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歴代钟鼎彞器款识法帖》卷十八
来学者稍稍知捜抉竒古,皆二公之力也。」
武安侯钫
武安侯家铜钫一,容一石二斗,重四十二斤,苐一。
右武安侯钫铭,不知所从得。按《汉书》,景帝后三年,田蚡封武安侯;又楚思王子防,元始中再封武安侯。器铭无年月,未知果谁所作。又按《帝纪》,楚怀王尝封髙祖为武安侯,然騐其刻画,疑非髙祖时器。
译前来求学的人渐渐懂得搜求发掘奇古之物,这都是两位先生的功劳啊。
武安侯的铜钫
武安侯家中有一件铜钫,容量为一石二斗,重量为四十二斤,列为第一。
以上是武安侯钫的铭文,不知是从何处获得的。查考《汉书》,汉景帝后元三年,田蚡被封为武安侯;又有楚思王的儿子田防,在元始年间再次被封为武安侯。器物铭文上没有纪年,不知道究竟是谁制作的。又查考《帝纪》,楚怀王曾经封高祖为武安侯,然而检验其刻划风格,怀疑不是高祖时期的器物。
李氏鼎
铭二字曰「李氏」。按此器圜弇上而耳外附,质素无文,与《汾隂宝鼎》相类,其字画亦作汉迹。李氏显于两汉者,如西汉之李广、李陵,东汉之李固、李膺,皆闻家华族甚多。此但纪姓而不书名,葢未可考其为谁欤?
鲍氏鼎
右铭二字曰鲍氏,以不著名,故未详其为谁也。
汾隂侯鼎
右鼎得于鄠县民家井中,鼎小,似古陪鼎,以羞膷、臐、膮者也。刻其侧曰:「汾隂侯」。汾隂侯,葢汉御史大夫周昌也,以髙帝六秊封汾隂侯。昌卒,谥悼侯。其子开方嗣,谥哀侯。未知此昌之鼎与?开方之鼎欤?刘原父作賛曰:「昌以直闻,刺主桀、纣,权拥赵孤,见□母后。势有不行,非智之陋;兄弟竞爽,是□有后。」
定陶鼎
按汉十二年,孝恵帝即位,始诏郡国诸侯王各立髙庙,而是鼎于葢间有髙庙二字,其字画复有变篆为隶之体,是其为髙庙祀器无疑也。又曰定陶庙者,葢汉初有天下,旌功臣以定陶之地封彭越而王之,是为梁王,而其国则定陶也。越既叛命,乃削其地,更以封髙祖之子恢,是为定陶共王恢。其在恵帝即位之初,许立髙庙,则正恢之世也。
汾隂宫鼎
汾隂供官铜鼎葢二十枚,重三斤八两。
汾隂供官铜鼎二十枚,容斗,重十斤。
汾隂宫铜鼎一容一斗重十斤
平阳一斗鼎重十斤
第廿三
按前汉《地里志》,河东郡属县有汾隂、有平阳,而平阳有铁宫。此曰「汾隂宫」,则宫之在汾隂者也。考其铭识,既曰「汾隂供官铜鼎二十枚」,又曰「汾隂宫铜鼎一者二十」,所以举供官之数,而一者举其隶于宫者也。又曰「平阳一斗鼎」,葢平阳有铁宫,此乃纪所铸之地耳。曰「第二十三」者,总其器之在汾隂者为之次,不必言鼎也。按西汉《郊祀志》云:「孝武皇帝始建上下之祀,营泰畤于甘泉,定后土于汾隂,而神祗安之。」则作宫于汾隂者,以祀后土之所,是宜有列鼎之荐,而此特其一器耳。铭文称「供官铜鼎」,亦又明朝廷祀典之物,非私享也。
按孝成帝乃孝元之子,西汉第九帝也。是鼎虽孝成庙器,乃造于孝哀即位之三年。其铭又有曰:「建平三年十月工王襃造。」葢孝哀即位改号建平,而孝哀又嗣服孝成也。
好畤鼎
