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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惠氏春秋说十一

春秋说卷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77–196 段

师伐河内,▯必数日而后及绛,绛不三月不能出河,则我既济水矣。」乃伐河内。齐侯皆敛诸大夫之轩,唯邴意兹乘轩。齐侯欲与卫侯乘,与之宴而驾乘广,载甲焉。使告曰:「晋师至矣。」齐侯曰:「比君之驾也,寡人请摄。」乃介而与之乘,驱之。或告曰:「无晋师。」乃止【▯言齐侯畏晋,曲尽形容,故《谷梁》曰:「次,止也,有畏也。」杜预乃云齐侯轻,故不成功,陋甚矣】

译晋军攻打河内,〇必定要几天后才能到达绛地,绛地的军队不到三个月不能渡河,那么我们就已经渡过黄河了。」于是晋军攻打河内。齐侯把各位大夫的轩车都收归己用,只有邴意兹还乘坐轩车。齐侯想和卫侯同乘一辆车,便设宴款待卫侯,卫侯登上广车,车上装载着铠甲。有人报告说:「晋军到了。」齐侯说:「等到您驾车的时候,请允许我代劳。」于是穿上铠甲与卫侯同乘,驱车前行。又有人报告说:「没有晋军。」这才停止【〇说齐侯畏惧晋国,极力描绘其情状,所以《谷梁传》说:「次,就是停止,是因为有畏惧。」杜预却说齐侯轻敌,所以没有成功,这种说法太浅陋了】

十有五年夏,郑罕达帅师伐宋。齐侯、卫侯次于渠蒢【公羊作籧篨】

左▯郑罕达败宋师于老丘。齐侯、卫侯次于籧挐,谋救宋也。

易·师》之六四曰:「师左次,无咎。」行师之法,欲右背高,故城濮之战,楚师背▯而舍,晋侯患之。背▯者,右背山陵而师在其左,故曰左次。次犹舍也。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虽非行师亦然。昭公次于阳州,次于干侯是也。一宿、再宿不书,过信乃书。《谷梁》曰:「次,止也。」宿非止而何?赵匡谓《春秋》书次皆辠,兴师训次为兴,失之矣。一宿、再宿不书者,师无不宿之理,故不书。《易》曰:「左次无咎,未失常也。」常不书,失常则书。赵匡谓经无信舍之文,是不识《春秋》之义者也。信舍乃行师之常,又安得书于防哉?《谷梁》曰:「次,有畏也。」此以情言,非以为例。定十三年,齐侯、卫侯次于垂葭,将伐晋也,其畏晋也实甚矣。文十年,楚子、蔡侯次于厥貉,将伐宋也,何畏之有?故曰《春秋》无达例。僖元年,三国救郉之师皆诸侯也,左▯有明文矣。《春秋》之例,君将不称帅师,未闻君在不称师。且三▯皆言诸侯在焉,杜预泥于将卑师众称师之说,而救郉之师又曰诸侯无所适从,遂创为异说,乃云实大夫而曰诸侯,总众国之辞。以大夫而总众国可也遂以大夫为诸侯可乎?赵匡信杜预而驳公羊曰:「按齐、宋、曹三国君实不在,但使师救尔。」我不知所案者,案何书而知三国君实不在哉?又不知所云以师救者何人,而名氏无闻也。贬之欤?抑卑之欤?救郉,义师也。诸侯不往而顾使卑者往,是时桓德未衰,曷为宴安若此?且城郉与救郉皆师也,▯皆曰诸侯,诸侯皆使卑者,恶在其能分灾救患乎?《易》曰:「师贞,丈人吉。」丈人,尊严之称,而以卑者当之,其不然也必矣。且次于匡,经序诸侯;次于聂北,▯亦称诸侯。同一桓师,前后不应顿异。我是以知三国之师皆君也。赵匡全无根据,力攻三▯以伸其异说,不亦妄乎?荘三年,公次于滑,将防郑伯谋纪故也。先是桓十一年,宋以赂而立郑厉公,因是多责赂。于郑,而郑不堪命,遂与鲁合。故十二年,鲁桓再防宋公以平宋、郑,而宋卒辞平,鲁、郑遂战于宋。十三年,齐与宋、卫、燕袭纪,欲灭之。鲁、郑遂救纪,而败齐、宋、卫、燕之师于纪。纪之所以苟延数年而不灭者,鲁、郑之力也。鲁初与郑盟于武父【十二年】又防于曹以修前好,郑伯又使弟语来盟【皆在十四年】则鲁、郑之邦交可谓宻矣。十五年夏,郑厉公以雍纠之难出奔蔡,昭公复归于郑。是年秋,厉公因栎人杀檀伯,而入居于栎。故鲁桓于是年冬、明年春夏,三防诸侯而再伐郑,欲纳厉公而弗克,则鲁之惓惓于厉公者,不可谓不至也。及十八年,昭公弑,郑子立,而《春秋》不书,则鲁之厚于厉公、薄于昭公,并无恩于郑子可知矣。及庄元年,齐师迁纪;三年,纪季以▯入于齐。荘公次于郑之滑,将防郑厉公而谋救纪。葢以桓十三年纪之战,公后其期,故经不书战地,而卒败齐、宋、卫、燕之师者,厉公之力居多。故荘公次于滑,欲与之谋救纪。时厉公在栎,而辞以难,言己方在难,何暇救人。则▯所称「郑伯」者,乃厉公,必非郑子也。郑子不见于经,惟庄四年一书「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所谓郑伯者,指厉公,亦非郑子。何以知之?子仪之守郑,犹夷叔之守卫,故经▯皆称子而不称侯伯【桓十八年、庄十四年▯称郑子,僖二十八年经称卫子】至庄十四年,▯「傅瑕杀郑子而纳厉公」,《春秋》亦不书者,子仪十四年在位,而立于祭仲,杀于傅瑕,虽十四年摄行政事,而未尝一日为君,故不称君而死无諡。且其立及其死也,不告于王,故不书。其所以不告于王者,昭公以嫡立,厉公虽以篡立,而数与诸侯防盟征伐,则知其立也必告于王及同盟之国,而得列于诸侯,故虽失国而经书「郑伯」,且不惟一书而已,出奔书,入于栎书,遇于垂书。子

译鲁桓公十五年夏天,郑国的罕达率领军队讨伐宋国。齐侯、卫侯驻扎在渠蒢【《公羊传》写作“籧篨”】。

左传〇郑国罕达在老丘打败了宋国的军队。齐侯、卫侯驻扎在籧挐,谋划救援宋国。

《易经·师卦》六四爻辞说:“军队向左驻扎,没有灾祸。”行军作战的法度,想要右边背靠高地,所以在城濮之战中,楚军背靠〇而宿营,晋侯对此感到忧虑。背〇者,是指右边背靠山陵而军队驻扎在其左侧,所以称为左次。次就是宿营的意思。住一宿叫舍,住两宿叫信,超过两宿叫次,即使不是行军作战也是如此。昭公驻扎在阳州,驻扎在干侯就是这样的例子。住一宿、两宿不记载,超过两宿才记载。《谷梁传》说:“次,就是停止。”宿营不是停止又是什么呢?赵匡认为《春秋》记载“次”都是罪过,兴起军队训解“次”为兴起,这是错误的。住一宿、两宿不记载,是因为军队没有不宿营的道理,所以不记载。《易经》说:“左次无咎,没有违背常理。”常理不记载,违背常理才记载。赵匡说经文中没有“信舍”的文字,这是不认识《春秋》大义的人。信舍是行军作战的常理,又怎么能记载在防地呢?《谷梁传》说:“次,是有畏惧。”这是从情理上说的,不是作为条例。定公十三年,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将要讨伐晋国,他们畏惧晋国确实很厉害。文公十年,楚子、蔡侯驻扎在厥貉,将要讨伐宋国,有什么可畏惧的呢?所以说《春秋》没有通用的条例。僖公元年,三国救援郉国的军队都是诸侯,左传〇有明确的文字记载了。《春秋》的条例,国君将帅不称帅师,没听说过国君在而不称师的。况且三〇都说诸侯在,杜预拘泥于将帅地位低微、军队众多称师的说法,而救援郉国的军队又说诸侯无所适从,于是创立了异说,竟然说实际是大夫而称为诸侯,是统领众国的辞令。以大夫统领众国可以,于是以大夫作为诸侯可以吗?赵匡相信杜预而驳斥《公羊传》说:“查考齐、宋、曹三国国君实际不在,只是派遣军队救援罢了。”我不知道他所查考的,是查考什么书而知道三国国君实际不在呢?又不知道他所说的以军队救援的是何人,而名字姓氏没有听说。是贬低他吗?还是轻视他吗?救援郉国,是正义的军队。诸侯不前往反而派遣地位低微的人前往,这时桓公的德行尚未衰败,为什么如此安逸享乐呢?况且城郉与救郉都是军队,〇都称诸侯,诸侯都派遣地位低微的人,哪里体现他能分担灾难、救助患难呢?《易经》说:“师贞,丈人吉。”丈人,是尊严的称呼,而让地位低微的人担当,这必然不是这样。况且驻扎在匡,经文中序列诸侯;驻扎在聂北,〇也称诸侯。同一个桓公的军队,前后不应该突然不同。我因此知道三国的军队都是国君。赵匡毫无根据,极力攻击三〇以伸张他的异说,不也是妄为吗?庄公三年,鲁公驻扎在滑,将要防备郑伯谋划纪国的事。在此之前,桓公十一年,宋国用贿赂而立郑厉公,因此多向郑国索取贿赂,而郑国不能承受,于是与鲁国联合。所以十二年,鲁桓公两次在防地会见宋公以平定宋、郑的关系,而宋国最终拒绝讲和,鲁、郑于是在宋国交战。十三年,齐国与宋、卫、燕袭击纪国,想要灭掉它。鲁、郑于是救援纪国,而在纪国打败齐、宋、卫、燕的军队。纪国之所以苟延残喘数年而不被灭掉,是鲁、郑的力量。鲁国起初与郑国在武父结盟【十二年】,又在曹地防地会见以重修旧好,郑伯又派弟弟语来结盟【都在十四年】,那么鲁、郑的邦交可以说很密切了。十五年夏天,郑厉公因为雍纠的祸难出奔到蔡国,昭公复归到郑国。这年秋天,厉公因为栎国人杀檀伯,而进入居住在栎地。所以鲁桓公在这年冬天、明年春夏,三次在防地会见诸侯而两次讨伐郑国,想要拥立厉公而没有成功,那么鲁国对厉公的恳切,不能说没有尽力。等到十八年,昭公被杀,郑子即位,而《春秋》不记载,那么鲁国厚待厉公、薄待昭公,对郑子没有恩惠就可以知道了。等到庄公元年,齐师迁移纪国;三年,纪季带着〇进入齐国。庄公驻扎在郑国的滑地,将要防备郑厉公而谋划救援纪国。大概因为桓公十三年纪国的战争,鲁公落后于约定的日期,所以经文不记载战场,而最终打败齐、宋、卫、燕军队的,厉公的力量居多。所以庄公驻扎在滑地,想要与他谋划救援纪国。当时厉公在栎地,而以祸难为借口推辞,说自己正处在祸难中,哪有空闲去救人。那么〇所称的“郑伯”,乃是厉公,必定不是郑子。郑子不见于经文,只有庄公四年一次记载“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所谓的郑伯,指厉公,也不是郑子。怎么知道的呢?子仪守卫郑国,就像夷叔守卫卫国,所以经文〇都称子而不称侯伯【桓公十八年、庄公十四年〇称郑子,僖公二十八年经文称卫子】。到庄公十四年,〇“傅瑕杀郑子而拥立厉公”,《春秋》也不记载,是因为子仪十四年在位,而由祭仲拥立,被傅瑕所杀,虽然十四年摄行政事,但未曾一天做国君,所以不称君而死无谥号。况且他的即位和他的死亡,没有告知周王,所以不记载。他之所以没有告知周王,是因为昭公以嫡子身份即位,厉公虽然以篡位身份即位,但多次与诸侯防地会见、盟誓、征伐,那么知道他的即位必定告知周王及同盟的国家,而得以列于诸侯,所以虽然失国而经文记载“郑伯”,而且不只一次记载,出奔记载,进入栎地记载,在垂地相遇记载。子

仪之立,郑无君摄也,又不与于防盟征。伐,诸侯亦莫以为君,以此知其立也,不告于王及同盟之国,则荘四年经书郑伯,必非郑子,益明矣。后世读《春秋》者,亦知之而不能明言其始终本末及其所以然,故学者疑而未定。愚特详录之,以待后之学者考而正焉。

译郑仪父即位时,郑国没有国君代理政事,又不参与防地的盟会征伐,诸侯也不把他当作国君,由此可知他的即位没有向周王及同盟国家报告,那么庄公四年《春秋》经文所记载的“郑伯”,必定不是郑子,这就更加明白了。后世研读《春秋》的人,虽然知道这一点,却不能明确说出其始末原委及其原因,所以学者们对此疑惑而未下定论。我特意详细记录这些内容,以供后来的学者考证并纠正。

桓公

  十有一年九月郑忽出奔卫

左▯十一年,夏,郑荘公卒。初,祭封人仲足有宠于荘公,庄公使为卿,为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宋雍氏女于郑荘公,曰雍姞,生厉公。雍氏宗有宠于宋庄公,故诱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厉公而求赂焉。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而立之。秋九月丁亥,昭公奔卫。己亥,厉公立。

公羊▯忽何以名?《春秋》伯、子、男一也,辞无所贬【春秋》合伯、子、男为一,皆从子。诸侯在丧,公侯降称子,则伯、子、男降称名,非贬也】

谷梁▯郑忽者,世子忽也。其名,失国也。」

  十有五年五月郑伯突出奔蔡

左▯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壻雍纠杀之。将享诸郊,雍姬知之,遂告祭仲。祭仲杀雍纠,尸诸周氏之汪。公载以出,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夏,厉公出奔蔡。六月乙亥,昭公入。

公羊▯突何以名?夺正也【谷梁》亦云:「讥夺正也】

十有六年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

左▯初,卫宣公烝于夷姜,生急子,属诸右公子。为之娶于齐而美,公取之,生寿及朔,属寿于左公子。夷姜缢。宣姜与公子朔构急子。公使诸齐,使盗待诸华,将杀之【京相璠曰:今平阳县北一十里有故莘亭道,阨限蹊要,自卫适齐之道也。县东有二子庙,谓之孝祠】寿子告之,使行。不可,曰:「弃父之命,恶用子矣!有无父之国则可也。」及行,饮以酒,寿子载其旌以先,盗杀之。急子至,曰:「我之求也,此何辠?请杀我乎!」又杀之。二公子故怨惠公。十一月,左公子泄、右公子职立公子黔牟,惠公奔齐。

公羊▯卫侯朔何以名?絶曷为絶之?得辠于天子也。其得辠于天子奈何?见使守卫朔,而不能使卫小众,越在岱阴齐,属负兹,舍不即辠尔【越,走也。属,托也。天子有疾称负兹,大夫称犬马,士称负薪】

