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一善知识品第二十(4/4)
尔时,世尊以天耳听闻尊者婆迦梨求刀自杀。尔时,世尊告阿难:“诸比丘在舍卫城者,尽集一处,吾欲所敕!”是时,尊者阿难受世尊教,即集诸比丘,在普集讲堂,还白世尊曰:“今日比丘已集一处。”是时,世尊将比丘僧,前后围绕,至彼婆迦梨比丘精舍。当于尔时,弊魔波旬欲得知尊者婆迦梨神识所在,为在何处?为在人耶?为非人耶?天龙、鬼神、乾沓惒、阿须伦、迦留罗、摩休勒、阅叉?今此神识竟为所在,在何处生游?不见东、西、南、北、四维、上、下,皆悉周遍而不知神识之处。是时,魔波旬身体疲极,莫知所在。
尔时,世尊将比丘僧,前后围绕,至彼精舍。尔时,世尊观魔波旬欲得知神识所在。世尊告诸比丘:“汝等颇闻此精舍之中有大声乎?又在光怪?”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我等已见。”世尊告曰:“此弊魔波旬,欲得知婆迦梨神识所在。”是时,尊者阿难白世尊曰:“惟愿世尊说婆迦梨比丘神识为何所在?”世尊告曰:“婆迦梨比丘神识永无所著。彼族姓子以般涅槃,当作如是持。”是时,尊者阿难白世尊曰:“此婆迦梨比丘何日得此四谛?”世尊告曰:“今日之中得此四谛。”阿难白佛:“此比丘抱病经久,本是凡人。”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汝所言。但彼比丘谦苦甚久,诸有释迦文佛弟子之中,信解脱者此人最胜,然有漏心未得解脱:‘我今可求刀自刺。’是时,彼比丘临自刺时,即思惟如来功德;舍寿之日,思惟五盛阴,是谓此色集、此色灭尽。尔时,彼比丘思惟此已,诸有集之法皆悉灭尽,此比丘已般涅槃。”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意断之法,四暗、老耄法,阿夷、法本末,舍利、婆迦梨。等趣四谛品第二十七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是谓,比丘,我等常所说法,所谓四谛,以无数方便而观察此法,分别其义,广与人演。云何为四?所谓苦谛之法,以无数方便而观察此法,分别其义,广与人演;以无数方便说集、尽、道谛,而观察此法,分别其义,广与人演。
“汝等比丘,当亲近舍利弗比丘,承事供养。所以然者?彼舍利弗比丘以无数方便,说此四谛,广与人演。当舍利弗比丘与诸众生及四部众,分别其义,广与人演,时不可计众生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汝等比丘,当亲近舍利弗、目揵连比丘,承事供养。所以然者?舍利弗比丘,众生之父母;以生已长,养令大者,目揵连比丘。所以然者?舍利弗比丘与人说法要,成四谛;目揵连比丘与人说法要,成第一义,成无漏行。汝等当亲近舍利弗、目揵连比丘。”世尊作是语已,还入静室。
世尊去未久,尔时舍利弗告诸比丘:“其有能得四谛法者,彼人快得善利!云何为四?
“所谓苦谛,以无数方便广演其义。云何为苦谛?所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怨憎会苦、恩爱别苦、所求不得苦,取要言之,五盛阴苦,是谓苦谛。
“云何苦集谛?所谓爱结是也。
“云何为尽谛?所谓尽谛者,爱欲结永尽无余,是谓尽谛。
“云何为道谛?所谓贤圣八品道是。正见、正治、正语、正方便、正命、正业、正念、正定,是谓道谛也。彼众生快得善利,乃能闻此四谛之法。”尔时,尊者舍利弗当说此法,无量不可计众生闻此法时,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我等亦快得善利,世尊与我说法,安处福地。”“是故,四部之众!求于方便,行此四谛。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众多比丘入舍卫城。时,众多比丘便作是念:“然我等乞食日犹故早,我等可往至外道异学村与共论义。”是时,众多比丘便往至外道村中;到已,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尔时,异学问道人曰:“沙门瞿昙与诸弟子而说此法:‘汝等比丘,尽当学此法,悉当了知,以了知已,当共奉行。’我等亦与诸弟子而说此法:‘汝等尽当而学此法,悉当了知,以了知已,当共奉行。’沙门瞿昙与我等有何等异?有何增减?所谓彼说法,我亦说法,彼教诲,我亦教诲。”尔时,众多比丘闻此语已,亦不言是,复不言非,即从座起而去。尔时,众多比丘自相谓曰:“我等当以此义,往白世尊。”尔时,众多比丘入舍卫城乞食;食已,收摄衣钵,以尼师檀著左肩上,往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以此因缘,具白世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彼外道作此问者,汝等当以此语报彼曰:‘为一究竟?为众多究竟乎?’或能彼梵志平等说者,应作是说:‘是一究竟,非众多究竟。’彼究竟者,为是有欲究竟?为无欲究竟?所谓彼究竟者,谓无欲究竟。云何彼究竟者,有恚究竟?为无恚究竟?所谓彼究竟者,无恚究竟,非有恚究竟。云何有痴究竟?无痴究竟?所谓彼究竟者,无痴究竟。云何彼究竟者,为是有爱究竟?为无爱究竟?所谓彼究竟者,无爱究竟。云何彼究竟者,有受究竟?为无受究竟?所谓彼究竟者,无受究竟。云何彼究竟者,为是智者?为非智者?所谓智者所究竟。此究竟者,为是怒者所究竟?为非怒者所究竟?所谓此究竟,彼当作是说,非怒者所究竟。
“比丘,有此二见。云何为二见?所谓有见、无见。诸有沙门、婆罗门不知此二见之本末,彼便有欲心、有瞋恚心、有愚痴心、有爱心、有受心,彼是无知。彼有怒心,不与行相应,彼人不脱生、老、病、死、愁、忧、苦、恼,辛酸万端,不脱于苦。诸有沙门、婆罗门如实而知之,彼便无愚痴、瞋恚之心,恒与行相应,便得脱生、老、病、死。今说苦之元本。如是,比丘,有此妙法,斯名平等之法。诸不行平等法者,则堕五见。
“今当说四受。云何为四受?所谓欲受、见受、戒受、我受,是谓四受。若有沙门、婆罗门尽知欲受之名,彼虽知欲受之名,复不相应者,彼尽分别诸受之名,先分别欲受之名,而不分别见受、戒受、我受之名。所以然者?以彼沙门、婆罗门不能分别此三受之名。是故,或有沙门、婆罗门尽分别此诸受,彼便分别欲受、见受,不分别戒受、我受。所以然者?以彼沙门、婆罗门不能分别二受。若使沙门、婆罗门尽能分别诸受,或复有不具者,彼便能分别欲受、见受、戒受,不分别我受。所以然者?以彼沙门、婆罗门不能分别我受故。是故,复有沙门、婆罗门尽分别诸受,然复有不具者,此名四受。
