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歴代钟鼎彞器款识法帖》卷十四
于太室。」牧敦云:「楉大室。」葢周之时,受四方诸侯之朝,必于其庙,示不敢专耳。诗言嗣王朝于庙者,此也是庙皆谓之室也。曰毛父,则史称武王克商,毛叔奉明水,葢史称叔者,字也;春秋书毛伯者,爵也。▯敦亦云:「伯毛内门,立中廷佑。」则毛父其人欤?以古者始字之曰仲伯,及其徳邵,则又言其父焉。若夫言内史册命者,以内史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册命之耳。
译在太室。”牧敦说:“楉大室。”大概是周朝的时候,接受四方诸侯的朝见,一定在宗庙里,表示不敢专断罢了。《诗经》中说嗣王在宗庙里朝见,说的就是这个。庙都称为室。称为毛父,那么史书称武王攻克商朝,毛叔捧着明水,大概史书称叔的,是字;《春秋》记载毛伯的,是爵位。〇敦也说:“伯毛在内门,站在中庭佑。”那么毛父就是这个人吗?因为古时候刚开始取字叫仲伯,等到他的德行美好,就又称他的父。至于说内史册命的,因为内史凡是任命诸侯以及孤卿大夫,就用册命罢了。
孟姜敦
曰叔孙者,葢叔孙氏出于桓公之后。曰父者,尊之也。曰作孟姜尊敦,姜,齐姓也。齐鲁婚姻之国,孟则长矣,以别于仲季之称,与诗所谓孟姜同意。
虢姜敦
右铭曰:「用襌追孝于皇考恵仲者,宗庙祭享之器也。祈匈康嗣纪佑通禄永命。」文意与《卫栾鼎》相类,殆一时器耳。▯敦。
惟正月乙子王格于大
室穆公入佑▯立中廷
北乡王曰▯命汝作司
土官司借田锡汝▯
衣赤环芾銮旂楚徒
马服五服用事▯拜
稽首对扬王休用作朕
文考宝敦其子子孙孙永用
按《考古图》云:「其铭与▯敦相似。」铭文云:「正月乙子。」及商兄癸彞亦曰丁子,日辰刚柔不相配,疑乙子即甲子,丁子即丙子,世质人淳,取其同类,未甚区别,不然殆不可考。蔡博士肇云:「晋文城濮之战,献楚俘于周,驷分百乘,徒兵千。」而敦文有曰「楚徒」者,乃以楚之徒兵锡之。礼,诸侯不相遗俘,天子得以锡侯国。
宰辟父敦一
惟四月初吉王在辟宫宰
辟父佑周立王册命周曰
锡汝华朱芾▯衣束带于
鋚革锡戈雕防彤矢用馔乃
祖考事官司节仆小射底敷
周稽首对扬王休命用作
文考宝敦其子子孙孙永宝用
宰辟父敦二
惟四月初吉王在辟宫宰
辟父佑周立王册命周曰
锡汝华朱芾▯衣束带于
鋚革锡戈雕防彤矢用馔乃
祖考事官司节仆小射底
敷周稽首对扬王休命用作
文考宝敦其子子孙孙永宝用
宰辟父敦三
惟四月初吉王在辟宫宰
辟父佑周立王册命宰曰
锡汝华朱芾▯衣束带于
鋚革锡戈雕防彤矢用馔乃
祖考事官司节仆小射
底敷周稽首对扬王休命
周作文考宝敦,其子子孙孙永宝用。
三器形制、款识悉同,乃一时物也。其铭曰「周」者,晋公子周,悼公也。悼公,文襄之后,故有「周作文考宝敦」之辞。古者锡有功,则必有彞器以纪其事,且以告于家庙焉,如「秬鬯一卣,告于文人」是也。卣,饮器;敦,食器,其为铭一也。是敦之铭亦曰「用馔乃祖考」者,谓此。
尨敦
惟元年既望丁亥,王在雝位。日:「王格。」
庙即立宰忽入佑尨立中廷王
呼史大册命尨王若曰尨昔先