谷梁▯朔,之名,恶也。天子召而不往也。」

  庄公

十年冬十月,齐师灭谭,谭子奔莒。

左▯齐侯之出也,过谭,谭不礼焉。及其入也,诸侯皆贺,谭又不至。冬,齐师灭谭,谭无礼也。谭子奔莒,同盟故也。

公羊▯何以不言出?国已灭矣,无所出也。

  十有二年冬十月宋万出奔陈

左▯十二年秋,宋万弑闵公于蒙泽,立子防。羣公子奔萧,公子御说奔亳。南宫牛、猛获帅师围亳。冬十月,萧叔大心及戴、武、宣、穆、荘之族以曹师伐之,杀南宫牛于师,杀子防于宋,立桓公。猛获奔卫,南宫万奔陈。

二十有四年,冬,戎侵曹。曹羁出奔陈。

公羊▯曹羁者何?曹大夫也。曹无大夫,此何以书?贤也。何贤乎曹羁?戎将侵曹,曹羁谏曰:「戎众以无义,君请勿自敌也。」曹伯曰:「不可。」三谏不从,遂去之,故君子以为得君臣之义也。

  闵公

  二年九月公子庆父出奔莒

左▯初,公傅夺卜齮田,公不禁。秋八月辛丑,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成季以僖公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人归之。及宻使公子鱼请,不许,哭而往。共仲曰:「奚斯之声也。」乃缢。《谷梁▯其曰出,絶之也。庆父不复见矣。

  僖公

五年秋八月,楚人灭▯,▯子奔黄。

左传》:楚鬭谷于莬灭▯,▯子奔黄。于是江、黄、道、栢【应劭曰:阳安有道亭,西平有栢亭,安阳有江亭,弋阳有黄城,皆汉之汝南郡】皆▯姻也。▯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设备,故亡。

十年春,王正月,狄灭温,温子奔卫。

左传》:十年春,狄灭温,苏子无信也。苏子叛王即狄,又不能于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灭。苏子奔卫。

二十有八年,夏四月,卫侯出奔楚。六月,卫元咺出奔晋。

左传》:卫侯闻楚师败,惧,出奔楚,遂适陈,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六月,晋人复卫侯。甯武子与卫人盟于宛濮。卫侯先期入,甯子先,长牂守门,以为使也,与之乘而入。公子歂犬、华仲前驱。叔武将沐,闻公至,喜,捉髪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公知其无辠也,枕之股

译桓公

十一年九月,郑忽出逃到卫国。

左传:鲁桓公十一年,夏季,郑庄公去世。起初,祭封人仲足受到庄公的宠信,庄公让他担任卿,并为庄公娶了邓曼,生下了昭公,所以祭仲拥立了昭公。宋国雍氏把女儿嫁给郑庄公,名叫雍姞,生下了厉公。雍氏宗族受到宋庄公的宠信,所以诱骗祭仲并抓住他,说:“如果不拥立突,你就得死。”同时也抓住厉公向郑国索取贿赂。祭仲与宋国人结盟,把厉公送回去并拥立了他。秋季九月丁亥日,昭公逃奔到卫国。己亥日,厉公即位。

公羊传:忽为什么称名?《春秋》中伯、子、男是一样的,措辞中没有贬低【《春秋》把伯、子、男合为一类,都跟随“子”的称呼。诸侯在丧期,公侯降称为子,那么伯、子、男就降称为名,这不是贬低】。

谷梁传:郑忽,就是世子忽。称他的名,是因为他失去了国家。

十五年五月,郑伯突出逃到蔡国。

左传:祭仲专权,郑伯对此感到忧虑,派他的女婿雍纠去杀祭仲。雍纠打算在郊外设宴款待祭仲,雍姬知道了这件事,就告诉了祭仲。祭仲杀了雍纠,把他的尸体扔在周氏的池塘里。郑伯用车载着尸体出去,说:“谋事涉及到妇人,他死是应该的。”夏季,厉公出逃到蔡国。六月乙亥日,昭公回国即位。

公羊传:突为什么称名?因为他夺取了正统地位【谷梁传也说:“讥讽他夺取正统”】。

十六年十一月,卫侯朔出逃到齐国。

左传:起初,卫宣公与夷姜通奸,生下了急子,把他托付给右公子。卫宣公为急子从齐国娶妻,因为妻子貌美,卫宣公自己占有了她,生下了寿和朔,把寿托付给左公子。夷姜上吊自杀。宣姜与公子朔构陷急子。卫宣公派急子出使齐国,派盗贼在华地等候,准备杀他【京相璠说:现在平阳县北面十里有故莘亭道,地势险要,是卫国去齐国的道路。县东有二子庙,称为孝祠】。寿子告诉急子,让他快走。急子不肯,说:“抛弃父亲的命令,还要儿子做什么!除非是没有父亲的国家才可以这样做。”等到出发时,寿子给急子喝酒,寿子拿着急子的旗帜走在前面,盗贼杀了寿子。急子到了,说:“我是被召去的,这有什么罪?请杀我吧!”盗贼又杀了他。两位公子因此怨恨惠公。十一月,左公子泄、右公子职拥立公子黔牟,惠公逃奔到齐国。

公羊传:卫侯朔为什么称名?断绝关系。为什么断绝关系?因为他得罪了天子。他怎么得罪天子的呢?天子派他守卫朔方,他却不能使卫国的小众百姓安定,反而逃跑到泰山以南的齐国,托付给负兹,舍弃职责不回来,这就是他的罪过【越,逃跑的意思。属,托付的意思。天子有病称负兹,大夫称犬马,士称负薪】。

谷梁传:朔称名,是表示厌恶。天子召见他却不去。

庄公

十年冬季十月,齐国军队灭掉了谭国,谭子逃奔到莒国。

左传:齐侯出逃时,经过谭国,谭国对他不礼貌。等到齐侯回国时,诸侯都来祝贺,谭国又没有到。冬季,齐国军队灭掉了谭国,因为谭国无礼。谭子逃奔到莒国,是因为两国曾结盟的缘故。

公羊传:为什么不记载“出”?因为国家已经灭亡了,没有地方可以出逃。

十二年冬季十月,宋万出逃到陈国。

左传:十二年秋季,宋万在蒙泽杀了闵公,拥立子防。众位公子逃奔到萧国,公子御说逃奔到亳。南宫牛、猛获率领军队包围亳。冬季十月,萧叔大心联合戴、武、宣、穆、庄五公的族人,借助曹国的军队讨伐宋万,在军中杀了南宫牛,在宋国杀了子防,拥立桓公。猛获逃奔到卫国,南宫万逃奔到陈国。

二十四年冬季,戎人侵犯曹国。曹羁出逃到陈国。

公羊传:曹羁是谁?是曹国的大夫。曹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是因为他贤德。为什么认为曹羁贤德?戎人将要侵犯曹国,曹羁劝谏说:“戎人众多且不讲义理,国君请不要亲自抵挡。”曹伯说:“不行。”曹羁三次劝谏不被听从,于是离开曹国,所以君子认为他符合君臣的道义。

闵公

二年九月,公子庆父出逃到莒国。

左传:起初,公傅夺走了卜齮的田地,闵公没有禁止。秋季八月辛丑日,共仲派卜齮在武闱杀害了闵公。成季带着僖公到了邾国。共仲逃奔到莒国,成季才回来,拥立僖公。用贿赂向莒国请求引渡共仲,莒国人把他交了出来。到了密地,派公子鱼去请求,共仲不答应,公子鱼哭着前往。共仲说:“这是奚斯的声音啊。”于是上吊自杀。

谷梁传:说“出”,是断绝关系。庆父不再被提及了。

僖公

五年秋季八月,楚人灭掉了〇国,〇子逃奔到黄国。

左传:楚国的斗谷于菟灭掉了〇国,〇子逃奔到黄国。当时江、黄、道、栢【应劭说:阳安有道亭,西平有栢亭,安阳有江亭,弋阳有黄城,都是汉代的汝南郡】都是〇国的姻亲。〇子依仗他们而不侍奉楚国,又不做防备,所以灭亡。

十年春季,周王正月,狄人灭掉了温国,温子逃奔到卫国。

左传:十年春季,狄人灭掉了温国,因为苏子没有信用。苏子背叛周王投靠狄人,又不能得到狄人的信任,狄人攻打他,周王不救援,所以灭亡。苏子逃奔到卫国。

二十八年夏季四月,卫侯出逃到楚国。六月,卫元咺出逃到晋国。

左传:卫侯听说楚国军队战败,感到恐惧,出逃到楚国,于是又到了陈国,派元咺奉叔武接受盟约。六月,晋国人护送卫侯回国。甯武子与卫人在宛濮结盟。卫侯提前入境,甯子先到,长牂守门,以为是使者,让他乘车进入。公子歂犬、华仲在前面开道。叔武将要沐浴,听说国君到了,很高兴,抓着头发跑出来,前面的开道者射杀了他。卫侯知道叔武没有罪,把他的头枕在大腿上

而哭之。歂犬走出,公使杀之。元咺出奔晋。

  文公

六年冬十月,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左传》:六年春,晋搜于夷,使狐射姑将中军,赵盾佐之。阳处父至自温,改搜于董,易中军。贾季【狐射姑】怨阳子之易其班也,九月,使续鞫居杀阳处父。十一月丙寅,晋杀续简伯。贾季奔狄。

译于是为他哭泣。歂犬跑了出来,晋灵公派人杀了它。元咺逃往晋国。

晋文公

六年冬天十月,晋国杀了大夫阳处父。晋国的狐射姑逃往狄国。《左传》记载:六年春天,晋国在夷地检阅军队,任命狐射姑统帅中军,赵盾做副手。阳处父从温地回来,改在董地检阅军队,更换了中军的统帅。贾季(狐射姑)怨恨阳处父改变他的职位,九月,派续鞫居杀了阳处父。十一月丙寅日,晋国杀了续简伯。贾季逃往狄国。

七年夏四月晋先蔑奔秦

左传》:六年八月乙亥,晋襄公卒。灵公少,晋人以难故,欲立长君。赵盾使先蔑、士防如秦逆公子雍。七年,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晋。穆嬴日抱大子以啼于朝,出朝则抱以适赵氏。宣子与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偪,乃背先蔑而立灵公。戊子,败秦师于令狐,至于刳首。己丑,先蔑奔秦,士防从之。

八年冬,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宋司城来奔。

左传》:穆伯娶于莒,曰戴已,生文伯;其娣声已,生惠叔。戴已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已辞,则为襄仲聘焉。七年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涖盟,且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仲请攻之,公将许之。叔仲惠伯谏,公止之。惠伯成之,使仲舍之,公孙敖反之,复为兄弟如初。八年冬,穆伯如周吊丧,不至,以币奔莒,从已氏焉。宋襄夫人,襄王之姊也,昭公不礼焉。夫人因戴氏之族以杀昭公之党。司城荡意诸来奔,效节于府人而出。公以其官逆之,皆复之,亦书以官,皆贵之也。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来奔【郕公羊作盛】

左传》:郕大子朱儒自安于夫钟,国人弗徇。十二年春,郕伯卒,大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书曰:「郕伯来奔。」不书地,尊诸侯也【左氏据鲁史作▯郕无史,故不详。鲁以郕朱儒乃大子,而其父卒,当君郕者,其来奔也,遂以诸侯逆之,此实事也。▯固明言非礼矣。赵匡驳之曰:「未嗣位而称伯,名不正。」此驳《春秋》,非驳左▯全无根据,以意说经,自赵匡始】

公羊传》:「盛伯者何?失地之君也。何以不名?兄弟辞也。」

  十四年九月宋子哀来奔

左传》:宋高哀为萧封人,以为卿不义,宋公而出,遂来奔。书曰:「宋子哀来奔。」贵之也。

公羊传》:宋子哀者何?无闻焉尔【谷梁》亦云:其曰子哀,失之也】

  宣公

  十年夏四月齐崔氏出奔卫

左传》:夏,齐惠公卒。崔杼有宠于惠公,高、国畏其偪也,公卒而逐之,奔卫。书曰:「崔氏。」非其辠也,且告以族,不以名。凡诸侯之大夫违,告于诸侯曰:「某氏之守臣某,失守宗庙,敢告。」所有玉帛之使者,则告;不然,则否。

十有八年,秋,公孙归父如晋。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寝。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笙,二▯作柽】

左传》:公孙归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宠,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冬,公薨,遂逐东门氏。子家还,及笙,檀帷,复命于介。既复命,袒、括髪,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齐。书曰:「归父还自晋」,善之也。

公羊传》:「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归父使于晋,还自晋,闻君薨,家遣,墠帷,哭君成踊【成三日五踊之礼,第三日朝踊,暮不踊,去事之杀也】反命乎介。自是走之齐【不待报,故曰奔】

  成公

  七年冬卫孙林父出奔晋

左传》:卫定公恶孙林父。冬,孙林父出奔晋。卫侯如晋,晋反戚焉。

  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晋

左传》:十一年夏,周公楚恶惠、襄之偪也,且与伯与争政,不胜,怒而出。及阳樊,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复出奔晋。十二年春,王使以周公之难来告。书曰:「周公出奔晋。凡自周无出,周公自出故也【孔疏:郑康成答孙皓曰:「凡自周无出者,周无放臣之法,辠大刑之,小宥之,无出法案书流宥五刑,则宥者流之,非不出也。若以周礼无放流之文,即云周无放臣之法,礼三谏不从待放于郊,周臣虽三谏不从,终是不蒙王放,执文害意为蔽,何甚】

公羊传》:「周公者何?天子之三公也。王者无外,此其言出何?自其私土而出也【左传》:「周公自出,谓自私土而出也。王者无外,故曰自周无出】

谷梁传》:「周有入无出。其曰出,上下一见之也,言其上下之道无以存也。上虽失之,下孰敢有之?今上下皆失之矣。」

十有五年秋,宋华元出奔晋,宋鱼石出奔楚【鱼石

译七年夏季四月,晋国的先蔑逃奔到秦国。

《左传》记载:六年八月乙亥日,晋襄公去世。灵公年幼,晋国人因为动乱的缘故,想要拥立年长的君主。赵盾派遣先蔑、士防前往秦国迎接公子雍。七年,秦康公护送公子雍到晋国。穆嬴每天抱着太子在朝廷上哭泣,走出朝廷就抱着太子到赵氏那里。宣子(赵盾)和众大夫都忌惮穆嬴,并且畏惧太子的逼势,于是背弃先蔑而立灵公为君。戊子日,在令狐击败秦军,一直追到刳首。己丑日,先蔑逃奔到秦国,士防跟随他。

八年冬季,公孙敖出使周王室,没有到达就返回。丙戌日,逃奔到莒国。宋国司城荡意诸来投奔。

《左传》记载:穆伯在莒国娶妻,名叫戴己,生了文伯;他的妹妹声己,生了惠叔。戴己死后,穆伯又在莒国聘娶。莒国人以声己为由拒绝,于是穆伯替襄仲聘娶。七年冬季,徐国攻打莒国。莒国人来请求结盟,穆伯到莒国主持盟誓,并且替襄仲迎亲。到达鄢陵,登上城墙看见声己,觉得她美丽,就自己娶了她。襄仲请求攻打穆伯,鲁君将要答应。叔仲惠伯劝谏,鲁君制止了襄仲。惠伯成全了这件事,让襄仲放弃声己,公孙敖把她送还,兄弟二人恢复如初。八年冬季,穆伯出使周王室吊丧,没有到达,带着聘礼逃奔到莒国,跟随了已氏。宋襄夫人是周襄王的姐姐,昭公对她不礼貌。夫人依靠戴氏的族人杀死了昭公的党羽。司城荡意诸来投奔,向府人出示符节后出城。鲁君按照他的官职迎接他,都恢复了他们的官职,史书也记载他们的官职,都是表示尊重他们。