“有何等义,云何分别?所谓四受者,由爱而生,如是,比丘有是妙法所应分别。若有不行此诸受,此不名为平等。所以然者?诸法之义难了难解。如此非法之义者,非三耶三佛之所说也。比丘当知:如来尽能分别一切诸受,以能分别一切诸受,则与相应,则能分别欲受、见受、我受、戒受。是故,如来尽分别诸受,则与法共相应,无有相违。
“此四受由何而生?然此四受由爱而生,由爱而长。成就此受,彼便不能起于诸受;以不起诸受,则不恐惧;以不恐惧,便般涅槃: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造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如是,比丘,有此妙法,如实而知之,具足诸法、法行之本。所以然者?以其此法极微妙故,诸佛之所说,则于诸行无有缺漏。于是,比丘有初沙门、第二沙门、第三沙门、第四沙门,更无复有沙门出此上者、能胜此者,作如是师子之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阿那邠邸长者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问长者曰:“云何,长者,汝家中恒布施耶?”长者白佛:“贫家恒行布施,又饮食粗弊,不与常同。”世尊告曰:“若布施之时,若好、若丑,若多、若少,然不用心意,复不发愿,复无信心,由此行报,所生之处不得好食,意不贪乐,意亦复不乐著于好衣裳,亦复不乐著好田业,心亦不著五欲之中,正使有仆从奴婢,亦复不受其教。所以然者?正由其中不用心故,故受其报。若长者布施之时,若好、若丑,若多、若少,当至诚用心,勿有增损,废后世桥梁。彼若所生之处,饮食自然,七财具足,心恒乐五欲之中,正使有奴婢使人,恒受其教。所以然者?由于中发欢喜心故。
“长者当知:过去久远有梵志名毗罗摩,饶财多宝,真珠、琥珀、砗磲、玛瑙、水精、琉璃,好喜布施。尔时,布施之时,用八万四千银钵盛满碎金,复有八万四千金钵盛满碎银,作如是施。复以八万四千金银澡罐施。复以八万四千牛,皆以金银覆角,皆作如是布施。复以八万四千玉女布施,衣裳自覆。复以八万四千卧具,皆用氍氀文绣毾[毯-炎+登]自覆。复以八万四千衣裳布施。复以八万四千龙象布施,皆用金银校饰。复以八万四千匹马布施,皆用金银鞍勒自覆。复以八万四千车布施,作如是大施。复以八万四千房舍布施,于四城门中布施,须食与食,须衣与衣,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皆悉与之。
“长者当知:彼毗罗摩虽作是布施,不如作一房舍,持用布施招提僧,此福不可计量。正使彼作如是施,及作房舍持用施招提僧,不如受三自归佛、法、圣众,此福不可称计。正使彼人作如是施,及作房舍,又受三自归,虽有此福,犹不如受持五戒。正使彼人作如是施,及作房舍,受三自归,受持五戒,虽有此福,故不如弹指之顷,慈愍众生,此福功德不可称计。
“正使彼人作如是施,作僧房舍,受三自归,奉持五戒,及弹指之顷,慈愍众生,虽有此福,故不如须臾之间,起于世间不可乐想,此福功德不可称量。然彼所作功德,我尽证明:作僧房舍,我亦知此福;受三自归,我亦知此福;受持五戒,我亦知此福;弹指之顷,慈愍众生,我亦知此福。须臾之间,起于世间不可乐想,我亦知此福。
“尔时,彼婆罗门作如是大施者,岂是异人乎?莫作是观也。所以然者?尔时施主者,即我身是也。长者当知:过去久远所作功德,信心不断,不起著想。是故,长者,若欲布施之时,若多、若少,若好、若丑,欢喜惠施,勿起想著;手自布施,莫使他人;发愿求报,后求受福,长者当获无穷之福。如是,长者,当作是学!”尔时,长者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日初出之时,人民之类普共田作,百鸟悲鸣,婴孩哀唤。我今,比丘当知:此是譬喻,当解其义。此义云何当解?若日初出之时,此譬如来出世。人民之类普共田作,此譬如檀越施主,随时供给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百鸟悲鸣者,此高德法师之喻,能与四部之众说微妙之法。婴孩唤呼者,此弊魔波旬之喻。是故,诸比丘,如日初出,如来出世,除去暗冥,靡不照明。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弥勒菩萨至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弥勒菩萨白世尊言:“菩萨摩诃萨成就几法,而行檀波罗蜜,具足六波罗蜜,疾成无上正真之道?”佛告弥勒:“若菩萨魔诃萨行四法本,具足六波罗蜜,疾成无上正真等正觉。云何为四?于是,菩萨惠施佛、辟支佛,下及凡人,皆悉平均,不选择人,恒作斯念:‘一切由食而存,无食则丧。’是谓菩萨成就此初法,具足六度。
“复次,菩萨若惠施之时,头、目、髓、脑,国、财、妻、子,欢喜惠施,不生著想。由如应死之人临时还活,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尔时,菩萨发心喜悦,亦复如是,布施誓愿不生想著。
“复次,弥勒,菩萨布施之时,普及一切,不自为己使成无上正真之道。是谓成就此三法,具足六度。
“复次,弥勒,菩萨摩诃萨布施之时,作是思惟:‘诸有众生之类,菩萨最为上首,具足六度,了诸法本。何以故?食已,诸根寂静,思惟禁戒,不兴瞋恚,修行慈心,勇猛精进,增其善法,除不善法,恒若一心,意不错乱,具足辩才,法门终不越次,使此诸施具足六度,成就檀波罗蜜。’“若菩萨摩诃萨行此四法,疾成无上正真等正觉。是故,弥勒,若菩萨摩诃萨欲施之时,当发此誓愿,具足诸行。如是,弥勒,当作是学!”尔时,弥勒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出世有四无所畏,如来得此四无所畏,便于世间无所著,在大众中而师子吼,转于梵轮。
“云何为四?我今已办此法,正使沙门、婆罗门、魔若魔天,蜎飞蠕动之类,在大众中言我不成此法,此事不然,于中得无所畏,是为第一无所畏。
“如我今日诸漏已尽,更不受胎,若有沙门、婆罗门,众生之类,在大众中言我诸漏未尽者,此事不然,是谓第二无所畏。