王既命汝作宰,司王家,今余惟疃。
京乃命命汝洎曰:「继足对格,从司王。」
家外内母敢有不敬司百工 入
姜氏命,乃有众。有即命,乃非先告尨。
毋敢,侯有入告汝:「汝弗善,效姜氏。」
人勿事敢有侯止从狱钖汝▯
衮衣赤舃敬夙夕勿废朕命尨
拜手稽首敢对扬天子不
显【鲁休用作宝尊敦,龙其万年眉夀,子子孙孙永宝用】
龙乃其名也。郑有大夫公子龙,周鼎亦有龙生鼎。公子龙者,尝为大夫,而此敦册命龙作宰,司王家,而锡之以▯衮衣、赤舄,想非所谓公子龙也。此言「夙夕勿废朕命」,寅簋亦曰「夙夕勿废朕命」,晋姜鼎云「勿废文侯頵命」,齐侯鏄钟云「弗敢废乃命」,而废皆用法。葢法有时而废,故古人通作废字,犹治乱谓之乱也。
▯敦一【先秦古器记》,刘原父所藏】
惟二年正月初吉王在周邵
宫丁亥王格于宣榭毛伯内
门立中廷佑祝▯王呼内
史册命▯王曰▯昔先王既
命汝作邑继五邑祝今余惟疃
京乃命锡汝赤芾彤冕齐黄
銮旂用事▯拜稽首敢对
扬天子休命▯用作朕皇
考龚伯尊敦▯其眉夀万
年无疆子子孙孙永宝用享
▯敦二【考古云藏京兆孙氏】
▯敦三【古器物铭】
按欧阳文忠公《集古录》云:「此铭嘉祐中刘原父以翰林侍读学士出为永兴路安抚使,其治在长安。原父博学好古,多藏古竒器物,能读古文铭识,考知其人事迹。而长安秦汉故都,时时掘发所得,原父悉裒而藏之。以余集古文,故毎有所得,必摹其铭文以见遗。此敦得其葢于扶风,而有此铭,原父为余孜按其事云
译孟姜敦
称叔孙,大概是因为叔孙氏出自齐桓公之后。称父,是表示尊敬。称制作孟姜尊敦,姜是齐国的姓氏。齐国和鲁国是通婚的国家,孟表示长女,用来区别于仲、季的称呼,与《诗经》中所说的孟姜意思相同。
虢姜敦
右边的铭文说:“用来虔诚地追念孝敬伟大的父亲惠仲,这是宗庙祭祀享用的器物。祈求心胸安康,子孙绵延,保佑通达福禄,寿命长久。”文意与《卫栾鼎》相似,大概都是同一时期的器物。〇敦。
正月乙子日,王来到大
室,穆公入内辅佐〇立于中庭
面向北,王说〇任命你担任司
土官,管理借贷田地,赐给你〇
衣服、红色玉环、蔽膝、鸾旗、楚地步兵、
马匹、五种服饰,用来侍奉〇拜
谢叩头,回应并宣扬王的恩宠,制作我
文考(亡父)的宝敦,愿子孙后代永远使用。
据《考古图》记载:“其铭文与〇敦相似。”铭文说:“正月乙子。”商代的兄癸彝也说丁子,日干与地支的阴阳属性不相匹配,怀疑乙子就是甲子,丁子就是丙子,世风质朴,人心淳朴,只取同类,没有严格区分,否则大概就无法考证了。蔡肇博士说:“晋文公在城濮之战后,向周天子进献楚国的俘虏,战车分为百乘,步兵有一千人。”而敦文中有“楚徒”一词,是将楚国的步兵赐给他。按照礼制,诸侯之间不互相赠送俘虏,但天子可以赐给诸侯国。
宰辟父敦一
四月初吉,王在辟宫,宰
辟父辅佐周,王册命周说
赐给你华美的红色蔽膝〇衣服、束带、
皮革,赐给你戈、雕饰的盾牌、红色箭矢,用来侍奉你
的祖考,管理节仆、小射等职事。
周叩头拜谢,回应并宣扬王的恩命,制作
文考的宝敦,愿子孙后代永远珍视使用。
宰辟父敦二
四月初吉,王在辟宫,宰
辟父辅佐周,王册命周说
赐给你华美的红色蔽膝〇衣服、束带、
