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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五

厯代钟鼎彛器款识法帖卷七

儒藏 · 小学 · 已译 · 第 24–26 段

周成王时封熊绎以子男之田,居丹阳,至熊渠立其三子为王,后复去其王号,至熊通始自立为楚武王,则是楚未尝称公。此钟不知何人所作,终要之为楚武王以前器无疑也。

译周成王时,封熊绎以子男之田,居于丹阳;到熊渠时,立他的三个儿子为王,后来又废除了他们的王号;直到熊通才自立为楚武王,由此可见楚国未曾称公。这口钟不知是谁制作的,但终究可以断定,它无疑是楚武王之前的器物。

曽侯钟一方城范氏

  曽侯钟二

右二钟,前一器藏方城范氏,皆得之安陆。《古器物铭》云:「惟王五十六祀,楚王韵章。」按楚惟惠王在位五十七年,又其名为章,然则此钟为惠王作无疑也。方是时王室衰弱,六国争雄,楚尤强大,遂不用周之正朔,呜呼,可谓僭矣!前一钟背又有一穆字、两商字,后一钟背有卜□、反宫、反五字,其义未晓,然恐宫商乃二钟所中之声律耳。

  聘钟

  宫令宰仆锡聘钟

  十有二聘敢拜稽首

博古云:「在昔人臣有功于国者,必昭其功而勒诸金石,故若魏绛之和戎而获五利,则赐之乐而始具金石之奏是也。夫编钟之数十六,而聘之所锡十有二,足知其为分方应月律者如此耳。若夫名氏所出,典籍缺冺,盖无得而考焉。」

  厯代钟鼎彛器欵识法帖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厯代钟鼎彛器款识法帖卷七

  宋 薛尚功 撰

  周器款识

  钟

  迟父钟一维扬石本

  迟父钟二博古录

  迟父钟三考古图

  迟父钟四古器物铭

是钟,迟父为齐姜作也。曰:「用昭乃穆穆不显龙光。」则穆穆以言其钦和,不显以言其甚显,而龙光又言其承天子之宠光也。诗言「为龙为光」,是矣。盖钟,乐之大者。乐所以示其和,而铭之所载,又以形容其和之之德。福以类应,故祈匈多福,亦求福不回之谓也。是其所以为子孙无疆之宝焉。

  盄和钟

<经部,小学类,字书之属,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卷七》>

右钟铭,按古器物铭云:「丕显朕皇祖,受天命,奄有下国,十有二公。」欧阳文忠公《集古录》以为太史公《史记》于《秦本纪》云:「襄公始列为诸侯」,而《诸侯年表》则以秦仲为始。今据年表始秦仲,则至康公为十二公,此钟为共公时作也。据本纪,自非子为周附庸,邑于秦,至秦仲始为大夫。仲死,子庄公伐破西戎,于是复予秦仲后及其先大骆地犬丘,并有之,为西垂大夫。庄公卒,子襄公代立。犬戎之难,襄公有功周室,于是平王始封襄公为诸侯,赐之岐以西之地,曰:「戎无道,侵夺我岐、丰之地,秦遂能攻戎,即有其地。」与誓封爵之。襄公于是始国,与诸侯通使聘享之礼,而诗美襄公,亦以能取周地,始为诸侯,受显服。盖秦仲初未尝称公,庄公虽称公,然犹为西垂大夫,未立国也。至襄公始国为诸侯矣,则铭所谓「奄有下国,十有二公」者,当自襄公始。然则铭斯钟者,其景公欤?此钟铭一百四十二字,藏在御府。皇祐间尝模其文以赐公卿,杨南仲为图刻石者也。

  齐侯鏄钟

<经部,小学类,字书之属,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卷七》>

<经部,小学类,字书之属,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卷七》>

<经部,小学类,字书之属,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卷七》>

<经部,小学类,字书之属,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卷七》>

右铭文有曰:「师于淄陲。」按太公望封于爽鸠之墟,营丘之地,是为齐郡,今临淄是也。曰:「命汝政于朕三军,缀成朕师旟之政。」则申以告戒之辞也。曰:「咸有九州。」则齐之封域,有所谓临淄、东莱、北海、高宻、胶东、太山、乐安、济南、平原,盖九州也。曰:「处禹之都。」者,齐四岳之后,四岳佐禹有功,封于申、吕,故言处禹之都也。曰:「不显穆公之孙,其配□恐是防字,公之□字书无从出,恐是姂字,音乏,女好貎。而□公之女者,盖古之彛器不独铭其功业,而又及其配偶之事,是犹诗言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皆纪其当时婚姻异姓之国也。曰:「谷择吉金,用作铸其宝鏄。」者,字説以谓厚以厚物为大,薄以薄物为小,铸从薄训小故也。《国语》曰:「细钧有钟无鏄,尚大故也;大钧有鏄无钟,尚细故也。」以此推之,则鏄钟比特钟为小,比编钟为大。今此钟铭曰鏄,考其形制乃大于特钟,盖春秋之时,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而等威制度无复先王之法,而妄有夸大耳。以

译曾侯钟一方城范氏

曾侯钟二

以上两枚钟,前一件收藏于方城范氏家中,都是从安陆获得的。《古器物铭》记载:“惟王五十六年,楚王章。”查考楚国只有惠王在位五十七年,而且他的名字就是章,那么这两枚钟是惠王制作的无疑了。当时周王室衰微,六国争雄,楚国尤其强大,于是不再使用周朝的正朔,唉,这可以说是僭越了!前一枚钟的背面还有一个“穆”字、两个“商”字,后一枚钟的背面有“卜□”、“反宫”、“反五”等字,其含义尚不清楚,但恐怕“宫商”是这两枚钟所对应的声律吧。