“我今已离愚暗法,欲使还就愚暗之法者,终无此处!若复沙门、婆罗门、魔若魔天,众生之类,在大众中言我还就愚暗之法者,此事不然,是谓如来三无所畏。
“诸贤圣出要之法,尽于苦际;欲使不出要者,终无此处!若有沙门、婆罗门、魔若魔天,众生之类,在大众中言如来不尽苦际者,此事不然,是谓如来四无所畏。
“如是,比丘,如来四无所畏在大众之中,能师子吼,转于梵轮。如是,比丘,当求方便,成四无所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四人,聪明勇悍,博古明今,法法成就。云何为四?比丘多闻,博古明今,在大众中最为第一;比丘尼多闻,博古明今,在大众中最为第一;优婆塞多闻,博古明今,在大众中最为第一;优婆斯多闻,博古明今,在大众中最为第一。是谓,比丘,有此四人在大众中最为第一。”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勇悍无所畏,多闻能说法,在众为师子,能除怯弱法。
比丘戒成就,比丘尼多闻,优婆塞有信,优婆斯亦尔。
在众为第一,若能和顺众,欲知此义者,如日初出时。
“是故,诸比丘,当学博古明今,法法成就。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金翅鸟。云何为四?有卵生金翅鸟,有胎生金翅鸟,有湿生金翅鸟,有化生金翅鸟,是四种金翅鸟,如是,比丘,有四种龙。云何为四?有卵生龙,有胎生龙,有湿生龙,有化生龙。是谓,比丘,有四种龙。
“比丘当知:若彼卵生金翅鸟欲食龙时,上铁叉树上,自投于海;而彼海水纵广二十八万里,下有四种龙宫,有卵种龙,有胎种龙,有湿种龙,有化种龙。是时,卵种金翅鸟,以大翅搏水两向,取卵种龙食之。设当向胎种龙者,金翅鸟身即当丧亡。尔时,金翅鸟搏水取龙,水犹未合,还上铁叉树上。
“比丘当知:若胎生金翅鸟欲食龙时,上铁叉树上,自投于海;然彼海水纵广二十八万里,搏水下至,值胎种龙。若值卵生龙者,亦能捉之衔出海水。若值湿生龙者,鸟身即死。
“比丘当知:若湿生金翅鸟欲食龙时,上铁叉树上,自投于海。彼若得卵生龙、胎生龙、湿生龙,皆能捉之。设值化生龙者,鸟身即死。
“若,比丘,化生金翅鸟欲食龙时,上铁叉树上,自投于海;然彼海水纵广二十八万里,搏水下至,值卵种龙、胎种龙、湿种龙、化种龙,皆能捉之;海水未合之顷,还上铁叉树上。
“比丘当知:若使龙王身事佛者,是时金翅鸟不能食啖。所以然者?如来恒行四等之心,以是故鸟不能食龙。云何为四等?如来恒行慈心,恒行悲心,恒行喜心,恒行护心。
“是谓,比丘,如来恒有此四等心,有大筋力,有大勇猛,不可沮坏。以是之故,金翅之鸟不能食龙。是故,诸比丘,当行四等之心。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拾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善知识惠施之时,有四事功德。云何为四?知时而施,非不知时;自手惠施,不使他人;布施常净洁,非不净洁;施极微妙,不有秽浊。善知识惠施之时,有此四功德。
“是故,诸比丘,善男子、善女人布施之时,当具此四功德;以具此功德,获大福业,得甘露灭。然此福德不可称量,言当有尔许福业,虚空所不能容受。犹如海水不可计量,言一斛、半斛、一合、半合,称数之名,但其福业不可具陈。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不可称计,获大福业,得甘露灭,言当有尔许福德。是故,诸比丘,善男子、善女人当具此四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四种之人,可敬可贵,世之福田。云何为四?所谓持信、奉法、身证、见到。
“彼云何名为持信人?或有一人受人教诫,有笃信心,意不疑难,有信于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亦信如来语,亦信梵志语,恒信他语,不任己智。是谓名为持信人。
“彼云何名为奉法人?于是,有人分别于法,不信他人,观察于法,有耶?无耶?实耶?虚耶?彼便作是念:‘此是如来语,此是梵志语。’以是知如来语法者,便奉持之;诸有外道语者,而远离之。是谓名为奉法人。
“彼云何为身证人?于是,有人身自作证,亦不信他人,亦不信如来语,诸尊所说言教亦复不信,但任己性而游。是谓名为身证人。
“彼云何名为见到人?于是,有人断三结,成须陀洹,不退转法,彼有此见:便有惠施,有受者,有善恶之报,有今世、后世,有父有母,有阿罗汉等受教者,身信作证而自游化。是谓名为见到人。
“是谓,比丘,有此四人。当念除上三人,念修身证之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声闻品第二十八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四大声闻集在一处,而作是说:“我等共观此罗阅城中,谁有不供奉佛、法、众作功德者,由来无信者,当劝令信如来、法、僧。”尊者目大揵连、尊者迦叶、尊者阿那律、尊者宾头卢。
尔时,有长者名跋提,饶财多宝,不可称计,金、银、珍宝、砗磲、玛瑙、真珠、珀琥、象马、车乘、奴婢、仆从,皆悉备具。又复悭贪,不肯布施,于佛、法、众无有毫厘之善,无有笃信,故福已尽,更不造新,恒怀邪见:无施、无福、亦无受者,亦无今世、后世、善恶之报,亦无父母及得阿罗汉者,亦复无有而取证者。彼长者有七重门,门门有守人,不得使乞者诣门。复以铁笼络覆中庭中,恐有飞鸟来至庭中。
长者有姊名难陀,亦复悭贪,不肯惠施,不种功德之本,故者已灭,更不造新,亦怀邪见:无施、无福、亦无受者,亦无今世、后世、善恶之报,亦无父母、得阿罗汉,亦复无有而取证者。难陀门户亦有七重,亦有守门人,不令有来乞者。亦复以铁笼覆上,不使飞鸟来入家中。
“我等今日可使难陀母笃信佛、法、众。”尔时,跋提长者清旦食饼。是时,尊者阿那律到时,著衣持钵,便从长者舍地中踊出,舒钵向长者。是时,长者极怀愁忧,即授少许饼与阿那律。是时,阿那律得饼已,还诣所在。
是时,长者便兴瞋恚,语守门人言:“我有教敕:‘无令有人入门内。’何故使人来入?”时,守门者报曰:“门合牢固,不知此道士为从何来?”尔时,长者默然不言。
时,长者已食饼竟,次食鱼肉。尊者大迦叶著衣持钵,诣长者家,从地中踊出,舒钵向长者。时,长者甚怀愁忧,授小许鱼肉与之。是时,迦叶得肉,便于彼没,还归所在。
