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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惠氏春秋说十五

春秋说卷十三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31–245 段

年春,王二月。五年春,王正月。六年春,王二。

译某年春天,周王二月。五年春天,周王正月。六年春天,周王二月。

月。八年春王正月。十年春王正月。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十有八年春王三月。十有九年春王正月。二十年春王二月。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二

十有二年春正正月、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三十年春王正月【余皆有春无月庄薨于三十二年是年春经不书王桓薨于十八年独书王则桓无王之説益不可信】

左传》:元年春,不称即位,文姜出故也【此説似非】

公羊传》:「公何以不言即位?《春秋》君弑,子不言即位,隠之也。孰隠?隠子也。」

谷梁传》继弑君不言即位,正也。先君不以其道终,则子不忍即位也。

  闵公

  元年春王正月 二年春王正月

  左传元年春不书即位乱故也

公羊传》:「公何以不言即位?继弑君,不言即位。」《谷梁传》:「继弑君,不言即位,正也。亲之非父也,尊之非君也【经书「子般卒」,庄公未葬,故名。言闵之继般,虽非父而亲之为父,虽未逾年而尊之为君】继之如君父也者,受国焉尔。

  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二年春王正月。三年春王正月。四年春王正月【案五年春经不书王,亦无正月。左传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

【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凡分至、啓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观传书月、书日、书王,又言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云物,此国之大典,故传特详焉。然则经不书王,亦无正月,其为阙文必也。秦火之余,岂无残阙?学者当存疑,勿为之妄说,斯可矣】六年春王正月八年春王正月九年春王三月十年春王正月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案十七年春伐英氏,不称王,亦无正月。十八年春王正月伐齐,同一伐也,或时或月,或称王或不称王】十有九年春王三月二十有四年春王正月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三十年春王正月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余皆有春无月】左传元年春不称即位,公出故也。公出复入不书,讳之也。讳国恶,礼也。

公羊传》:「公何以不言即位?继弑君,子不言即位。此非子也,其称子何?臣子一例也。」

  谷梁传继弑君不言即位正也

  文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二年春王正月。三年春王正月。五年春王正月。八年春王正月。十年春王三月。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十有四年春王正月【案十五年十六年十七年经不书王而十六年之夏特书公四不视朔则亦不朝于庙也岂独桓无王哉】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余皆有春无王月】

  谷梁传继正即位正也

  宣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二年春,王二月。三年春,王正月。四年春,王正月。九年春,王正月。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十有七年春,王正月【宣在位十八年,书王月者八年,不书王月者十年】

公羊传》:继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其意也。《谷梁传》:继故而言即位,与闻乎故也。

成公【成十七年,经书春,不书王月。左传独书「十七年春王正月」,传必据经而后书,经不书者,阙文也】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三年春王正月。五年春王正月。六年春王正月。七年春王正月。九年春王正月。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十有五年春王二月。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成在位十八年,书王月者十一年,不书王月者七年】

  襄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二年春王正月。四年春王三月。六年春王三月。八年春王正月。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十有九年春王正月。二十年春王正月。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三十年春王正月。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襄在位三十一年书王月者十九年不书王月者十二年

译隐公元年春,周历正月。隐公八年春,周历正月。隐公十年春,周历正月。隐公十一年春,周历正月。隐公十二年春,周历三月。隐公十六年春,周历正月。隐公十八年春,周历三月。隐公十九年春,周历正月。隐公二十年春,周历二月。隐公二十一年春,周历正月。隐公二十二年春,周历正月;隐公二十四年春,周历三月;隐公二十八年春,周历三月;隐公三十年春,周历正月(其余年份只有“春”字而无月份记载。庄公薨逝于三十二年,该年春天《春秋》经文不书“王”字;桓公薨逝于十八年,唯独书“王”字,那么“桓公无王”的说法更加不可信)。

《左传》:元年春天,不称“即位”,是因为文姜出奔的缘故(这种说法似乎不对)。

《公羊传》:“鲁公为什么不提‘即位’?《春秋》记载国君被弑杀,儿子就不提‘即位’,这是为了隐讳。隐讳谁?隐讳儿子。”