十二年春季,周历正月,郕伯来投奔【郕,《公羊传》写作盛】。

《左传》记载:郕国太子朱儒在夫钟自安,国人不服从。十二年春季,郕伯去世,太子带着夫钟和郕邽来投奔。鲁君以诸侯的礼节迎接他,不合礼制,所以史书记载:“郕伯来投奔。”不记载地点,是尊重诸侯【左氏根据鲁国史书作〇郕国没有史官,所以不详。鲁国认为郕国朱儒是太子,而他的父亲去世,应当君临郕国,他来投奔,于是用诸侯的礼节迎接他,这是实事。〇固明言不合礼制了。赵匡驳斥说:“没有继承君位却称伯,名分不正。”这是驳斥《春秋》,不是驳斥左氏〇毫无根据,凭主观臆断解说经义,从赵匡开始】。

《公羊传》:“盛伯是谁?是失去国土的君主。为什么不称名?是兄弟间的辞令。”

十四年九月,宋国的子哀来投奔。

《左传》记载:宋国的高哀担任萧地的封人,认为让他做卿不合道义,宋公将他驱逐,于是来投奔。史书记载:“宋子哀来投奔。”是尊重他。

《公羊传》:宋子哀是谁?没有听说过他【《谷梁传》也说:称子哀,是失礼的】。

宣公

十年夏季四月,齐国的崔氏出奔到卫国。

《左传》记载:夏季,齐惠公去世。崔杼受惠公宠信,高氏、国氏畏惧他的逼势,惠公去世后驱逐他,逃奔到卫国。史书记载:“崔氏。”不是他的罪过,并且通报时以族氏相告,不称其名。凡是诸侯的大夫违命,向诸侯通报说:“某氏的守臣某,失守宗庙,敢来报告。”如果有玉帛使者,就通报;否则,就不通报。

十八年,秋季,公孙归父出使晋国。冬季,十月壬戌日,鲁君在路寝去世。归父从晋国返回,到达笙地,于是逃奔到齐国【笙,二〇作柽】。

《左传》记载:公孙归父因为襄仲拥立鲁君有功而受宠,想要除去三桓以壮大公室,与鲁君谋划后出使晋国,想要借晋人除去三桓。冬季,鲁君去世,于是驱逐东门氏。子家返回,到达笙地,用檀木做帷帐,向副使复命。复命后,袒露左臂,束发,就位哭泣,三次跳跃而出,于是逃奔到齐国。史书记载:“归父还自晋”,是赞美他。

《公羊传》:“还是什么意思?是赞美的辞令。为什么赞美?归父出使晋国,从晋国返回,听说国君去世,家中被遣散,清扫地面设帷帐,哭祭国君完成踊礼【完成三日五踊的礼节,第三天早晨踊,傍晚不踊,是去事之杀】,向副使复命。从此逃奔到齐国【不等待回报,所以叫奔】。

成公

七年冬季,卫国的孙林父出奔到晋国。

《左传》记载:卫定公厌恶孙林父。冬季,孙林父出奔到晋国。卫侯到晋国,晋国把戚地归还给他。

十二年春季,周公出奔到晋国。

《左传》记载:十一年夏季,周公楚厌恶惠公、襄公的逼势,并且与伯与争夺政权,不胜,愤怒而出。到达阳樊,周王派刘子让他回去,在鄄地结盟后入朝。三天后,再次出奔到晋国。十二年春季,周王派使者以周公的祸难来通报。史书记载:“周公出奔晋国。”凡是来自周王室的没有出奔,周公是自己出奔的缘故【孔疏:郑康成回答孙皓说:“凡是来自周王室的没有出奔,是因为周朝没有放逐臣子的法律,罪大则刑罚,罪小则宽恕,没有出奔的法律。案《尚书·吕刑》说流宥五刑,那么宽恕就是流放,并非不出奔。如果认为《周礼》没有放流的条文,就说周朝没有放逐臣子的法律,礼制规定三次劝谏不从就等待放逐到郊外,周臣虽然三次劝谏不从,终究不被君王放逐,拘泥文字而损害本意,多么严重】。

《公羊传》:“周公是谁?是天子的三公。王者没有内外之分,这里说‘出’是什么意思?是从他的私土出奔【《左传》:‘周公自出’,谓从私土出奔。王者没有内外之分,所以说‘自周无出’】。

《谷梁传》:“周朝只有入没有出。说‘出’,是上下都显露出来了,意思是上下之道无法存在了。上级虽然失礼,下级谁敢有失礼?现在上下都失礼了。”

十五年秋季,宋国的华元出奔到晋国,宋国的鱼石出奔到楚国【鱼石

出奔传言冬,经不书冬】

左传》:夏六月,宋共公卒。秋八月,葬宋共公。荡泽【司马】弱公室,杀公子肥。右师华元出奔晋。左师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反。使华喜、公孙师帅国人攻荡氏,杀子山。鱼石、向为人、鳞朱、向蔕、鱼府出舍于睢上。华元使止之,不可。冬十月,华元自止之,不可,乃反。决睢澨,闭门登陴。左师、二司冦【向为人、鳞朱】二宰【向蔕、鱼府】遂出奔楚。

译出奔之事传文中记载在冬季,但《春秋》经文没有记载冬季。

《左传》:夏季六月,宋共公去世。秋季八月,安葬宋共公。司马荡泽削弱公室势力,杀死了公子肥。右师华元出逃到晋国。左师鱼石在河边拦住华元,请求讨伐荡泽,华元答应了他,于是华元返回宋国。华元派遣华喜、公孙师率领国人攻打荡氏,杀死了子山。鱼石、向为人、鳞朱、向蔕、鱼府出城住在睢水之上。华元派人去阻止他们,他们不肯听从。冬季十月,华元亲自去阻止他们,他们仍不肯听从,于是华元返回。华元决开睢水堤岸,关闭城门登上城墙防守。左师、两位司寇(向为人、鳞朱)、两位宰(向蔕、鱼府)于是出逃到楚国。

十有六年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

左传》:宣伯通于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将行【鄢陵之战,公将往】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晋难告,曰:「请反而听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趋过,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公待于坏隤,申宫儆备,设守而后行,是以后。七月,公防尹武公及诸侯伐郑。将行,姜又命公如初。公又申守而行。宣伯使告郤犫,请止行父而杀之,我毙蔑而事晋【时蔑守公宫】九月,晋人执季文子于苕丘。公还,待于郓,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乃许鲁平,赦季孙。冬十月,出叔孙侨如而盟之。侨如奔齐,召叔孙豹于齐而立之。

  十有七年秋齐高无咎出奔莒

左传》:齐庆克通于声孟子,与妇人蒙衣乘辇而入于闳。鲍牵见之,以告国武子。武子召庆克而谓之。庆克乆不出,而告夫人曰:「国子谪我!」夫人怒。国子相灵公以防【防伐郑】高鲍【无咎牵】处守。及还,闭门而索客。孟子诉之曰:「高鲍将不纳君而立公子角,国子知之。」秋七月壬寅,刖鲍牵而逐高无咎。无咎奔莒。

  襄公

  六年夏宋华弱来奔

左传》:宋华弱与乐辔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子荡怒,以弓梏华弱于朝。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于朝,难以胜矣。」遂逐之。夏,宋华弱来奔。

十有四年,夏四月已未,卫侯衎出奔齐【依公羊经文】左传:卫献公戒孙文子、甯惠子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孙文子如戚,孙蒯入使,公饮之酒,使太师歌《巧言》之卒章。蒯惧,告文子。文子曰:「君忌我矣,弗先,必死。」并帑于戚。公使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孙子皆杀之。四月己未,子展奔齐。公如鄄,使子行于孙子,孙子又杀之。公出奔齐,及竟,公使祝宗告亡,且告无辠。定姜曰:「告亡而已,无告无辠。」

  十有七年九月宋华臣出奔陈

左传》:冬,宋华阅卒。华臣弱臯比之室,使贼杀其宰华吴。贼六人以铍杀诸卢门合左师之后。左师惧,曰:「老夫无辠。」贼曰:「臯比私有讨于吴。」遂幽其妻,曰:「畀余而大璧。」宋公闻之,曰:「必逐之。」左师曰:「不如盖之。」乃舍之。十一月甲午,国人逐瘈狗。瘈狗入于华臣氏,国人从之。华臣惧,遂奔陈。

二十年秋,蔡公子履出奔楚。陈侯之弟黄出奔楚【黄二▯作光】

左传》: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蔡人杀之。公子履,其母弟也,故出奔楚。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偪,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出奔楚。书曰:「陈侯之弟黄出奔楚。」言非其辠也。

谷梁传》: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其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秋,晋栾盈出奔楚。

左传》:二十一年春,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赐于其从者。庶其非卿也,以地来,虽贱必书,重地也。栾桓子娶于范宣子,生怀子。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黡逐鞅在十四年▯】故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栾祁与其老州賔通,几亡室矣。怀子患之。祁惧其讨也,愬诸宣子。范鞅为之征。怀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使城着而遂逐之。秋,栾盈出奔楚。

谷梁传》:「以者,不以者也。来奔者,不言出,举其接我者也。漆、闾丘不言及,大小敌也。」

二十有三年,夏,邾畀我来奔【畀,《公羊》作鼻】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左传》:孟孙恶臧孙,季孙爱之。八月己夘,孟孙卒【孟庄子仲孙速】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葬。」季孙不信。臧孙闻之,戒。冬十月,孟氏将辟,借除于臧氏。臧孙使正夫助之,除于东门,甲从,已而视之。孟氏又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乙亥,臧纥斩鹿门之闗以出,奔邾。

公羊传》:「邾娄鼻我者何?邾娄大夫也。」「朱娄无大夫,

译鲁成公十六年冬季十月乙亥日,叔孙侨如出逃到齐国。

《左传》记载:宣伯(叔孙侨如)与穆姜私通,想要驱逐季氏和孟氏,夺取他们的家产。将要出行时(鄢陵之战,鲁成公打算前往),穆姜送别鲁成公,并命令驱逐这两个人。鲁成公把晋国的危难情况告诉她,说:“请让我返回后再听候您的命令。”穆姜发怒,公子偃、公子鉏快步走过,穆姜指着他们说:“你们不行,这两个人都是国君。”鲁成公在坏隤等待,申宫加强戒备,设置守卫后才出发,因此行动迟缓。七月,鲁成公在防地会见尹武公及诸侯讨伐郑国。将要出发时,穆姜又命令鲁成公像上次那样。鲁成公又加强守卫后才出发。宣伯派人告诉郤犫,请求阻止行父(季文子)并杀了他,我杀了蔑(孟献子)后就侍奉晋国(当时蔑守卫公宫)。九月,晋国人在苕丘逮捕了季文子。鲁成公回国,在郓地等待,派子叔声伯向晋国请求赦免季孙。晋国才答应鲁国讲和,赦免了季孙。冬季十月,驱逐叔孙侨如并与他盟誓。叔孙侨如逃奔齐国,鲁国从齐国召回叔孙豹并立他为卿。

鲁成公十七年秋季,齐国高无咎出逃到莒国。

《左传》记载:齐国庆克与声孟子私通,与妇人蒙着衣服乘坐小车进入宫门。鲍牵看见了,把这事告诉国武子。国武子召见庆克并责备他。庆克很久不出来,却告诉夫人说:“国子指责我!”夫人发怒。国武子辅佐灵公在防地(伐郑),高无咎、鲍牵留守。等到回国,关闭城门搜捕客人。声孟子控告说:“高无咎、鲍牵将不接纳国君而拥立公子角,国武子知道这件事。”秋季七月壬寅日,砍断鲍牵的脚并驱逐高无咎。高无咎逃奔莒国。

鲁襄公

六年夏季,宋国华弱来投奔。

《左传》记载:宋国华弱与乐辔小时候关系亲密,长大后互相戏弄,又互相诽谤。子荡(乐辔)发怒,在朝廷上用弓拘禁华弱。平公看见了,说:“掌管军事的人却在朝廷上被拘禁,难以胜任了。”于是驱逐了华弱。夏季,宋国华弱来投奔。

鲁襄公十四年,夏季四月己未日,卫侯衎出逃到齐国(依据《公羊传》经文)。《左传》记载:卫献公约孙文子、甯惠子吃饭,两人都穿戴整齐上朝。太阳偏西了还不召见,却在园囿中射鸿雁。两位大夫跟随他,他不摘下皮帽就和他们说话。两位大夫发怒。孙文子回到戚地,孙蒯入朝出使,卫献公给他喝酒,让太师唱《巧言》的最后一章。孙蒯害怕,告诉孙文子。孙文子说:“国君忌恨我了,如果不先下手,必定死。”把家眷都迁到戚地。卫献公派子蟜、子伯、子皮和孙子在丘宫盟誓,孙子把他们都杀了。四月己未日,子展逃奔齐国。卫献公到鄄地,派子行去见孙子,孙子又杀了他。卫献公出逃到齐国,到达边境,卫献公让祝宗宣告逃亡,并且宣告自己没有罪。定姜说:“只宣告逃亡就行了,不要宣告没有罪。”

鲁襄公十七年九月,宋国华臣出逃到陈国。

《左传》记载:冬季,宋国华阅去世。华臣削弱臯比的家族,派刺客杀了臯比的家臣华吴。六个刺客用短剑在卢门合左师的后院杀了他。左师害怕,说:“老夫没有罪。”刺客说:“臯比私下要讨伐华吴。”于是囚禁了他的妻子,说:“把大璧玉给我。”宋公听说后,说:“一定要驱逐他。”左师说:“不如掩盖这件事。”于是放了他。十一月甲午日,国人驱逐疯狗。疯狗跑进华臣家,国人跟随。华臣害怕,于是逃奔陈国。

鲁襄公二十年秋季,蔡公子履出逃到楚国。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黄,二十作光)。

《左传》记载:蔡公子燮想带蔡国投奔晋国,蔡国人杀了他。公子履是他的同母弟弟,所以出逃到楚国。陈庆虎、庆寅害怕公子黄的逼迫,向楚国控告,说:“他和蔡国司马同谋。”楚国人认为这是讨伐的理由,公子黄出逃到楚国。经文说:“陈侯之弟黄出奔楚。”意思是说这不是他的罪过。

《谷梁传》说:诸侯尊贵,兄弟不能以其所属关系互通。称“其弟”,是表示亲近。亲近的人却出逃,是厌恶他的行为。

鲁襄公二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邾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秋季,晋国栾盈出逃到楚国。

《左传》记载:二十一年春季,邾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季武子把鲁成公的姑母嫁给他,对他的随从都有赏赐。庶其不是卿,带着土地来,虽然地位低贱也一定要记载,是因为重视土地。栾桓子娶了范宣子的女儿,生了怀子。范鞅因为被驱逐的事,怨恨栾氏(黡驱逐鞅在十四年),所以虽然与栾盈同为公族大夫但不能相容。桓子去世,栾祁与家臣州賔私通,几乎败坏了家室。怀子担忧这件事。栾祁害怕被讨伐,向范宣子控告。范鞅为她作证。怀子喜欢施舍,士人多归附他。范宣子害怕他士人多,相信了栾祁的话,让他筑城着地,于是驱逐了他。秋季,栾盈出逃到楚国。

