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一力品第三十八之一(3/3)
“复次,菩萨降神出母胎时,天地大动,是谓第三因缘使地大动。
“复次,菩萨出家学道,成无上正真等正觉,是时天地大动,是谓第四因缘使地大动。
“复次,若如来入无余涅槃界而取灭度,是时天地大动,是谓第五因缘使地大动。
“复次,有大神足比丘心得自在,随意欲行无数变化,或分身为百千之数,复还为一,飞行虚空,石壁皆过,踊没自由,观地无地想,了悉空无,是时地为大动,是谓第六因缘地为大动。
“复次,诸天大神足,神德无量,从彼命终,还生彼间,由宿福行,具足诸德,舍本天形,得作帝释、若梵天王,时地为大动,是谓第七因缘地为大动。
“复次,若众生命终福尽,是时诸国王不乐本邦,各各相攻伐,或饥俭死者,或刀刃死者,是时天地大动,是谓第八因缘使地大动。如是,比丘,有八因缘使天地大动。”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尊者阿那律游在四佛所居之处。
是时,阿那律在闲静之处,便作是念:“诸释迦文佛弟子之中,戒德、智慧成就者皆依戒律,于此正法中而得长养。诸声闻之中不具足戒律者,斯等之类皆离正法,不与戒律相应。如今此二法,戒与闻何者为胜?我今可以此因缘之本,往问如来是事如何。”阿那律复作是念:“此法,知足者之所行,非无厌者之所行;少欲者之所行,非为多欲者之所行;此法,应闲居者之所行,非在愦闹之所行;此法,持戒人之所行,非犯戒者之所行;三昧者之所行,非乱者之所行;智慧者之所行,非愚者之所行;多闻者之所行,非少闻者之所行。”是时,阿那律思惟此八大人念:“今我可往至世尊所,而问此义。”尔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是时,王波斯匿请如来及比丘僧,夏坐九十日。是时,阿那律渐渐人间,将五百比丘游化,转至舍卫国,到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阿那律白世尊言:“我在闲静之处,思惟此义,戒与闻,此二法何者最胜乎?”是时,世尊与阿那律便说此偈:
“戒胜闻胜耶?汝今起狐疑:
戒胜于闻者,于中何狐疑?
“所以然者?阿那律当知:若比丘戒成就者,便得定意;已得定意,便获智慧;已得智慧,便得多闻;已得多闻,便得解脱;已得解脱,于无余涅槃而取灭度,以此明之,戒为最胜。”是时,阿那律向世尊说此八大人念。佛告阿那律曰:“善哉!善哉!阿那律,汝今所念者,正是大人之所思惟也。少欲知足、在闲居之处、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多闻成就。汝今,阿那律,当建是意,思惟八大人念。云何为八?此法精进者之所行,非懈怠者之所行。所以然者?弥勒菩萨应三十劫当成无上正真等正觉,我以精进之力超越成佛。
“阿那律知之:诸佛世尊皆同一类,同其戒律、解脱、智慧而无有异,亦复同空、无相、愿,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而庄严其身,视无厌足,无能见顶者,皆悉不异。唯有精进不同,于过去当来诸佛世尊,精进者,吾最为胜。是故,阿那律,此第八大人之念,此为最为上,为尊为贵,为无有喻。犹如由乳有酪,由酪有酥,由酥有醍醐,然复醍醐于中最上,为无有比;此亦如是,精进之念,于八大人念中最上,实无有比!
“是故,阿那律,当奉八大人念,亦当与四部众分别其义。设当八大人念流布在世者,令我弟子皆当成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所以然者?我法,少欲者之所行,非多欲者所行也;我法,知足者之所行,非无厌者之所行也;我法,闲居者之所行,非众中者之所行也;我法,持戒者之所行,非犯戒者之所行也;我法,定者之所行,非乱者所行也;我法,智者之所行,非愚者之所行也;我法,多闻者之所行,非少闻者所行也;我法,精进者之所行,非懈怠者所行也。是故,阿那律,四部之众当求方便,行此八大人念。如是,阿那律,当作是学!”尔时,阿那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八部之众,汝等当知。云何为八?所谓刹利众、婆罗门众、长者众、沙门众、四天王众、三十三天众、魔王众、梵天王众。比丘当知:我曩昔已来至刹利众中,共相问讯,言谈讲论,亦复无人与我等者,独步无侣,亦无俦匹;少欲知足,念不错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多闻成就、精进成就。
“复自忆念,至婆罗门众中、长者众中、沙门众中、四天王众中、三十三天众中、魔王众中、梵天王众中、共相问讯,言谈讲论,独步无侣,亦无俦匹,于中最尊,亦无等伦;少欲知足,意不错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多闻成就、精进成就。
“我当尔时,在八部众中独步无侣,与尔许众生作大覆盖。是时,八部之众无能见顶,亦不敢瞻颜,何况当共论议乎?所以然者?我亦不见天上、人中、魔若魔天、沙门、婆罗门众中,有能成就此八法者,除如来存不论之。是故,比丘,当求方便,行此八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阿那邠邸长者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世尊告长者曰:“长者家中广施不乎?”长者白佛:“贫家惠施,昼夜不断,四城门中,及大市中,家中行路,及佛、比丘僧,是为八处惠施。如是,世尊,其有所须,须衣惠衣,须食与食,国中珍宝终不违逆,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悉给施之。亦有诸天来至我所,在虚空中而告我曰:‘分别尊卑,此者持戒,此者犯戒,与此获福,与彼无报。’然我心正,无有彼此,不起增减之心,普等慈心于一切众生。有其众生依命根存形,有食则存,非食命不济。施惠一切众生,其报无量,受其果报,无有增减。”佛告长者:“善哉!善哉!长者,平等施者福第一尊。然众生之心,复有胜如,施持戒人,胜犯戒者。”是时,虚空神、天,称庆无量,即时而说此偈:
“佛说择施尊,愚众有增减,求其良福田,何过如来众?
“然今世尊所说极为快哉!施持戒人,胜犯戒者。”尔时,世尊告阿那邠邸长者:“今当与汝说贤圣之众,善思念之,抱在心怀。或施少获福多,或施多获福多。”阿那邠邸长者白佛言:“惟愿世尊敷演其义!云何施少获福多?云何施多获福多?”佛告长者:“向阿罗汉、得阿罗汉、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须陀洹、得须陀洹。是谓,长者,贤圣之众,施少获福多,施多获福多。”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四向成就人,四者成果实,此名贤圣众,惠施获福广。
“过去久远诸佛世尊,亦复有此贤圣之众,如我今日无异。正使当来诸佛世尊出现于世者,亦得如此贤圣之众。是故,长者,欢喜悦心,供养圣众。”是时,世尊与彼长者说微妙法,立不退转之地。长者闻法已,喜庆无量,即从座起,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
是时,阿那邠邸长者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以财物惠施获八功德。云何为八?一者、随时惠施,非为非时;二者、鲜洁惠施,非为秽浊;三者、手自斟酌,不使他人;四者、誓愿惠施,无骄恣心;五者、解脱惠施,不望其报;六者、惠施求灭,不求生天;七者、施求良田,不施荒地;八者、然持此功德,惠施众生,不自为己。如是,比丘,善男子、善女人,以财物惠施获八功德。”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智者随时施,无有悭贪心,所作功德已,尽用惠施人。
此施为最胜,诸佛所加叹,现身受其果,逝则受天福。
“是故,比丘,欲求其果报者,当行此八事。其报无量,不可胜计,获甘露之宝,渐至灭度。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趣泥犁之路,向涅槃之道,善思念之,无令漏失。”诸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诸比丘从佛受教。
佛告比丘:“彼云何趣泥犁之路,向涅槃之道?邪见趣泥犁之路,正见向涅槃之道;邪治趣泥犁之路,正治向涅槃之道;邪语趣泥犁之路,正语向涅槃之道;邪业趣泥犁之路,正业向涅槃之道;邪命趣泥犁之路,正命向涅槃之道;邪方便趣泥犁之路,正方便向涅槃之道;邪念趣泥犁之路,正念向涅槃之道;邪定趣泥犁之路,正定向涅槃之道。是谓,比丘,趣泥犁之路,向涅槃之道。诸佛世尊常所应说法,今已果矣!汝等乐在闲居处,树下露坐,念行善法,无起懈慢。今不勤行,后悔无及。”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非时、泥梨、道,须伦天、地动,大人八念、众,善男子施、道。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八马血天子问八政品第四十三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马血天子非人之时,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天子白世尊言:“向者生此念:‘在地步度,可尽此世界不乎?’我今问世尊,可以步尽世界不耶?”世尊告曰:“汝今以何义理而作此问?”天子白佛言:“我昔日一时至婆伽梵天所。是时,梵天遥见我来,而语我言:‘善来!马血天子,此处无为之境,无生、无老、无病、无死、无终、无始,亦无愁、忧、苦、恼。’当我尔时,复作是念:‘此是涅槃道耶?何以故?涅槃之中无生、老、病、死、愁、忧、苦、恼。此是世界之极边耶?设当是世界边际者,是为世间可步度耶?’”世尊告曰:“汝今神足为何等类?”天子白佛言:“犹如力士善于射术,箭去无碍;我今神足其德如是,无所罜碍。”世尊告曰:“我今问汝,随所乐报之。犹如有四男子善于射术,然彼四人各向四方射,设有人来,意欲尽摄四面之箭,使不堕地。云何,天子,此人极为捷疾不耶?乃能使箭不堕于地。