是时,长者倍复瞋恚,语守门者言:“我先有教令:‘不使人入家中。’何故复使二沙门入家乞食?”时,守门人报曰:“我等不见此沙门为从何来入?”长者报曰:“此秃头沙门善于幻术,狂惑世人,无有正行。”尔时,长者妇去长者不远而坐观之。然此长者妇是质多长者妹,从摩师山中取之。时,妇语长者言:“可自护口,勿作是语,言:‘沙门学于幻术。’所以然者?此诸沙门有大威神,所以来至长者家者,多所饶益。长者,竟识先前比丘者乎?”长者报曰:“我不识之。”时,妇报言:“长者,颇闻迦毗罗卫国斛净王子名阿那律,当生之时,此地六变震动,绕舍一由旬内,伏藏自出?”长者报言:“我闻有阿那律,然不见之耳!”时,妇语长者言:“此豪族之子,舍居家已,出家学道,修于梵行,得阿罗汉道,天眼第一,无有出者。然如来亦说:‘我弟子中天眼第一,所谓阿那律比丘是。’次第二比丘来入乞者,为识不乎?”长者报言:“我不识之。”其妇语言:“长者,颇闻此罗阅城内大梵志名迦毗罗,饶财多宝,不可称计,有九百九十九头耕牛田作?”长者报言:“我躬自见此梵志身。”其妇报言:“长者,颇闻彼梵志息,名曰比波罗耶檀那,身作金色,妇名婆陀,女中殊胜者,设举紫磨金在前犹黑比白?”长者报言:“我闻此梵志有子,名曰比波罗耶檀那,然复不见。”其妇报言:“向者,后来比丘即是。其身舍此玉女之宝,出家学道,今得阿罗汉,恒行头陀,诸有头陀之行具足法者,无有出尊迦叶上也。世尊亦说:‘我弟子中第一比丘头陀行者,所谓大迦叶是。’今长者快得善利,乃使贤圣之人来至此间乞食。我观此义已,故作是言:‘善自护口,莫诽谤贤圣之人,言作幻化。’此释迦弟子皆有神德,当说此语。”时,尊者大目揵连著衣持钵,飞腾虚空,诣长者家,破此铁笼,落在虚空中,结跏趺坐。
是时,跋提长者见目揵连在虚空中坐,便怀恐怖,而作是说:“汝是天耶?”目连报言:“我非天也。”长者问言:“汝是乾沓惒耶?”目连报言:“我非乾沓惒。”长者问言:“汝是鬼耶?”目连报言:“我非鬼也。”长者问言:“汝是罗刹啖人鬼耶?”目连报言:“我亦非罗刹啖人鬼也。”是时,跋提长者便说此偈:
“为天?乾沓惒?罗刹?鬼神耶?
又言非是天、罗刹、鬼神者,不似乾沓惒,方域所游行,汝今名何等?我今欲得知。”尔时,目连复以偈报曰:
“非天、乾沓惒,非鬼、罗刹种,三世得解脱,今我是人身。
所可降伏魔,成于无上道,师名释迦文,我名大目连。”是时,跋提长者语目连言:“比丘,何所诫敕?”目连报言:“我今欲与汝说法,善思念之。”时,长者复作是念:“此诸道士长夜著于饮食。然今欲论者,正当论饮食耳!若当从我索食者,我当言无也。”然复作是念:“我今少多听此人所说。”尔时,目连知长者心中所念,便说此偈:
“如来说二施:法施及财施;今当说法施,专心一意听。”是时,长者闻当说法施,便怀欢喜,语目连言:“愿时演说,闻当知之。”目连报言:“长者当知:如来说五事大施,尽形寿当念修行。”时,长者复作是念:“目连向者欲说法施行,今复言有五大施。”是时,目连知长者心中所念,复告长者言:“如来说有二大施,所谓法施、财施。我今当说法施,不说财施。”长者报言:“何者是五大施?”目连报言:“一者、不得杀生,此名为大施,长者,当尽形寿修行之;二者、不盗,名为大施,当尽形寿修行;不淫、不妄语、不饮酒,当尽形寿而修行之。是谓,长者,有此五大施,当念修行。”是时,跋提长者闻此语已,极怀欢喜,而作是念:“释迦文佛所说甚妙。今所演说者,乃不用宝物。如我今日不堪杀生,此可得奉行。又我家中饶财多宝,终不偷盗,此亦是我之所行。又我家中有上妙之女,终不淫他,是我之所行。又我不好妄语之人,何况自当妄语,此亦是我之所行。如今日意不念酒,何况自尝,此亦是我之所行。”是时,长者语目连言:“此五施者我能奉行。”是时,长者心中作是念:“我今可饭此目连。”长者仰头语目连言:“可屈神下顾,就此而坐。”是时,目连寻声下坐。是时,跋提长者躬自办种种饮食与目连。目连食讫,行净水,长者作是念:“可持一端氎奉上目连。”是时,入藏内而选取白氎,欲取不好者,便得好者;寻复舍之,而更取氎,又故尔好;舍之,复更取之。
是时,目连知长者心中所念,便说此偈:
“施与心斗诤,此福贤所弃;施时非斗时,可时随心施。”尔时,长者便作是念:“今目连知我心中所念。”便持白氎奉上目连。
是时,目连即与咒愿:
“观察施第一,知有贤圣人,施中最为上,良田生果实。”时,目连咒愿巳,受此白氎,使长者受福无穷。
是时,长者便在一面坐,目连渐与说法妙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出要为乐。诸佛世尊所说之法——苦、集、尽、道,时目连尽与说之,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如极净之衣易染为色,此跋提长者亦复如是,即于座上得法眼净,以得法见法、无有狐疑,而受五戒,自归佛、法、圣众。时,目连以见长者得法眼净,便说此偈:
“如来所说经,根原悉备具,眼净无瑕秽,无疑无犹豫。”是时,跋提长者白目连曰:“自今已后恒受我请,及四部众,当供给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无所爱惜。”是时,目连与长者说法已,便从座起而去。
余大声闻尊者大迦叶、尊者阿那律,语尊者宾头卢言:“我等已度跋提长者,汝今可往降彼老母难陀。”宾头卢报曰:“此事大佳!”尔时,老母难陀躬作酥饼。尔时,尊者宾头卢到时,著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渐渐至老母难陀舍,从地中踊出,舒手持钵,从老母难陀乞食。是时,老母见宾头卢已,极怀瞋恚,并作是恶言:“比丘当知:设汝眼脱者,我终不与汝食也!”是时,宾头卢即入三昧,使双眼脱出。是时,母难陀倍复瞋恚,复作恶言:“正使沙门空中倒悬者,终不与汝食!”是时,尊者宾头卢复以三昧力,在空中倒悬。时,母难陀倍复瞋恚,而作恶言:“正使沙门举身烟出者,我终不与汝食!”是时,宾头卢复以三昧力,举身出烟。是时,老母见已,倍复恚怒,而作是语:“正使沙门举身燃者,我终不与汝食也!”是时,宾头卢即以三昧,使身体尽燃。老母见已,复作是语:“正使沙门举身出水者,我终不与汝食也!”时,宾头卢复以三昧力,便举身皆出水。老母见已,复作是语:“正使沙门在我前死者,我终不与汝食也!”是时,尊者宾头卢即入灭尽三昧,无出入息,在老母前死。时,老母以不见出入息,即怀恐怖,衣毛皆竖,而作是语:“此沙门释种子,多所识知,国王所敬,设闻在我家死者,必遭官事,恐不免济。”并作是语:“沙门还活者,我当与沙门食!”是时,宾头卢即从三昧起。