皮革,赐给你戈、雕饰的盾牌、红色箭矢,用来侍奉你
的祖考,管理节仆、小射等职事。
周叩头拜谢,回应并宣扬王的恩命,制作
文考的宝敦,愿子孙后代永远珍视使用。
宰辟父敦三
四月初吉,王在辟宫,宰
辟父辅佐周,王册命宰说
赐给你华美的红色蔽膝〇衣服、束带、
皮革,赐给你戈、雕饰的盾牌、红色箭矢,用来侍奉你
的祖考,管理节仆、小射
等职事。周叩头拜谢,回应并宣扬王的恩命。
周制作文考的宝敦,愿子孙后代永远珍视使用。
这三件器物形制、铭文完全相同,是同一时期的物品。铭文中提到的“周”,是晋公子周,即晋悼公。悼公是晋文公、晋襄公的后代,所以有“周制作文考宝敦”的话。古代赐予有功之人,必定要有彝器来记录此事,并且在家庙中告知祖先,就像“秬鬯一卣,告于文人”那样。卣是饮酒器;敦是食器,其铭文意义是一样的。这敦的铭文也说“用侍奉你的祖考”,指的就是这个。
尨敦
元年既望丁亥日,王在雝位。铭文说:“王来到。”
庙堂即立,宰忽入内辅佐尨,立于中庭,王
呼唤史官宣读册命尨,王说:尨,从前先王
已经任命你担任宰,管理王家,现在我巡视
京城,于是任命你,并说:“继承职责,应对召见,跟随管理王。”
家内外不敢有不敬,管理百工,听
姜氏的命令,于是你有众人。如果有命令,你不先告知尨。
不敢,如果有入内报告你的人:“你不好,效仿姜氏。”
人不要做事,敢有停留跟随诉讼,赐给你〇
衮衣、红鞋,早晚恭敬,不要废弃我的命令,尨
拜手叩头,敢回应宣扬天子不
显赫的恩宠,制作宝尊敦,龙愿万年长寿,子孙后代永远珍视使用。
龙是他的名字。郑国有大夫公子龙,周鼎也有龙生鼎。公子龙曾经担任大夫,而这件敦册命龙担任宰,管理王家,并赐给他〇衮衣、红鞋,想必不是那位公子龙。这里说“早晚不要废弃我的命令”,寅簋也说“早晚不要废弃我的命令”,晋姜鼎说“不要废弃文侯頵的命令”,齐侯鏄钟说“不敢废弃你的命令”,其中的“废”都通“法”。大概法律有时会被废止,所以古人通用作“废”字,就像治乱称为乱一样。
〇敦一【《先秦古器记》,刘原父所藏】
二年正月初吉,王在周邵
宫,丁亥日,王来到宣榭,毛伯在
门内立于中庭,辅佐祝〇王呼唤内
史册命〇王说〇从前先王已经
任命你担任邑继,管理五邑祝,现在我巡视
京城,于是任命赐给你红色蔽膝、红色冠冕、齐地黄
色鸾旗,用来侍奉〇拜叩头,敢
回应宣扬天子恩命〇制作我皇
考龚伯的尊敦〇愿长寿万
年无疆,子孙后代永远珍视使用享祭
〇敦二【《考古》记载藏于京兆孙氏】
〇敦三【《古器物铭》】
据欧阳修《集古录》记载:“此铭文在嘉祐年间,刘原父以翰林侍读学士的身份出任永兴路安抚使,他的治所在长安。原父博学好古,收藏许多古奇器物,能读懂古文铭文,考证其中人物的事迹。而长安是秦汉故都,时常发掘出土,原父全部收集并收藏。因为我收集古文,所以每当有所收获,必定摹写铭文送给我。这件敦在扶风得到盖子,而有此铭文,原父为我仔细考证其事。”
