有咎,于如来所。今受汝悔过,后更莫犯!”尔时,世尊屈伸臂顷,手执难陀,从地狱不现,便至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难陀曰:“汝今,难陀,当修二法。云何为二法?所谓止与观也。复当更修二法。云何为二法?生死不可乐,知涅槃为乐,是谓二法。复当更修二法。云何为二法?所谓智与辩也。”尔时,世尊以此种种法向难陀说。
是时,尊者难陀从世尊受教已,从座起,礼世尊足,便退而去,至安陀园;到已,在一树下结跏跌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思惟如来如此言教。是时,尊者在闲静处,恒思惟如来教,不去须臾,所以族姓子,以信牢固出家学道,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时,尊者难陀便成阿罗汉。已成阿罗汉,即从座起,整衣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尊者难陀白世尊曰:“世尊前许证弟子五百天女者,今尽舍之。”世尊告曰:“汝今生死已尽,梵行已立,吾即舍之。”尔时,便说偈曰:
“我今见难陀,修行沙门法,诸恶皆以息,头陀无有失。”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言:“得阿罗汉者,今难陀比丘是。无淫、怒、痴,亦是难陀比丘。”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释翅瘦迦毗罗越尼拘留园中,与大比丘五百人俱。
尔时,大爱道瞿昙弥,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曰:“愿世尊长化愚冥,恒护生命!”世尊告曰:“瞿昙弥,不应向如来作是言:‘如来延寿无穷,恒护其命。’”是时,大爱道瞿昙弥即说此偈:
“云何礼最胜,世间无与等,能断一切疑,由是说此语?”尔时,世尊复以偈报瞿昙弥曰:
“精进意难缺,恒有勇猛心,平等视声闻,此则礼如来。”是时,大爱道白世尊曰:“自今以后当礼世尊,如今如来敕视一切众生,意无增减。天上、人中及阿须伦,如来为最上!”是时,世尊可大爱道所说。大爱道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弟子广识多知,所谓大爱道是。”是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人,于如来众而兴诽谤。云何为二人?谓非法言是法,谓法言是非法,是谓二人诽谤如来。复有二人不诽谤如来。云何为二?所谓非法即是非法,真法即是真法,是谓二人不诽谤如来。是故,诸比丘,非法当言非法,真法当言真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人获福无量。云何为二?所谓应称誉者便叹誉之,不应称者亦不称叹之,是谓二人获福无量。复有二人受罪无量。何等为二?所谓可称叹反更诽谤,不应称叹者而更称叹。诸比丘,莫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增壹阿含经卷第十劝请品第十九闻如是:一时,佛在摩竭国道场树下。
尔时,世尊得道未久,便生是念:“我今甚深之法难晓难了,难可觉知,不可思惟,休息微妙,智者所觉知,能分别义理,习之不厌,即得欢喜。设吾与人说妙法者,人不信受,亦不奉行者,唐有其劳,则有所损。我今宜可默然,何须说法?’尔时,梵天在梵天上,遥知如来所念,犹如士夫屈伸臂顷,从梵天上没不现,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梵天白世尊曰:“此阎浮提必当坏败,三界丧目。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应演法宝,然今复不畅演法味,惟愿如来普为众生广说深法!又此众生根原易度,若不闻者,永失法眼。此应为法之遗子,犹如优钵莲华、拘牟头华、分陀利华,虽出于地,未出水上,亦未开敷。是时,彼华渐渐欲生,故未出水。或时此华以出水上,或时此华不为水所著。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为生、老、病、死所见逼促,诸根应熟,然不闻法而便丧者,不亦苦哉!今正是时,惟愿世尊当为说法!”尔时,世尊知梵天心中所念,又慈愍一切众生故,说此偈曰:
“梵天今来劝,如来开法门,闻者得笃信,分别深法要。
犹在高山顶,普观众生类,我今有此法,升堂现法眼。”尔时,梵天便作是念:“如来必为众生说深妙法。”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头面礼足已,即还天上。