博古録》云:「按畤,封土也,冡而祀之。在昔秦襄以攻西戎,始祀少昊,作西畤。秦文梦黄蛇口止于鄜,又为鄜畤。秦宣于渭南祠青帝,曰密畤。秦灵于吴阳祠黄帝,曰上畤;祠炎帝,曰下畤。此畤之所由兴也。及始皇更游歴,祀名山大川,遂祠八神:一曰天主,二曰地主,三曰兵主,四曰隂主,五曰阳主,六曰月主,七曰日主,八曰时主。而地主之祠,葢在泰山之下、梁父之地,以天好隂,祠之必于髙山之下,故又谓之好畤。汉祖有天下,覩雍之四畤,曰:『吾闻天有五帝,而四何也?』葢是秦襄有白帝之畤,秦文有黄帝之畤,秦宣有青帝之畤,秦灵复有黄帝、炎帝之畤,而独无黒帝之畤也。又曰:『吾知之矣,待我而具五也。』乃祠黒帝,于是后世成有五畤之祠。至武帝时,幸五畤,因获白麟,以昭神休,而旌其年为元狩,则好畤起于秦而事于汉也。是鼎乃好畤供厨之器,而形制则汉物也。又其名长乐饲官,则知汉物明矣。葢长乐者,汉宫也。昔樗里子塟渭南,其治时语于人曰:『吾墓后百嵗,当有天子之宫夹其左右。』后汉兴,而长乐宫乃在其墓东,则长乐饲官乃汉官名,置官以祠神,于古实不废也。又按《吕氏攷古》云:『此鼎有铭十有五字在腹,廿二字在葢。器文云:好畤供厨鼎。葢文曰:好畤苐百三十,又曰长乐苐四百廿五,大囬中苐八百六十。好畤在雍东,秦以来郊上帝。长乐、未央、建章皆在长安。囬中言在汧。』《三辅黄图》云:『大官从帝行幸,移用其器,而次苐不一,皆刻以记之,备淆错也。』」
上林鼎
右铭不知所从得。铭有监工李负刍,按《后汉纪》无二名者,此鼎葢西汉器也。
侈耳鼒
右铭藏新平张氏,铭云
译李氏鼎
铭文二字为“李氏”。查考此鼎圆口敛收,双耳外附,质地素朴无纹饰,与《汾阴宝鼎》相似,其字体笔画也呈现汉代风格。李氏在两汉时期显赫的家族,如西汉的李广、李陵,东汉的李固、李膺,都是闻名世家的华贵门第,人数众多。此鼎仅记载姓氏而未刻名字,大概无法考证它究竟属于谁吧?
鲍氏鼎
右侧铭文二字为“鲍氏”,因为未刻名字,所以不详它属于谁。
汾阴侯鼎
右侧此鼎得自鄠县百姓家中的井里,鼎体较小,类似古代的陪鼎,是用来盛放肉汁、肉羹、肉酱的。侧面刻有:“汾阴侯”。汾阴侯,大概是汉御史大夫周昌,他在高帝六年被封为汾阴侯。周昌去世后,谥号为悼侯。他的儿子开方继承爵位,谥号为哀侯。不知道这是周昌的鼎呢?还是开方的鼎呢?刘原父作赞曰:“周昌以刚直闻名,指责君主如桀、纣,权势拥戴赵王如意,却见到吕后专权。形势所迫无法施行,并非智慧浅陋;兄弟竞相表现,因此有后代。”
定陶鼎
查考汉十二年,孝惠帝即位,开始下诏令郡国诸侯王各自建立高庙,而这鼎在盖子上有“高庙”二字,其字体又有由篆书变为隶书的体势,因此它是高庙祭祀用的器物无疑。又提到“定陶庙”,大概是汉朝初年平定天下,表彰功臣,将定陶之地封给彭越并立为王,这就是梁王,而他的封国就是定陶。彭越既然背叛命令,就削去他的封地,改封给高祖的儿子刘恢,这就是定陶共王刘恢。在惠帝即位之初,允许建立高庙,那正是刘恢在位的时代。
汾阴宫鼎
汾阴供官铜鼎大概有二十枚,重三斤八两。
汾阴供官铜鼎二十枚,容量一斗,重十斤。
汾阴宫铜鼎一容一斗重十斤
平阳一斗鼎重十斤
第二十三
查考前汉《地理志》,河东郡所属县有汾阴、有平阳,而平阳有铁官。这里说“汾阴宫”,那么宫就是在汾阴的。考察其铭文标识,既说“汾阴供官铜鼎二十枚”,又说“汾阴宫铜鼎一者二十”,所以列举供官的数量,而“一者”是列举隶属于宫的。又说“平阳一斗鼎”,大概平阳有铁官,这是记载铸造的地方。说“第二十三”的,是总括在汾阴的器物为之排序,不必只说鼎。查考西汉《郊祀志》说:“孝武皇帝开始建立天地之祀,在甘泉营建泰畤,在汾阴确定后土祠,而神灵安于其中。”那么在汾阴建宫,是用来祭祀后土的地方,理应陈列鼎器进献,而这只是其中一件器物罢了。铭文称“供官铜鼎”,也明确是朝廷祭祀典礼的物品,不是私人享用的。