《谷梁传》说:“‘以’,是不应该的意思。‘来奔’,不说‘出’,是举出接纳我的人。漆、闾丘不说‘及’,是因为大小相当。”

鲁襄公二十三年,夏季,邾畀我来投奔(畀,《公羊》作鼻)。冬季十月乙亥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

《左传》记载:孟孙厌恶臧孙,季孙喜爱他。八月己夘日,孟孙去世(孟庄子仲孙速)。孟氏关闭大门,告诉季孙说:“臧氏将要作乱,不让我安葬。”季孙不相信。臧孙听说后,戒备起来。冬季十月,孟氏将要避开丧礼,向臧氏借人打扫。臧孙派正夫帮助他们,在东门打扫,甲士跟随,不久去查看。孟氏又告诉季孙。季孙发怒,命令攻打臧氏。乙亥日,臧纥砍断鹿门的关锁而出逃,逃奔邾国。

《公羊传》说:“邾娄鼻我是什么人?是邾娄的大夫。”“邾娄没有大夫,

此何以书?以近书也。」

谷梁传》:「其日,正臧孙纥之出也。」蘧伯玉曰:「不以道事其君者,其出乎!」

译这为什么记载?因为离现在很近所以记载。」

《谷梁传》说:「记明日期,是为了纠正臧孙纥出奔这件事。」蘧伯玉说:「不依正道侍奉君主的人,难道不是出奔了吗!」

二十有七年,夏,卫侯之弟鱄出奔晋。

左传》:卫甯喜専,公患之。公孙免余请杀之,乃与公孙无地、公孙臣谋,使攻甯氏,弗克,皆死。夏,免余复攻甯氏,杀甯喜及右宰谷,尸诸朝。子鲜曰:「逐我者出,纳我者死。赏罚无章,何以沮劝?君失其信,而国无刑,不亦难乎?且鱄实使之。」遂出奔晋。公使止之,不可。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而盟于河,托于木门,不乡卫国而坐。木门大夫劝之仕,不可,曰:「吾不可以立于人之朝矣。」公丧之,如税服终身。

公羊传》:「甯喜欲纳公献公,曰:『吾请与子盟。』喜曰:『无所用盟,请使公子鱄约之。』公子鱄不得已而与之约。已约,归至杀甯喜。公子鱄挈其妻子而去之,将济于河,而与之盟曰:『苟有履卫地、食卫粟者,昩雉彼视【昩音蔑,割也】

谷梁传》:専,喜之徒也。専之为喜之徒何也?已虽急,纳其兄,与人之臣谋弑其君,是亦弑君者也。専,其曰弟何也?専有是信者,君赂不入乎喜而杀喜,是君不直乎喜也,故出奔晋,织絇邯郸,终身不言卫。専之去,合乎《春秋》。

二十有八年,夏,卫石恶出奔晋。冬,齐庆封来奔。《左传》:二十七年,夏,卫杀甯喜,尸诸朝。石恶将防宋之盟,受命而出,衣其尸,枕之股而哭之。欲敛以亡,惧不免,且曰:「受命矣。」乃行。二十八年,夏,卫人讨甯氏之党,故石恶出奔晋。卫人立其从子圃,以守石氏之祀,礼也。齐庆封好田而耆酒,与庆舍政,则以其内实迁于卢蒲嫳氏,易内而饮酒。数日,国迁朝焉。使反诸亡人,故反卢蒲癸。癸臣子之,有宠,妻之。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使执寝戈而先后之。冬十月,庆封田于莱。十一月乙亥,尝于太公之庙,庆舍涖事。卢蒲癸、王何执寝戈,庆氏以其甲环公宫。栾、高、陈、鲍之徒介庆氏之甲。子尾抽桷击扉三,卢蒲癸自后刺子之,王何以戈击之,解其左肩。犹援庙桷,动于甍,以俎壶投杀人,而后死。庆封归,遇告乱者。丁亥,伐西门,弗克。还伐北门,克之。入,伐内宫,弗克。反陈于岳,请战,弗许,遂来奔。既而齐人来让,奔吴。

二十有九年秋九月,齐高止出奔北燕。

左传》:二十九年秋九月,齐公孙虿、公孙灶放其大夫高止于北燕。乙未出,书曰「出奔」,辠高止也。高止好以事自为功,且専,故难及之。

三十年夏,王子瑕奔晋。秋,郑良霄出奔许。

左传》:灵王崩,儋括【儋季子】欲立王子佞夫,佞夫弗知。夏四月戊子,儋括围蒍,逐成愆。成愆奔平畤。五月癸巳,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佞夫。括、瑕、廖奔晋。郑伯有耆酒,为窟室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巳。朝者曰:「公焉在?」其人曰:「吾公在壑谷。」皆自朝布路而罢。既而朝,则又将使子晳如楚【二十九年冬,伯有使公孙黑如楚,辞曰:「楚郑方恶,而使余往,是杀余也。」伯有曰:「世行也。」子晳曰:「可则往,难则已,何世之有?」伯有将强使之,子晳怒,将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归而饮酒。秋七月庚子,子晳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醒而后知之,遂奔许。

  昭公

元年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晋。秋,莒展舆出奔吴。冬十有一月,楚公子比出奔晋。

左传》:秦后子有宠于桓,如二君于景。其母曰:「弗去,惧选。」癸卯,鍼适晋,其车千乘。书曰:「秦伯之弟鍼出奔晋。」辠秦伯也。莒展舆立而夺羣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齐。秋,齐公子鉏纳去疾,展舆奔吴。于是莒务娄、瞀胡及公子灭明以大庬与常仪靡奔齐。君子曰:「莒展之不立,弃人也。夫人可弃乎?」《诗》曰:「无竞维人。」善矣。冬,楚公子围将聘于郑,伍举为介。未出竟,闻王有疾而还。伍举遂聘。十一月己酉,公子围至,入问王疾,缢而弑之,遂杀其二子幕及平夏。右尹子干【公子比】出奔晋,宫廏尹子晳【公子黑肱】出奔郑。《公羊传》:秦无大夫,此何以书?仕诸晋也。曷为仕诸晋?有

译二十七年,夏季,卫侯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

《左传》记载:卫国的甯喜专权,卫侯对此感到忧虑。公孙免余请求杀掉甯喜,于是与公孙无地、公孙臣谋划,派他们攻打甯氏,未能成功,三人都死了。夏季,免余再次攻打甯氏,杀死了甯喜和右宰谷,将他们的尸体陈放在朝廷上。子鲜说:“驱逐我的人离开了,接纳我的人却死了。赏罚没有章法,拿什么来阻止恶行、鼓励善行?国君失去了信用,国家没有刑罚,不也很困难吗?况且这确实是鱄指使的。”于是鱄出逃到晋国。卫侯派人去阻止他,他不肯回来。到了黄河边,卫侯又派人去阻止他,鱄扣留了使者,在黄河边结盟,寄居在木门,背对着卫国而坐。木门的大夫劝他做官,他不肯,说:“我不可以站在别人的朝廷上了。”卫侯为他举哀,像对待服丧一样,终身穿着丧服。

《公羊传》记载:“甯喜想迎立卫献公,说:‘我请求与你结盟。’甯喜说:‘不需要结盟,请让公子鱄来约定。’公子鱄不得已与他约定。约定之后,回来就杀了甯喜。公子鱄带着妻子儿女离开,将要渡过黄河时,与使者结盟说:‘如果有踏上卫国土地、吃卫国粮食的人,就割断他的喉咙。’”

《谷梁传》记载:“鱄,是甯喜的同伙。为什么说是甯喜的同伙呢?虽然情况紧急,他接纳了自己的兄长,却与别人的臣子谋划弑杀国君,这也是弑君者。鱄,称他为‘弟’是什么意思呢?鱄有这样的信用,国君没有贿赂甯喜而杀了甯喜,这是国君对甯喜不公正,所以鱄出逃到晋国,在邯郸编织鞋鼻,终身不再谈论卫国。鱄的离去,符合《春秋》的原则。”

二十八年,夏季,卫国的石恶出逃到晋国。冬季,齐国的庆封来投奔。《左传》记载:二十七年,夏季,卫国杀了甯喜,将尸体陈放在朝廷上。石恶将要参加宋国的盟会,接受命令后出发,穿着甯喜的尸体衣服,枕着他的腿哭泣。想要收敛尸体后逃亡,担心不能免祸,而且说:“我已经接受命令了。”于是出发。二十八年,夏季,卫国讨伐甯氏的党羽,所以石恶出逃到晋国。卫国人立了他的侄子圃,来守护石氏的祭祀,这是合乎礼制的。齐国的庆封喜好打猎和喝酒,把政事交给庆舍,就把自己的内室迁到卢蒲嫳家,换着内室喝酒。几天后,朝廷迁到那里。庆封让逃亡的人回来,所以卢蒲癸回来了。癸是子之的臣子,受宠幸,娶了子之的妻子。癸推荐王何,让他回来,两人都受宠幸,让他们拿着寝戈在庆封前后护卫。冬季十月,庆封在莱地打猎。十一月乙亥日,在太公庙举行尝祭,庆舍主持事务。卢蒲癸、王何拿着寝戈,庆氏带着甲士包围了公宫。栾氏、高氏、陈氏、鲍氏等人穿着庆氏的甲士。子尾抽出屋梁敲击门扇三次,卢蒲癸从后面刺杀子之,王何用戈击打他,砍断他的左肩。子之仍然抓着庙堂的屋梁,震动屋脊,用砧板和壶投掷杀人,然后才死。庆封回来,遇到报告叛乱的人。丁亥日,攻打西门,未能攻克。回来攻打北门,攻克了。进入城内,攻打内宫,未能攻克。退兵在岳地列阵,请求交战,不被允许,于是来投奔。不久齐国人来责备,庆封逃往吴国。

二十九年,秋季九月,齐国的高止出逃到北燕。

《左传》记载:二十九年,秋季九月,齐国的公孙虿、公孙灶将大夫高止放逐到北燕。乙未日,高止出逃,史书说“出奔”,是归罪于高止。高止喜欢把做事当作自己的功劳,而且专权,所以灾难降临到他身上。

三十年,夏季,王子瑕逃往晋国。秋季,郑国的良霄出逃到许国。

《左传》记载:灵王去世,儋括想立王子佞夫,佞夫不知道。夏季四月戊子日,儋括包围蒍地,驱逐成愆。成愆逃往平畤。五月癸巳日,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了佞夫。括、瑕、廖逃往晋国。郑国的伯有喜好喝酒,挖了地室夜里喝酒,敲击钟乐,直到早晨还没停止。上朝的人说:“国君在哪里?”他的人说:“我们的国君在壑谷。”大家都从朝廷散开离去。不久上朝,伯有又将派子晳去楚国。伯有将要强迫他,子晳愤怒,将要攻打伯有氏,大夫们调解。子晳回来喝酒。秋季七月庚子日,子晳带着驷氏的甲士攻打并焚烧了伯有氏。伯有逃往雍梁,酒醒后才知道,于是逃往许国。

昭公

元年,夏季,秦伯的弟弟鍼出逃到晋国。秋季,莒国的展舆出逃到吴国。冬季十一月,楚国的公子比出逃到晋国。

《左传》记载:秦后子在桓公时受宠,在景公时如同两位君主。他的母亲说:“不离开,恐怕会被选立。”癸卯日,鍼到晋国,他的车有一千辆。史书说:“秦伯的弟弟鍼出逃到晋国。”是归罪于秦伯。莒国的展舆即位后剥夺了众公子的俸禄,公子召去疾从齐国回来。秋季,齐国的公子鉏迎立去疾,展舆逃往吴国。这时莒国的务娄、瞀胡以及公子灭明带着大庬和常仪靡逃往齐国。君子说:“莒国的展舆不能立足,是因为抛弃了人。人是可以抛弃的吗?”《诗经》说:“没有比人更重要的了。”说得好啊。冬季,楚国的公子围将要到郑国聘问,伍举作为副使。还没出境,听说君王有病就回来了。伍举继续聘问。十一月己酉日,公子围到达,进去询问君王病情,勒死君王,于是杀了他的两个儿子幕和平夏。右尹子干出逃到晋国,宫廏尹子晳出逃到郑国。《公羊传》记载:秦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是在晋国做官。为什么在晋国做官?有

千乘之国【十井为一乘,公侯封方百里,凡千乘,伯四百九十乘,子男二百五十乘】而不能容其母弟,故君子谓之出奔也。

译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十井为一乘,公侯的封地方圆百里,共有千乘,伯爵四百九十乘,子爵和男爵二百五十乘】,却不能容纳自己的同母弟弟,所以君子称他为出逃。

谷梁传》: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

  三年冬北燕伯欵出奔齐

左传》:燕简公多嬖宠,欲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冬,燕大夫比以杀公之外嬖。公惧,奔齐。书曰:「北燕伯欵出奔齐。」辠之也。

  谷梁传其曰北燕从史文也

五年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

左传》:五年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牟夷非卿而书,尊地也。莒人愬于晋,晋侯欲止公。范献子不可,乃归公。

公羊传》:莒牟夷者,莒大夫也。莒无大夫,此何以书?重地也。其言及防兹来奔何?不以私邑累公邑也【累,次也,相次而序谓之累】

縠梁传》:「以者,不以者也。来奔者,不言出。及防、兹,以大及小也。莒无大夫,其曰牟夷,何也?以其地来也。以地来,则何以书也?重地也。」

  六年夏宋华合比出奔卫

左传》:宋寺人柳有宠,大子佐恶之。华合比曰:「我杀之。」栁闻之,乃坎,用牲,埋书,而告公曰:「合比将纳亡人之族,既盟于北郭矣。」公使视之,有焉,遂逐华合比。合比奔卫。于是华亥欲代右师,乃与寺人柳比,从为之征曰:「闻之乆矣。」公使代之。

  八年夏陈公子留出奔郑

左传》:陈哀公元妃郑姬生悼大子偃师,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胜。二妃嬖,留有宠,属诸司徒招与公子过。哀公有废疾。三月甲申,公子招、公子过杀悼大子偃师而立公子留。夏四月辛亥【经书辛丑】哀公缢。干征师赴于楚,且告有立君。公子胜愬之于楚,楚人执而杀之【杀干征师】公子留奔郑。

  十年夏齐栾施来奔

左传》:齐栾、高氏皆耆酒,信内,多怨,彊于陈、鲍氏而恶之。夏,有告陈桓子曰:「子旗、子良将攻陈、鲍。」亦告鲍氏。桓子授甲而如鲍氏,遭子良醉而骋,遂见文子【鲍国】则亦授甲矣。使视二子,则皆将饮酒。陈、鲍方睦,遂伐栾、高氏。子良曰:「先得公,陈、鲍焉往?」遂伐虎门。公卜,使王黑以灵姑銔率,吉。请断三尺焉而用之。五月庚辰,战于稷【齐有稷下馆,地名】栾、高败,又败诸庄【地名,齐有庄岳】国人追之,又败诸鹿门。栾施、高彊来奔。