:《史记》武王克商,尚父牵牲,毛叔郑奉明水,则此铭谓郑者,毛叔郑也。铭称伯者,爵也;称叔者,字也。敦乃文武时器以愚考之,此字从弁从邑,弁字史籕作,而此敦从,则谓之▯无疑。吕氏《考古》亦作▯字,而刘原父谓之郑者,非也。吕氏又曰:「此三敦同制同文,则知古人作器勒铭,非一物,器皆有是铭也。」▯,周大夫也,有功锡命,为其考作祭器也。宣榭,葢宣王之庙也。榭,射堂之制也。其文作,古射字,执弓矢以射之象,因名其室曰射,音谢,后从木。其堂无室,以便射事,故凢无室者谓之榭。《尔雅》云:「宣王之庙如榭,故谓之宣榭。」《春秋》记成周宣榭火,以宗庙之重而书之,如桓、僖宫之比,二传云藏礼乐之器,非也。又有戠敦云:「王格于大室」,亦庙也。古者爵有徳而禄有功,必赐于太庙,示不敢专也。祭之日,一献,君降立阼阶之南,南乡,所命北面,史由君右执筞命之,再拜稽首,受书以归,而舍奠于其庙。「毛伯内门立中庭,右祝▯」者,毛伯执政之上卿也,入庙门中,其庭立,祝与▯皆在其右也。「王呼内史筞命▯」者,内史掌诸侯、孤卿、大夫之筞也。「王曰」者,史执筞賛王命以告▯也。「赤芾彤冕、齐黄銮旂」,所锡车服齐黄者,马齐色也。「▯拜稽首,用作皇考龚伯宝尊敦」者,所谓受书以归,舍奠于其庙也。此筞命之礼,古器多有是辞,故详释之。
译《史记》记载武王攻克商朝时,尚父牵着牺牲,毛叔郑捧着明水,那么这篇铭文所说的“郑”,就是毛叔郑。铭文中称“伯”,是爵位;称“叔”,是表字。我认为这个敦是周文王、武王时期的器物。据我考证,这个字由“弁”和“邑”组成,“弁”字在史籀文中写作某种形态,而这个敦从该形态,所以称之为“〇”是没有疑问的。吕氏《考古》也作“〇”字,而刘原父称其为“郑”,是不对的。吕氏又说:“这三个敦形制相同、铭文相同,由此可知古人制作器物刻写铭文,并非只有一种器物,而是各种器物都有这样的铭文。”〇是周朝的大夫,因有功受赐封命,为他的父亲制作祭器。宣榭,大概是周宣王的宗庙。榭,是射堂的形制。它的文字写作“射”,是古时的“射”字,描绘手持弓箭射击的形象,因此将这种房间命名为“射”,读音为“谢”,后来字形加上木字旁。它的厅堂没有内室,以便于射箭事务,所以凡是无内室的建筑都称为榭。《尔雅》说:“宣王的宗庙像榭,所以称为宣榭。”《春秋》记载成周宣榭发生火灾,因为宗庙地位重要而加以记载,如同桓宫、僖宫火灾一样,两传中说那里藏有礼乐器具,是不对的。又有戠敦说:“王来到大室”,这也是宗庙。古代爵位赐给有德之人,俸禄赐给有功之人,一定在太庙进行赏赐,表示不敢专断。祭祀那天,第一次献酒,君主走下台阶站在阼阶的南面,面向南方,受命者面向北方,史官从君主右侧拿着简册宣读任命,受命者两次拜谢并叩头,接受简册回家,然后在自家宗庙举行奠祭。“毛伯进入庙门,站在中庭,祝官和〇都在他的右侧”,毛伯是执政的上卿,进入庙门,站在庭院中,祝官和〇都在他的右侧。“王呼唤内史宣读简册任命〇”,内史掌管诸侯、孤卿、大夫的简册。“王说”,是史官拿着简册辅佐传达王的命令给〇。“赤芾彤冕、齐黄銮旂”,所赏赐的车服中,齐黄指的是马匹毛色整齐一致。“〇拜谢叩头,为伟大的父亲龚伯制作宝尊敦”,这就是所说的接受简册回家,在自家宗庙举行奠祭。这种宣读简册任命的礼仪,古代器物上多有此类辞句,所以详细解释它。
师▯敦
王若曰:「师▯,丕显文武,应受天命,亦。」