“天子当知:上日月前有捷步天子,行来进止复逾斯人之捷疾,然日月宫殿行甚于斯。计彼人天子及日月宫殿之疾,故不如三十三天之速疾也;计三十三天之疾,不如艳天之疾。如是,诸天所有神足,各各不相及。假使汝今有此神德,如彼诸天,从劫至劫,乃至百劫,犹不能尽世境界。所以然者?地界方域不可称计。
“天子当知:我过去久远世时,曾作仙人,名为马血,与汝同字,欲爱已尽,飞行虚空,无所触碍。我尔时,神足与人有异,弹指之顷,已能摄此四方箭,使不堕落。时,我以有此神足,便作是念:‘我今能以此神足,可尽境地边际乎?’即涉世界而不能尽其方域。命终之后,进德修业而成佛道,坐树王下,端坐思惟往昔经历所施为事:本为仙人,以此神德犹不能尽其方面,当以何神力而得究其边际乎?时,我复作是念:‘要当乘圣贤八品之径路,然后乃得尽生死边际。’“彼云何名为乘贤圣八品之径路?所谓正见、正治、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三昧。天子,又知斯名贤圣八品道,得尽世界之边际;诸过去恒沙诸佛得尽世界者,尽用此贤圣八品道而究世界;正使将来诸佛世尊出现世者,当以此贤圣之道得尽边际。”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步涉无究竟,得尽世界者,地种不可称,非神足所及。
凡夫施设意,于中起迷惑,不别真正法,流转五道中。
贤圣八品道,以此为舟船,诸佛之所行,而究世界边。
正使当来佛,弥勒之等类,亦用八种道,得尽于世界。
是故有智士,修此圣贤道,昼夜习行之,便至无为处。”是时,马血天子从如来闻说贤圣八品道,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尔时,天子即以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是时,彼天子即其日,以天种种好华散如来上,即时便说斯偈:
“流转生死久,欲涉度世界,贤圣八品道,不知又不见。
今我以见谛,又闻八品道,便得尽边际,诸佛所到处。”尔时,世尊可彼天子所说。时,彼天子以见佛可之,即礼世尊足,便退而去。
尔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贤圣八关斋法。汝等善思念之,随喜奉行!”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八关斋法?一者、不杀生,二者、不与不取,三者、不淫,四者、不妄语,五者、不饮酒,六者、不过时食,七者、不处高广之床,八者、远离作倡伎乐、香华涂身。是谓,比丘,名为贤圣八关斋法。”是时,彼优波离白佛言:“云何修行八关斋法?”世尊告曰:“于是,优波离,若善男子、善女人,于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往诣沙门若长老比丘所,自称名字,从朝至暮,如罗汉持心不移不动,刀杖不加群生,普慈于一切:‘我今受斋法,一无所犯,不起杀心,习彼真人之教: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不过时食,不在高广之座,不习作倡伎乐、香华涂身。’设有智慧者,当作是说;假令无智者,当教彼如此之教。又彼比丘当一一指授,无令失次,亦莫超越,复当教使发誓愿。”优波离白佛言:“云何当发愿?”世尊告曰:“彼发愿时:‘我今以此八关斋法,莫堕地狱、饿鬼、畜生,亦莫堕八难之处,莫处边境,莫堕凶弊之处,莫与恶知识从事,父母专正,无习邪见,生中国中,闻其善法,分别思惟,法法成就。持此斋法功德,摄取一切众生之善,以此功德,惠施彼人,使成无上正真之道,持此誓愿之福,施成三乘,使不中退。复持此八关斋法,用学佛道、辟支佛道、阿罗汉道,诸世界学正法者亦习此业,正使将来弥勒佛出现世时,如来、至真、等正觉,值遇彼会,使得时度。’弥勒出现世时,声闻三会,初会之时九十六亿比丘之众,第二之会九十四亿比丘之众,第三会九十二亿比丘之众,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亦值彼王及国土教授师,作如是之教,无令缺漏。”是时,优波离白世尊言:“说彼善男子、善女人虽持八关斋,于中不发誓愿者,岂不得大功德乎?”世尊告曰:“虽获其福,福不足言。所以然者?我今当说:
“过去世时,有王名宝岳,以法治化,无有阿曲,领此阎浮提境界。尔时,有佛名曰宝藏如来、至真、等正觉、明云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出现于世。彼王有女,名曰牟尼,颜貌殊特,面如桃华色,皆由前世供养诸佛之所致也。尔时,彼佛亦复三会,声闻初会之时一亿六万八千之众,第二之会一亿六万之众,第三之会一亿三万之众,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
“是时,彼佛与诸弟子说如此之法:‘诸比丘,当念坐禅,勿有懈怠。复求方便,诵习经戒。’彼佛侍者名曰满愿,多闻第一,如我今日阿难比丘多闻最胜。时,彼满愿比丘白宝藏佛言:‘诸有比丘诸根暗钝,亦不精进于禅定法,又不诵习。今日世尊欲安此人著何聚中?’宝藏佛告曰:‘设有比丘诸根暗钝,不堪任行禅法者,当修三上人法业。云何为三?所谓坐禅、诵经、佐劝众事。’如是彼佛与诸弟子说如此微妙之法。
“尔时,有长老比丘,亦不堪任修行禅法。时,彼比丘便作是念:‘我今年衰长大,亦不能修其禅法,今当求愿行劝助之法。’是时,彼长老比丘入野马城中,求烛火、麻油,日来供养宝藏如来,使明不断。
“是时,王女牟尼见此长老比丘里巷乞求,即问彼比丘曰:‘比丘,今日为何所求?’比丘报曰:‘圣女当知:我年衰迈,不堪行禅法,故求乞脂油,用供养佛,续尊光明。’是时,彼女闻佛名号,欢喜踊跃,不能自胜,白彼长老比丘曰:‘汝今,比丘,勿在余处乞求,我自相供给,麻油灯炷尽相惠施。’“是时,长老比丘受彼女施,日来取油供养宝藏如来,持此功德福业,施与无上正真之道,口自演说:‘年既衰大,又复钝根,无有智慧得行禅法,持此功德之业,所生之处莫堕恶趣,使将来之世值遇圣尊,如今宝藏如来无异;亦遇圣众如今圣众而无有异;说法亦当如今无异。’是时,宝藏如来知彼比丘心中所念,即时便笑,口出五色光,而告之曰:‘汝今,比丘,将来无数阿僧祇劫当作佛,号曰灯光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时,长老比丘欢喜踊跃,不能自胜,身心坚固,意不退转,颜色特胜,不与常同。
“时,彼牟尼女人见彼比丘颜色殊常,即前问曰:‘比丘,今日颜色极为殊妙,不与常同,得何意故?’比丘报曰:‘王女当知:向者,如来以甘露见灌。’牟尼女问曰:‘云何如来以甘露见灌?’比丘报曰:‘我为宝藏如来所授决,言将来无数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曰灯光如来、至真、等正觉,身心牢固,意不退转。如是,王女,为彼如来之所授决也。’王女问曰:‘彼佛颇授我决乎?’长老比丘报曰:‘我亦不知为授汝莂不?’“是时,王女闻比丘说已,即乘羽宝之车,往至宝藏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王女白佛言:‘我今是檀越施主,所须脂油恒相供给,然今世尊授彼比丘决,独不见授莂。’宝藏如来告曰:‘发心求愿,其福难量,何况以财惠施乎?’牟尼女报曰:‘设当如来不授我莂者,当自断其命根。’宝藏如来报曰:‘夫处女人之身,求作转轮圣王者,终不获也;求作帝释者,亦不可获也;求作梵天王者,亦不可得也;求作魔王者,亦不可得也;求作如来者,亦不可得也。’女曰:‘我定不能得成无上道乎?’宝藏佛报曰:‘能也,牟尼女,成无上正真道也。然王女当知:将来无数阿僧祇劫有佛出世,是汝善知识,彼佛当授汝决。’“是时,王女白彼佛言:‘受者清净,施主秽浊乎?’宝藏佛告曰:‘吾今所说者,心意清净,发愿牢固。’是时,王女语已,即从座起,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
“优波离当知:无数阿僧祇劫,灯光佛乃出现于世,治在钵头摩大国,与大比丘众十六万八千众俱,国王、人民悉来承事。是时,彼国有王名提波延那,以法治化,领此阎浮境界。是时,彼王请佛及比丘僧而饭食之。是时,灯光如来清旦著衣持钵,将诸比丘众入城。
“尔时,有梵志子名曰弥勒,颜貌端正,众中独出,像如梵天,通诸经藏,靡不贯练,诸书咒术,皆悉明了,天文地理,靡不了知。是时,彼梵志遥见灯光佛来,颜貌殊特,世之奇异,诸根寂定,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见已,便发喜豫之意,善心生焉:‘书籍所载如来出现,甚为难遇,时时乃出,犹如优钵华时乃出耳!我今当往试之。’是时,梵志手执五华往至世尊所,复作是念:‘其有三十二相者,名曰成佛。’即以五根华散如来上,又求三十二相,唯见三十相,而不见二相,即兴狐疑:‘今观世尊不见广长舌及阴马藏。’即时说此偈:
“‘闻有三十二,大人之相貌,今不见二相,相好为具不?