《谷梁传》:继承被弑杀的君主,不提“即位”,这是合乎正道的。先君没有以正当的方式终老,那么儿子不忍心即位。

闵公

元年春,周历正月;二年春,周历正月。

《左传》:元年春天不书“即位”,是因为动乱的缘故。

《公羊传》:“鲁公为什么不提‘即位’?继承被弑杀的君主,不提‘即位’。”

《谷梁传》:“继承被弑杀的君主,不提‘即位’,这是合乎正道的。亲近他,他并非父亲;尊崇他,他并非君主(经文记载‘子般卒’,庄公尚未安葬,所以称名。说闵公继承子般,虽然子般不是父亲,但亲近他如同父亲;虽然未过一年,但尊崇他如同君主),继承他就像对待君父一样,只是接受了国家罢了。”

僖公

元年春,周历正月;二年春,周历正月;三年春,周历正月;四年春,周历正月(查考五年春天经文不书“王”,也没有“正月”。《左传》记载五年春周历正月辛亥日,太阳到达最南端)。

(鲁公既已视察朔日,于是登上观台眺望并记录,这是合乎礼制的。凡是二分二至、四立之日,必定记录云气物候,是为了防备灾异。《左传》记载月份、日期、周王,又说视察朔日,于是登上观台眺望并记录云气物候,这是国家的大典,所以《左传》特别详细记载。那么经文不书“王”,也没有“正月”,一定是文字缺失了。秦火之后,难道没有残缺吗?学者应当存疑,不要妄加解说,这样就可以了。)六年春,周历正月;八年春,周历正月;九年春,周历三月;十年春,周历正月;十二年春,周历三月;十五年春,周历正月;十六年春,周历正月;十八年春,周历正月(查考十七年春天讨伐英氏,不称“王”,也没有“正月”。十八年春周历正月讨伐齐国,同样是讨伐,有的记时有的记月,有的称“王”有的不称“王”)。十九年春,周历三月;二十四年春,周历正月;二十五年春,周历正月;二十六年春,周历正月;三十年春,周历正月;三十二年春,周历正月;三十三年春,周历二月(其余年份只有“春”字而无月份记载)。

《左传》:元年春天不称“即位”,是因为鲁公出奔的缘故。鲁公出奔又返回不记载,是为了隐讳。隐讳国家的丑恶,是合乎礼制的。

《公羊传》:“鲁公为什么不提‘即位’?继承被弑杀的君主,儿子不提‘即位’。这不是儿子,为什么称‘子’?臣子和儿子一例对待。”

《谷梁传》:继承被弑杀的君主,不提“即位”,这是合乎正道的。

文公

元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即位;二年春,周历正月;三年春,周历正月;五年春,周历正月;八年春,周历正月;十年春,周历三月;十二年春,周历正月;十三年春,周历正月;十四年春,周历正月(查考十五年、十六年、十七年经文不书“王”,而十六年夏天特别记载鲁公四次不视察朔日,那么也就不朝拜宗庙了,难道只有桓公无王吗?)。十八年春,周历二月(其余年份只有“春”字而无“王”和月份记载)。

《谷梁传》:继承正当的君主,称“即位”,这是合乎正道的。

宣公

元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即位;二年春,周历二月;三年春,周历正月;四年春,周历正月;九年春,周历正月;十一年春,周历正月;十六年春,周历正月;十七年春,周历正月(宣公在位十八年,记载“王”和月份的有八年,不记载“王”和月份的有十年)。

《公羊传》:继承被弑杀的君主不提“即位”,这里为什么提“即位”?这是他的心意。

《谷梁传》:继承旧事而称“即位”,是因为参与了旧事。

成公(成公十七年,经文记载“春”,不书“王”和月份。《左传》唯独记载“十七年春周历正月”,《左传》必定依据经文而后书写,经文不记载的,是文字缺失。)元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即位;三年春,周历正月;五年春,周历正月;六年春,周历正月;七年春,周历正月;九年春,周历正月;十一年春,周历三月;十四年春,周历正月;十五年春,周历二月;十六年春,周历正月;十八年春,周历正月(成公在位十八年,记载“王”和月份的有十一年,不记载“王”和月份的有七年)。