尔时,梵天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波罗柰国仙人鹿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事,学道者不应亲近。云何为二事?所谓著欲及乐之法。此是下卑凡贱之法,又此诸苦众恼百端,是谓二事学道者不应亲近。如是,舍此二事已,我自有至要之道得成正觉,眼生、智生,意得休息,得诸神通,成沙门果,至于涅槃。
“云何为至要之道得成正觉,眼生、智生,意得休息,得诸神通,成沙门果,至于涅槃?所谓此贤圣八品道是,所谓等见、等治、等语、等业、等命、等方便、等念、等定。此名至要之道,令我得成正觉,眼生、智生,意得休息,得诸神通,成沙门果,至于涅槃。如是,诸比丘,当学舍上二事,习于至要之道。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说,欢喜奉行。
罗云、迦叶、龙,二难、大爱道,诽谤非、梵请,二事最在后。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释提桓因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住,白世尊曰:“云何比丘断于爱欲,心得解脱,乃至究竟安隐之处,无有诸患,天、人所敬?”尔时,世尊告释提桓因曰:“于是,拘翼,若是比丘闻此空法解无所有,则得解了一切诸法,如实知之。身所觉知苦乐之法,若不苦不乐之法,即于此身观悉无常,皆归于空,彼已观此不苦不乐之变,亦不起想,以无有想,则无恐怖;以无恐怖,则般涅槃: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谓,释提桓因,比丘断于爱欲,心得解脱,乃至究竟安隐之处,无有灾患,天、人所敬。”尔时,释提桓因礼世尊足已,绕三匝而退。
当于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去世尊不远结跏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尔时,尊者大目揵连便作是念:“向者,帝释得道迹而问事耶?为不得道迹而问义耶?我今当试之。”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即以神足,如人屈伸臂顷,便至三十三天。
尔时,释提桓因遥见大目揵连远来,即起奉迎,并作是语:“善来!尊者大目揵连,尊自不至此,亦大久矣!愿欲与尊论说法义,愿在此处坐。”是时,目揵连问释提桓因曰:“世尊与汝说断爱欲之法,我欲闻之,今正是时,可与我说之。”释提桓因白言:“我今诸天事猥多,或自有事,或复有诸天事,我所闻者即时而忘。昔者,目连,与诸阿须伦共斗,当斗之日,诸天得胜,阿须伦退。尔时,我身躬往自战,寻复领诸天还上天宫,坐最胜讲堂。因斗胜故,故名为最胜讲堂。阶巷成行,陌陌相值,一一阶头,七百楼阁,一一楼阁上,各七玉女,一一玉女,各有七使人。愿尊目连在彼观看。”尔时,释提桓因及毗沙门天王在尊者目连后,往至最胜讲堂所。是时,释提桓因及毗沙门天王,白大目揵连曰:“此是最胜讲堂,悉可游看。”目揵连曰:“天王,此处极为微妙,皆由前身所作福佑故,致此自然宝堂。犹如人间小有乐处,各自庆贺;如天宫无异,皆由前身作福所致。”尔时,释提桓因左右玉女,各各驰走,莫知所如。犹如人间有所禁忌,皆怀惭愧;是时,释提桓因所将玉女亦复如是,遥见大目揵连来,各各驰走,莫知所凑。时,大目揵连便作是念:“此释提桓因意甚放逸,我今宜可使怀恐怖。”是时,尊者大目揵连即以右脚指案地,彼宫殿六变震动。是时,释提桓因及毗沙门天王皆怀恐怖,衣毛皆竖,而作是念:“此大目揵连有大神足,乃能使此宫殿六返震动,甚奇!甚特!未曾有是!”是时,大目揵连便作是念:“今此释身以怀恐怖,我今宜可问其深义。”“云何,拘翼,如来所说除爱欲经者,今正是时,惟愿与我等说!”释提桓因报言:“目连,我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是时,我即白世尊曰:‘云何比丘断于爱欲,心得解脱,乃至究竟至无为处,无有患苦,天、人所敬?’“尔时,世尊便告我言:‘于是,拘翼,诸比丘闻法已,都无所著,亦不著色,尽解一切诸法了无所有,以知一切诸法已,若苦、若乐、若不苦不乐,观了无常,灭尽无余,亦无断坏。彼以观此,已都无所著,已不起世间想,复无恐怖;以无恐怖,便般涅槃: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谓,释提桓因,比丘断欲,心得解脱,乃至究竟无为之处,无有患苦,天、人所敬。’尔时,我闻此语已,便礼世尊足,绕三匝,即退而去,还归天上。”是时,尊者大目揵连以深法之语,向释提桓因及向毗沙门具分别之。尔时,目揵连具说法已,犹如士夫屈伸臂顷,从三十三天没不现,便来至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目揵连即于座上白世尊曰:“如来前与释提桓因说除欲之法,惟愿世尊当与我说之!”