颇有阴马藏,贞洁不淫乎?
岂有广长舌,舐耳覆面乎?
为我现其相,断诸狐疑结,阴马及舌相,惟愿欲见之!’“是时,灯光佛即入三昧定,使彼梵志见其二相。是时,灯光佛复出广长舌,左右舐耳,放大光明,还从顶上入。是时,梵志见如来有三十二相具足;见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并作是说:‘惟愿世尊当见观察!我今持五华奉上如来,又持此身供养圣尊。’发此誓愿时,彼五华在空中化成宝台,极为殊妙,四柱四门。彼时,见交露台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发此誓愿:‘使我将来之世作佛,当如灯光佛,弟子翼从,悉皆如是。’“是时,灯光佛知彼梵志心中所念,即时便笑。诸佛世尊常法,若授决时世尊笑者,口出五色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是时,光明已照三千大千世界,日月无复光明,还从顶上入。设如来授决之时,光从顶上入;设授辟支佛决时,光从口出,还入耳中;若授声闻莂者,光从肩上入;若授生天之决者,是时光明从臂中入;若莂生人中者,是时光明从两胁入;若授生饿鬼决者,是时光明从腋入;若授生畜生决者,光明从膝入;若授生地狱决者,是时光明从脚底入。
“是时,梵志见光从顶上入,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布发在地,并作是说:‘设如来不授我决者,即于此处自断坏,不成诸根。’是时,灯光佛知梵志心中所念,即告之曰:‘汝速还起,将来之世,当成作佛,号释迦文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时,摩纳闻佛授决已,心怀踊跃,不能自胜,即于彼处,得遍现三昧,踊在虚空,去地七仞,叉手向灯光如来。
“汝优波离,莫作异观!尔时宝藏如来时长老比丘,岂是异人乎?尔时灯光如来是也。尔时王女牟尼,我今是也。时宝藏如来立我名号字释迦文,我今以此因缘故,说此八关斋法。当发誓愿,无愿不果。所以然者?若彼女人作是誓愿,即于彼劫成其所愿也。若长老比丘不发誓愿者,终不成佛道。誓愿之福不可称记,得至甘露灭尽之处。如是,优波离,当作是学!”尔时,优波离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摩竭国界,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渐至江水侧。
尔时,世尊见江水中,有大材木为水所漂,即坐水侧一树下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颇见木为水所漂乎?”诸比丘白佛言:“唯然,见之。”世尊告曰:“设当此木不著此岸,不著彼岸,又不中没,复非在岸上,不为人所捉,复非为非人所捉者,复非为水所回转,复非腐败者,便当渐渐至海。所以然者?海,诸江之原本。汝等比丘亦如是,设不著此岸,不著彼岸,又不中没,复非在岸上,不为人、非人所捉,亦不为水所回转,亦不腐败,便当渐渐至涅槃处。所以然者?涅槃者,正见、正治、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涅槃之原本。”尔时,有牧牛人名曰难陀,凭杖而立。是时,彼牧牛人遥闻如是所说,渐来至世尊所而立。尔时,牧牛人白世尊言:“我今亦不著此岸,不在彼岸,又非中没,复非在岸上,不为人捉,复非为非人所捉,不为水所回转,亦非腐败,渐当至涅槃之处。惟愿世尊听在道次,得作沙门。”世尊告曰:“汝今还主牛已,然后乃得作沙门耳!”牧牛人难陀报曰:“斯牛哀念犊故,自当还家。惟愿世尊听在道次!”世尊告曰:“此牛虽当还家,故须汝往付授之。”是时,牧牛人即受其教,往付牛已,还至佛所,白世尊言:“今已付牛,惟愿世尊听作沙门。”是时,如来即听作沙门,受具足戒。
有一异比丘白世尊言:“云何为此岸?云何为彼岸?云何为中没?云何在岸上?云何不为人所捉?云何不为非人所捉?云何不为水所回转?云何不腐败?”佛告比丘曰:“此岸者,身邪也。彼岸者,身邪灭。中没者,欲爱也。在岸上者,五欲也。为人所捉者,如有族姓子发此誓愿:‘持此功德福佑,作大国王,若作大臣。’非人所捉者,如有比丘有此誓愿:‘生四天王中及诸天中而行梵行,今持功德生诸天之中。’是谓名为非人所捉。为水所回转者,此是邪疑也。腐败者,邪见、邪治、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此是腐败也。”是时,难陀比丘在闲静之处而自修克,所以族姓之子,剃除须发,出家学道者,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即于座上成阿罗汉。
尔时,难陀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提婆达兜已失神足,阿阇世太子日遣五百釜食而供养之。是时,众多比丘闻提婆达兜已失神足,又为阿阇世所供养,共相将诣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众多比丘白佛言:“提婆达兜者极大威力,今为阿阇世王所供养,日遣五百釜食。”尔时,世尊闻此语已,告诸比丘:“汝等莫兴此意,贪提婆达兜比丘利养;彼愚人由此利养自当灭亡。所以然者?于是,比丘,提婆达兜所以出家学者,不果其愿。
“比丘当知:犹如有人出其村落,手执利斧,往诣大树,先意所望,欲望大树,及其到树,持枝叶而还。今此比丘亦复如是,贪著利养;由此利养,向他自誉,毁呰他人,比丘所行宜,则不果其愿。彼由此利养故,不求方便起勇猛心,如彼人求宝不得,为智者所弃。
“设有比丘得利养已,亦不自誉,复不毁他人;或时复向他人自称说:‘我是持戒之人,彼是犯戒之士。’比丘所愿者而不果获。如人舍根,持枝还家,智者见已:‘此人虽持枝还家,然不识根。’此中比丘亦复如是,以得利养,奉持戒律,并修梵行,好修三昧。彼以此三昧心向他自誉:‘我今得定,余人无定。’比丘所应行法亦不果获。犹如有人其求实木,往至大树,望其实,舍其枝叶,取其根持还。智者见已,便作是说:‘此人别其根。’今此比丘亦复如是,兴起利养,奉持戒律,亦不自誉,复非毁他人,修行三昧,亦复如是,渐行智慧。夫智慧者,于此法中最为第一。提婆达兜比丘于此法中竟不获智慧、三昧,亦复不具戒律之法。”有一比丘白世尊言:“彼提婆达兜者,云何不解戒律之法?彼有神德,成就诸行,有此智慧,云何不解戒律之法?有智慧则有三昧,有三味则有戒律。”世尊告曰:“戒律之法者,世俗常数;三昧成就者,亦是世俗常数;神足飞行者,亦是世俗常数;智慧成就者,此是第一之义。”是时,世尊便说此偈:
“由禅得神足,至上不究竟,不获无为际,还堕五欲中。
智慧最为上,无忧无所虑,久毕获等见,断于生死有。
“比丘当知:以此方便,知提婆达兜不解戒律之法,亦复不解智慧、三昧之行。汝等比丘,莫如提婆达兜贪著利养。夫利养者,堕人恶处,不至善趣。若著利养,便习邪见,离于正见;习于邪治,离于正治;习于邪语,离于正语;习于邪业,离于正业;习于邪命,离于正命;习于邪方便,离于正方便;习于邪念,离于正念;习于邪定,离于正定。是故,比丘,勿起利养之心,制令不起;已起利养之心,求方便而灭之。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当说此微妙之法,六十余比丘舍除法服,习白衣行;复有六十余比丘,漏尽意解,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船筏譬喻,汝等善思念之,戢在心怀!”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船筏譬喻?若汝等行路,为贼所擒,当执心意,无起恶情;当起慈、悲、喜、护心,遍满诸方所,无量无限,不可称计。持心当如地,犹如此地亦受于净,亦受于不净,屎尿秽恶皆悉受之,然地不起增减之心,不言此好、此丑。汝今所行亦当如是,设为贼所擒获,莫生恶念,起增减心;亦如地、水、火、风,亦受于恶,亦受于好,都无增减之心;起慈、悲、喜、护之心,向一切众生。所以然者?行善之法犹可舍之,何况恶法而可玩习?如有人遭恐难之处,欲度难处至安隐之处,随意驰走,求其安处。彼见大河极为深广,亦无船、桥而可得渡至彼岸者;然所立之处极为恐难,彼岸无为。