则于汝,乃圣祖考克佑先王,作乃。
用夹烝乃辟亶大命□和粤政
皇帝亡昊临保我乃周粤四方
无不康静。王曰:「师▯哀哉!今日天殃。」
俾降防首,徳不克尽,古无承于先王。
乡汝防周邦妥立余小子载乃
事惟王身镐,今余惟疃京,乃命命女。
恵雝我邦,小大猷邦。▯潢孽,敬明乃。
心率以,乃友于王身,谷汝弗以乃。
辟手艰,锡汝秬鬯一卣,圭一面,节邑。
三百人▯稽首,敢对扬天子休,用作。
朕刺祖乙,伯咸益姬宝敦,▯其万思。
年子子孙孙永宝,用作世宫宝。惟元年二月既望庚寅,王格于太室,艾内右廷。
铭文二百一十二字,曰:「师者,官也,▯则其名耳。」乃嗣王命▯,恵雝我邦,锡以秬鬯一卣、圭一面、节邑三百人。▯乃对扬天子休,用作朕刺祖乙伯、咸益姬宝敦。又云:「其万斯年。」而斯乃用,思古人用字或如此耳。此敦言「刺祖乙伯」,刺公敦云「皇考刺公」,而皆言「刺」。又《博古録》云:「太公望子丁公伋,伋子乙公得。」以此知刺公乃乙公之族也。
师▯敦
惟王元年正月初吉丁亥
伯和父若曰师▯乃祖考
有婚于我家汝佑惟小子
今命汝司我家继治我西
偏东偏仆驭百工牧臣妾
东栽内外无敢不善锡汝
戈雕防缟韠彤矢十五錞
钟一磬五金敬乃夙夜用事
▯拜稽首敢对扬皇君
休用作朕文考乙仲防敦
▯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享
博古録》云:「此铭『伯和父』,『者和』,卫武公也。卫自康叔有国,至武公已三世矣。武公能修康叔之政,平戎有功,故周平王命之为公。今观文着『伯和父』,称『若曰』,则知代王而言者也。其谓『师▯乃祖考婚于我家』,则知为周室之姻娅旧族耳。方兹时,师▯治其东偏,为有功焉,故铭厥功而锡是敦,以章其善,且复见戈矛、錞钟之物,不一等,可谓盛矣。然世系所出,则前史既阙,无所考证,不得其传焉。」
牧敦
惟王十年十有三月既生魄甲
寅王在周在师保父宫格太
室即文公今入佑牧立中
廷王呼内史吴册命牧王若
曰牧昔先王既命汝作司土
今余唯域庐改命汝辟百寮
有同事乃多辝不用先
王作刑亦多虐庶民及傒庶
右不刑不中乃侯之朋
以今响司偪乃辠召故王曰
牧汝毋敢先王作明刑
用粤乃傒庶右毋敢不明不
中不刑,乃申政事,毋敢不尹其不。
中不刑今余惟疃京乃命锡
汝秬鬯一卣金车漆车画轩
朱虢卣虎冕练里旂余
三所服孚敬夙夕勿
癈朕命牧拜稽首敢对扬王
丕显休用作朕皇文考益
伯宝尊敦牧其万年夀考
子子孙孙永宝用
考古録》云:「此敦铭与▯敦、戠敦相似,所锡有秬鬯一卣、皮虎冕、练里之类,与寅簋相似。司服所掌五冕无虎冕,先儒释毳冕之章,宗彞为首,宗彞有虎蜼,故谓之毳。以是考之,虎冕即毳冕也。如荀卿云:『天子山冕。』山冕即龙衮也,有山龙之文,或曰山冕,或曰龙衮,皆举一物以名其服。」
敔敦
惟王十月王在成周南淮节
□及内伐浪昴参怡裕敏
隂阳洛王命敔追迎于上洛
□谷至于伊班马榜▯首百
执傒臼杂孚人三百鄙于艾
伯之□于□衣怖复付乃
君惟王十有一月王格于成周
太庙武公入佑敔告禽馘
百傒▯王蔑敔歴事尹氏
受厘敔圭鬲币贝五十朋锡
田于防五十田于早五十田敔
敢对扬天子休作尊彞