时,母难陀复作是念:“此饼极大,当更作小者与之。”时,老母取少许面作饼,饼遂长大。老母见已,复作是念:“此饼极大,当更作小者。”然饼遂大,当取先前作者持与之。便前取之,然复诸饼皆共相连。时,母难陀语宾头卢曰:“比丘,须食者便自取,何故相娆乃尔?”宾头卢报曰:“大姊当知:我不须食,但须老母欲有所说耳!”母难陀报曰:“比丘,何所诫敕?”宾头卢曰:“老母今当知:尔持此饼往诣世尊所,若世尊有所诫敕者,我等当共奉行。”老母报曰:“此事甚快。”是时,老母躬负此饼,从尊者宾头卢后往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宾头卢白世尊曰:“此母难陀是跋提长者姊,悭贪独食,不肯施人。惟愿世尊为说笃信之法,使得开解!”尔时,世尊告母难陀:“汝今持饼施与如来及与比丘僧。”是时,母难陀即以奉上如来及余比丘僧,故有遗余饼在。母难陀白世尊言:“故有残饼。”世尊曰:“更饭佛、比丘僧。”母难陀受佛教令,复持此饼饭佛及比丘僧,然后复故有饼在。是时,世尊告母难陀:“汝今当持此饼与比丘尼众、优婆塞、优婆夷众。”然故有饼在。世尊告曰:“可持此饼施与诸贫穷者。”然故有饼在。世尊告曰:“可持此饼弃于净地,若著极清净水中。所以然者?我终不见沙门、婆罗门、天及人民能消此饼,除如来、至真、等正觉。”对曰:“如是,世尊。”是时,母难陀即以此饼,舍著净水中,即时火焰起。母难陀见已,寻怀恐惧,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世尊渐与说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秽污,出家为要。尔时,世尊以见母难陀心意开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尔时世尊尽与母难陀说之。
是时,老母即于座上得法眼净。犹如白氎易染为色,此亦如是,时母难陀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彼以得法、成法,无有狐疑,已度犹豫,得无所畏,而承事三尊,受持五戒。尔时,世尊重与说法,使发欢喜。
尔时,难陀白世尊曰:“自今已后,使四部之众在我家取施,自今已去恒常布施,修诸功德,奉诸贤圣。”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是时,跋提长者及母难陀,有弟名曰优婆迦尼,是阿阇世王少小同好,极相爱念。尔时,优婆迦尼长者经营田作,闻兄跋提及姊难陀受如来法化;闻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七日之中不复睡眠,亦不饮食。是时,长者办田作已,还诣罗阅城中道,复作是念:“我今先至世尊所,然后到家。”尔时,长者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长者白世尊曰:“我兄跋提及姊难陀,受如来法化乎?”世尊告曰:“如是,长者,今跋提、难陀以见四谛,修诸善法。”尔时,优婆迦尼长者白世尊曰:“我等居门极获大利。”世尊告曰:“如是,长者,如汝所言,汝今父母极获大利,种后世之福!”尔时,世尊与长者说微妙之法。长者闻法已,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往诣王阿阇世所,在一面坐。
尔时,王问长者曰:“汝兄及姊受如来化耶?”对曰:“如是,大王。”王闻此语,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击钟鸣鼓,告敕城内:“自今已后,无令事佛之家有所赀输,亦使事佛之人来迎去送。所以然者?此皆是我道法兄弟。”尔时,王阿阇世出种种饮食持与长者。时长者便作是念:“我竟不闻世尊说夫优婆塞之法,为应食何等食?应饮何等浆?我今先往至世尊所,问此义,然后当食。”尔时,长者告左右一人曰:“汝往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持我声而白世尊云:‘优婆迦尼长者白世尊曰:夫贤者之法当持几戒?又犯几戒非清信士?当应食何等食?饮何等浆?’”尔时,彼人受长者教,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彼人持长者名,白世尊曰:“夫清信士之法应持几戒?犯几戒非优婆塞?又应食何等食?饮何等浆?”世尊告曰:“汝今当知食有二种,有可亲近,有不可亲近。云何为二?若亲近食时,起不善法,善法有损,此食不可亲近;若得食时,善法增益,不善法损,此食可亲近。浆亦有二事,若得浆时,起不善法,善法有损,此不可亲近;若得浆时,不善法损,善法有益,此可亲近。夫清信士之法,限戒有五,其中能持一戒、二戒、三戒、四戒,乃至五戒,皆当持之。当再三问能持者使持之;若清信士犯一戒已,身坏命终,生地狱中。若复清信士奉持一戒,生善处天上,何况二、三、四、五?”是时,彼人从佛受教已,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彼人去不远,是时世尊告诸比丘:“自今已后,听授优婆塞五戒及三自归。若比丘欲授清信士、女戒时,教使露臂、叉手合掌,教称姓名,归佛、法、众;再三教称姓名,归佛、法、众;复更自称:‘我今已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如释迦文佛最初五百贾客受三自归,尽形寿不杀、不盗、不淫、不欺、不饮酒。若持一戒,余封四戒;若受二戒,余封三戒;若受三戒,余封二戒;若受四戒,余封一戒;若受五戒,当具足持之。”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日月有四重翳,使不得放光明。何等为四?一者、云也,二者、风尘,三者、烟,四者、阿须伦,使覆日月不得放光明。是谓,比丘日月有此四翳,使日月不得放大光明。此亦如是,比丘,有四结覆蔽人心不得开解。云何为四?一者、欲结,覆蔽人心不得开解;二者、瞋恚,三者、愚痴,四者、利养,覆蔽人心不得开解。是谓,比丘,有此四结覆蔽人心不得开解,当求方便,灭此四结。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阿罗毗祠侧。尔时,极为盛寒,树木凋落。