襄公

元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即位;二年春,周历正月;四年春,周历三月;六年春,周历三月;八年春,周历正月;十一年春,周历正月;十二年春,周历三月;十四年春,周历正月;十六年春,周历正月;十七年春,周历二月;十九年春,周历正月;二十年春,周历正月;二十一年春,周历正月;二十二年春,周历正月;二十三年春,周历二月;二十六年春,周历二月;二十九年春,周历正月;三十年春,周历正月;三十一年春,周历正月(襄公在位三十一年,记载“王”和月份的有十九年,不记载“王”和月份的有十二年)。

】

  昭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三年春,王正月。四年春,王正月。五年春,王正月。六年春,王正月。七年春,王正月。十年春,王正月。十有一年春,王二月。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案经书十】

译昭公元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昭公即位。三年春天,周历正月。四年春天,周历正月。五年春天,周历正月。六年春天,周历正月。七年春天,周历正月。十年春天,周历正月。十一年春天,周历二月。十五年春天,周历正月。十八年春天,周历三月

【八年春王三月,曹伯须卒。左传先书春王二月乙卯,周毛得杀毛伯过,然后书三月曹平公卒,此鲁春秋旧文,而左氏因之者也。然则春三月书王,亦鲁春秋之旧,非孔子加之明矣】二十年春王正月【左传书二月己丑日南至,亦鲁春秋旧文】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案二十二年春齐侯伐莒,经不书王月,左传独书春王二月甲子,齐北郭啓伐莒,莒败之,然后齐侯伐莒,明在王三月经不书者,阙文也】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二十有四年春王二月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三十年春王正月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昭书王月者十九年,不书王月者十三年】

  定公

元年春,王三月。夏六月癸亥,公之防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二年春,王正月。三年春,王正月。四年春,王二月。五年春,王三月。六年春,王正月。七年春,王正月。八年春,王正月。九年春,王正月。十年春,王三月。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定在位十五年书王】

【月者十一年,不书者四年而已】

左传》:元年,夏,叔孙成子逆公之防于干侯。防及壊隤,公子宋先入,从公者皆自坏隤反。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

公羊传》:定何以无正月【元年必书正月,虽不书即位亦然,其余或书二月或三月】正月者,正即位也。定无正月者,即位后也。即位何以「后」?昭公在外,得入不得入未可知也。曷为未可知?在季氏也。定、哀多微辞,主人习其读而问其传,则未知己之有辠焉尔。癸亥,公之防至自干侯,则曷为以戊辰之日然后即位?正棺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何注:正棺者,象既小敛夷于堂。礼,小敛于戸内,夷于两楹之间。天子五日小敛,七日大敛;诸侯三日小敛,五日大敛;卿大夫二日小敛,三日大敛。夷而经,殡而成服】子沈子曰:「定君乎国,然后即位。」即位不日,此何以日?录乎内也。

谷梁传》不言正月,定无正也。定之无正,何也?昭公之终,非正终也;定之始,非正始也。昭无正终,故定无正始。不言即位,防在外也。戊辰,公即位,谨之也。内之大事日,即位,君之大事也。其不日何也?以年决者,不以日决也。此则其日何也?着之也。何着焉?逾年即位,厉也。于厉之中,又有义焉。未殡,虽有天子之命,犹不敢,况临诸臣乎?周人有防鲁人有防周人吊,鲁人不吊。周人曰:「固吾臣也,使人可也。」鲁人曰:「吾君也,亲之者也。使大夫,则不可也。」故周人吊,鲁人不吊,以其下成、康为未久也。君至尊也,去父之殡而往吊,犹不敢,况未殡而临诸臣乎?

  哀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二年春,王二月。四年春,王二月。八年春,王正月。九年春,王二月。十年春,王二月【案十二年春用田赋,经不书王月,左传独称「十二年春王正月用田赋」,此传中之经乃知经无王月者,阙文非不书也。哀自元年迄十四年获麟之歳,书王月者六年而已】

后汉陈宠曰:「冬至之节,阳气始萌,故十一月有兰、射干、芸、荔之应。天以为正,周以为春。十二月阳气上通,雉雊、鸡乳,地以为正,殷以为春。十三月阳气已至,天地已交,万物皆出,蛰虫始振,人以为正,夏以为春。三微成著,以通三统。统者,统一年之事,王者三正递用,循环无穷。」《三礼义宗》曰:「三微者,三正也。十一月阳气微而未着,其色赤,周尚赤,夜半为朔;十二月万物始牙,其色白,殷尚白,鸡鸣为朔;十三月万物始逹,其色黑,夏尚黑【黒犹青一作青】平旦为朔。故曰三微。三微而成著,三着而成体,王者奉而成之。」是以《春秋》春三月皆书王,谓王者奉三微之月以通三统,故曰三正。春正月者,周之正;春二月者,殷之正;春三月者,夏之正。然则三正昉于夏、殷、周之三代乎?曰:「否,前此矣。」《夏书·甘誓》曰:「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如三正昉于夏、殷、周之三代,则夏时焉得有三正哉?三正者,以