“尔时,彼人思惟方计:‘此河水极深且广,今可收拾材木草叶,缚筏求渡,依此筏已,从此岸得至彼岸。’尔时,彼人即收拾材木草叶,缚筏而渡,从此岸至彼岸。彼人已渡岸,复作是念:‘此筏于我,多所饶益。由此筏得济厄难,从有恐之地,得至无为之处。我今不舍此筏,持用自随。’云何,比丘,彼人所至到处,能用此筏自随乎?为不能耶?”诸比丘对曰:“不也,世尊,彼人所愿,今已果获,复用筏自随乎?”佛告比丘:“善法犹可舍,何况非法!”尔时,有一比丘白世尊言:“云何当舍于法,而况非法?我等岂非由法学道乎?”世尊告曰:“依骄慢灭骄慢、慢慢、增上慢、自慢、邪见慢、慢中慢、增上慢,以无慢灭慢慢,灭无慢、正慢,灭邪慢、增上之慢,尽灭四慢。我昔未成佛道,坐树王下时,便生此念:‘欲界之中谁最豪贵,我当降伏?’已降伏欲界之中,天及人民,皆悉靡伏。时,我复重作是念:‘闻有弊魔波旬,今当与彼战。以降波旬,一切骄慢豪贵之天,一切靡伏。’时我,比丘,于座上笑,使魔波旬境界皆悉震动。
“虚空之中闻说偈声:
“‘舍真净王法,出家学甘露,设克广愿者,空此三恶趣。
我今集兵众,瞻彼沙门颜,设不用我计,执脚掷海表。’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九马血天子品第四十三之二“是时,弊魔波旬瞋恚炽盛,即告师子大将曰:‘速集四部之众,欲往攻伐沙门。又当观察为有何力势,堪任与我共战斗耶?’我尔时复更思惟:‘与凡人交战犹不默然,何况欲界豪贵者乎?要当与彼少多争竞。’时我,比丘,著仁慈之铠,手执三昧之弓、智慧之箭,俟彼大众。是时,弊魔、大将、兵众十八亿数,颜貌各异,猿猴、师子来至我所。
“尔时,罗刹之众,或一身若干头;或有数十身而共一头;或两肩有三颈,当心有口;或有一手;或有两手者;或复四手;或两手擎头,口衔死蛇;或头上火燃,口出火光;或两手擘口,欲前啖之;或披腹相向,手执刀剑,担持戈矛;或执舂杵;或担山、负石、担持大树者;或两脚在上,头在下;或乘象、师子、虎、狼、毒虫;或步来者;或空中飞。是时,弊魔将尔许之众,围绕道树。
“时,魔波旬在我左侧而语我曰:‘沙门速起。’时我,比丘,默然不对,如是再三。魔语我曰:‘沙门畏我不乎?’我告之曰:‘我今执心无所畏惧。’时波旬曰:‘沙门,颇见我四部之众耶?然汝一己,无有器杖兵刃,秃头露形,著此三衣,复言吾无所畏?’“尔时,我向波旬,便说此偈:
“‘仁铠三昧弓,手执智慧箭,福业为兵众,今当坏汝军。’“时,魔波旬复语我曰:‘我于沙门多所饶益。设不从我语者,正尔取汝,灰灭其形。又复沙门,颜貌端正,年壮可美,出处刹利转轮王种,速起此处,习于五乐,我当将和使汝得作转轮圣王。’时,我复报波旬曰:‘汝所说者,无常变易,不得久住,亦当舍离,非吾所贪。’时,弊魔波旬复语我曰:‘沙门,今日为何所求?志何愿物?’时我报曰:‘吾所愿者:无忧畏处,安隐恬泊,涅槃城中;使此众生流浪生死,沉翳苦恼者,导引正路。’“魔报我曰:‘设今沙门不速起乎坐者,当执汝脚,掷著海表。’时,我报波旬曰:‘我自观察天上、人中,魔若魔天、人若非人,及汝四部之众,不能使吾一毛动。’魔报我曰:‘沙门,今日欲与吾战乎?’我报之曰:‘思得交战。’魔报我曰:‘汝怨是谁?’我复报曰:‘骄慢者是,增上慢、自慢、邪慢、慢中慢、增上慢。’魔语我曰:‘汝以何义灭此诸慢?’时我报曰:‘波旬当知:有慈三味、悲三昧、喜三昧、护三昧、空三味、无愿三昧、无相三味。由慈三昧,办悲三昧;缘悲三昧,得喜三昧;缘喜三昧,得护三昧。由空三昧,得无愿三味;因无愿三昧,得无相三昧。以此三三昧之力,与汝共战。行尽则苦尽,苦尽则结尽,结尽则至涅槃。’“魔语我曰:‘沙门,颇以法灭法乎?’时我报曰:‘可以法灭法。’魔问我言:‘云何以法灭法?’时我告曰:‘以正见灭邪见,以邪见灭正见;正治灭邪治,邪治灭正治;正语灭邪语,邪语灭正语;正业灭邪业,邪业灭正业;正命灭邪命,邪命灭正命;正方便灭邪方便,邪方便灭正方便;正念灭邪念,邪念灭正念;正定灭邪定,邪定灭正定。’魔语我曰:‘沙门,今日虽有斯语,此处难克也。汝今速起,无令吾掷著海表。’“时,我复语波旬曰:‘汝作福,唯有一施,今得作欲界魔王。我昔所造功德,无能称计。汝今所说,方言甚难耶!’波旬报曰:‘今我作福,汝今证知;汝自称说造无数福,谁为证知?’时我,比丘,即伸右手,以指案地,语波旬:‘我所造功德,地证知之。’我当说此语,是时地神从地涌出,叉手白言:‘世尊,我当证知。’地神语适讫,时魔波旬愁忧苦恼,即退不现。
“比丘,当以此方便知之:法犹尚灭,何况非法!我长夜与汝说一觉喻经,不录其文,况解其义?所以然者?此法玄邃,声闻、辟支佛所修此法者,获大功德,得甘露无为之处。彼云何名为乘筏之喻?所谓依慢灭慢,慢已灭尽,无复诸恼乱想之念。犹如野狸之皮极修治之,以手拳加之,亦无声响,无坚硬处;此亦如是,若比丘慢尽都无增减。是故,我今告汝等曰:‘设为贼所擒获者,勿兴恶念,当以慈心遍满诸方,犹如彼极柔之皮,长夜便获无为之处。’如是,比丘,常作是念!”当说此法时,于彼座上,三千天子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六十余比丘还舍法服,习白衣行;六十余比丘漏尽意解,得法眼净。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摩竭国神祇恒水侧,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摩竭牧牛人愚惑,少智慧,意欲从恒水此岸,渡牛至彼岸;亦复不观彼此之岸深浅之处,便驱牛入水。先渡瘦者,又犊尚小,在水中央,极为羸劣,不能得至彼岸。复次,渡中流之牛不肥不瘦,亦不得渡,于中受其苦恼。次复,渡极有力者,亦在水中,受其困厄。
“今我众中比丘亦复如是,心意暗钝,无有慧明,不别生死位,不别魔之桥船,意欲渡生死之流,不习于禁戒之法,便为波旬得其便也。从邪道求于涅槃,望得灭度,终不果获,自造罪业,复堕他人著罪中。犹摩竭牧牛人黠慧多智,意欲渡牛至彼此之岸,先观察深浅之处,前渡极盛力牛到彼岸;次渡中流之牛,不肥不瘦,亦得渡至彼岸;次渡极羸者,亦渡无他,小犊寻从其后而济渡无为。
“比丘,如来亦复如是,善察今世、后世,观生死之海,魔之径路,自以八正道度生死之难。复以此道度不度者,犹如导牛之正,一正,余者悉从;我弟子亦复如是,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于现法中以身作证而自游化,度魔境界,至无为处。亦如彼有力之牛渡彼恒水,得至彼岸;我声闻亦复如是,断五下结,成阿那含,于彼般涅槃,不还来此间,度魔境界,至无为处。如彼中流之牛,不肥不瘦,得渡恒水而无疑难;我弟子亦复如是,断三结使,淫、怒、痴薄,成斯陀含,来至此世,尽于苦际,断魔境界至无为之处。如彼瘦牛将诸小犊,得渡彼恒水;我弟子亦复如是,断三结使,成须陀洹,必至得度,度魔境界,度生死之难。如彼小犊,从母得渡;我弟子亦复如是,持信奉法,断魔诸缚,至无为处。”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魔王所应获,不究生死边,如来今究竟,世间现慧明。
诸佛所觉了,梵志不明晓,犹涉生死岸,兼度未度者。
今此五种人,及余不可计,欲度生死难,尽佛威神力。