十有二年,冬十月,公子憖【公羊作整】出奔齐。

左传》:夏,公如晋,至河乃复。公子憖遂如晋。叔仲小、南蒯、公子憖谋季氏。憖告公,而遂从公如晋。南蒯惧不克,以费叛如齐【初,南蒯谓憖:「吾出季氏,而归其室于公子,更其位,我以费为公臣。」憖许之】子仲【憖字】还,及卫,闻乱,逃介而先。及郊,闻费叛,遂奔齐。

  十有五年夏蔡朝吴出奔郑

左传》:楚费无极害朝吴之在蔡也,欲去之,乃谓之曰:「王唯信子,故处子于蔡。子在下位,辱必求之,吾助子请。」又谓其上之人曰:「王唯信吴,故处诸蔡,二三子莫之如也,而在其上,弗图,必及于难。」夏,蔡人逐朝吴,朝吴出奔郑。王怒,曰:「余唯信吴,故寘诸蔡,且微吴,吾不及此,女何故去之?」无极对曰:「臣岂不欲吴?然而前知其为人之异也。吴在蔡,蔡必速飞去吴,所以翦其翼也。」

二十年夏,曹公孙防自鄸出奔宋。冬十月,宋华亥、向宁、华定出奔陈。

公羊传》:“奔未有言自者,此其言自何?畔也。畔则曷为不言其畔?为公子喜时之后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公子喜时?让国也。其让国奈何?曹伯庐卒于师,则未知公子喜时从与?公子负刍从与?或为主于国,或为主于师【古者诸侯师出,世子率舆守国,次宜为君者持棺絮从,以备不虞】公子喜时见公子负刍之当主也,逡巡而退。贤公子喜时,则曷为为防讳?君子之善善也长,恶恶也短。恶恶止其身,善善及子孙。贤者子孙,故君子为之讳也。”

谷梁传》:「自梦者,専乎梦也。曹无大夫,其曰公孙何也?言其以贵取之,而不以叛也。」

左传》:宋元公无信多私而恶华向。华定、华亥与向宁谋。华亥伪有疾,以诱羣公子。公子问之,则执之。夏六

译《谷梁传》说:诸侯地位尊贵,兄弟之间不能以亲属关系相往来。这里称他为“弟”,是表示亲近。亲近却出逃,这是可憎恶的。

鲁昭公三年冬天,北燕国君燕伯欵出逃到齐国。

《左传》说:燕简公宠幸的人很多,想要除掉各位大夫而让他的宠臣任职。冬天,燕国大夫比杀死简公的外宠。简公害怕,逃到齐国。史书说:“北燕伯欵出奔齐。”这是谴责他的罪过。

《谷梁传》说:称他为“北燕”,是遵循史官的文字。

鲁昭公五年夏天,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以及防、兹两地来投奔鲁国。

《左传》说:五年夏天,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以及防、兹两地来投奔鲁国。牟夷不是卿却记载下来,是重视土地。莒国人向晋国申诉,晋侯想扣留鲁昭公。范献子认为不可以,于是鲁昭公回国。

《公羊传》说:莒国的牟夷,是莒国的大夫。莒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他?是重视土地。他说“及防、兹来奔”是什么意思?不把私人的城邑连累到公家的城邑【累,是次序的意思,依次排列称为累】。

《谷梁传》说:“‘以’,是不应该带的意思。‘来奔’,不说‘出’。‘及防、兹’,是以大的连及小的。莒国没有大夫,这里称他为‘牟夷’,为什么呢?因为他带着土地来。带着土地来,那么为什么记载呢?是重视土地。”

鲁昭公六年夏天,宋国的华合比出逃到卫国。

《左传》说:宋国的寺人柳受宠,太子佐厌恶他。华合比说:“我杀了他。”柳听说了,就挖坑,用牲口祭祀,埋下书信,然后告诉宋公说:“华合比将要接纳逃亡者的族人,已经在北郭盟誓了。”宋公派人去查看,果然如此,于是驱逐华合比。华合比逃到卫国。这时华亥想取代右师的职位,于是与寺人柳勾结,跟着为他征引说:“我听说很久了。”宋公让华亥取代了华合比。

鲁昭公八年夏天,陈国的公子留出逃到郑国。

《左传》说:陈哀公的正妃郑姬生了悼太子偃师,二妃生了公子留,下妃生了公子胜。二妃受宠,公子留有宠,托付给司徒招和公子过。哀公有废疾。三月甲申日,公子招、公子过杀了悼太子偃师而立公子留。夏天四月辛亥日【经书辛丑】,哀公自缢。干征师到楚国报丧,并且报告已经立了新君。公子胜向楚国申诉,楚国人抓住并杀了干征师【杀干征师】,公子留逃到郑国。

鲁昭公十年夏天,齐国的栾施来投奔鲁国。

《左传》说:齐国的栾氏、高氏都嗜酒,听信内宠,怨恨很多,比陈氏、鲍氏强大而厌恶他们。夏天,有人告诉陈桓子说:“子旗、子良将要攻打陈氏、鲍氏。”也告诉了鲍氏。桓子披上铠甲前往鲍氏,遇到子良醉酒驾车奔驰,于是见到文子【鲍国】,文子也披上了铠甲。派人查看那两个人,都在准备喝酒。陈氏、鲍氏正和睦,于是攻打栾氏、高氏。子良说:“先抓到国君,陈氏、鲍氏能到哪里去?”于是攻打虎门。国君占卜,让王黑率领灵姑銔,吉利。请求砍断三尺使用它。五月庚辰日,在稷地交战【齐国有稷下馆,地名】,栾氏、高氏战败,又在庄地战败【地名,齐国有庄岳】,国人追赶他们,又在鹿门战败。栾施、高强来投奔鲁国。

鲁昭公十二年,冬天十月,公子憖【公羊传作整】出逃到齐国。

《左传》说:夏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了黄河就返回了。公子憖于是前往晋国。叔仲小、南蒯、公子憖谋划对付季氏。憖告诉鲁昭公,于是跟随昭公前往晋国。南蒯害怕不能成功,带着费地叛逃到齐国【起初,南蒯对憖说:“我除掉季氏,把他的家产归还给公子,更换他的职位,我以费地作为公室的臣属。”憖答应了他】。子仲【憖的字】回来,到了卫国,听说动乱,脱去朝服先走。到了郊外,听说费地叛逃,于是逃到齐国。

鲁昭公十五年夏天,蔡国的朝吴出逃到郑国。

《左传》说:楚国的费无极害朝吴在蔡国,想要除掉他,就对他说:“大王只信任你,所以让你待在蔡国。你在下位,侮辱必定会寻求报复,我帮助你请求。”又对他的上级说:“大王只信任吴,所以让他待在蔡国,各位比不上他,却在他上面,不图谋他,必定会遭受祸难。”夏天,蔡国人驱逐朝吴,朝吴出逃到郑国。楚王生气,说:“我只信任吴,所以让他待在蔡国,况且如果没有吴,我达不到这个地步,你们为什么驱逐他?”无极回答说:“臣难道不想让吴留下吗?然而事先知道他的为人不同。吴在蔡国,蔡国必定会迅速抛弃吴,这是为了剪除他的羽翼。”

鲁昭公二十年夏天,曹国的公孙防从鄸地出逃到宋国。冬天十月,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出逃到陈国。

《公羊传》说:“出逃没有说‘自’的,这里为什么说‘自’?是背叛。背叛为什么不直接说背叛?是为公子喜时的后代避讳。《春秋》为贤者避讳,公子喜时有什么贤德?是让国。他让国是怎样的?曹伯庐死在军中,不知道公子喜时跟随了没有?公子负刍跟随了没有?或者有人主持国政,或者有人主持军务【古代诸侯出兵,世子率领车辆守卫国家,次宜为君的人拿着棺木絮草跟随,以备不测】。公子喜时看到公子负刍应当主持国政,谦让而退避。认为公子喜时贤德,那么为什么为公孙防避讳?君子赞美善行长久,厌恶恶行短暂。厌恶恶行只限于其身,赞美善行惠及子孙。贤者的子孙,所以君子为他们避讳。”

《谷梁传》说:“‘自鄸’,是专指鄸地。曹国没有大夫,这里称他为‘公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以贵取之,而不是以叛逃论处。”

《左传》说:宋元公没有信用,多私心而厌恶华氏、向氏。华定、华亥与向宁谋划。华亥假装生病,来引诱众公子。公子们去探望他,就抓住他们。夏天六月

月丙申,杀公子寅、公子御戎、公子朱、公子固、公孙援、公孙丁,拘向胜、向行于其廪。公如华氏请焉,弗许,遂刼之。癸夘,取大子栾与母弟辰、公子地以为质。公亦取华亥之子无慼、向宁之子罗、华定之子启,与华氏盟以为质。公请于华费遂,将攻华氏。冬十月,公杀华、向之质而攻之。戊辰,华、向奔陈,华登奔吴。向宁欲杀大子。华亥曰:「干君而出,又杀其子,其谁纳我?且归之,有庸。」使少司寇牼以归。

译丙申日,杀了公子寅、公子御戎、公子朱、公子固、公孙援、公孙丁,在华氏的粮仓里拘禁了向胜、向行。鲁昭公到华氏那里请求宽恕,华氏不答应,于是鲁昭公就胁迫他们。癸夘日,鲁昭公抓了太子栾和同母弟公子辰、公子地作为人质。鲁昭公也抓了华亥的儿子华无慼、向宁的儿子向罗、华定的儿子华启,与华氏结盟,把这些人都作为人质。鲁昭公向华费遂请求,准备攻打华氏。冬天十月,鲁昭公杀了华氏、向氏的人质,然后攻打他们。戊辰日,华氏、向氏逃奔到陈国,华登逃奔到吴国。向宁想杀太子。华亥说:“因为得罪国君而逃亡,又杀他的儿子,谁会收留我们呢?况且把他送回去,会有好处。”于是派少司寇牼把太子送回去。

二十有一年冬,蔡侯朱【谷梁作东】出奔楚。

左传》:二十一年三月,葬蔡平公。蔡大子朱失位,位在卑。送葬者归,见昭子,以告。昭子叹曰:「蔡其亡乎!若不亡,是君也必不终。」十一月,蔡侯朱出奔楚。费无极取货于东国,而谓蔡人曰:「朱不用命于楚,君王将立东国。若不先从王欲,楚必围蔡。」蔡人惧,出朱而立东国。朱愬于楚,楚子将讨蔡。无极曰:「平侯与楚有盟,故封其子。有二心,故废之。灵王杀隐大子,其子与君同恶,德君必甚,又使立之,不亦可乎?且废置在君,蔡无他矣。」

二十有二年春,宋华亥、向宁、华定自宋南里出奔楚【二十一年入于宋南里以叛】

左传》:楚防越使告于宋曰:「寡君闻君有不令之臣为君忧,无宁以为宗羞,寡君请受而戮之。」对曰:「孤不佞,不能媚于父兄,以为君忧,拜命之辱。抑君臣日战,君曰:『余必臣是助』,亦唯命。人有言曰:『唯乱门之无过』。君若惠保敝邑,无亢不衷,以奬乱人,孤之望也。唯君图之!」楚人患之。诸侯之戍谋曰:「若华氏知困而致死,楚耻无功而疾战,非吾利也。不如出之,以为楚功,其亦无能为也已。救宋而除其害,又何求?」乃固请出之。宋人从之。己巳,宋华亥、向宁、华定、华防、华登、皇奄伤、省臧、士平出奔楚。

二十有六年冬十月,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左传》:晋知跞、赵鞅帅师纳王。十一月辛酉,晋师克巩。召伯盈逐王子朝。王子朝及召氏之族、毛伯得、尹氏固、南宫嚚奉周之典籍以奔楚。

  二十有七年邾快来奔

三十年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禹奔楚。

左传》:吴子使徐人执掩余,使钟吾人执烛庸【二十七年吴公子掩余奔徐,公子烛庸奔钟吾】二公子奔楚,楚子使监马尹大心逆吴公子,使居养,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戍城之,取于城父与胡田以与之,将以害吴也。吴子怒。冬十二月,吴子执钟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己卯,灭徐。徐子章禹防其髪,▯其夫人,以逆吴子。吴子唁而送之,使其迩臣从之,遂奔楚。楚沈尹戍帅师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处之。

三十有一年,冬,黑肱以滥来奔【左传经文本作邾黑肱,后人以公谷经文无邾字,因从其说而去之】

左传》:冬,邾黒肱以滥来奔,贱而书名,重地故也。君子曰:「名之不可不慎也如是。齐豹为卫司冦守嗣大夫,作而不义,其书为盗。邾庶其、莒牟夷、邾黑肱以土地出,求食而已,不求其名,贱而必书。是以《春秋》书齐豹曰盗,三叛人名,以惩不义,数恶无礼,其善志也。」

公羊传》文:「何以无邾娄?通滥也。曷为通滥?贤者子孙宜有地也。贤者孰谓?谓叔术也。何贤乎叔术?让国也。其让国奈何?当邾娄顔之时,邾娄女有为鲁夫人者,则未知其为武公与?懿公与?孝公幼,顔淫九公子于宫中,因以纳贼,则未知其鲁公子与?邾娄公子与【案《列女传》,孝公称者,懿公之子,则邾女为鲁夫人者乃懿公,非武公也。懿公之兄子伯御作乱,则是所谓贼者乃鲁公子,非邾公子也】臧氏之母,养公者也【孝义保者,鲁孝公称之保母,臧氏之寡也】君幼则宜有养者,大夫之妾、士之妻,则未知臧氏之母者曷为者也。养公者必以其子入养。臧氏之母闻有贼,以其子易公,抱公以逃。贼至,凑公寝而弑之【懿公之兄子伯御作乱,杀懿公而自立,求公子称将杀之。义保乃衣其子以称之衣,卧于称之处。伯御杀之,义保遂抱称以出】臣有鲍广父与梁买子者,闻有贼,趋而至。臧氏之母曰:『公不死也,在是,吾以吾子易公矣。』于是负孝公之周,愬天子。天子为之诛顔而立叔术,反孝公于鲁【自周反于鲁】顔夫人者,国色也,叔术以为妻,有子焉,谓之盱。夏父者,其所为有于顔者也。盱幼而皆爱之,有珍怪之食,盱必先取足焉。夏父曰:『以来!人未足而盱有余【盱者,叔术子;夏父者,顔之子,皆顔夫人生。『有子焉谓之盱』当读断】叔术觉

译鲁昭公二十一年冬天,蔡侯朱(《谷梁传》作“东”)出逃到楚国。

《左传》记载:二十一年三月,安葬蔡平公。蔡国太子朱失去地位,位次卑微。送葬的人回来,见到昭子,把情况告诉了他。昭子叹息说:“蔡国大概要灭亡了吧!如果不灭亡,这位国君一定不得善终。”十一月,蔡侯朱出逃到楚国。费无极从东国那里收受贿赂,对蔡国人说:“朱不服从楚国的命令,楚王将要立东国为国君。如果不先顺从楚王的意愿,楚国一定会包围蔡国。”蔡国人害怕,驱逐了朱而立东国为国君。朱向楚国申诉,楚王打算讨伐蔡国。费无极说:“平侯与楚国结有盟约,所以封他的儿子为国君。因为他怀有二心,所以废黜了他。灵王杀了隐太子,他的儿子与国君同恶,感激国君的恩德一定很深,又让他继位,不也可以吗?况且废立国君在于楚王,蔡国没有其他问题了。”

鲁昭公二十二年春天,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宋国南里出逃到楚国(二十一年他们进入宋国南里叛乱)。

