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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日记三

尚书日记卷四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67–67 段

尚书日记卷四

<经部,书类,尚书日记>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日记卷五     明 王樵 撰

  夏书

  禹贡

书序曰:禹别九州,随山濬川,任土作贡。孔氏曰:分其圻界,刋其未深其流,任其土地所有,定其贡赋之差。此尧时事,而在《夏书》之首。禹之王,以是功。○金氏曰:《夏史》叙禹平水土之功,总以贡名,识其成也。每州有赋,有贡,有篚,而贡则夏后氏田赋之总名也,故以为名。《禹贡》叙水土之事,在唐虞之际;《禹谟》序功谟之事,则在有虞之时。旧皆名《夏书》,以夏史之所述也。夫子定《书》,升《禹谟》于《虞书》,以着三圣相传之道;冠《禹贡》于《夏书》,以明大禹有天下之本也。○许氏曰:《禹贡》专为纪治水之成功,而并及贡赋之数,故九州纪水道、土色、田赋之等、贡物、贡道为详,余皆或见或不见。古史言简而意密,则又有言外之意。惟冀、梁、雍言山独详,诸州不言者,天下之势西北髙而多山,故也。徐虽言山,乃蒙、羽之小者,又止言艺,则不专主于导山。冀、青、梁不言泽者,冀、梁多山而地峻,青边海而水易泄,故二州无泽也。雍虽多山,而猪野在其西北之偏,黄河之外,地形稍下,故有之也。扬、荆、豫、梁不言原隰者,诸州有大泽者无原隰,有原隰者无泽。▯州彭蠡、太湖其浸甚大,荆州云梦阔数百里,豫之荥波、菏泽、孟猪皆巨浸,则原隰之地固少矣。兖、徐、雍二者皆有者,兖止言宜桑之土耳,而雍则猪野在河外,原隰在河内,相去甚逺。惟徐之东原不同,东原地甚卑,常有水患,虽曰原,其实下湿,谓居泲之东而稍高。尔梁州二者皆无者,为多山而下不足,猪水且无旷平之地也。梁、雍无篚者,多山之地,惟出兽皮,而所织为罽,不假于篚也。兖、荆、豫不言夷者,凡地接于山海边陲之地则有夷。豫居天下之中,荆虽居于南,而《禹贡》之地不逾岭,兖虽在东北,而其东南则接青、徐,西北皆冀境,故三州无夷也。兖、徐、▯独言草木者,三州在东方,皆河、淮、江之下流,被水特甚,草木不生,今水既泄而生草木,故特书此,以表地平也。至于冀之不言境域及贡篚,则传已言之矣。

禹敷土,随山刋木,奠髙山大川,敷分也。敷土序,所谓别九州也。分州始于黄帝,葢天文地理,区域各定,故星土之法则有九野;而在地者,则山川为之限隔,风气为之不通,民生为之异俗。圣人因其自然而分之。厥后唐因山川形便,分天下为十道,亦此意也。计九州之来久矣,而云禹别者,杜佑所谓尧遭洪水,而天下分絶,使禹治之,还为九州是也。随山刋木者,水之源必出于山,水之势必因于山,山之脉络即水之经纪也。故禹之治水,必随山之势以为施工之序,导岍四节,即随山之事也。某山至于某山,所谓山势也;某水所出,某水所经,某所当何如施工,所谓相其便宜也。随山刋木是二事,随山以相度,刋木以通道路,而后水工可兴也。奠髙山大川者,奠定也。礼定器于地,通名为奠。髙山如岱、华、荆、衡之类,大川如河、淮、泲、黒水之类,定之以别州境,而为治水之纪纲。如兖之泲河,青之海岱,扬之淮海,雍之黒水、西河,荆之荆衡,徐之海岱、淮,豫之荆河,梁之华阳、黒水,或界以山,或界以川,或表其二面,或表其三面。郑樵谓州国之设有时而更,山川之形千古不易,所以《禹贡》分州必以山川定疆界,使兖州可移,而泲河之兖州不能移;梁州可迁,而华阳黒水之梁州不能迁,斯言得之矣。冀州正义曰:冀州不言疆界,以余州所至可知。兖州云泲河,自东河以东也;豫州云荆河,自南河以南也;雍州云西河,自西河以西也。明东河之西,西河之东,南河之北,是冀州之境也。金氏曰:冀为帝都,故为九州之首,不言所至,春秋王者无外之意也。○按冀有疆界,《尔雅》曰:两河间曰冀州是也。诸州贡道皆言达河,则冀之疆界虽不言,而隠然如披图