尔时,世尊告目揵连曰:“汝当知之,释提桓因来至我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释提桓因问我此义:‘云何,世尊,比丘断爱欲,心得解脱?’尔时,我告释提桓因曰:“拘翼,若有比丘解知一切诸法空无所有,亦无所著,尽解一切诸法了无所有,以知一切诸法无常,灭尽无余,亦无断坏。彼已观此,已都无所著,已不起世间想,复无恐怖;已无恐怖,便般涅槃: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谓,释提桓因,比丘断欲,心得解脱。’尔时,释提桓因即从座起,头面礼我足,便退而去,还归天上。”尔时,大目揵连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间有此二人,若见雷电霹雳,无有恐怖。云何为二人?兽王师子、漏尽阿罗汉。是谓,比丘,有此二人在于世间,若见雷电霹雳,不怀恐怖。是故,诸比丘,当学漏尽阿罗汉。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令人无有智慧。云何为二法?不喜问胜人,但贪睡眠,无精进意。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令人无有智慧。复有二法,令人成大智慧。云何为二法?好问他义,不贪睡眠,有精进意。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令人有智慧。当学远离恶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令人贫贱,无有财货。云何为二法?若见他施时便禁制之,又自不肯布施。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令人贫贱,无有财宝。比丘,复有二法,令人富贵。云何为二法?若见人与他物时助其欢喜,己好布施。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令人富贵。如是,诸比丘,当学惠施,勿有贪心!”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令人生贫贱家。云何为二法?不孝父母、诸尊师长,亦不承事胜己者。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令人生贫贱家。诸比丘,复有二法生豪族家。云何为二?恭敬父母、兄弟、宗族,将至己家,惠施所有。是谓,比丘,有此二法,生豪族家。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梵志女名须深,往至尊者大拘絺罗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梵志女须深白拘絺罗曰:“优蹋蓝弗、罗勒迦蓝,此深法中,竟不受化,各取命终。世尊记此二人曰:‘一人生不用处,一人生有想无想处。此二人尽其寿命,各复命终,一人当为边地国王,伤害人民,不可称计;一人当为著翅恶狸,飞行走兽无得脱者。命终之后,各生地狱中。’然复世尊不记彼人何时当尽苦际,何故世尊不记彼人当尽苦际?”尔时,尊者拘絺罗语须深女人曰:“所以世尊不说者,皆由无人问此义故,是故,世尊不记彼人何时当尽苦际。”须深女人曰:“于是如来以取涅槃,是故不得问之。若当在世者,便往问其义。如今尊者拘絺罗与我说之,彼人何时当尽苦际?”尔时,尊者拘絺罗便说此偈:
“种种果不同,众生趣亦然,自觉觉人者,我无此辩说。
禅智解脱辩,忆本天眼通,能尽苦原本,我无此辩说。”尔时,须深女人便说此偈:
“善逝有此智,质直无瑕秽,勇猛有所伏,求于大乘行。”是时,尊者拘絺罗复说此偈:
“是意甚难得,能获异法要,难为能办之,向于奇特事。”尔时,尊者与彼须深女人具说法要,便发喜心。时彼女人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时,须深女人闻尊者拘絺罗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尊者摩诃迦遮延游婆那国深池水侧,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尊者迦遮延有此名闻,流闻四远。尊者长老奸荼婆罗门在此游化。尔时,婆罗门闻尊者迦遮延在此池侧游化,将五百比丘。“尊者长老功德具足,我今可往问讯彼人。”是时,上色婆罗门将五百弟子,往至尊者迦遮延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