《左传》记载:楚国防越派使者告诉宋国说:“寡君听说贵国有不听话的大臣让国君担忧,不如让他们成为宗族的羞辱,寡君请求接受并诛杀他们。”宋国使者回答说:“我不才,不能讨好父兄,从而让贵君担忧,拜谢命令的屈辱。但是君臣每日都在争斗,贵君说:‘我必定帮助臣下。’我也只听从命令。人有话说:‘只有乱臣的门庭没有过错。’贵君如果恩惠地保护敝邑,不要助长不忠,来鼓励乱臣,这是孤君的期望。请贵君考虑!”楚国人对此感到忧虑。诸侯的戍守军队谋划说:“如果华氏知道困境而拼死抵抗,楚国因无功而羞耻并猛烈作战,这不是我们的利益。不如把他们驱逐出去,以此作为楚国的功劳,他们也就不能再有所作为了。救援宋国并除去祸害,还有什么可求的呢?”于是坚决请求驱逐他们。宋国人听从了。己巳日,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华防、华登、皇奄伤、省臧、士平出逃到楚国。

鲁昭公二十六年冬天十月,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往楚国。《左传》记载:晋国的知跞、赵鞅率领军队护送周王复位。十一月辛酉日,晋军攻克巩地。召伯盈驱逐王子朝。王子朝以及召氏的族人、毛伯得、尹氏固、南宫嚚带着周朝的典籍逃往楚国。

鲁昭公二十七年,邾国的快来投奔。

鲁昭公三十年冬天十二月,吴国灭掉徐国,徐子章禹逃往楚国。

《左传》记载:吴王派徐国人捉拿掩余,派钟吾国人捉拿烛庸(二十七年吴公子掩余逃往徐国,公子烛庸逃往钟吾),两位公子逃往楚国。楚王派监马尹大心迎接吴国公子,让他们居住在养地,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戍在那里筑城,从城父和胡地夺取田地给他们,打算以此危害吴国。吴王愤怒。冬天十二月,吴王捉拿了钟吾国君,于是攻打徐国,堵塞山道引水淹徐国。己卯日,灭掉徐国。徐子章禹剪去头发,剃光夫人头发,来迎接吴王。吴王慰问并送他,派近臣跟随他,于是逃往楚国。楚国沈尹戍率领军队救援徐国,没有赶上,于是筑夷城,让徐子居住在那里。

鲁昭公三十一年冬天,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左传》经文原本作“邾黑肱”,后人因为《公羊传》《谷梁传》经文没有“邾”字,于是跟随他们的说法而去掉了“邾”字)。

《左传》记载:冬天,邾国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地位低贱却记载名字,是因为重视土地的缘故。君子说:“命名不可不慎就是这样的。齐豹担任卫国司寇,是世袭大夫,作乱却不义,所以记载为‘盗’。邾庶其、莒牟夷、邾黑肱带着土地出逃,只是为了求得食禄罢了,不追求名声,地位低贱却必定记载名字。因此《春秋》记载齐豹为‘盗’,记载三个叛人的名字,用来惩戒不义,列举邪恶无礼的行为,这是很好的旨意。”

《公羊传》文字:“为什么没有‘邾’字?是为了通称滥地。为什么通称滥地?因为贤者的子孙应该有土地。贤者指的是谁?指的是叔术。为什么认为叔术贤德?因为他让国。他让国是怎么回事?在邾娄颜的时代,邾娄女子有做鲁国夫人的,不知道她是武公还是懿公?孝公年幼,颜在宫中淫乱九位公子,借此引入贼人,不知道是鲁国公子还是邾娄公子(按《列女传》,孝公名叫称,是懿公的儿子,那么做鲁国夫人的邾女就是懿公,不是武公。懿公的侄子伯御作乱,那么所谓的贼人就是鲁国公子,不是邾公子)。臧氏的母亲,是抚养国君的人(孝义保,是鲁孝公称的保母,臧氏的寡妇)。国君年幼就应当有抚养者,大夫的妾、士的妻子,不知道臧氏的母亲是什么人。抚养国君的人必定带着自己的儿子入宫抚养。臧氏的母亲听说有贼人,用自己的儿子替换国君,抱着国君逃跑。贼人到来,凑到国君寝宫杀了他(懿公的侄子伯御作乱,杀了懿公自立,寻找公子称想要杀他。义保于是给她的儿子穿上称的衣服,睡在称的位置。伯御杀了她儿子,义保于是抱着称逃出)。臣下有鲍广父和梁买子,听说有贼人,快步赶到。臧氏的母亲说:‘国君没有死,在这里,我用我的儿子替换了国君。’于是背着孝公到周王室,向天子申诉。天子为此诛杀颜而立叔术,送孝公回鲁国(从周回到鲁国)。颜夫人是国色,叔术娶她为妻,有儿子,名叫盱。夏父是颜在邾娄所生的儿子。盱年幼大家都喜爱他,有珍奇的食物,盱必定先取足。夏父说:‘拿来!人没吃饱而盱却有剩余(盱是叔术的儿子;夏父是颜的儿子,都是颜夫人生。‘有儿子名叫盱’应当断句)。叔术察觉

焉,曰:『嘻!此诚尔国也夫!』起而致国于夏父。诛顔之天子死,当是时,邾娄人常被兵于周,曰:『何故死吾天子【诛君之子不立】

译于是说:“嘻!这确实是你们的国家啊!”起身将国家献给夏父。诛杀颜国的天子而死,在这个时候,邾娄人经常被周朝军队攻打,说:“为什么杀死了我们的天子【诛杀国君的儿子而不立为君】

谷梁传》:「其不言邾黑肱,何也?别乎邾也。其不言滥子,何也?非天子所封也。来奔,内不言叛也。」

  定公

四年冬十有一月,楚囊瓦出奔郑。

左传》:楚自昭王即位,无嵗不有吴师。蔡侯因之,以其子干与其大夫之子为质于吴。冬,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舍舟于淮汭,自豫章与楚夹汉。子常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三战。子常知不可,欲奔。十一月庚午,二师陈于栢举。阖庐之弟夫槩王,以其属五千,先击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师乱,吴师大败之。子常奔郑。

十年秋,宋乐大心出奔曹。宋公子地出奔陈。冬,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

左传》:九年春,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有疾。子明【祁之子溷】言于公曰:「右师将不利戴氏,不肯适晋,将作乱也。不然,无疾。」乃逐桐门右师【明年秋乐大心出奔曹▯先序于此】宋公子地嬖蘧富猎,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与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鬛以与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夺之。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母弟辰曰:「子分室以与猎也,而独卑魋,亦有颇焉。子为君礼,不过出竟,君必止子【十年秋】公子地出奔陈,公弗止。辰为之请,弗听。辰曰:「是我迋吾兄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冬,母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

十有四年春,卫公叔戍来奔。卫赵阳出奔宋。夏,卫北宫结来奔。秋,卫世子蒯聩出奔宋。卫公孟彄出奔郑。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左传》:初,卫公叔文子朝而请享灵公,退见史防而告之。史防曰:「子必祸矣!子富而君贪,辠其及子乎?」文子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辠也。君既许我矣,其若之何?」史防曰:「无害。子臣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于难,上下同之。戍也骄,其亡乎!富而不骄者鲜,吾唯子之见;骄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戍必与焉。」及文子卒,卫侯始恶于公叔戍,以其富也。公叔戍又将去夫人之党,夫人愬之曰:「戍将为乱。」十四年春,卫侯逐公叔戍与其党,故赵阳奔宋,戍来奔。夏,卫北宫结来奔,公叔戍之故也。卫侯为夫人南子召宋朝,防于洮【秋,齐、宋防于洮】大子蒯聩献盂于齐,过宋野,野人歌之曰:「既定尔娄猪,盍归吾艾豭?」大子羞之,谓戏阳速曰:「从我而朝少君,少君见我,我顾乃杀之。」速曰:「诺。」乃朝夫人,夫人见大子,大子三顾,速不进。夫人见其色,啼而走,曰:「蒯聩将杀余!」公执其手以登台。大子奔宋,尽逐其党,故公孟彄出奔郑,自郑奔齐。

  哀公

四年春,王二月,蔡公孙辰出奔吴。

左传》:蔡昭侯将如吴,公孙翩射而杀之。文之锴杀翩,故逐公孙辰,而杀公孙姓、公孙盱。

  六年夏齐国夏及高张来奔

左传》:齐陈乞伪事高、国者【景公疾,使国惠子、高昭子立荼】毎朝必骖乘焉。所从必言诸大夫曰:「彼皆偃蹇,将弃子之命。皆曰:『高、国得君,必偪我,盍去诸?』固将谋子,子早图之。图之,莫如尽灭之。需,事之下也。」及朝,则曰:「彼虎狼也,见我在子之侧,杀我无日矣。请就之位。」又谓诸大夫曰:「二子者祸矣!恃得君而欲谋二三子,曰:『国之多难,贵宠之由,尽去之而后君定。』既成谋矣,盍及其未作也先诸?作而后悔,亦无及也。」大夫从之。夏六月戊辰,陈乞、鲍牧及诸大夫以甲入于公宫。昭子闻之,与惠子乘如公,战于庄,败。国人追之,国夏奔莒,遂及高张、晏圉、▯施来奔。

  十年春王二月邾子益来奔

左传》:十年春,邾隐公来奔,齐甥也,故遂奔齐。

十有一年,夏,陈辕颇出奔郑。冬,卫世叔齐出奔宋【传作大叔疾】

左传》:初,辕颇为司徒,赋封田以嫁公女,有余,以为已大器。国人逐之,故出。道渇,其族辕咺进稻醴、梁糗、腵脯焉。喜曰:「何其给也?」对曰:「器成而具。」曰:「何不吾谏?」对曰:「惧先行。」冬,卫

译《谷梁传》说:“这里不称邾国的黑肱,是为什么呢?是为了与邾国相区别。不称滥国的国君,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不是天子所分封的。‘来奔’,对于国内的人不说‘叛’。”

定公

四年冬十一月,楚国的囊瓦出逃到郑国。

《左传》说:楚国自从昭王即位以来,没有一年没有吴国的军队侵犯。蔡侯借机行动,把自己的儿子干和大夫的儿子作为人质送往吴国。冬天,蔡侯、吴王、唐侯攻打楚国,把船停泊在淮水弯曲处,从豫章与楚国隔着汉水对峙。子常于是渡过汉水列阵,从小别山到大别山,交战三次。子常知道打不过,想要逃跑。十一月庚午日,两军在柏举列阵。阖庐的弟弟夫概王,率领五千部下,率先攻击子常的军队。子常的军队逃跑,楚军混乱,吴军大败楚军。子常逃往郑国。

十年秋,宋国的乐大心出逃到曹国。宋国的公子地出逃到陈国。冬天,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

《左传》说:九年春,宋公派乐大心到晋国结盟,并且去迎接乐祁的灵柩。乐大心推辞,假装生病。子明(乐祁的儿子乐溷)对宋公说:“右师将对戴氏不利,不肯去晋国,将要作乱。否则,他不会生病。”于是驱逐了桐门右师(第二年秋乐大心出逃到曹国,这里先作序)。宋公子地宠信蘧富猎,把自己的家产分成十一份,把其中的五份给了他。公子地有四匹白马,宋公宠信向魋,向魋想要这些马。宋公把马取来,把马尾和马鬃染成红色给了向魋。公子地大怒,派他的手下殴打向魋并夺回马匹。向魋害怕将要逃跑,宋公关上门哭着挽留他,眼睛都哭肿了。同母弟辰说:“你分家产给蘧富猎,却独自轻视向魋,也有偏颇之处。你作为臣子,如果不过分,即使出国境,国君一定会挽留你。”(十年秋)公子地出逃到陈国,宋公没有挽留。辰为他请求,宋公不听。辰说:“这是我在恐吓我的兄长。我带着国人出走,国君和谁相处呢?”冬天,同母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

十四年春,卫国的公叔戍来投奔。卫国的赵阳出逃到宋国。夏天,卫国的北宫结来投奔。秋天,卫国的世子蒯聩出逃到宋国。卫国的公孟彄出逃到郑国。宋公的弟弟辰从萧地来投奔。

《左传》说:起初,卫国的公叔文子上朝请求宴请灵公,退朝后见到史防并告诉了他。史防说:“你一定会遭祸!你富有而国君贪婪,罪过恐怕会落到你身上吗?”文子说:“是的。我不先告诉你,这是我的罪过。国君已经答应我了,能怎么办呢?”史防说:“没有害处。你作为臣子可以免祸,富有而能谦卑,必定能免于灾难,上下都认同这一点。戍很骄傲,他会逃亡吧!富有而不骄傲的人很少,我只见过你;骄傲而不逃亡的人,从来没有过。戍一定会参与其中。”等到文子去世,卫侯开始厌恶公叔戍,因为他的富有。公叔戍又打算除掉夫人的党羽,夫人向卫侯控告他说:“戍将要作乱。”十四年春,卫侯驱逐公叔戍和他的党羽,所以赵阳逃往宋国,公叔戍来投奔。夏天,卫国的北宫结来投奔,是因为公叔戍的缘故。卫侯为了夫人南子召宋朝,在洮地会盟(秋天,齐国、宋国在洮地会盟)。太子蒯聩向齐国献盂,经过宋国的郊野,郊野的人唱歌说:“既然已经定了你的母猪,为什么还不归还我的公猪?”太子感到羞耻,对戏阳速说:“跟着我去朝见少君,少君见我,我回头看时你就杀了她。”戏阳速说:“好。”于是朝见夫人,夫人见到太子,太子看了三次,戏阳速没有动手。夫人看到他的神色,哭着逃跑,说:“蒯聩要杀我!”卫公抓住她的手登上台。太子逃往宋国,卫公尽数驱逐他的党羽,所以公孟彄出逃到郑国,又从郑国逃往齐国。

哀公

四年春,二月,蔡国的公孙辰出逃到吴国。

《左传》说:蔡昭侯将要前往吴国,公孙翩射杀了他。文之锴杀了公孙翩,所以驱逐了公孙辰,并杀了公孙姓、公孙盱。

六年夏,齐国的国夏和高张来投奔。

《左传》说:齐国的陈乞假装侍奉高氏、国氏(景公病重,派国惠子、高昭子立荼为君),每次上朝必定陪乘。他跟随的人必定对各位大夫说:“他们都傲慢,将违背您的命令。都说:‘高氏、国氏得到国君信任,必定逼迫我们,何不除掉他们?’他们本来就要谋害您,您早点图谋。图谋他们,不如彻底消灭他们。犹豫不决,是下策。”等到上朝,陈乞就说:“他们是虎狼,看见我在您身边,杀我没有几天了。请让我就位。”又对各位大夫说:“这两个人要遭祸了!他们依仗得到国君信任而想谋害各位大夫,说:‘国家多难,是因为贵宠之人,全部除掉他们然后国君才能安定。’他们已经定下计谋了,何不趁他们还没有行动就先下手?行动后后悔,也来不及了。”大夫们听从了他。夏六月戊辰日,陈乞、鲍牧以及各位大夫带着甲士进入公宫。高昭子听说后,与国惠子乘车前往公宫,在庄地交战,败北。国人追赶他们,国夏逃往莒国,于是和高张、晏圉、施一起来投奔。