译鲁昭公八年春季,周历三月,曹伯须去世。《左传》先记载春季周历二月乙卯日,周毛得杀害毛伯过,然后记载三月曹平公去世,这是《春秋》鲁国旧文的写法,而《左传》沿用了它。那么,春季三月记载“王”,也是《春秋》鲁国的旧例,并非孔子添加的,这就很明显了。鲁昭公二十年春季,周历正月。《左传》记载二月己丑日冬至,也是《春秋》鲁国的旧文。鲁昭公二十一年春季,周历三月。查考鲁昭公二十二年春季齐侯攻打莒国,《春秋》经文没有记载“王”和月份,而《左传》单独记载春季周历二月甲子日,齐国北郭啓攻打莒国,莒国打败了他,然后齐侯才攻打莒国,这说明在周历三月时经文没有记载,是文字缺失。鲁昭公二十三年春季,周历正月;二十四年春季,周历二月;二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二十八年春季,周历三月;三十年春季,周历正月;三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三十二年春季,周历正月。《春秋》昭公时期记载“王”和月份的有十九年,没有记载的有十三年。

定公

元年春季,周历三月。夏季六月癸亥日,定公的灵柩从干侯到达。戊辰日,定公即位。二年春季,周历正月。三年春季,周历正月。四年春季,周历二月。五年春季,周历三月。六年春季,周历正月。七年春季,周历正月。八年春季,周历正月。九年春季,周历正月。十年春季,周历三月。十五年春季,周历正月。定公在位十五年,记载“王”和月份的有十一年,没有记载的只有四年而已。

《左传》:元年夏季,叔孙成子在干侯迎接定公的灵柩。灵柩到达壊隤,公子宋先进入,跟随定公的人都从壊隤返回。六月癸亥日,定公的灵柩从干侯到达。戊辰日,定公即位。

《公羊传》:定公为什么没有正月?元年必定记载正月,即使不记载即位也是如此,其余的有时记载二月或三月。正月,是纠正即位的意思。定公没有正月,是因为即位在后。为什么即位在后?因为昭公在国外,能否回国还不可知。为什么不可知?取决于季氏。定公、哀公时期多有隐晦的言辞,如果主人熟悉诵读并询问传文,就不知道自己有罪了。癸亥日,定公的灵柩从干侯到达,为什么等到戊辰日才即位?因为要先将灵柩端正地停放在两楹之间,然后才即位。何休注:端正灵柩,是效仿已经小敛后平放于堂上。礼制规定,小敛在户内,平放于两楹之间。天子五日小敛,七日大敛;诸侯三日小敛,五日大敛;卿大夫二日小敛,三日大敛。平放并覆盖经席,殡殓后成服。子沈子说:“定公在国都,然后即位。”即位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什么记载日期?因为记录在内部。

《谷梁传》:不记载正月,定公没有正统。定公没有正统,为什么呢?昭公的终结,不是正统的终结;定公的开始,不是正统的开始。昭公没有正统的终结,所以定公没有正统的开始。不记载即位,是因为灵柩在国外。戊辰日,定公即位,这是谨慎的表现。国内的大事要记载日期,即位是君主的大事。为什么不记载日期?因为以年份来决断,不以日期来决断。这里为什么记载日期?是为了彰显。彰显什么呢?逾年即位,是严厉的做法。在严厉之中,又有义理。没有殡殓,即使有天子的命令,尚且不敢,何况面对众臣呢?周人有吊唁,鲁人不吊唁。周人说:“本来是我的臣子,派人去是可以的。”鲁人说:“是我们的君主,亲近的人。派大夫去,是不可以的。”所以周人吊唁,鲁人不吊唁,因为成王、康王去世不久。君主是最尊贵的,离开父亲的灵柩去吊唁,尚且不敢,何况没有殡殓就面对众臣呢?