“是故,比丘,当专其心,无放逸行,亦求方便,成贤圣八品之道;依贤圣道已,便能自度生死之海。所以然者?犹如彼愚牧牛之人,外道梵志是也,自溺生死之流,复堕他人著罪中。彼恒水者,即是生死之海也。彼黠慧牧牛者,如来是也;度生死之难,由贤圣八品道。是故,比丘,当求方便,成八圣道。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耆婆伽梨园中,与千二百五十弟子俱,尽是阿罗汉,诸漏已尽,六通清彻;唯除一人,阿难比丘也。
尔时,王阿阇世七月十五日受岁时,夜半明星出现,告月光夫人曰:“今十五日月盛满,极为清明,当应施行何事?”夫人报曰:“今十五日说戒之日,应当作倡伎乐,五欲自娱乐。”时,王闻此语已,不入其怀。王复告优陀耶太子曰:“今夜极清明,应作何事?”优陀耶太子白王言:“如今夜半极清明,应集四种之兵,诸外敌异国不靡伏者,当往攻伐。”是时,王阿阇世闻此语已,亦复不入其意。复语无畏太子曰:“如今极清明之夜,应何所施行?”无畏王子报曰:“今不兰迦叶,明诸算数,兼知天文地理,众人所宗仰,可往至彼问此疑难。彼人当与尊说极妙之理,永无留滞。”时,王闻此语已,亦不入其意。复语须尼摩大臣曰:“如今之夜极为清明,应何所施行?”须尼摩白王言:“如今夜半极为清明,然阿夷耑近在不远,多所晓了,惟愿大王往问其宜!”王闻此语已,亦复不入其意。复告婆沙婆罗门曰:“如今夜半极为清明,应何所施行?”婆罗门报曰:“如今十五日极为清明,然有瞿耶楼近在不远,惟愿大王往问其义!”时,王闻此语已,复不合其意。复语摩特梵志曰:“如今夜半极为清明,应作何事?”梵志报曰:“大王当知:波休迦旃近在不远,惟愿大王往问其情!”王闻此语已,复不合其意。复告索摩典兵师曰:“如今夜半极为清明,应何所施行?”索摩报曰:“先毕卢持近在不远,明诸算术,可往问其义。”王闻此言已,亦不合其意。复告最胜大臣曰:“如今十五日极为清明,应何所施行?”最胜白王言:“今有尼揵子,博览诸经,师中最上,惟愿大王往问其义!”王闻此语已,不合其意。复作是思惟:“此诸人等,斯是愚惑,不别真伪,无有巧便。”尔时,耆婆伽王子在王左侧。王顾语耆婆伽曰:“如今夜半极为清明,应何所施行?”是时,耆婆伽即前长跪,而白王言:“今如来近在不远,游贫聚园中,将千二百五十弟子,惟愿大王往问其义!然彼如来为明为光,亦无疑滞,知三世事,靡不贯博,自当与王演说其事。王所有狐疑,豁然自悟。”是时,王阿阇世闻耆婆伽语已,欢喜踊跃,善心生焉,即叹耆婆伽曰:“善哉!善哉!王子,快说斯言。所以然者?我今身心极为炽然,又复无故取父王杀,我恒长夜作是念:‘谁堪任悟我心意者?’今耆婆伽向所说者,正入我意。甚奇!甚特!闻如来音响,豁然大悟。”时,王向耆婆伽便说此偈:
“今日极清明,心意不得悟,汝等人人说,应往问谁义?
不兰、阿夷耑,尼揵梵弟子,斯等不可依,不能有所济。
今日极清明,月满无瑕秽,今问耆婆伽,应往问谁义?”是时,耆婆伽复以偈报王曰:
“闻其柔软音,得脱摩竭鱼,惟愿时诣佛,永处无畏境。”时,王复以偈报曰:
“我昔所施行,于佛无益事,害彼真佛子,名曰频婆娑。
今极怀羞耻,无颜见世尊,汝今云何说,使吾往见之?”是时,耆婆伽复以偈报王曰:
“诸佛无彼此,诸结永已除,平等无二心,此是佛法义。
设以栴檀香,以涂右手者,执刀断左手,心不起增减。
如愍罗云子,一息更无二,持心向提婆,怨亲无有异。
惟愿大王屈,往觐如来颜,当断其狐疑,勿足有留滞。”是时,王阿阇世告耆婆伽王子曰:“汝今速严驾五百牙象,五百牸象,燃五百灯。”耆婆伽对曰:“如是,大王。”是时,耆婆伽王子即时严驾千象,及燃五百灯,前白王言:“严驾已办,王知是时。”尔时,王阿阇世将诸营从,往诣梨园中,中路便怀恐怖,衣毛皆竖,还顾谓耆婆伽王子曰:“吾今将非为汝所误乎?将非持吾与怨家耶?”耆婆伽白王:“实无此理!惟愿大王小复前进,今如来去此不远!”时,王阿阇世意犹怀恐,重告耆婆伽曰:“将非为汝所惑?又闻如来将千二百五十弟子,今不闻其声?”耆婆伽报曰:“如来弟子恒入三昧,无有乱想。惟愿大王小复前进!”阿阇世王即下车,步入门,至讲堂前,默然而立,观察诸圣众,还顾谓耆婆伽曰:“如来今在何处?”尔时,一切圣众尽入炎光三昧,照彼讲堂,靡不周遍。
是时,耆婆伽即时长跪,伸右手指示如来言:“此是如来,最在中央,如日披云。”是时,王阿阇世语耆婆伽曰:“甚奇!甚持!今此圣众心定乃尔。复以何缘有此光明?”耆婆伽白王:“三昧之力故放光明耳!”王复告曰:“如我今日观察圣众,极为寂然,使我优陀耶太子亦当如是寂然无为。”时,王阿阇世叉手,自称说曰:“惟愿世尊当见观察!”世尊告曰:“善来!大王。”王闻如来音响,极怀欢喜:“如来乃见称说王号。”时,王阿阇世即至佛所,五体投地,以两手著如来足上,而自称说:“惟愿世尊当见垂愍,受其悔过!父王无罪而取害之,惟愿受悔,后更不犯,自改往修来。”世尊告曰:“今正是时,宜时悔过,无令有失。夫人处世,有过能自改者,斯名上人,于我法中,极为广大,宜时忏悔。”是时,王礼如来足已,住一面坐。
时,王白佛言:“惟愿欲有所问,如来听者,乃敢问耳!”佛告王曰:“有疑难者,宜时问之。”王白佛言:“于现世造福,得受现报不乎?”佛告王曰:“古昔已来颇以此义,曾问人乎?”王白佛言:“我昔曾以此义而问他人,亦问不兰迦叶:‘云何,不兰迦叶,现世作福得受现报乎?’不兰迦叶报我言:‘无福、无施,无今世、后世善恶之报,世无阿罗汉等成就者。’当我尔时,问此受果之报,彼报曰:‘无也。’如有人问以瓜义,报以柰理,今此迦叶亦复如是。时,我作是念:‘此梵志已不解义,豪族王种所问之义,此人方便引余事报。’时我,世尊,我即欲断其头,即不受其语,寻发遣之。
“时,我复至阿夷耑所,而问此义。阿夷耑报我言:‘若于江左杀害众生,作罪无量,亦无有罪,亦无恶果之报。’时我,世尊,复作是念:‘我今问现世受报之义,此人乃持杀害报吾;犹如有人问梨之义,以柰报之。’即舍之去。
“复至瞿耶楼所,而问此义。彼人报我曰:‘于江右边造诸功德,不可称计,于中亦无善之报。’我尔时复作是念:‘吾今所问义者,竟不报其理。’复舍之去。
“复往至波休迦栴所,而问斯义。彼人报曰:‘唯有一人出世,一人死,一人往返受其苦乐。’时我复作是念:‘我今所问现世之报,乃将生死来相答。’复舍之去。
“往问先毗卢持如此之义。彼人报我言:‘过去者已灭,更不复生;当来未至,亦复不有;现在不住,住者即变易。’时我复作是念:‘我今所问现世之报,乃持三世相酬,此非正理。’即复舍去。
“至尼揵子所,而问此义:‘云何,尼揵子,颇有现世作福得受现世报也?’彼报我言:‘无因无缘,众生结缚;亦无有因,亦无有缘,众生著结缚;无因无缘,众生清净。’时我复作是念:‘此梵志等斯是愚惑,不别真伪,犹盲无目,所问之义,竟不相报。’如似弄转轮圣王种,寻复舍之去。今我,世尊,故问其义,现世作福现受报也?惟愿世尊演说其义!”尔时,世尊告曰:“大王,我今问汝义,随所乐报之。大王,颇有典酒、厨宰,赏护物左右使人乎?”王白佛言:“唯然,有之。”“设彼使人执劳经久,复当赏遗不乎?”王白佛言:“随功叙用,不令有怨。”佛告王曰:“以此方便,知现世作福得受现报。云何,大王,既处高位,恤民以礼,当复赏遗不乎?”王白佛言:“唯然,世尊,食共同甘,并命不恨。”佛告王曰:“当以此方便,知昔日出处极卑,渐渐积功,与王同欢。以是之故,现世作福得受现报。”佛告王曰:“彼有劳之人,经历年岁,来白王言:‘我等功劳已立,王所明知,欲从王求意所愿。’王当以与不乎?”王白佛言:“随彼所愿而不违之。”佛告王曰:“彼有劳之人,欲得辞王,剃除须发,著三法衣,出家学道,修清净行,王听不乎?”王白佛言:“唯然,听之。”佛告王曰:“设王见彼剃除须发,出家学道,在我左右,王欲何所施为?”王白佛言:“承事供养,随时礼拜。”佛告王曰:“以此方便,知现作福得受现报。设彼有劳之人,持戒完具,无有所犯,王欲何所施行?”王白佛言:“尽其形寿供给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不使缺减。”