敔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
博古録》云:铭一百四十字,首曰「惟王十月」,犹《春秋》之言「春王正月」之意,葢言王所以尊主,言月所以谨时。又曰「王在成周」者,犹《诗》之言「王居镐京」,周公既成洛邑,明天下知所归往也。曰「及内伐浪昴」,犹《诗》之所谓「薄伐玁狁,至于太原」
译师𩟧敦
王这样说:“师𩟧,伟大的文武先王,承受天命,也。”
于是对于你,你的圣祖考能够保佑先王,作为你的。
用来辅佐众多你的君主,确实大的天命,和政事。
皇帝没有上天临下保佑我们,你的周朝和四方,
没有不安宁平静的。王说:“师𩟧,悲哀啊!今天天降灾祸。”
使得降下防备首恶,德行不能尽善,古代没有继承先王。
从前你防备周邦,安稳地立我小子,承担你的
事务,只有王身在镐京,现在我只在镐京,于是命令任命你。
惠爱和睦我们的邦国,大小谋划邦国。𩟧清除祸害,敬明你的。
心率领以,你的朋友在王身边,谷你不用你的。
君主手艰难,赐给你黑黍香酒一卣,圭一面,节邑。
三百人𩟧稽首,敢对扬天子的美善,用来制作。
我的刺祖乙,伯咸益姬宝敦,𩟧其万年思念。
子子孙孙永远宝用,用来制作世代宫室宝器。在元年二月既望庚寅日,王到达太室,艾内右廷。
铭文二百一十二字,说:“师是官职,𩟧则是他的名字罢了。”于是嗣王命令𩟧,惠爱和睦我们的邦国,赐给黑黍香酒一卣、圭一面、节邑三百人。𩟧于是对扬天子的美善,用来制作我的刺祖乙伯、咸益姬宝敦。又说:“其万年。”而这里用“思”,古人用字或许如此罢了。此敦说“刺祖乙伯”,刺公敦说“皇考刺公”,而都说“刺”。又《博古录》说:“太公望的儿子丁公伋,伋的儿子乙公得。”由此知道刺公是乙公的族人。
师𩟧敦
在王元年正月初吉丁亥日,
伯和父这样说:师𩟧你的祖考
与我家有婚姻,你保佑我小子,
现在命令你管理我家,继续治理我的西
边、东边、仆驭、百工、牧、臣妾,
东边内外,没有敢不善良的,赐给你
戈、雕弓、缟韠、彤矢十五支、錞
钟一个、磬五个,金敬你的早晚用事。
𩟧拜稽首,敢对扬皇君
的美善,用来制作我的文考乙仲宝敦,
𩟧其万年,子子孙孙永远宝用享祭。
《博古录》说:“此铭‘伯和父’,‘者和’,是卫武公。卫国从康叔有国,到武公已经三世了。武公能修康叔之政,平戎有功,所以周平王任命他为公。现在看文中写‘伯和父’,称‘若曰’,就知道是代王说话的人。他说‘师𩟧你的祖考与我家有婚姻’,就知道是周室的姻亲旧族。当时,师𩟧治理他的东边,有功,所以铭刻他的功劳而赐给这个敦,以表彰他的善行,而且又看到戈矛、錞钟等物,不止一种,可以说很丰盛了。然而世系所出,前史已经缺失,没有考证,没有得到传承。”
牧敦
在王十年十有三月既生魄甲
寅日,王在周,在师保父宫,到达太
室,即文公现在入佑牧,立于中
廷,王呼内史吴册命牧,王这样
说:牧,从前先王已经命令你作司土,
现在我只在镐京,改命你治理百官,
有同事,你的多辞不用,先
王作刑,也多虐待庶民及傒庶,
右不刑不中,你的侯之朋,
以今响司逼你的罪,召故,王说:
牧,你不敢先王作明刑,
用来和乃傒庶右,不敢不明不
中不刑,乃申政事,不敢不尹其不。