查考孝成帝是孝元帝的儿子,西汉第九位皇帝。这鼎虽然是孝成庙的器物,却是造于孝哀帝即位的第三年。其铭文又有:“建平三年十月工王褒造。”大概孝哀帝即位改年号为建平,而孝哀帝又继承孝成帝之位。
好畤鼎
《博古录》说:“查考畤,是封土为坛,堆冢而祭祀。从前秦襄公因为攻打西戎,开始祭祀少昊,建立西畤。秦文公梦见黄蛇口部止于鄜,又建立鄜畤。秦宣公在渭南祭祀青帝,称为密畤。秦灵公在吴阳祭祀黄帝,称为上畤;祭祀炎帝,称为下畤。这就是畤兴起的原因。等到秦始皇更广泛游历,祭祀名山大川,于是祭祀八神:一曰天主,二曰地主,三曰兵主,四曰阴主,五曰阳主,六曰月主,七曰日主,八曰时主。而地主之祠,大概在泰山之下、梁父之地,因为天喜好阴,祭祀必须在高山之下,所以又称为好畤。汉高祖拥有天下,看到雍地的四畤,说:‘我听说天有五位帝,为什么只有四个呢?’大概是秦襄公有白帝的畤,秦文公有黄帝的畤,秦宣公有青帝的畤,秦灵公又有黄帝、炎帝的畤,而唯独没有黑帝的畤。又说:‘我知道了,等我才能具备五个。’于是祭祀黑帝,于是后世成就了有五畤的祭祀。到武帝时,幸临五畤,因为获得白麟,以昭示神灵的祥瑞,而表彰那年为元狩,那么好畤兴起于秦而事奉于汉。这鼎是好畤供厨的器物,而形制则是汉代的物品。又其名为长乐饲官,那么知道是汉代物品就明确了。大概长乐,是汉宫。从前樗里子葬在渭南,他治理时告诉人说:‘我墓后百年,应当有天子之宫夹在左右。’后来汉朝兴起,而长乐宫就在其墓东,那么长乐饲官就是汉官名,设置官职以祭祀神灵,在古代确实没有废除。又查考《吕氏考古》说:‘这鼎有铭文十五字在腹部,二十二字在盖上。器物铭文说:好畤供厨鼎。盖文说:好畤第百三十,又说长乐第四百廿五,大回中第八百六十。好畤在雍东,秦以来郊祭上帝。长乐、未央、建章都在长安。回中说在汧。’《三辅黄图》说:‘大官跟随皇帝出行,移用其器物,而次序不一,都刻下来以记录,防止混淆。’”
上林鼎
右侧铭文不知从哪里得来。铭文有监工李负刍,查考《后汉纪》没有双名的人,这鼎大概是西汉的器物。
侈耳鼒
右侧铭文藏于新平张氏,铭文说
歴代钟鼎彞器欵识法帖》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钟鼎彞器款识法帖》卷十九
宋 薛尚功 撰
汉器款识
鑪 壶 巵 律管 匜 洗 钲
齐安鑪
齐安宫铜熏鑪,容五升,具葢,重五斤六两。神爵四年,典宫啬夫忠、佐史工司马让造。第一百三十一。廿三。
右铭》藏庐江李氏,《考古》云:「齐安宫未可攷。」铭云:「重五斤六两。」以今权校之,三两十八铢当汉之一斤。
莲勺鑪
按刘原父《先秦古器记》云:「右一器,上为山,下为槃,世俗谓之博山鑪。然按其刻曰:『莲勺宫铜一斗鼎。』非博山者。莲勺,则宣帝居民间时尝困处也,至今栎阳界,去长安七十余里,疑汉于其地亦有离宫。刻又云:『五鳯三年五月己丑,工渭成徐安,守属定昌造。』」又按欧阳公《集古録》云:「林华观行镫铭一、莲勺宫博山鑪下槃铭一,皆汉五鳯年造。林华观,《汉书》不载。宣帝本纪云:『困于莲勺卤中。』注云:『县也。』亦不云有宫。葢秦汉离宫别舘不可胜数,非因事见之,则史家不能备载也。余所集録古文,自周穆王以来莫不有之,而独无前汉时字,求之久而不获,每以为恨。嘉祐中,友人刘原父出为永兴守,长安秦汉故都,多古物竒器,湮没于荒基败冡,往往为耕夫牧竖得之,遂复▯于人间。而原父又雅喜藏古器,由此所获颇多,而以余方集古文,故毎以其铭刻为遗。既获此二铭,其后又得谷口铜甬,乃甘露中造,由是始有前汉时字,以足余之所阙,而大偿其素愿焉。余所集録既博,而为日滋久,求之亦劳,得于人者颇多,而防后成余之志者,原父也,故特志之。」