哀公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哀公即位。二年春季,周历二月。四年春季,周历二月。八年春季,周历正月。九年春季,周历二月。十年春季,周历二月。查考十二年春季使用田赋,《春秋》经文没有记载“王”和月份,而《左传》单独称“十二年春季周历正月使用田赋”,这是传文中的经文,由此可知经文没有“王”和月份,是文字缺失,并非不记载。哀公从元年到十四年获麟的年份,记载“王”和月份的只有六年而已。

后汉陈宠说:“冬至的节气,阳气开始萌发,所以十一月有兰、射干、芸、荔的感应。天以十一月为正,周朝以十一月为春。十二月阳气向上通达,野鸡鸣叫、母鸡孵卵,地以十二月为正,殷朝以十二月为春。十三月阳气已经到达,天地已经交合,万物都出现,冬眠的虫子开始活动,人以十三月为正,夏朝以十三月为春。三微成为显著,以贯通三统。统,是统一年之事,王者三种正朔交替使用,循环无穷。”《三礼义宗》说:“三微,就是三正。十一月阳气微弱而未显著,其色为赤,周朝崇尚赤色,夜半为朔;十二月万物开始发芽,其色为白,殷朝崇尚白色,鸡鸣为朔;十三月万物开始通达,其色为黑,夏朝崇尚黑色。黑犹如青,一作青,平旦为朔。所以说三微。三微成为显著,三显著成为实体,王者奉行并成就它。”因此《春秋》春季的三个月都记载“王”,是说王者奉行三微的月份以贯通三统,所以说三正。春正月,是周朝的正朔;春二月,是殷朝的正朔;春三月,是夏朝的正朔。那么三正始于夏、殷、周三代吗?回答说:“不,在此之前就有了。”《夏书·甘誓》说:“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如果三正始于夏、殷、周三代,那么夏朝怎么会有三正呢?三正,以

人道言之曰正道,以歳言之曰正朔,是为三才之正、三王之春。古帝王奉顺三微,敬承天意,怠弃者,言不能奉顺而敬承之也。《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或有春无月,或有月无王,而有月无王之歳,适皆见于桓之篇。于是谷梁独发「桓无王」之论,其论以为桓弟弑兄、臣弑君,天王不能讨,故曰「桓无王」。然则《春秋》贬桓欤?抑贬王欤?如以为贬王,则《春秋》子弑父、臣弑君,天王皆不能讨,曷为独贬于桓之篇?如以为贬桓,则于天王何与,而顾削去春王之号哉?且《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无王一百有八【谷梁杨疏】虽有月无月不同,其无王则一也。或云:「余公无王者,为无月不得称王。」则桓九年亦有春无月,不得称王,又与余公等矣。我不知所谓贬者,以无王为贬乎?抑以有月为贬乎?十一公皆无王,独桓有月,遂曰「桓无王」,我不知其说也。然则桓何以独无王而有月欤?曰:「不知也。或史阙文,或……」史误文,或后人乱之,皆不可知。无所据而徒以意说,则我岂敢?史有误文,曷为?桓十三年皆误?春秋十二公,其文皆有阙误,岂独桓十三年?六经皆秦火之余,又古变篆,篆变▯,安保其必无阙误?且无乱之者哉?谷梁正论,我皆从之,独此不能无疑,后之学者详焉【赵匡谓桓之有王是谬増加,我不知何人谬増,何所据而为此说】