佛告王曰:“以此方便,知现身作福得受现报。设复彼人已作沙门,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己身作证而自游化: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王欲何为?”王白佛言:“我当尽形寿,承事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不令有乏。”佛告王曰:“当以此方便,知现世作福得受现报。设复彼人尽其形寿,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者,王欲何所施设?”王白佛言:“当于四道头起大神寺,兼以香华供养,悬缯幡盖,承事礼敬。所以然者?彼是天身,非为人身。”佛告王曰:“当以此方便,知现世作福得受现报。”王白佛言:“我今以此譬喻于中受解,今日世尊重演其义,自今已后信受其义,惟愿世尊受为弟子!自归于佛、法、比丘僧,今复忏悔:如愚、如惑,父王无过而取害之!今以身命自归,惟愿世尊除其罪愆,演其妙法,长夜无为,如我自知所作罪报,无有善本。”佛告王曰:“世有二种人无罪而命终,如屈伸臂顷,得生天上。云何为二?一者、不造罪本而修其善,二者、为罪改其所造。是谓二人而取命终生于天上,亦无留滞。”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人作极恶行,悔过转微薄,日悔无懈息,罪根永已拔。
“是故,大王,当以法治化,莫以非法。夫以法治化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彼已命终,名誉远布,周闻四方,后人共传:‘昔日有王,正法治化,无有阿曲。’人以称传,彼人所生之处,增寿益算,无有中夭。是故,大王,当发欢喜之心,向三尊:佛、法、圣众。如是,大王,当作是学!”尔时,阿阇世王即从座起,头面礼佛足,便退而去。王去不远,佛告诸比丘:“今此阿阇世王不取父王害者,今日应得初沙门果证,在四双八辈之中,亦复得贤圣八品道,除去八爱,超越八难。虽尔,今犹获大幸,得无根之信。是故,比丘,为罪之人,当来方便,成无根之信。我优婆塞中得无根信者,所谓阿阇世是也。”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世八法随世回转。云何为八?一者、利,二者、衰,三者、毁,四者、誉,五者、称,六者、讥,七者、苦,八者、乐。是谓,比丘,有此八法随世回转。诸比丘,当求方便,除此八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出现世间,又于世界成佛道,然不著世间八法,犹与周旋。犹如淤泥出生莲华,极为鲜洁,不著尘水,诸天所爱敬,见者心欢。如来亦复如是,由胞胎生,于中长养,得成佛身,亦如琉璃之宝、净水之珍,不为尘垢所染。如来亦复如是,亦生于世间,不为世间八法所染著。是故,比丘,当勤精进,修行八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八种之人,流转生死,不住生死。云何为八?趣须陀洹、得须陀洹、趣斯陀含、得斯陀含、趣阿那含、得阿那含、趣阿罗汉、得阿罗汉。是谓,比丘,有此八人流转生死,不住生死。是故,比丘,求其方便,度生死之难,勿住生死。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马血、斋、难陀,提婆达、船筏,牧牛、无根信,世法、善、八人。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九众生居品第四十四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九众生居处,是众生所居之处。云何为九?或有众生,若干种身,若干种想,所谓天及人也;或有众生,若干种身一想,所谓梵迦夷天,最初出现也;或有众生,一身若干想,所谓光音天也;或有众生,一身一想,所谓遍净天也;或有众生无量空,所谓空处天也;或有众生无量识,识处天也;或有众生不用处,所谓不用处天也;或有众生有想无想,有想无想处天也;诸所生之处名为九也。是谓,比丘,九众生居处,群萌之类,曾居、已居、当居。是故,比丘,当求方便,离此九处。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说嚫愿有九种之德,汝等善思念之!吾今当敷演其义。”是时,诸比丘受佛教诫。
佛告比丘:“彼云何名为嚫愿九种之德?比丘当知:檀越施主成就三法,所施之物亦成就三法,受物之人亦成就三法。彼檀越施主云何成就三法?于是,檀越施主信成就、誓愿成就,亦不杀生,是谓檀越施主成就此三法。所施之物云何成就此三法?于是,施物色成就、香成就、味成就,是谓施物三事成就。云何受物之人成就三事?于是,受物之人戒成就、智慧成就、三昧成就,是谓受施之人成就三法。如是,达嚫成就此九法,获大果报,至甘露灭尽之处。夫为施主欲求其福者,当求方便,成就此九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为成就九法。云何为九?强颜、耐辱、贪心、悭著、心念不舍离、健忘、少睡、隐匿淫泆、亦无返复为九。是谓,比丘,为成就此九法。
“恶比丘亦复成就九法。云何为九?于是,恶比丘强颜、耐辱、贪心、悭著、健忘、少睡、淫泆隐匿、亦无返复、念不舍离为九。
“云何恶比丘强颜?于是,恶比丘不应求者而求之,违沙门之行,如是比丘名为强颜。
“云何恶比丘耐辱?于是,恶比丘在诸贤善比丘所,自称叹说,毁呰他人,如是比丘名为耐辱。
“云何比丘生贪心?于是,比丘见他财物皆生贪心,此名为贪也。
“云何比丘悭著?于是,比丘所得衣钵不与人共,恒自藏举,如是名为悭著。
“云何比丘健忘?于是,恶比丘恒多漏失妙善之言,亦不思惟方便,论说国事兵战之法,如是恶比丘成就此健忘。
“云何恶比丘少于睡眠?于是,恶比丘所应思惟法而不思惟,如是恶比丘少于睡眠。
“云何恶比丘匿处淫泆?于是,恶比丘所为隐匿,不向人说,我今行淫勿令人知,如是比丘所隐匿淫泆。
“云何恶比丘无返复?于是,恶比丘无恭敬之心,不奉事师长、尊敬贵重之人,如是恶比丘无有返复。”“若恶比丘成就此九法,念不舍离者,终不成道果。是故,比丘,诸恶之法念当舍之。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孔雀鸟成就九法。云何为九?于是,孔雀鸟颜貌端正,音响清彻,行步庠序,知时而行,饮食知节,常念知足,念不分散,少于睡眠,亦复少欲,知于返复。是谓,比丘,孔雀之鸟成就此九法。
“贤哲比丘亦复成就九法。云何为九?于是,贤善比丘颜貌端正,音响清彻,行步庠序,知时而行,饮食知节,常念知足,念不分散,少于睡眠,亦复少欲,知于返复。
“云何贤善比丘颜貌端正?所谓彼比丘出入行来进止之宜,终不失叙,如是贤善比丘颜貌端正。
“云何比丘音响清彻?于是,比丘善别义理,终不错乱,如是比丘音响清彻。
“云何比丘行步庠序?于是,比丘知时而行,不失次叙,又知可诵知诵,可习知习,可默知默,可起知起,如是比丘知于时节。
“云何比丘知时而行?于是,比丘应往即往,应住即住,随顺听法,如是比丘知时而行。
“云何比丘饮食知节?于是,比丘所得遗余,与人共分,不惜所有,如是比丘饮食知节。
“云何比丘少于睡眠?于是,比丘初夜时,习于警寤,习三十七品,无有漏脱,恒以经行、卧觉而净其意;复于中夜思惟深奥;至后夜时,右胁著地,脚脚相累,思惟计明之想,复起经行而净其意。如是,比丘少于睡眠。