博山鑪
右铭藏庐江李氏。《考古》云:「宫太子山重一斤七两,中间荇叶有文曰『天兴子孙』,又曰『富贵昌□』。」按汉《故事》曰:「太子服用,则有铜博山香鑪。」晋《东宫旧事》曰:「太子服用,则有铜博山香鑪二。」鑪象海中博山,下槃贮汤,使润气蒸香,以象海之囬环。此器世间亦有之,形制大同而不一,曰「天兴子孙」,又曰「富贵昌宜」者,善颂之辞也。
丞相府漏壶
二十一斤十二两,六年三月己亥,年史神工谭正,丞相府。
考古云》铭二十有一字。按此器制度,其葢有长方孔,而壶底之上有流筩,乃漏壶也。
太宫壶
博古録》云:铭三十二字。按建武者,汉之年号也。东汉之盛,惟建武、永平,号为极治。而光武之初嵗称建武,歴三十一年,复改建武中元。而此曰建武者,葢即位之年号,非建武中元之年也。二十年,嵗在甲辰,乃东夷率众内附,正极治之时。自伍舆至苍省,葢其工造与夫监掾之姓名耳。此器体类壶,而铭曰钟者,字书以钟字从金从重,以正为体。葢饮无以节之,则流而生祸,所以铭钟者,欲其止而不流。葢壶以取形,钟以示戒,故《説文》以钟为酒器,其义如之。
绥和壶
按汉成帝即位二十有五年,始改元绥和,而此壶作于是嵗也。凡汉必谨其嵗月与夫造器之官,如曰防级掾临、主守右丞同、守令宝省者是也。
建光巵
铭六字曰:「建光中室有四。」按东汉孝安帝即位之十六秊,名其年纪曰建光,是器葢于建光中造也。中室之称者,宜其有五室,而此特中室之器耳。葢汉武立帐则有甲乙,言中室有四,则其他亦或有数也。
律管
六吕始建国元年正月
癸酉朔日制
右铭藏晁无咎学士家,云:「始建国元年正月癸酉朔日制。」按《汉书·律歴志》,古以竹与玉为之,平帝时王莽始易以铜。又《汉书》,莽以十二月朔癸酉为建国元年正月之朔,二説皆合也。
阳嘉洗
阳嘉四年朔令
铭云:「阳嘉四年朔令。」按:孝顺帝即位之十年,改年纪曰阳嘉,凡四秊。兹器曰「阳嘉四年」,葢谨其所造之嵗也。曰朔者,朔月也;曰令者,时令也。字之右状鱼之形,字之左复作鹭,以鹭习水而捕鱼,其犹习于礼而得民之□也。洗,盥手之器,于此以奉祭祀
译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卷十九
宋 薛尚功 撰
汉代器物款识
炉 壶 卮 律管 匜 洗 钲
齐安炉
齐安宫铜熏炉,容量五升,配有盖子,重五斤六两。神爵四年,典宫啬夫忠、佐史工司马让制造。第一百三十一。廿三。
上述铭文收藏于庐江李氏,《考古》说:“齐安宫的情况尚无法考证。”铭文说:“重五斤六两。”用现在的度量衡来校验,三两十八铢相当于汉代的一斤。
莲勺炉
根据刘原父《先秦古器记》说:“右边这一件器物,上部是山形,下部是盘,世俗称之为博山炉。然而查看其刻文说:‘莲勺宫铜一斗鼎。’并非博山炉。莲勺,是汉宣帝居住在民间时曾经困顿的地方,至今仍在栎阳境内,距离长安七十多里,怀疑汉代在那里也有离宫。刻文又说:‘五凤三年五月己丑,工渭成徐安,守属定昌制造。’”又根据欧阳公《集古录》说:“林华观行灯铭文一件、莲勺宫博山炉下盘铭文一件,都是汉代五凤年间制造的。林华观,《汉书》中没有记载。《宣帝本纪》说:‘困于莲勺卤中。’注解说:‘县名。’也没有说有宫殿。