译关于人道,称之为正道;关于岁序,称之为正朔。这即是天地人三才的正统,也是夏商周三代圣王的开端。古代帝王奉行顺应三微之气,恭敬地秉承天意;所谓“怠弃”,是说他们不能奉行顺应并恭敬地秉承天意。《春秋》记载的二百四十二年中,有的年份有春而无月,有的年份有月而无王,而有月无王的年份,恰好都出现在桓公的篇章里。于是谷梁学派独自提出“桓公无王”的论断,其论断认为桓公的弟弟弑杀兄长、臣子弑杀君主,周天子不能讨伐,所以称“桓公无王”。那么,《春秋》是贬低桓公呢?还是贬低周天子呢?如果认为是贬低周天子,那么《春秋》中儿子弑杀父亲、臣子弑杀君主,周天子都不能讨伐,为什么唯独在桓公的篇章中贬低呢?如果认为是贬低桓公,那么这与周天子有什么关系,反而要削去“春王”的称号呢?况且《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中,没有“王”字的有一百零八年(谷梁杨疏),虽然有的有月有的无月不同,但其没有“王”字则是一样的。有人说:“其余诸公没有‘王’字,是因为没有‘月’字所以不能称‘王’。”那么桓公九年也有春而无月,不能称‘王’,又与其余诸公相同了。我不知道所谓的贬低,是以没有“王”字为贬低呢?还是以有“月”字为贬低呢?十一位国君都没有“王”字,唯独桓公有“月”字,就说“桓公无王”,我不明白这种说法。那么桓公为什么唯独没有“王”字而有“月”字呢?回答说:“不知道。或许是史官遗漏了文字,或许是……”史官写错了文字,或许是后人弄乱了,都不可知。没有依据而凭空臆测,我怎么敢这样做呢?史官写错了文字,为什么?桓公十三年都写错了吗?《春秋》十二位国君,其文字都有遗漏错误,难道唯独桓公十三年吗?六经都是秦朝焚书后的残余,又经过古文变为篆书,篆书变为隶书,怎么保证一定没有遗漏错误呢?况且没有弄乱它的人吗?谷梁学派的正确论断,我都遵从,唯独对此不能没有疑问,后来的学者请详细考察(赵匡说桓公篇章有“王”字是错误地增加,我不知道是谁错误地增加,依据什么而做出这种说法)。

庄公

  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廏

左传》:二十九年春,新作延廏【经传不同必有一误】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

公羊传》:新延廏者何?脩旧也【何注:缮故曰新,有所増益曰作,始造曰筑】脩旧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凶年不脩。

谷梁传》:延廏者,法廏也。其言新,有故也。有故则何为书?古之君人者,必时视民之所勤。民勤于力,则功筑罕;民勤于财,则贡赋少;民勤于食,则百事废矣【力疲财匮食乏曰勤】冬筑微,春新延廏,以其用民力为己悉矣。

  僖公

二十年春,新作南门【水经注》:沂水北对稷门,圉人荦投葢处。僖公更新而高大之,故曰高门,亦曰雩门。门南隔水有雩坛,曽点所欲风舞处今门基犹在,高八丈余】

左传》:二十年春,新作南门。书,不时也。凡啓塞从时【服注云:「阖扇所以开,键闭所以塞。《月令》仲春脩阖扇,孟冬脩键闭。从时,从此时也。」杜预更为别说,谓新作南门乃脩饰使高大耳,非急务也,故讥之】

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门有古常也。

谷梁传》:「作,为也。有加其度也。言新,有故也,非作也。南门者,法门也。」

  成公

  元年三月作丘甲

  左传为齐难故作丘甲

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丘使也。」

谷梁传》作,为也。丘为甲也。丘甲,国之事也。丘作甲,非正也。丘作甲之为非正,何也?古者立国家,百官具,农工皆有职以事上。古者有四民:有士民,有商民,有农民,有工民。夫甲非人人之所能为也。丘作甲,非正也。

  襄公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

左传》:十一年春,季武子将作三军【孔疏:《诗·鲁颂·閟宫》称僖公能复周公之宇,云:「公徒三万。」笺云:「大国三军,合三万七千五百人,言三万者,举成数也。」则僖公复古制,亦三军矣】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军,各征其军。」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请之。穆子曰:「然则盟诸?」乃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乗。季氏使其乗之人,以其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役谓力役,若唐之丁;邑谓赋税,若唐之租调】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叔孙氏使尽为臣,不然不舍。

公羊传》:三军者何?三卿也。作三军,何以书?讥。何讥尔?古者上卿、下卿、上士、下士【何注:古者诸侯有司徒、司空,上卿各一,下卿各二;司马事省,上下卿各一。上士相上卿,下士相下卿,足以为治。至是乃益司马,作中卿官】谷梁传》:作,为也。古者天子六师,诸侯一军。作三军,非正也【范注:鲁有二军,今作三军,増置中军】

  昭公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

左传》: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卑公室也。毁中军于施氏,成诸臧氏。初作中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季氏尽征之,叔孙氏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及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择二,二子各一,皆尽征之而贡于公。以书使杜泄告于殡【四年冬十二月乙卯,叔孙豹卒】曰:「子固欲毁中军,既毁之矣,故告。」杜泄曰:「夫子唯不欲毁也,故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受其书而投之,帅士而哭之。