十年春,二月,邾国的国君益来投奔。

《左传》说:十年春,邾隐公来投奔,他是齐国的女婿,所以于是逃往齐国。

十一年,夏天,陈国的辕颇出逃到郑国。冬天,卫国的世叔齐出逃到宋国(《左传》作大叔疾)。

《左传》说:起初,辕颇担任司徒,征收封田的赋税来嫁公主,有剩余,用来制作自己的大器具。国人驱逐他,所以他出逃。路上口渴,他的族人辕咺献上稻米甜酒、粱米干粮、肉干。辕颇高兴地说:“怎么这么充足呢?”辕咺回答说:“器具制成,东西就备齐了。”辕颇说:“为什么不劝谏我?”辕咺回答说:“害怕先被驱逐。”冬天,卫

大叔疾出奔宋【左传》经文本作大叔疾,盖后人改从《公》、《谷》经文】初,疾娶于宋子朝,其娣嬖。子朝出,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之。疾使侍人诱其初妻之娣,寘于犂,而为之一宫,如二妻。文子怒,欲攻之,仲尼止之。遂夺其妻。或淫于外州,外州人夺之轩以献。耻是二者,故出。卫人立遗,使室孔姞。

译大叔疾出逃到宋国。《左传》经文本作“大叔疾”,大概是后人改从《公羊传》、《谷梁传》的经文。起初,大叔疾娶了宋国子朝的女儿,他的陪嫁妹妹受宠。子朝出逃,孔文子让大叔疾休掉他的妻子而娶她。大叔疾派侍人诱骗他原配妻子的陪嫁妹妹,安置在犂地,为她建了一座宫室,像对待两个妻子一样。孔文子发怒,想攻打他,孔子制止了他。于是孔文子夺走了他的妻子。有人在外州淫乱,外州人夺走他的车驾来进献。因为这两件事感到羞耻,所以出逃。卫国人拥立公子遗,让孔姞嫁给他。

宣公

元年夏,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卫。

左传》:文十二年冬,秦伯伐晋,晋人御之于河曲,皆出战交绥。秦行人夜戒晋师,上军佐臾骈曰:「惧我也,将遁矣,薄诸河,必败之。」胥甲、赵穿当军门呼曰:「死伤未收而弃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于险,无勇也。」乃止。秦师夜遁。宣元年夏,晋人讨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卫,而立胥克,先辛奔齐。

公羊传》:放之者何?犹曰无去是云尔。然则何言尔?近正也。此其为近正奈何?古者大夫已去,三年待放【何氏云:古者疑狱三年而后防。《易》曰:「三嵗不得凶。」自嫌有辠当诛,故三年不敢去】君放之,非也;大夫待放,正也。

谷梁传》:放,犹屏也。称国以放,放无辠也。

  昭公

八年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

  哀公

三年秋,蔡人放其大夫公孙猎于吴。

春秋亡国皆书灭,诸侯去国皆书奔。独虞公亡国不言灭,而变文言执,贱之也;纪侯去国不言奔,而变文言去,贵之也。盖诸侯以道去其国者,不言奔而言去。大夫以道去其国者,曷为不言去而皆言奔?岂春秋大夫之出奔者,皆非以道去其国者欤?大夫以道去其国者,有故而去,则君使人道之出疆,又先于其所往,其去也可谓从容矣。奔者急辞,从容而去,安得言奔?言奔者,非以道去其国者也。且三谏不从,待放于郊,臣曰:「某质性顽钝,言愚不任用,请退避贤。」君曰:「予熟思夫子言,未得其道,今子不且留?圣王之制,无塞贤者路,夫子欲何之?」则遣大夫送至于郊。必三谏者,所以尽君臣之义;待放者,臣子辞,忠厚之至。臣为君讳,不敢自言无辠,谓臣有辠,君当放流之也,故无辠不称放,从容不言奔。而春秋大夫之出奔也,或以难而奔,或以辠而奔,或以惧而奔,或以逐而奔,或以偪而奔,或以怒而奔,或以伐而奔,或以佚而奔,或以谗而奔,或以叛而奔,或以放而奔,皆非从容去国者,故不言去而直言奔。独文十四年宋子哀来奔,传称贵之。贵之矣,曷为仍言奔?且所谓不义宋公而出者,非宋昭公,乃宋文公也。文公鲍美而艳,君祖母襄夫人欲通之。宋饥,鲍竭粟以贷,襄夫人助之施,将杀昭公杵臼而立文公鲍,故宋子哀不义之而出。是时杀械已成,而子哀先去。易曰:「君子于行,义不食也。」子哀义不食文公之禄也。故春秋贵之,而仍言奔者,国有难而行,亦非从容去国,故宋司城、宋子哀虽皆贵之,而仍言奔者,以此。襄二十九年齐高止出奔北燕,经书奔,传称放,且曰:「书出奔,辠高止也。」然则书奔者辠之,书放者独无辠欤?如其然,则高止信有辠矣。胥甲不用命,陈招杀世子,辠尤大于高止之専,孰谓放者皆无辠哉?且放者屏之远方,非古者大夫已去三年待放者也。殛、窜、放、流,虞之四辠,而説者猥与待放者同科,失之甚矣。或曰:「天下一家,天子之臣不得言放,岂其然乎?」《春秋》辠未定者称奔,辠已定者称放。高止辠已定,未放而先奔,故经书奔,▯言放也。成十二年,周公出奔楚,▯言:「王者无外,故自周无出。周公自出者,自其私土而出。」其说近是,而犹未尽焉。国灭不言出,无所出也。叛而奔者仍言出。曹防自鄸,宋华、向自南里,皆自出也。迟迟曰行,汲汲曰奔。迟迟而行者,内有送,外有迎;汲汲而奔者,内虽无留,外必有受,故皆曰出。王子朝奔楚,曷为不言出?子朝以篡立,不容于内,其臣逐之,无援于外,诸侯弃之,远而奔楚,以为莫有受之者也,故不言出。襄二十六年传称孙林父以戚如晋,子鲜亦云:「逐我者出。」则孙林父以戚出奔晋明矣。曷为不言奔而直言叛?《春秋》之例,惟闻以地来,未闻以地往。以地来者,来向我,故不言叛而言奔;以地往者,往背我,故不言奔而言叛。孙林父以戚如晋,是以地往也,与以地来者不同,故直书叛以正其辠焉尔。昭二十年,曹公孙防自鄸出奔宋,犹宋华亥、向宁、华定

译宣公

元年夏季,晋国将其大夫胥甲父放逐到卫国。

《左传》记载:文公十二年冬季,秦穆公攻打晋国,晋军在河曲抵御秦军,双方交战后各自撤退。秦国的使者夜间告诫晋军,晋国上军副帅臾骈说:“这是秦军在恐吓我们,他们将要逃跑了,如果我们逼近到河边,一定能打败他们。”胥甲、赵穿在军门呼叫说:“死伤的人尚未收殓就抛弃他们,是不仁爱;不等到约定的日期就把人逼到险境,是无勇。”于是停止了行动。秦军夜间逃跑。宣公元年夏季,晋国人惩处那些不服从命令的人,将胥甲父放逐到卫国,并立胥克为大夫,先辛逃奔到齐国。

《公羊传》说:所谓“放逐”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说不要离开这里。那么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这接近于正道。这怎么算是接近正道呢?古代大夫已经离职,要等待三年才被放逐【何休说:古代对于疑难案件要三年后才加以防范。《易经》说:“三年不得凶。”大夫自己怀疑有罪应当被杀,所以三年内不敢离开】君主放逐他,是不对的;大夫等待被放逐,是合乎正道的。

《谷梁传》说:“放”,就是屏弃的意思。称国家放逐某人,表示被放逐的人没有罪过。

昭公

八年冬季十月壬午日,楚国军队灭掉了陈国,捉拿了陈国公子招,将他放逐到越国。

哀公

三年秋季,蔡国人将其大夫公孙猎放逐到吴国。

《春秋》记载灭亡的国家都写“灭”,诸侯离开自己的国家都写“奔”。唯独虞公灭亡国家不写“灭”,而改变文字写“执”,是轻视他;纪侯离开国家不写“奔”,而改变文字写“去”,是尊重他。大概诸侯合乎道义地离开自己的国家,不写“奔”而写“去”。大夫合乎道义地离开自己的国家,为什么不写“去”而都写“奔”呢?难道《春秋》中大夫出奔的,都不是合乎道义地离开国家吗?大夫合乎道义地离开国家,是有缘故而离开,那么君主派人引导他出境,又先到他所去的地方,他的离开可以说是从容不迫了。“奔”是紧急的措辞,从容地离开,怎么能说是“奔”呢?说“奔”的,就不是合乎道义地离开国家。况且多次劝谏不被听从,在郊外等待被放逐,臣子说:“我资质愚钝,言语愚蠢不被任用,请求退避以让贤。”君主说:“我仔细思考了你的话,没找到其中的道理,现在你暂且留下?圣王的制度,不堵塞贤者的路,你想去哪里?”于是派遣大夫送他到郊外。一定要多次劝谏,是为了尽到君臣的道义;等待被放逐,是臣子的辞令,是忠厚的极致。臣子为君主避讳,不敢自称无罪,说臣子有罪,君主应当放逐流配他,所以无罪不称“放”,从容离开不称“奔”。而《春秋》中大夫出奔的,有的因危难而奔,有的因罪过而奔,有的因恐惧而奔,有的因被驱逐而奔,有的因被逼迫而奔,有的因愤怒而奔,有的因被讨伐而奔,有的因安逸而奔,有的因谗言而奔,有的因叛乱而奔,有的因被放逐而奔,都不是从容离开国家,所以不写“去”而直接写“奔”。唯独文公十四年宋国子哀来奔,传文称尊重他。既然尊重他,为什么仍然写“奔”呢?况且所谓因宋公不义而出奔的,不是宋昭公,而是宋文公。文公鲍美貌而艳丽,君主的祖母襄夫人想与他私通。宋国饥荒,鲍耗尽粮食来借贷,襄夫人帮助他施舍,将要杀昭公杵臼而立文公鲍,所以宋国子哀因不义而出奔。那时杀戮的器械已经准备好,而子哀先离开了。《易经》说:“君子在行动,合乎道义就不吃禄食。”子哀因道义不吃文公的禄食。所以《春秋》尊重他,而仍然写“奔”的原因,是因为国家有危难而行动,也不是从容离开国家,所以宋国司城、宋国子哀虽然都被尊重,而仍然写“奔”,就是这个原因。襄公二十九年齐国高止出奔北燕,经文书写“奔”,传文称“放”,并且说:“书写出奔,是谴责高止。”那么书写“奔”的是谴责他,书写“放”的就唯独没有罪过吗?如果这样,那么高止确实有罪了。胥甲不服从命令,陈招杀害世子,罪过尤其大于高止的专断,谁说被放逐的人都没有罪过呢?况且放逐是将人屏弃到远方,不是古代大夫离职后等待三年才被放逐的情况。殛、窜、放、流,是虞国的四种刑罚,而解说者随意将其与等待放逐的情况归为一类,错误太大了。有人说:“天下一家,天子的臣子不能说放逐,难道是这样吗?”《春秋》中罪过未定的称“奔”,罪过已定的称“放”。高止罪过已定,未被放逐而先出奔,所以经文书写“奔”,〇说“放”。成公十二年,周公出奔楚国,〇说:“王者没有境外,所以从周朝没有出奔。周公自己出奔,是从他的私土而出。”这种说法接近正确,但还不够全面。国家灭亡不写“出”,因为没有地方可出。叛乱而奔的仍然写“出”。曹防从鄸地,宋华、向从南里,都是从那里出来。缓慢地走叫“行”,急切地跑叫“奔”。缓慢而行的人,内有送行,外有迎接;急切而奔的人,内虽无挽留,外必有接纳,所以都叫“出”。王子朝奔楚国,为什么不写“出”?子朝因篡位而立,不被内部容纳,他的臣子驱逐他,外部没有援助,诸侯抛弃他,远远奔到楚国,认为没有人接纳他,所以不写“出”。襄公二十六年传文称孙林父带着戚地投奔晋国,子鲜也说:“驱逐我的人出去。”那么孙林父带着戚地出奔晋国是明显的。为什么不写“奔”而直接写“叛”?《春秋》的体例,只听说带着土地来投奔,没听说带着土地去投奔。带着土地来投奔的,是来向我方,所以不写“叛”而写“奔”;带着土地去投奔的,是去背离我方,所以不写“奔”而写“叛”。孙林父带着戚地投奔晋国,是带着土地去投奔,与带着土地来投奔的不同,所以直接书写“叛”以纠正他的罪过。昭公二十年,曹国公孙防从鄸地出奔宋国,如同宋国华亥、向宁、华定

自宋南里出奔楚,皆叛也。公羊以为叛得之,谷梁谓自梦者,専乎梦也。君实有土,臣敢専之,宁非叛乎?称公孙,诚贵矣。以贵取之,遂以贵专之,安见其不以叛也?公羊谓为贤者之后讳,故不言叛,则又不然。君子之善善也长,恶恶也短。恶恶止其身,善善及子孙,斯言也,盖传自仲尼之徒欤?于是附防者遂谓贤者子孙,君子为之讳,则桀、纣亦禹、汤子孙,曷不为之讳哉?文十二年,郕伯来奔,▯称郕伯卒,太子朱儒以夫钟与郕邽来奔,是以地来也。当书「郕朱儒以夫钟、郕邽来奔」,曷为不书地而直称郕伯?左氏谓鲁以诸侯逆之为非礼,故直书郕伯以示讥。既书伯,又安得书地?未闻《春秋》有诸侯而以地出奔者也。公羊谓失地之君,诸侯失国,虽兄弟亦名,不称名,似非失地之君。又庄八年齐鲁围郕,郕降于齐师,降者下之,似非灭,岂公羊据此而遂以为失地之君欤?左氏所据者,晋《乘》、楚《梼杌》、鲁《春秋》,孟子所谓其事与其文也。公、谷二家不征事,不考文,惟言义。义在事与文中,舍事与文而独言义,往往失之。昭三十一年传称邾黑肱以滥来奔,则知经文无邾,非史阙文也。经不言邾,二传皆有说,后人以其说而改从之。杜预以为史阙文,左氏所据者史之文也,何阙之有?且左氏传中有经,传皆与经合,独此传与经殊,我故知后人以二传之说而改从之也。庄二十四年曹羁出奔陈,曹无史,故曹羁、曹防左氏皆无传。后人说《春秋》者遂以曹羁、郑忽并提而论,则不然。公、侯在丧称子,伯、子、男在丧称名。郑伯寤生卒【卒于五月而忽于九月出奔】世子在位未逾年,故称名。曹伯射姑卒【卒于二十三年冬而羁于二十四年冬出奔】世子在位已逾年矣,当书「曹伯羁出奔陈」,不称伯,则曹羁非君也,安可与郑忽同例哉?公羊以为三谏不从而去之者,大夫、士去国,见于《礼》及先秦诸子。《春秋》不书去而书奔,则曹羁与宋子哀同例,公羊之说未必无征。一来奔,一出奔,皆贵之也,两存以待后之学者。襄十四年卫侯衎出奔齐,▯称孙林父、甯殖出其君,名在诸侯之防似列国之史皆书孙、甯出其君,孔子修《春秋》削而更之,葢以臣出君,犹以臣召君,不可以训也。杜预邪说以为诸侯自取奔亡之祸,不书逐君之贼者,所以责其君,此说之尤悖者,不可以不辨。孟子曰:「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如预言,则后世乱臣贼子益无所忌惮,而皆将逞志于君矣,何惧之有哉?又云不书名,从告。列国来告乱,安得称其君之名?礼所谓诸侯失国名者,谓出亡必告于庙,故名。▯称卫侯奔齐及竟公使祝宗告亡。告亡者,告于庙也。告于庙,必告于王。夫国受之先君,先君受之先王,故出亡必告,岂独告于同盟之国乎?