大概秦汉时期的离宫别馆数不胜数,如果不是因为某件事被提及,史家就不能全部记载。我所收集的古文,从周穆王以来没有不有的,却唯独没有西汉时期的字迹,寻找了很久也没有得到,常常引以为憾。嘉祐年间,友人刘原父出任永兴太守,长安是秦汉故都,多有古物奇器,淹没在荒废的基址和破败的坟墓中,往往被耕田的农夫和放牧的儿童得到,于是又重新出现在人间。而刘原父又向来喜爱收藏古器,因此所得颇多,因为我知道我正在收集古文,所以他常把那些铭文刻辞送给我。得到这两件铭文后,后来又得到谷口铜甬,那是甘露年间制造的,从此才开始有了西汉时期的字迹,以补足我所缺少的,从而大大实现了我平素的愿望。我所收集的既广博,而且日子越来越久,寻找也很辛劳,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很多,而最终能成就我志向的,是刘原父,所以特别记下这件事。”
博山炉
上述铭文收藏于庐江李氏。《考古》说:“宫太子山重一斤七两,中间荇叶上有文字说‘天兴子孙’,又说‘富贵昌□’。”根据汉代《故事》说:“太子的服用器物,则有铜博山香炉。”晋代《东宫旧事》说:“太子的服用器物,则有铜博山香炉二件。”炉象征海中的博山,下盘盛水,使湿润的水汽蒸腾香气,以象征海水的回环。这种器物世间也有,形制大体相同但不完全一样,说“天兴子孙”,又说“富贵昌宜”的,是美好的颂词。
丞相府漏壶
二十一斤十二两,六年三月己亥,年史神工谭正,丞相府。
《考古》说:铭文共二十一个字。根据此器的制度,它的盖子有长方形的孔,而壶底上方有流出的管子,这是漏壶。
太宫壶
《博古录》说:铭文三十二字。根据建武是汉代的年号。东汉的盛世,只有建武、永平,号称治理达到极致。而光武帝初年称建武,历经三十一年,又改元建武中元。而这里说建武的,大概是即位时的年号,不是建武中元的年号。二十年,岁在甲辰,正是东夷率领部众归附的时候,正值治理极盛之时。从伍舆到苍省,大概是工匠和监掾的姓名。此器形体类似壶,而铭文说钟,字书认为钟字从金从重,以正为体。大概饮酒如果没有节制,就会放纵而生祸患,所以铭钟,是想让它停止而不放纵。大概用壶来取形,用钟来示警,所以《说文》把钟作为酒器,其意义就是这样。
绥和壶
根据汉成帝即位二十五年,开始改元绥和,而此壶就是在这年制造的。凡是汉代必定谨慎地记录年月以及制造器物的官员,如说防级掾临、主守右丞同、守令宝省的就是这样。
建光卮
铭文六字说:“建光中室有四。”根据东汉孝安帝即位十六年,命名年纪为建光,此器大概是在建光年间制造的。中室的称呼,适宜有五个室,而这里特指中室的器物。大概汉武帝设立帐幕则有甲乙,说中室有四,那么其他也或许有数量。
律管
六吕始建国元年正月
癸酉朔日制
上述铭文收藏于晁无咎学士家,说:“始建国元年正月癸酉朔日制。”根据《汉书·律历志》,古代用竹和玉制作,平帝时王莽开始改用铜。又《汉书》记载,王莽以十二月朔癸酉作为建国元年正月的朔日,两种说法都符合。
阳嘉洗
阳嘉四年朔令
铭文说:“阳嘉四年朔令。”根据:孝顺帝即位十年,改年纪为阳嘉,共四年。此器说“阳嘉四年”,大概是谨慎地记录其制造的年份。说朔,是朔月;说令,是时令。字的右边形状像鱼,字的左边又作鹭,因为鹭习惯于水而捕鱼,这就像习惯于礼而得到百姓的拥护。洗,是洗手的器物,在这里用来供奉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