聘钟

宫令宰仆赐给聘钟

十二枚聘钟,我敢拜谢叩首

《博古图》说:“在古代,臣子对国家有功绩的,一定要彰显他的功绩并刻在金石上,所以像魏绛和戎而获得五利,就赏赐他音乐,开始具备金石乐器的演奏,就是这样的例子。编钟的数量是十六枚,而聘钟所赐的是十二枚,足以知道它是分方应月律的乐器罢了。至于名氏的出处,典籍缺失湮灭,大概无法考证了。”

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卷七

宋 薛尚功 撰

周代器物的款识

钟

迟父钟一 维扬石本

迟父钟二 博古录

迟父钟三 考古图

迟父钟四 古器物铭

这枚钟,是迟父为齐姜制作的。铭文说:“用来彰显你恭敬和顺、显著显赫的龙光。”那么“穆穆”是用来形容他的恭敬和顺,“不显”是用来形容他的非常显赫,而“龙光”又是用来形容他承受天子的宠光。《诗经》说“为龙为光”,是对的。大概钟是乐器中最大的。音乐是用来显示和谐的,而铭文所记载的,又是用来形容这种和谐之德的。福报以同类相应,所以祈求匈多福,也是祈求福泽不违背的意思。这就是它成为子孙无尽宝藏的原因。

盄和钟

以上钟的铭文,查考《古器物铭》说:“伟大显赫我的皇祖,承受天命,拥有天下,十二位公。”欧阳修《集古录》认为司马迁《史记》在《秦本纪》中说:“襄公开始列为诸侯”,而《诸侯年表》则以秦仲为开始。现在根据年表从秦仲开始,那么到康公就是十二位公,这枚钟是共公时期制作的。根据本纪,自从非子作为周的附庸,封邑在秦,到秦仲才开始成为大夫。秦仲死后,儿子庄公打败西戎,于是又给予秦仲的后代及其祖先大骆的土地犬丘,并拥有它,成为西垂大夫。庄公去世,儿子襄公继位。犬戎的灾难中,襄公对周王室有功,于是平王开始封襄公为诸侯,赐给他岐山以西的土地,说:“戎人无理,侵夺我岐、丰的土地,秦于是能攻打戎人,就拥有了那片土地。”并与他发誓封爵。襄公于是开始建国,与诸侯通聘享之礼,而《诗经》赞美襄公,也是因为能夺取周地,开始成为诸侯,接受显赫的服饰。大概秦仲起初未曾称公,庄公虽然称公,但仍然是西垂大夫,没有建国。到襄公才开始建国成为诸侯,那么铭文所说的“拥有天下,十二位公”,应当是从襄公开始。那么刻写这枚钟铭文的,大概是景公吧?这枚钟的铭文有一百四十二字,收藏在御府。皇祐年间曾经摹写其文字赐给公卿,杨南仲作图刻石。

齐侯鏄钟

以上铭文有说:“军队驻扎在淄水边。”查考太公望封在爽鸠的废墟,营丘的地方,这就是齐郡,现在的临淄就是。说:“命令你治理我的三军,整顿我的军旗政令。”那么这是用告诫的话来申述。说:“拥有九州。”那么齐国的封域,有所谓临淄、东莱、北海、高密、胶东、泰山、乐安、济南、平原,大概这就是九州。说:“处在禹的都城。”者,齐是四岳的后代,四岳辅佐禹有功,封在申、吕,所以说处在禹的都城。说:“显赫的穆公的孙子,他的配偶□恐怕是防字,公的□字书无从查考,恐怕是姂字,音乏,女子美好的样子。而□公的女儿者,大概古代的彝器不仅铭刻其功业,而且涉及配偶之事,这就像《诗经》说齐侯的儿子、卫侯的妻子、东宫的妹妹、邢侯的姨母,都是记载当时与异姓国家的婚姻。说:“选择吉金,用来铸造他的宝鏄。”者,字说认为厚以厚物为大,薄以薄物为小,铸从薄训小故也。《国语》说:“细钧有钟无鏄,尚大故也;大钧有鏄无钟,尚细故也。”由此推之,那么鏄钟比特钟小,比编钟大。现在这枚钟铭文说鏄,考察其形制却大于特钟,大概春秋之时,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而等级威仪制度不再有先王之法,而妄自夸大罢了。

周官制器,则首言钟师,而以鏄师次之,是其自异,而此制器之时,盖齐之中世,其实周钟也。详其铭文,受锡者三:一曰锡汝厘都,其县二百,国徒三千;二曰锡汝车马戎兵,厘仆二百有五十家;三曰锡乃吉金、鈇镐、▯镠、防铝,用作铸其宝鏄。齐侯以勲庸显著,其锡蕃庶如此,其铭之铺张又如此,此臧武仲所谓作彛器、铭功烈以示子孙、以昭明德也。齐之中世,桓公之业替焉,文字之传尚复粲然可观若此。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信矣!

译《周官》记载制作礼器,首先提到钟师,接着是鏄师,这说明鏄师地位不同寻常。这件器物制作的时代,大概是齐国的中期,实际上它是周代的钟。详细考察它的铭文,受赐的内容有三项:一是赐给你厘都,其辖县二百,国民三千;二是赐给你车马和兵器,厘仆二百五十家;三是赐给你吉金、斧钺、镠锡、防铝,用来铸造这件珍贵的鏄钟。齐侯因为功勋卓著,所受的赏赐如此丰厚,铭文中的铺陈夸饰又如此盛大,这正是臧武仲所说的制作彝器、铭刻功业以昭示子孙、彰显美德的做法。齐国的中期,齐桓公的霸业已经衰微,但文字的传承尚且如此灿烂可观。周朝借鉴夏商两代,礼乐制度如此丰富多彩,确实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