尔时,手阿罗婆长者子出彼城中,在外经行,渐来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长者子白世尊言:“不审宿昔之中得善眠乎?”世尊告曰:“如是,童子,快善眠也。”时,长者子白佛:“今盛寒日,万物凋落,然复世尊坐用草蓐,所著衣裳,极为单薄,云何世尊作是说:‘我快得善眠?’”世尊告曰:“童子,谛听!我今还问汝,随所报之。犹如长者家牢治屋舍,无有风尘,然彼屋中有床蓐氍氀毾[毯-炎+登],事事俱具。有四玉女颜貌端正,面如桃华,世之希有,视无厌足。燃好明灯,然彼长者快得善眠乎?”长者子报曰:“如是,世尊,有好床卧,快得善眠。”世尊告曰:“云何,长者子,若彼人快得善眠,时有欲意起,缘此欲意不得眠乎?”长者子对曰:“如是,世尊,若彼人欲意起者,便不得眠也。”世尊告曰:“如彼欲意盛者,今如来永尽无余,无复根本,更不复兴。云何,长者子,设有瞋恚、愚痴心起者,岂得善眠乎?”童子报言:“不得善眠也。所以然者?由有三毒心故。”世尊告曰:“如来今日无复此心,永尽无余,亦无根本。童子当知:我今当说四种之座。云何为四?有卑座、有天座、有梵座、有佛座。童子当知:卑座者,是转轮圣王座也;天坐者,释提桓因坐也;梵坐者,梵天王之坐也;佛坐者,是四谛之坐也。卑坐者,向须陀洹坐也;天坐者,得须陀洹坐也;梵坐者,向斯陀含坐也;佛坐者,四意止之坐也。卑坐者,得斯陀含之坐也;天坐者,向阿那含之坐也;梵坐者,得阿那含果坐也;佛坐者,四等之坐也。卑坐者,欲界之坐也;天坐者,色界之坐也;梵坐者,无色界之坐也;佛坐者,四神足之坐也。
“是故,童子,如来以坐四神足座,快得善眠,于中不起淫、怒、痴,以不起此三毒之心,便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故,长者子,我观此义已,是故说如来快得善眠。”尔时,长者子便说此偈:
“相见日极久,梵志般涅槃,以逮如来力,明眼取灭度。
卑座及天座,梵座及佛座,如来悉分别,是故得善眠。
自归人中尊,亦归人中上,我今未能知,为依何等禅?”长者子作是语已,世尊然可之。是时,长者子便作是念:“世尊以然可,我极怀欢喜,不能自胜。”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彼童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从静室起,下灵鹫山,及将鹿头梵志,而渐游行到大畏冢间。尔时,世尊取死人髑髅授与梵志,作是说:“汝今,梵志,明于星宿,又兼医药能疗治众病,皆解诸趣,亦复能知人死因缘。我今问汝,此是何人髑髅?为是男耶?为是女乎?复由何病而取命终?”是时,梵志即取髑髅反覆观察,又复以手而取击之,白世尊曰:“此是男子髑髅,非女人也。”世尊告曰:“如是,梵志,如汝所言,此是男子,非女人也。”世尊问曰:“由何命终?”梵志复以手捉击之,白世尊言:“此众病集凑,百节酸疼,故致命终。”世尊告曰:“当以何方治之?”鹿头梵志白佛言:“当取呵梨勒果,并取蜜和之,然后服之,此病得愈。”世尊告曰:“善哉!如汝所言,设此人得此药者,亦不命终。此人今日命终为生何处?”时,梵志闻已,复捉髑髅击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终生三恶趣,不生善处。”世尊告曰:“如是,梵志,如汝所言,生三恶趣,不生善处。”是时,世尊复更捉一髑髅授与梵志,问梵志曰:“此是何人?男耶?女耶?”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髑髅,女人身也。”世尊告曰:“由何疹病致此命终?”是时,鹿头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女人怀妊故致命终。”世尊告曰:“此女人者,由何命终?”梵志白佛:“此女人者,产月未满,复以产儿故致命终。”世尊告曰:“善哉!善哉!梵志,如汝所言。又彼怀妊以何方治?”梵志白佛:“如此病者,当须好酥醍醐,服之则差。”世尊告曰:“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今此女人以取命终,为生何处?”梵志白佛:“此女人以取命终,生畜生中。”世尊告曰:“善哉!善哉!梵志,如汝所言。”是时,世尊复更捉一髑髅授与梵志,问梵志曰:“男耶?女耶?”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髑髅者,男子之身。”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由何疹病致此命终?”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终,饮食过差,又遇暴下,故致命终。”世尊告曰:“此病以何方治?”梵志白佛:“三日之中绝粮不食,便得除愈。”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此人命终为生何处?”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终生饿鬼中。所以然者?意想著水故。”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尔时,世尊复更捉一髑髅授与梵志,问梵志曰:“男耶?女耶?”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髑髅者,女人之身。”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此人命终由何疹病?”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当产之时以取命终。