译自从宋国的南里出逃到楚国,这都是叛乱。《公羊传》认为叛乱者得到了土地,所以称叛;《谷梁传》认为“自梦”是专指梦地。国君拥有土地,臣子敢专擅它,难道不是叛乱吗?称他为公孙,确实尊贵了。因为尊贵而夺取土地,又因为尊贵而专擅土地,怎么能看出他不算是叛乱呢?《公羊传》说是为贤者的后代避讳,所以不称叛,这又不对。君子赞美善行是长久的,厌恶恶行是短暂的。厌恶恶行只限于本人,赞美善行则惠及子孙,这话大概是从孔子的弟子那里传下来的吧?于是依附于《公羊传》的人就说,贤者的子孙,君子为他们避讳,那么夏桀、商纣也是大禹、商汤的子孙,为什么不为他们避讳呢?文公十二年,郕伯来投奔鲁国,〇记载郕伯去世,太子朱儒带着夫钟和郕邽两地来投奔,这是带着土地来投奔。当时应该记载“郕朱儒带着夫钟、郕邽来投奔”,为什么不记载土地而直接称郕伯?《左传》认为鲁国以诸侯之礼迎接他是不合礼制的,所以直接记载郕伯以示讥讽。既然已经记载了伯,又怎么能记载土地呢?没听说过《春秋》中有诸侯带着土地出奔的情况。《公羊传》说失去土地的君主,诸侯失去国家,即使是兄弟也要称名,不称名,似乎不是失去土地的君主。又庄公八年齐鲁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军投降,投降是屈服,似乎不是被灭国,难道《公羊传》据此就认为他是失去土地的君主吗?《左传》所依据的是晋国的《乘》、楚国的《梼杌》、鲁国的《春秋》,也就是孟子所说的史实和文献。《公羊》、《谷梁》两家不考证史实,不考察文献,只谈义理。义理存在于史实和文献之中,舍弃史实和文献而单独谈论义理,往往会出现偏差。昭公三十一年传中提到邾国的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由此可知经文中没有“邾”字,并不是史官遗漏了文字。经文中没有“邾”字,两传都有解释,后人根据他们的解释而修改经文以符合其说。杜预认为是史官遗漏了文字,《左传》所依据的是史书的原文,有什么遗漏呢?况且《左传》中有经文,传文都与经文相合,唯独这一处传文与经文不同,所以我才知道是后人根据两传的解释而修改经文以符合其说。庄公二十四年曹羁出奔到陈国,曹国没有史官,所以曹羁、曹防在《左传》中都没有传文。后世解说《春秋》的人于是将曹羁、郑忽并列讨论,这不对。公、侯在丧期称子,伯、子、男在丧期称名。郑伯寤生去世【在五月去世,而忽在九月出奔】世子在位未满一年,所以称名。曹伯射姑去世【在二十三年冬去世,而羁在二十四年冬出奔】世子在位已满一年了,应当记载“曹伯羁出奔陈”,不称伯,那么曹羁就不是国君,怎么能与郑忽同例呢?《公羊传》认为三次劝谏而不听从就离开的人,大夫、士离开国家,见于《礼》及先秦诸子。《春秋》不记载“去”而记载“奔”,那么曹羁与宋子哀同例,《公羊传》的说法未必没有根据。一来奔,一出奔,都是尊贵的表现,两说并存以待后来的学者。襄公十四年卫侯衎出奔到齐国,〇记载孙林父、甯殖驱逐他们的国君,名字在诸侯的册籍中似乎列国的史书都记载孙、甯驱逐他们的国君,孔子修订《春秋》删削并更改了它,大概是因为臣子驱逐国君,犹如臣子召见国君,不可以作为训诫。杜预的邪说认为诸侯自己招致奔亡的祸患,不记载驱逐国君的贼人,是为了责备他们的国君,这是最悖谬的说法,不能不辩驳。孟子说:“孔子完成《春秋》而乱臣贼子害怕。”如果像杜预所说,那么后世的乱臣贼子更加无所忌惮,而都将对国君逞志,有什么害怕的呢?又说“不称名,是从告”。列国来报告动乱,怎么能称他们的国君之名?礼中所说的诸侯失去国家称名,是说出亡必须告于宗庙,所以称名。〇记载卫侯奔齐到达边境,公派祝宗告亡。告亡,是告于宗庙。告于宗庙,必告于周王。国家受之于先君,先君受之于先王,所以出亡必须告,难道只告于同盟的国家吗?

春秋说卷十

<经部,春秋类,惠氏春秋说》>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说卷十一

  翰林院侍读惠士奇撰

  庄公

八年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秋,师还。

  僖公

  三十年秋晋人秦人围郑

左传》:庄八年,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仲庆父请伐齐师。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辠?辠我之由。《夏书》曰:『皋陶迈种德,德乃降。』姑务修德以待时乎?」秋,师还。君子是以善鲁庄公。僖三十年,九月甲午,晋侯、秦伯围郑。晋军函陵,秦军汜南。佚之狐言于郑伯,使烛之武见秦君。许之。夜缒而出,见秦伯。秦伯说,与郑人盟,使▯子、逢孙、杨孙戍之,乃还。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

庄八年,齐鲁围郕,而鲁为主,与僖三十年,秦晋围郑,而晋为主,其事同。郕降于齐,齐背鲁而独纳郕,与郑服于秦,秦背晋而独戍郑,其事又同。鲁庆父请伐齐,与晋子犯请击秦,二君皆曰「不可」,其事亦同。一书及,一不书及。书及者,避不辞【若云师齐师,则不辞,故加及】一称人,一称师,皆君也,虽若不同而实同。降,犹下也。郕既下齐,彻围以退,不战而还,故经书「师还」。则秦晋围郑,郑既下秦,函陵、汜南之师亦皆去之,而经不书者,内详而外畧也。君子以是善鲁庄公,亦必以是善晋文公,可知矣。善之,则曷为称人?人秦伯,不得不人晋侯也【传明言晋侯、秦伯,杜预乃云各使防者围郑,故称人,预之妄若此】春秋之例,微者称人,曷为人秦伯?贬秦。晋同围郑,曷为独贬秦伯?秦晋,舅甥之国,晋文之霸,秦实有功焉。自此秦贰于晋,私与郑盟而又戍之,君子谓秦丧师于殽,实由于戍郑,遂变防媾为冦讐,故称人以贬之。晋文不从子犯之请,而深念夫人之力,且以为「因人之力而敝之,为不仁」,则所以报秦德者,不可谓不厚矣。故我以为《春秋》善晋文公,犹善鲁庄公者,以此。郕同姓也,而鲁与齐伐之,何善乎鲁庄?郑与晋、郕与鲁,皆兄弟也,彻围以退,一去一还,不亦善乎?説者谓郕降于齐者,郕为附庸于齐也。郕无史,说者何所据而知郕为附庸于齐哉?葢以文十二年郕伯来奔,《公羊》谓失地之君。《春秋》亡国不复再见,郕降之后七十三年,而郕再见于经,则郕国犹存,未尝失地,亦不知灭在何年。后人徒据《公羊》之说,遂谓郕为附庸于齐,故经仍书郕伯。为此说者,盖见庄三十年齐人降鄣,《公》、《谷》二传皆谓鄣乃纪之遗邑,杜预以为附庸,由是遂谓降者,降之为附庸也。《春秋》或书迁,或书降,或迁之,或自迁,或降之,或自降,而书法不同。齐人降鄣,犹宋人迁宿。郕降,于齐师,犹邢迁于夷仪。一迁之,一自迁,明邢存而宿灭;一降之,一自降,明鄣灭而郕存。学者合而观之,则惟《左传》纪事为可信。凡史无文,左氏皆无传,盖无征不信,故不敢以异说乱经。或以为左氏纪事诞妄不足信,始自赵匡,南北宋诸儒从而和之,于是学者胸驰臆断,异说并兴,《左传》虽存而实废矣。吾恐《左传》废而《春秋》亦随之而亡也。独抱遗经,力排异说,非吾徒之责而谁责欤?

  僖公

四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

左传》:齐侯与蔡姬乘舟于囿,荡公。公惧,变色;禁之,不可。公怒,归之,未之絶也。蔡人嫁之。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

公羊传》:「溃者何?下叛上也。国曰溃,邑曰叛。」

谷梁传》:「溃之为言,上下不相得也。侵,浅事也。侵蔡而蔡溃,以桓公为知所侵也。不土其地,不分其民,明正也。」

  文公

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防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伐沈。沈溃。

左传》:三年春,庄叔防诸侯之师伐沈,以其服于楚也。沈溃。凡民逃

译春秋说卷十

《经部,春秋类,惠氏春秋说》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说卷十一

翰林院侍读惠士奇撰

庄公

八年夏,鲁军与齐军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军投降。秋,鲁军回国。

僖公

三十年秋,晋国人、秦国人包围郑国。

《左传》记载:庄公八年,夏,鲁军与齐军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军投降。仲庆父请求讨伐齐军。庄公说:“不行。我确实没有德行,齐军有什么罪?罪过是由我引起的。《夏书》说:‘皋陶广泛施行德政,德政才得以降临。’姑且努力修德以等待时机吧?”秋,鲁军回国。君子因此称赞鲁庄公。僖公三十年,九月甲午日,晋侯、秦伯包围郑国。晋军驻扎在函陵,秦军驻扎在汜水南面。佚之狐对郑伯说,派烛之武去见秦君。郑伯答应了他。夜里用绳子把烛之武从城墙上吊下去,去见秦伯。秦伯很高兴,与郑国人结盟,派杞子、逢孙、杨孙驻守郑国,于是秦军撤退。子犯请求攻击秦军。晋文公说:“不行。如果没有那人的帮助,我就不会到这个地步。依靠别人的力量而又去损害他,是不仁;失去自己的同盟者,是不智;用混乱相攻取代联合一致,是不武。我们还是回去吧。”晋军也撤走了。

庄公八年,齐鲁两国包围郕国,而鲁国是主谋,这与僖公三十年,秦晋两国包围郑国,而晋国是主谋,事情相同。郕国向齐国投降,齐国背叛鲁国而独自接纳郕国,这与郑国向秦国屈服,秦国背叛晋国而独自驻守郑国,事情又相同。鲁国的庆父请求讨伐齐国,与晋国的子犯请求攻击秦国,两位君主都说“不行”,事情也相同。一处经文写“及”,一处不写“及”。写“及”的,是为了避免语句不通顺【如果只说“师齐师”,则语句不通顺,所以加上“及”字】;一处称“人”,一处称“师”,都是指国君,虽然看似不同,实际上相同。“降”,就是“下”的意思。郕国既已向齐国屈服,齐国撤围退兵,不战而还,所以经文记载“师还”。那么秦晋包围郑国,郑国既已向秦国屈服,函陵、汜南的军队也都撤走了,而经文没有记载,这是因为对内详细而对外简略。君子因此称赞鲁庄公,也必然因此称赞晋文公,这是可以推知的。既然称赞他们,那么为什么称“人”呢?称秦伯为“人”,就不得不称晋侯为“人”【传文明确说晋侯、秦伯,杜预却说各自派遣防者包围郑国,所以称人,杜预的荒谬就像这样】。《春秋》的体例,地位低微的称“人”,为什么称秦伯为“人”?是贬低秦国。晋国一同包围郑国,为什么只贬低秦伯?秦国和晋国,是舅甥之国,晋文公的霸业,秦国确实有功。从此秦国对晋国产生二心,私自与郑国结盟而又驻守郑国,君子认为秦国在殽地丧师,实际上是由于驻守郑国,于是使防御和亲善变为寇仇,所以称“人”来贬低它。晋文公不听从子犯的请求,而深深念及秦穆公的力量,并且认为“依靠别人的力量而又去损害他,是不仁”,那么用来报答秦国恩德的做法,不能说不深厚了。所以我认为《春秋》称赞晋文公,就像称赞鲁庄公一样,原因就在这里。郕国是同姓国家,而鲁国与齐国攻打它,为什么称赞鲁庄公?郑国与晋国、郕国与鲁国,都是兄弟之邦,撤围退兵,一个离开一个回来,不也是好吗?解说的人认为郕国向齐国投降,是因为郕国成为齐国的附庸。郕国没有史官,解说的人根据什么知道郕国是齐国的附庸呢?大概是因为文公十二年郕伯来奔,《公羊传》说是失地的国君。《春秋》亡国不再出现,郕国投降之后七十三年,郕国再次出现在经文中,那么郕国依然存在,未曾失地,也不知道灭亡在何年。后人只根据《公羊传》的说法,于是说郕国是齐国的附庸,所以经文仍然写郕伯。提出这种说法的人,大概是看到庄公三十年齐人降鄣,《公羊》、《谷梁》二传都说鄣是纪国的遗邑,杜预认为是附庸,由此于是说“降”,就是降为附庸。《春秋》有时写“迁”,有时写“降”,有时是迁走他,有时是自己迁走,有时是降服他,有时是自己投降,而书法不同。齐人降鄣,就像宋人迁宿。郕降于齐师,就像邢迁于夷仪。一个是迁走他,一个是自己迁走,明白邢国存在而宿国灭亡;一个是降服他,一个是自己投降,明白鄣国灭亡而郕国存在。学者合起来观察,那么只有《左传》记载的事情可信。凡是史书没有记载的,《左传》都没有传文,大概是因为没有证据就不相信,所以不敢用异说扰乱经文。有人认为《左传》记载的事情荒诞虚妄不足信,始于赵匡,南北宋的儒生跟着附和,于是学者驰骋胸臆妄断,异说并起,《左传》虽然存在但实际上被废弃了。我担心《左传》被废弃,《春秋》也会随之消亡。独自怀抱遗留的经典,极力排斥异说,不是我们的责任又是谁的责任呢?

僖公

四年春,周历正月,鲁公会同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犯蔡国。蔡国溃败。

《左传》记载:齐侯与蔡姬在园囿中乘船游玩,蔡姬摇晃船身。齐侯害怕,脸色变了;禁止她,她不停止。齐侯发怒,把她送回去,但没有断绝关系。蔡国人把她嫁给别人。四年春,齐侯率领诸侯的军队侵犯蔡国,蔡国溃败。

《公羊传》说:“溃是什么意思?是下级背叛上级。国家叫溃,城邑叫叛。”

《谷梁传》说:“溃的意思,是上下不相得。侵,是轻微的事。侵犯蔡国而蔡国溃败,是因为桓公知道该侵犯谁。不占领他的土地,不分割他的人民,表明正义。”

文公

三年春,周历正月,叔孙得臣会同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讨伐沈国。沈国溃败。

《左传》记载:三年春,庄叔会同诸侯的军队讨伐沈国,因为沈国服从楚国。沈国溃败。凡是百姓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