“云何比丘少欲,知于返复?于是,比丘承事三尊,奉敬师长,如是比丘少欲,知于返复。如是,贤善比丘成就九法。今此九法当念奉行!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女人成就九法系缚男子。云何为九?所谓歌舞、伎乐、笑、啼,常求方宜,自以幻术、颜色、形体。计尔许事中,唯有更乐,缚人最急,百倍、千倍,终不相比。如我今日观察诸义,更乐缚人最急,无出是者,随彼男子系之牢固也。是故,诸比丘,当念舍此九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优迦罗竹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与汝当说妙法,初善、中善、竟善,义理深邃,清净修行梵行,此经名曰一切诸法之本,汝等善思念之!”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佛告之曰:“彼云何名为一切诸法之本?于是,比丘,凡夫之人不睹贤圣之教,亦不掌护如来言教,不亲近善知识,不受善知识言教。彼观此地,如实知之,此是地,如审是地;如实是地,亦复是水,亦复是火,亦复是风,四事合以为人,愚者之所娱乐。天自知为天,乐于天中;梵天自知为梵天;大梵自知为大梵,无能出者;光音天还自相知由光音天来;遍净天自知为遍净天;果实天自知为果实天而不错乱;阿毗耶陀天自知为阿毗耶陀天;空处天自知为空处天;识处天自知为识处天;不用处天自知为不用处天;有想无想处天自知为有想无想处天;见者自知为见;闻者自知为闻;欲者自知为欲;智者自知为智;一类自知为一类;若干类自知为若干类;悉具足自知为悉具足;涅槃自知为涅槃,于中而自娱乐。所以然者?非智者之所说也。
“若圣弟子往觐圣人,承受其法,与善知识从事,恒亲近善知识,观此地种皆悉分明,知所来处,亦不著于地,无有污染之心。水、火、风亦复如是。人、天、梵王、光音、遍净、果实、阿毗耶陀天、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见、闻、念、知,一种、若干种,乃至于涅槃,亦不著于涅槃,不起涅槃之想。所以然者?皆由善分别、善观察。若彼比丘漏尽阿罗汉,所作已办,舍于重担,尽生死原本,平等解脱。彼能分别地种,都不起想著;地种、人、天、梵王乃至有想无想处,亦复如是;至于涅槃,不著涅槃,不起涅槃之想。所以然者?皆由坏淫、怒、痴之所致也。比丘当知:如来、至真、等正觉善能分别于地,亦不著于地种,不起地种之想。所以然者?皆由破爱网之所致。因有有生,因生有老死,皆悉除尽,是故如来成最正觉。”佛说此语时,是时诸比丘不受其教。所以然者?由魔波旬闭塞心意故。
“此经名曰一切诸法之本,我今具足说之。诸佛世尊所应修行,我今已具足施行。汝等当念闲居树下,端意坐禅,思惟妙义。今不为者,后悔无益!此是我之教诫也。”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罗阅城中有一比丘,身遇疾病,至为困悴,卧大小便,不能自起止,亦无比丘往瞻视者,昼夜称佛名号:“云何世尊独不见愍?”是时,如来以天耳闻彼比丘称怨唤呼,投归如来。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吾与汝等,悉案行诸房,观诸住处。”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世尊与比丘僧前后围绕,诸房间案行。尔时,病比丘遥见世尊来,即欲从座起而不能自转摇。是时,如来到彼比丘所,而告之曰:“止!止!比丘,勿自动转。吾自有坐具,足得坐耳!”是时,毗沙门天王知如来心中所念,从野马世界没,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是时,释提桓因知如来心中所念,即来至佛所。梵天王亦复知如来心中所念,从梵天没,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四天王知如来心中所念,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是时,佛告病比丘曰:“汝今患苦有损,不至增乎?”比丘对曰:“弟子患苦遂增不损,极为少赖。”佛告比丘:“瞻病人今为所在?何人来相瞻视?”比丘白佛言:“今遇此病,无人相瞻视也。”佛告比丘:“汝昔日未病之时,颇往问讯病人乎?”比丘白佛言:“不往问讯诸病人。”佛告比丘:“汝今无有善利于正法中。所以然者?皆由不往瞻视病故也。汝今,比丘,勿怀恐惧,当躬供养,令不有乏。如我今日天上、人中独步无侣,亦能瞻视一切病人,无救护者与作救护,盲者与作眼目,救诸疾人。”是时,世尊自除不净,更与敷坐具。
是时,毗沙门天王及释提桓因白佛言:“我等自当瞻此病比丘,如来勿复执劳。”佛告诸天曰:“汝等且止,如来自当知时。如我自忆昔日未成佛道,修菩萨行,由一鸽故,自投命根,何况今日已成佛道,当舍此比丘乎?终无此处!又释提桓因先不瞻此病比丘,毗沙门天王护世之主亦不相瞻视。”是时,释提桓因及毗沙门天王皆默然不对。
尔时,如来手执扫帚,除去污泥,更施设坐具,复与浣衣裳,三法视之,扶病比丘令坐,净水沐浴,有诸天在上,以香水灌之。是时,世尊沐浴比丘已,还坐床上,手自授食。
尔时,世尊见比丘食讫,除去钵器,告彼比丘曰:“汝今当舍三世之病。所以然者?比丘当知:生有处胎之厄,因生有老。夫为老者,形羸气竭,因老有病。夫为病者,坐卧呻吟,四百四病一时俱臻,因病有死。夫为死者,形神分离,往趣善恶。设罪多者,当入地狱,刀山、剑树,火车、炉炭、吞饮融铜;或为畜生,为人所使,食以刍草,受苦无量;复于不可称计无数劫中,作饿鬼形,身长数十由旬,咽细如针,复以融铜而灌其口,经历无数劫中;得作人身,搒笞拷掠,不可称计;复于无数劫中得生天上,亦经恩爱合会,又遇恩爱别离,欲无厌足;得贤圣道,尔乃离苦。
“今有九种之人,离于苦患。云何为九?所谓向阿罗汉、得阿罗汉、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须陀洹、得须陀洹、种性人为九。是谓,比丘,如来出现世间甚为难值,人身难得,生正国中亦复难遭,与善知识相遇亦复如是,闻说法言亦不可遇,法法相生,时时乃有。比丘当知:如来今日现在世间,得闻正法,诸根不缺,堪任闻其正法,今不殷勤,后悔无及。此是我之教诫。”尔时,彼比丘闻如来教已,熟视尊颜,即于座上得三明,漏尽意解。
佛告比丘:“汝已解病之原本乎?”比丘白佛:“我已解病之原本,去离此生、老、病、死,皆是如来神力所加,以四等之心,覆护一切,无量无限,不可称计,身、口、意净。”是时,世尊具足说法已,即从座起而去。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汝今速打揵椎,诸有比丘在罗阅城者,尽集普会讲堂。”是时,阿难从佛受教,即集诸比丘在普会讲堂。前白佛言:“比丘巳集,惟愿世尊宜知是时!”尔时,世尊往至讲堂所,就座而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学道,为畏国王、盗贼而出家乎?比丘,信坚固修无上梵行,欲得舍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亦欲离十二牵连。”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佛告诸比丘:“汝等所以出家者,共一师,同一水乳,然各各不相瞻视。自今已往,当展转相瞻视。设病比丘无弟子者,当于众中差次使看病人。所以然者?离此已,更不见所为之处,福胜视病之人者;其瞻病者,瞻我无异。”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设有供养我,及过去诸佛,施我之福德,瞻病而无异。”尔时,世尊说此教已,告阿难曰:“自今已后诸比丘各各相瞻视!若复比丘知而不为者,当案法律,此是我之教诫!”