”世尊告曰:“云何当产之时以取命终?”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女人身,气力虚竭,又复饥饿,以致命终。”世尊告曰:“此人命终为生何处?”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终生于人道。”世尊告曰:“夫饿死之人欲生善处者,此事不然,生三恶趣者可有此理。”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女人者,持戒完具而取命终。”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彼女人身,持戒完具致此命终。所以然者?夫有男子、女人,禁戒完具者,设命终时,当堕二趣:若天上、人中。”尔时,世尊复捉一髑髅授与梵志,问曰:“男耶?女耶?”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髑髅者,男子之身。”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此人由何疹病致此命终?”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人无病,为人所害,故致命终。”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为人所害,故致命终。”世尊告曰:“此人命终为生何处?”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终生善处天上。”世尊告曰:“如汝所言,前论、后论而不相应。”梵志白佛:“以何缘本而不相应?”世尊告曰:“诸有男女之类,为人所害而取命终,尽生三恶趣,汝云何言生善处天上乎?”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人奉持五戒,兼行十善,故致命终生善处天上。”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持戒之人无所触犯,生善处天上。”世尊复重告曰:“此人为持几戒而取命终?”是时,梵志复专精一意,无他异想,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持一戒耶?非耶?二、三、四、五耶?非耶?然此人持八关斋法而取命终。”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持八关斋而取命终。”尔时,东方境界普香山南有优陀延比丘,于无余涅槃界而取般涅槃。尔时,世尊屈伸臂顷,往取彼髑髅来授与梵志,问梵志曰:“男耶?女耶?”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我观此髑髅,元本亦复非男,又复非女。所以然者?我观此髑髅,亦不见生,亦不见断,亦不见周旋往来。所以然者?观八方上下,都无音响。我今,世尊,未审此人是谁髑髅?”世尊告曰:“止!止!梵志,汝竟不识是谁髑髅?汝当知之,此髑髅者,无终、无始、亦无生死,亦无八方、上下所可适处,此是东方境界普香山南优陀延比丘于无余涅槃界取般涅槃,是阿罗汉之髑髅也。”尔时,梵志闻此语已,叹未曾有,即白佛言:“我今观此蚁子之虫,所从来处,皆悉知之,鸟兽音响即能别知,此是雄,此是雌。然我观此阿罗汉,永无所见,亦不见来处,亦不见去处,如来正法甚为奇特!
所以然者?诸法之本出于如来神口,然阿罗汉出于经法之本。”世尊告曰:“如是,梵志,如汝所言,诸法之本出如来口,正使诸天、世人、魔若魔天,终不能知罗汉所趣。”尔时,梵志头面礼足,白世尊言:“我能尽知九十六种道所趣向者,皆悉知之;如来之法所趣向者,不能分别。惟愿世尊得在道次!”世尊告曰:“善哉!梵志,快修梵行,亦无有人知汝所趣向处。”尔时,梵志即得出家学道,在闲静之处,思惟道术,所谓族姓子,剃除须发,著三法衣: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是时,梵志即成阿罗汉。
尔时,尊者鹿头白世尊言:“我今以知阿罗汉行所修之法。”世尊告曰:“汝云何知阿罗汉之行?”鹿头白佛:“今有四种之界。云何为四?地界、水界、火界、风界。是谓,如来,有此四界。彼时人命终,地即自属地,水即自属水,火即自属火,风即自属风。”世尊告曰:“云何,比丘,今有几界?”鹿头白佛:“其实四界,义有八界。”世尊告曰:“云何四界,义有八界?”鹿头白佛:“今有四界。云何四界?地、水、火、风,是谓四界。
“彼云何义有八界?地界有二种,或内地,或外地。彼云何名为内地种?发、毛、爪、齿、身体、皮肤、筋、骨、髓、脑、肠、胃、肝、胆、脾、肾,是谓名为内地种。云何为外地种?诸有坚牢者,此名为外地种。此名为二地种。
“彼云何为水种?水种有二,或内水种,或外水种。内水种者:涎、唾、泪、尿、血、髓,是谓名为内水种。诸外软溺物者,此名为外水种。是名二水种。
“彼云何名为火种?燃火种有二,或内火,或外火。彼云何名为内火?所食之物,皆悉消化,无有遗余,此名为内火。云何名为外火?诸外物热盛物,此名为外火种。
“云何名为风种?又风种有二,或有内风,或有外风。所谓唇内之风、眼风、头风、出息风、入息风,一切支节间之风,此名为内风。彼云何名为外风?所谓轻飘动摇、速疾之物,此名为外风。是谓,世尊,有二种,其实有四,数有八。如是,世尊,我观此义,人若命终时,四种各归其本。”世尊告曰:“无常之法亦不与有常并。所以然者?地种有二,或内、或外。尔时,内地种是无常法、变易之法;外地种者,恒住、不变易。是谓地有二种,不与有常、无常相应。余三大者亦复如是,不与有常、无常共相应。是故,鹿头,虽有八种,其实有四。如是,鹿头,当作是学!”尔时,鹿头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四大广演之义。云何为四?所谓契经、律、阿毗昙、戒,是谓为四。比丘当知:若有比丘从东方来,诵经、持法,奉行禁戒,彼便作是语:‘我能诵经、持法,奉行禁戒,博学多闻。’正使彼比丘有所说者,不应承受,不足笃信,当取彼比丘而共论议,案法共论。
“云何案法共论?所谓案法论者,此四大广演之论,是谓契经、律、阿毗昙、戒,当向彼比丘说契经、布现律、分别法。正使说契经时,布现律、分别法时,若彼布现,所谓与契经相应,律、法相应者,便受持之。设不与契经、律、阿毗昙相应者,当报彼人作是语:‘卿当知之:此非如来所说,然卿所说者,非正经之本。所以然者?我今说契经、律、阿毗昙,都不与相应。’以不相应,当问戒行,设不与戒行相应者,当语彼人:‘此非如来之藏也。’即当发遣使去,此名初演大义之本。
“复次,比丘,若有比丘从南方来,而作是语:‘我能诵经、持法,奉行禁戒,博学多闻。’正使比丘有所说,不应承受,不足笃信,当取彼比丘而共论议。正使比丘有所说不与义相应者,当发遣之。设与义相应者,当报彼人曰:‘此是义说,非正经本。’尔时,当取彼义,勿受经本。所以然者?义者解经之源,是谓第二演大义之本。