尔时,彼婆罗门问尊者迦遮延曰:“如迦遮延所行,此非法、律:年少比丘不向我等诸高德婆罗门作礼。”迦遮延曰:“婆罗门当知:彼如来、至真、等正觉,说此二地。云何为二地?一名、老地,二名、壮地。”婆罗门问曰:“何者为老地?何者为壮地?”迦遮延曰:“正使婆罗门年在八十、九十,彼人不止淫欲,作诸恶行,是谓婆罗门虽可言老,今在壮地。”婆罗门曰:“何者年壮住在老地?”迦遮延曰:“婆罗门,若有比丘年在二十,或三十、四十、五十,彼亦不习淫欲,亦不作恶行,是谓婆罗门年壮在老地。”婆罗门曰:“此大众中颇有一比丘不行淫法,不作恶行乎?”迦遮延曰:“我大众中无有一比丘习欲作恶者。”时,婆罗门即从座起,礼诸比丘足,并作是语:“汝今年少住于老地,我今年老住于少地。”尔时,彼婆罗门复往至迦遮延所,头面礼足,而自陈说:“我今自归迦遮延及比丘僧,尽形寿不杀。”迦遮延曰:“汝今莫自归我,我所自归者,汝可趣向之。”婆罗门曰:“尊者迦遮延,为自归谁?”时,尊者迦遮延便长跪向如来所般涅槃处:“有释种子出家学道,我恒自归彼,然彼人即是我师。”婆罗门曰:“此沙门瞿昙为在何处?我今欲见之。”迦遮延曰:“彼如来已取涅槃。”婆罗门言:“若如来在世者,我乃可百千由旬往问讯之。彼如来虽取涅槃,我今重自归作礼及佛、法、众,尽其形寿,不复杀生。”尔时,上色婆罗门闻尊者迦遮延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人出现世间,甚难得遇。云何为二人?能说法人出现于世,甚难得值;能闻法人受持奉行,甚难得值。是谓,比丘,有此二人出现世间,甚难得遇。是故,诸比丘,当学说法,当学闻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游摩竭国界,渐来至毗舍离城。尔时,在毗舍离北暗婆婆利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暗婆婆利女闻世尊来在园中,与大比丘五百人俱。尔时,彼女驾乘羽宝之车,便往出毗舍离城,至侠道口,即到世尊所,自下车往至世尊所。
尔时,世尊遥见彼女来,便告诸比丘:“皆悉专精,勿起邪想。”是时,女人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说极妙之法。
说极妙之法已,女白佛言:“惟愿世尊受我请及比丘僧!”尔时,世尊默然受女请。女见世尊默然受请已,即从座起,头面礼足,复道而归。
尔时,毗舍离城男女大小,闻世尊在暗婆婆利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时,城中有五百童子,乘种种羽宝之车。其中或乘白车白马,衣盖、幢幡、侍从皆白。其中或乘赤车赤马,衣盖、幢幡、侍从皆赤。或乘青车青马,衣盖、幢幡、侍从皆青。或乘黄车黄马,衣盖、幢幡、侍从皆黄。威容严饰,如诸王法,出毗舍离城,往至世尊所。未到之顷,道逢彼女,走车打牛,驰向城内。
是时,诸童子问女曰:“汝是女人,应当羞辱,何以打牛走车,驰向城内?”时,女报曰:“诸贤当知:我明日请佛及比丘僧,是故走车耳!”童子报曰:“我亦欲饭佛及比丘僧,今与汝千两纯金,可限明日,使我等饭。”时,女报曰:“止!止!族姓子,我不听许。”童子复报:“与汝二千两、三千、四千、五千,乃至百千两金,是非听许,明日使我等饭佛及比丘僧。”女报言:“我不听许。所以然者?世尊恒说:‘有二希望,世人不能舍离。云何为二?利望、命望。’谁能保我至明日者?我以先请如来,今当办具。”时,诸童子各振其手:“我等尔许人不如女人也!”作是语已,各自别去。
时,诸童子往至世尊所,头面作礼,在一面住。尔时,世尊见童子来,告诸比丘:“汝等比丘,观诸童子威容服饰,如天帝释出游观时,等无差别。”尔时,世尊告童子曰:“世间有二事,最不可得。云何为二?有反复之人,作小恩常不忘,况复大者!是谓,诸童子,有此二事,最不可得。童子当知:念有反复,亦使识小恩不忘,况复大者!”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知恩识反复,恒念教授人,智者所敬侍,名闻天世人。
“如是,诸童子,当知作是学!”尔时,世尊具与诸童子说微妙法。闻已,各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是时,女人即其夜,办种种甘馔饮食,敷诸坐具;清旦便白:“时到,今正是时,惟愿世尊临顾鄙舍!”尔时,世尊著衣持钵,将诸比丘前后围绕,往至毗舍离城,到女舍。是时,女见世尊坐定,手自擎食上佛及比丘僧;饭佛及比丘僧已,行清净水已,更取小金镂座,在佛前坐。
尔时,女白世尊曰:“此暗婆婆利园用奉上如来及比丘僧,使当来、过去、现在众僧,得止住中,愿世尊受此园!”尔时,世尊为彼女故,便受此园。世尊便说此咒愿:
“园果施清凉,桥梁渡人民,近道作圊厕,人民得休息。
昼夜获安隐,其福不可计,诸法戒成就,死必生天上。”尔时,世尊说此语已,即起而去。
尔时,女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断爱及师子,无智、少于财,家贫、须深女,迦旃、法说、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