中不刑,现在我只在镐京,乃命赐
给你黑黍香酒一卣,金车、漆车、画轩、
朱虢卣、虎冕、练里旂,余
三所服,孚敬早晚,勿
废朕命,牧拜稽首,敢对扬王
丕显美善,用来制作我的皇文考益
伯宝尊敦,牧其万年寿考,
子子孙孙永远宝用。
《考古录》说:“此敦铭与𩟧敦、戠敦相似,所赐有黑黍香酒一卣、皮虎冕、练里之类,与寅簋相似。司服所掌五冕无虎冕,先儒解释毳冕的章纹,宗彝为首,宗彝有虎蜼,所以称为毳。以此考证,虎冕就是毳冕。如荀卿说:‘天子山冕。’山冕就是龙衮,有山龙之文,或说山冕,或说龙衮,都是举一物以名其服。”
敔敦
在王十月,王在成周南淮节
□及内伐浪昴参怡裕敏
阴阳洛,王命敔追迎于上洛
□谷至于伊班马榜𩟧首百
执傒臼杂孚人三百鄙于艾
伯之□于□衣怖复付乃
君,惟王十有一月,王到达成周
太庙,武公入佑敔,告禽馘
百傒𩟧,王蔑敔历事尹氏
受厘,敔圭鬲币贝五十朋,赐
田于防五十,田于早五十,田敔
敢对扬天子美善,作尊彝,
敔其万年,子子孙孙永远宝用。
《博古录》说:铭一百四十字,首曰“惟王十月”,犹如《春秋》之言“春王正月”之意,大概说王所以尊主,说月所以谨时。又说“王在成周”,犹如《诗》之言“王居镐京”,周公既成洛邑,明天下知所归往。曰“及内伐浪昴”,犹如《诗》之所谓“薄伐玁狁,至于太原”。
者矣。曰「王命敔追迎于上洛」,犹《诗》之《出车》以劳还、《杖杜》以勤归者矣。「执傒臼、杂孚人三百」,《泮宫》之「执讯获丑」之意也。曰「十有一月,格于成周大庙」,告厥成功于庙之意也。曰「敔告禽馘百傒臼」者,有同乎献馘。曰「尹氏受厘」,有若乎告庙之终并受其福。曰「圭、鬲、币、贝五十朋」者,葢钖以圭璧以作尔宝,铸以鼎彞以着其功,与之币帛以将其意,而其数之多至五十朋足矣。而又锡以土田之衍,则受锡者岂得傲然自居其宠耶?宜乎对扬天子之休命,而归美以报其上焉,亦犹《诗》所谓「虎拜稽首,天子万年」之意欤!是敦也,不惟制作精工,而又字画竒古,其间辞意与商周之书、《雅》、《颂》之文相为表里。扬雄言「周书噩噩尔」,殆有见于兹也。
译(这)就是(那件器物)了。说“王命令敔在上洛追赶并迎接”,这就如同《诗经》中《出车》篇慰劳凯旋、《杕杜》篇勉励归来的用意一样。“执傒臼、杂孚人三百”,体现了《泮宫》篇中“执讯获丑”(俘获敌首和俘虏)的含义。说“十有一月,到达成周大庙”,这是向宗庙报告成功的意思。说“敔报告俘获首级一百、傒臼若干”,这与献俘的仪式相同。说“尹氏接受福佑”,这就像在宗庙告祭结束后一并承受福泽一样。说“赐予圭、鬲、币、贝五十朋”,大概是赐以圭璧作为宝物,铸以鼎彝来彰显功绩,给予币帛来表达心意,而数量多达五十朋也就足够了。又赐予广袤的土田,那么受赐的人怎能傲慢地自居宠幸呢?应当颂扬天子的美命,归美于上以报答君恩,这也正像《诗经》所说“虎拜稽首,天子万年”的意思吧!这件敦,不仅制作精工,而且字画奇古,其中的辞意与商周时期的文书、《雅》《颂》的文章互为表里。扬雄说“周书庄严可畏”,大概对此有所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