译尚书日记卷四

经部,书类,尚书日记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日记卷五 明 王樵 撰

夏书

禹贡

《书序》说:禹划分九州,顺着山势疏通河道,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贡赋。孔安国说:划分疆界,刊刻标记,疏浚水流,依据土地所产,确定贡赋的等级。这是尧时的事,却列在《夏书》的开头。禹称王,凭借的就是这项功绩。金氏说:《夏史》叙述禹治理水土的功绩,总以“贡”来命名,以识别其成就。每州有赋税,有贡品,有篚器,而“贡”是夏后氏田赋的总称,所以用它来命名。《禹贡》叙述水土之事,是在唐尧虞舜之际;《禹谟》叙述功绩谋略之事,则是在虞舜之时。过去都称为《夏书》,因为是夏史所记载。孔子编定《尚书》,将《禹谟》升于《虞书》,以彰显三圣相传的道统;将《禹贡》冠于《夏书》,以阐明大禹拥有天下的根本。许氏说:《禹贡》专门记载治水成功的功绩,并兼及贡赋的数量,所以九州记载水道、土色、田赋等级、贡物、贡道最为详细,其余内容有的提及有的未提及。古代史书言辞简略而意蕴严密,则又有言外之意。只有冀、梁、雍三州对山的记载特别详细,其他州不提及山,是因为天下的地势西北高而多山,所以如此。徐州虽然提及山,却是蒙山、羽山这类较小的山,又只说种植,则不专以疏导山势为主。冀、青、梁三州不提及沼泽,是因为冀、梁多山且地势高峻,青州濒临大海而水容易排泄,所以这两州没有沼泽。雍州虽然多山,但猪野泽在其西北偏远之处,黄河之外,地形稍低,所以有沼泽。扬、荆、豫、梁四州不提及高原和低湿之地,是因为各州有大泽的就无高原低湿之地,有高原低湿之地的就无大泽。彭蠡、太湖其浸水极大,荆州云梦泽广阔数百里,豫州的荥波、菏泽、孟猪都是巨大的水域,那么高原低湿之地本来就少了。兖、徐、雍三州两者都有的,兖州只说适宜种桑的土地,而雍州则猪野泽在黄河外,高原低湿之地在黄河内,相距很远。只有徐州的东原不同,东原地势很低,常有水患,虽然叫“原”,其实低洼潮湿,是说位于济水以东而稍高。梁州两者都没有,是因为多山而下方不足,猪水且无空旷平坦之地。梁、雍两州没有篚器,是因为多山之地,只出产兽皮,而所织成的毛毯,不借助篚器。兖、荆、豫三州不提及夷人,是因为凡是地处山海边陲的地方就有夷人。豫州居于天下之中,荆州虽然居于南方,但《禹贡》的地域不超过岭南,兖州虽然在东北,但其东南则连接青州、徐州,西北都是冀州的境地,所以这三州没有夷人。兖、徐两州独独提及草木,是因为这三州在东方,都是河、淮、江的下流,遭受水灾特别严重,草木不生,现在水既已排泄而生出草木,所以特别记载此事,以表明地平。至于冀州不提及疆域及贡篚,则前人已经说过了。

禹分布土地,顺着山势砍伐树木,奠定高山大川,敷是分布的意思。敷土,就是《书序》所说的划分九州。分州始于黄帝,大概天文地理,区域各自确定,所以星土之法就有九野;而在地上的,则以山川作为界限阻隔,风气因此不通,民生因此习俗不同。圣人顺应其自然而加以划分。后来唐朝依据山川形势的便利,将天下分为十道,也是这个意思。计算九州的形成已经很久了,而说禹划分,杜佑所说的尧遭遇洪水,而天下隔绝,派禹治理,恢复为九州,就是这个意思。顺着山势砍伐树木,水的源头必定出自山,水的势态必定因于山,山的脉络就是水的条理。所以禹治水,必定顺着山势作为施工的次序,疏导岍山等四节,就是顺着山势的事。某山到某山,所说的就是山势;某水所出,某水所经,某处应当如何施工,所说的就是考察其便利之处。顺着山势砍伐树木是两件事,顺着山势以考察测量,砍伐树木以开通道路,然后水利工程才可以兴办。奠定高山大川,就是确定的意思。礼器安放在地上,通称为奠。高山如泰山、华山、荆山、衡山之类,大川如黄河、淮河、济水、黑水之类,确定它们以区分州界,而作为治水的纲纪。如兖州的济水黄河,青州的海岱,扬州的淮海,雍州的黑水西河,荆州的荆山衡山,徐州的海岱淮河,豫州的荆山黄河,梁州的山南黑水,有的以山为界,有的以川为界,有的标明两面,有的标明三面。郑樵说州国的设置有时而更改,山川的形状千古不变,所以《禹贡》分州必定以山川确定疆界,使兖州可以迁移,而济水黄河之间的兖州不能迁移;梁州可以迁徙,而山南黑水之间的梁州不能迁徙,这话说得对。冀州正义说:冀州不提及疆界,因为其余州所到的地方可以知道。兖州说济水黄河,是自东河以东;豫州说荆山黄河,是自南河以南;雍州说西河,是自西河以西。明确东河以西,西河以东,南河以北,是冀州的境地。金氏说:冀州是帝都,所以作为九州之首,不提及所到的地方,是春秋王者无外的意思。按冀州有疆界,《尔雅》说:两河之间叫冀州,就是这个意思。各州的贡道都说到达黄河,那么冀州的疆界虽然不提及,但隐约如同展开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