“复次,比丘,若有比丘从西方来,诵经、持法,奉行禁戒,博学多闻。当向彼比丘说契经、律、阿毗昙。然彼比丘正解味,不解义,当语彼比丘作是语:‘我等不明此语,为是如来所说也?为非也?’正使说契经、律、阿毗昙时,解味不解义,虽闻彼比丘所说,亦不足誉善,亦不足言恶。复以戒行而问之,设与相应者,念承受之。所以然者?戒行与味相应,义不可明故,是谓第三演义也。
“复次,比丘,若有比丘从北方来,诵经、持法,奉行禁戒:‘诸贤,有疑难者,便来问义,我当与汝说之。’设彼比丘有所说者,不足承受,不足讽诵,然当向彼比丘问契经、律、阿毗昙、戒,共相应者,便当问义;若复与义相应,便当叹誉彼比丘:‘善哉!善哉!贤士,此真是如来所说,义不错乱,尽与契经、律、阿毗昙、戒共相应。’当以法供养待彼比丘。所以然者?如来恭敬法故,其有供养法者,则恭敬我已;其观法者,则观我已。有法则有我已,有法则有比丘僧,有法则有四部之众,有法则有四姓在世。所以然者?由法在世,则贤劫中有大威王出世。从是已来便有四姓在世。
“若法在世,便有四姓在世:刹利、婆罗门、工师、居士种。若法在世者,便有转轮圣王位不绝。若法在世者,便有四天王种、兜术天、艳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便在于世。若法在世者,便有欲界天、色界天、无色界天在于世间。若法在世者,便有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果、佛乘便现于世。是故,比丘,当善恭敬于法。彼比丘随时供养,给其所须,当语彼比丘作是语:‘善哉!善哉!如汝所言,今日所说者,真是如来所说。’是谓,比丘,有此四大广演之义。是故,诸比丘,当持心执意行此四事,勿有漏脱。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王波斯匿清旦集四种兵,乘宝羽之车,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问大王曰:“大王,为从何来?又尘土坌体,集四种兵,有何事缘?”波斯匿王白世尊曰:“今此国界有大贼起,昨夜半,兴兵擒获。然身体疲倦,欲还诣宫,然中道复作是念:‘我应先至如来所,然后入宫。’以此事缘,寤寐不安;今以坏贼功劳有在,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故来至拜跪觐省。设我昨夜不即兴兵者,则不获贼。”尔时,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王所说。王当知:此有四事缘本,先苦而后乐。云何为四?清旦早起先苦而后乐,设服油酥先苦而后乐,若服药时先苦而后乐,家业娉娶先苦而后乐。是谓,大王,有此四事缘本,先苦而后乐。”尔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世尊所说诚得其宜,有此四事缘本,先苦而后乐。所以然者?如我今日观此四事,如掌观珠,皆是先苦而后乐义。”尔时,世尊与波斯匿王说微妙之法,发欢喜心。王闻法已,白世尊言:“国事猥多,欲还归所在。”世尊告曰:“宜知是时。”时,波斯匿王即从座起,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
王去未久,是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此四事缘本,先苦而后乐。云何为四?修习梵行先苦而后乐,诵习经文先苦而后乐,坐禅念定先苦而后乐,数出入息先苦而后乐。是谓,比丘,行此四事者,先苦而后乐也。其有比丘行此先苦而后乐之法,必应沙门后得果报之乐。
“云何为四?若有比丘勤于此法,无欲恶法,念持喜安,游心初禅,得沙门之乐。复次,有觉、有观息,内有喜心,专精一意,无觉、无观,念持喜安,游于二禅,是谓得第二沙门之乐。复次,无念游心于护,恒自觉知,觉身有乐,诸贤圣所喜望者,护念乐,游心三禅,是谓获第三沙门之乐。复次,苦乐已尽,先无有忧戚之患,无苦无乐,护念清净,游心四禅。是谓有此四沙门之乐。
“复次,比丘,若有比丘行此先苦,后获沙门四乐之报,断三结网,成须陀洹,不退转法,必至灭度。复次,比丘,若断此三结,淫、怒、痴薄,成斯陀含,来至此世,必尽苦际。复次,比丘,若有比丘断五下分结,成阿那含,于彼般涅槃,不来此世。
“复次,比丘,若有比丘有漏尽,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于现法中身作证而自游戏: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是彼比丘修此先苦之法,后获沙门四果之乐。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成此先苦而后乐。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之人出现于世。云何为四?有似黄蓝华沙门,有似邠陀利华沙门,有似柔软沙门,于柔软中柔软沙门。
“彼云何名为似黄蓝华沙门?或有一人,断三结使,成须陀洹,不退转法,必至涅槃,极迟经七死七生;或复家家、一种,犹如黄蓝之华朝取暮长。此比丘亦复如是,三结使尽,成须陀洹,不退转法,必至涅槃,极迟至七死七生;若求方便勇猛意者,家家、一种便成道迹,是谓名为黄蓝华沙门。
“彼云何名为邠陀利华沙门?或有一人,三结使尽,淫、怒、痴薄,成斯陀含,来至此世尽于苦际。若小迟者,来至此世尽于苦际;若勇猛者,即于此间尽于苦际,犹如邠陀利华,晨朝剖华,向暮萎死,是谓邠陀利华沙门。
“彼云何柔软沙门?或有一人断五下分结,成阿那含,即于彼般涅槃,不来此世,是谓柔软沙门。
“彼云何柔软中柔软沙门?或有一人有漏尽,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于现法中自身作证而自游戏: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是谓柔软中柔软沙门。
“是谓,比丘,有此四人出现于世。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于柔软中作柔软沙门。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修陀、修摩均,宾头卢、翳、手,鹿头、广演义,后乐、柔软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