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九种之人可敬可贵,供之得福。云何为九?所谓向阿罗汉、得阿罗汉、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须陀洹、得须陀洹、向种性人为九。是谓,比丘,九种之人供之得福,终无耗减。”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满呼王子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满呼王子白世尊言:“我曾闻:朱利槃特比丘与卢迦延梵志共论,然此比丘不能答对。我又曾闻:如来弟子众中,诸根暗钝无有慧明,无出此比丘上者。如来优婆塞中在居家者,迦毗罗卫城中瞿昙释种,诸根暗钝,情意闭塞。”佛告王子曰:“朱利槃特比丘有神足之力,得上人之法,不习世间谈论之宜。又王子当知:此比丘者极有妙义。”是时,满呼王子白世尊言:“佛所说虽尔,然我意中犹生此念:‘云何有大神力,而不能与彼外道异学而共论议?’我今请佛及比丘僧,唯除朱利槃特一人。”是时,世尊默然受请。是时,王子已见世尊受请已,即从座起,头面礼世尊足,右绕三匝,便退而去。即其夜办种种甘馔、饮食,敷好坐具,而白:“时到,今正是时。”尔时,世尊以钵使朱利槃特比丘捉在后住,将诸比丘众,前后围绕,入罗阅城。至彼王子所,各次第坐。尔时,王子白世尊言:“惟愿如来手授我钵!我今躬欲自饭如来。”佛告王子曰:“今钵在朱利槃特比丘所,竟不持来。”王子白佛言:“愿世尊遣一比丘往取钵来!”佛告王子:“汝今自往取如来钵来!”尔时,朱利槃特比丘化作五百华树,其树下皆有朱利槃特比丘坐。
尔时,王子闻佛教已,往取钵,遥见五百树下,皆有朱利槃特比丘于树下坐禅,系念在前,无有分散;见已,便作是念:“何者是朱利槃特比丘?”是时,满呼王子即还来世尊所,而白佛言:“往彼园中均是朱利槃特比丘,不知何者是朱利槃特比丘?”佛告王子曰:“还至园中,最在中央,住而弹指作是说:‘其实是朱利槃特比丘者,惟愿从座起!’”是时,满呼王子受教已,复至园中,在中央立,而作是说:“其实是朱利槃持比丘者,便从座起!”王子正作是语已,其余五百化比丘自然消灭,唯有一朱利槃特比丘在。是时,满呼王子共朱利槃持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满呼王子白佛言:“惟愿世尊今自悔责!不信如来言教:‘此比丘有神足大威力。’”佛告王子曰:“听汝忏悔!如来所说终无有二。又此世间有九种人周旋往来。云何为九?一者、豫知人情,二者、闻已便知,三者、观相然后乃知,四者、观察义理然后乃知,五者、知味然后乃知,六者、知义、知味然后乃知,七者、不知义、不知味,八者、学于思惟神足之力,九者、所受义鲜。是谓,王子,九种之人出现世间。如是,王子,彼观相之人,于八人中最为第一,无过是者。今此朱利槃持比丘习于神足,不学余法,此比丘恒以神足与人说法。我今阿难比丘观相便知,豫知人情,知如来须是、不用是,亦知如来应当说是、离是,皆令分明。如今无有出阿难比丘上者,博览诸经义,靡不周遍。又此朱利槃持比丘能化一形作若干形,复还合为一。此比丘后日当于虚空中取灭度。吾更不见余人取灭度,如阿难比丘、朱利槃特比丘之比也。”是时,佛复告诸比丘曰:“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变化身形,能大能小,无有如朱利槃特比丘之比。”是时,满呼王子手自斟酌,供养众僧;除去钵器,更取小座,在如来前,叉手白世尊言:“惟愿世尊听朱利槃特比丘恒至我家,随其所须衣被、杂物、沙门之法,尽在我家取之,当尽形寿供给所须。”佛告王子:“汝今,王子,还向朱利槃特比丘忏悔,躬自请之!所以然者?非智之人欲别智者,此事难遇;欲言智者能别有智之人,可有此理耳!”是时,满呼王子即时向朱利槃特比丘礼,自称姓名,求其忏悔:“大神足比丘,生意轻慢,自今之后更不敢犯。惟愿受忏悔,更不敢犯!”朱利槃特比丘报曰:“听汝悔过,后莫复犯!亦莫复诽谤贤圣。王子当知:其有众生诽谤圣人者,必当堕三恶趣,生地狱中。如是,王子,当作是学!”尔时,佛与满呼王子,说极妙之法,劝发令喜,即于座上,得演此咒愿:
“祠祀火为上,经书颂为最,人中王为尊,众流海为首,星中月为先,光明日第一。
上下及四方,诸所有形物,天及世间人,佛者最为尊。
欲求其福者,供养三佛陀。”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即从座起。
是时,满呼王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阿难白世尊言:“所谓善知识者,即是半梵行之人也,将引善道以至无为。”佛告阿难:“勿作是言:‘言善知识者,即是半梵行之人。’所以然者?夫善知识之人,即是全梵行之人,与共从事,将视好道。我亦由善知识成无上正真、等正觉;以成道果,度脱众生不可称计,皆悉免生、老、病、死。以此方便,知夫善知识之人,全梵行之人也。
“复次,阿难,若善男子、善女人与善知识共从事者,信根增益,闻、施、慧德皆悉备具。犹如月欲盛满,光明渐增,倍于常时;此亦如是,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亲近善知识,信、闻、念、施、慧皆悉增益。以此方便,知其善知识者即是全梵行之人也。
“若我昔日不与善知识从事,终不为灯光佛所见授决也;以与善知识从事故,得为与提和竭罗佛所见授决。以此方便,知其善知识者,即是全梵行之人也。
“若当,阿难,世间无善知识者,则无有尊卑之叙,父母、师长、兄弟、宗亲,则与彼猪犬之属与共一类,造诸恶缘,种地狱罪缘;有善知识故,便别有父母、师长、兄弟、宗亲。”是时,世尊便说此偈:
“善知识非恶,亲法非为食,将导于善路,此亲最尊说。
“是故,阿难,勿复更说言:‘善知识者是半梵行之人也。’”尔时,阿难从佛受教,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之众五百人俱。
是时,释提桓因从三十三天没,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白世尊言:“天及人民有何想念?意何所求?”佛告之曰:“世间流浪,其性不同,所趣各异,想念非一。天帝当知:昔我无数阿僧祇劫亦生此念:‘天及众生之类,意何所趣向?为求何愿?’从彼劫至今日,不见一人心共同者。释提桓因当知:世间众生起颠倒之想,无常计常之想,无乐计乐之想,无我有我之想,不净有净之想,正路有邪路之想,恶有福想,福有恶想。以此方便,知众生之类,其根难量,性行各异。
“若当众生尽同一想,无若干想者,九众生居处,则不可知,亦难分别九众生居,神识所止亦复难明,亦复不知有八大地狱,畜生所趣亦复难知,不别有地狱之苦,不知有四姓之豪贵,不知有阿须伦所趣之道,亦复不知三十三天。设当尽共同一心者,当如光音天。以众生若干种,想念亦若干种。是故,知有九众生居处、九神所止处,知有八大地狱、三恶道,至三十三天,亦复如是。以此方便,知众生类,其性不同,所行各异。”是时,释提桓因白世尊言:“如来所说甚为奇雅:‘众生之性,其行不同,想念各异。以其众生所行不同故,致有青、黄、白、黑、长、短不均。’又且,世尊,诸天事猥,欲还天上。”佛告释提桓因曰:“宜知是时。”是时,释提桓因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释提桓因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止、嚫、孔雀,系缚、法之本,病、供养、槃特,梵行、若干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