公羊传》:舍中军者何?复古也。然则曷为不言三卿?五亦有中,三亦有中。

  谷梁传贵复正也

  定公

二年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是年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公羊传》:「其言新作之何?脩大也。脩旧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不务乎公室也【风俗通》曰:「鲁昭公设两观于门,是谓之阙。」《广雅》曰:「阙谓之象魏。」《尔雅》曰:「观谓之阙。」《说文》曰:「阙,门观也】

谷梁传》言:「新,有旧也。作,为也。有加于其度也。此不正,其以尊者亲之,何也?虽不正也,于美犹可也【谷梁谓雉门尊,故云尔】

周官》挍人掌王马之政,乗马一师四圉,三乗为皁,皁一趣马

译庄公

二十九年春天,新建延廏。

《左传》:二十九年春天,新建延廏【经传记载不同,必有一误】,这是不合时宜的。凡是马匹,应在日中时放出,日中时牵回。

《公羊传》:新建延廏是什么意思?是修缮旧有的建筑【何休注:修缮旧的称为新,有所增补称为作,初次建造称为筑】。修缮旧物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在灾荒之年不应当修缮。

《谷梁传》:延廏,是合乎法度的马厩。说“新”,是因为有旧的基础。有旧基础为什么还要记载?古代的君主,必定按时视察百姓所辛劳之事。百姓在劳力上辛劳,那么工程建筑就少;百姓在财物上辛劳,那么贡赋就少;百姓在饮食上辛劳,那么百事就废弛了【力疲、财匮、食乏称为勤】。冬天筑墙轻微,春天新建延廏,是因为使用民力已经竭尽了。

僖公

二十年春天,新建南门【《水经注》:沂水北面对稷门,是圉人荦投盖的地方。僖公更新并加高加大,所以叫高门,也叫雩门。门南隔水有雩坛,是曾点想乘风起舞的地方。现在门基还在,高八丈多】

《左传》:二十年春天,新建南门。记载此事,是因为不合时宜。凡是开启和封闭都要顺应时节【服虔注说:“阖扇用来开启,键闭用来封闭。《月令》说仲春修缮阖扇,孟冬修缮键闭。从时,就是顺应这个时节。”杜预另有解说,认为新建南门只是修缮使其高大罢了,并非急务,所以讥讽它】

《公羊传》: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因为门有古老的常规。

《谷梁传》:“作”,是建造的意思。有增加其规模的意思。说“新”,是有旧的基础,并非新建。南门,是合乎法度的门。

成公

元年三月,制作丘甲

《左传》:因为齐国的威胁,所以制作丘甲

《公羊传》:“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开始按丘征发。”

《谷梁传》:“作”,是制作的意思。按丘制作甲胄。制作甲胄,是国家的事。按丘制作甲胄,是不合正道的。按丘制作甲胄为什么不合正道?古代建立国家,百官齐备,农民和工匠都有职事来侍奉上级。古代有四种百姓:有士人,有商人,有农民,有工匠。甲胄不是人人都能制作的。按丘制作甲胄,是不合正道的。

襄公

十一年春天,周历正月,建立三军

《左传》:十一年春天,季武子将要建立三军【孔颖达疏:《诗经·鲁颂·閟宫》称颂僖公能恢复周公的疆土,说:“公徒三万。”郑玄笺说:“大国三军,合计三万七千五百人,说三万,是举成数。”那么僖公恢复古制,也是三军了】,告诉叔孙穆子说:“请建立三军,各自征发其军队。”穆子说:“政事将落到你身上,你一定不能胜任。”武子坚持请求。穆子说:“那么盟誓吧?”于是在僖闳盟誓,在五父之衢诅咒。正月,建立三军。将公室分为三份,各占一份。三子各自毁掉自己的车乘。季氏让他的车乘之人,以服役的邑田入官的免征税,不入官的加倍征税【役指力役,像唐代的丁;邑指赋税,像唐代的租调】。孟氏让一半人做臣仆,像儿子像弟弟。叔孙氏让所有人都做臣仆,否则不放过。

《公羊传》:三军是什么意思?是三卿。建立三军,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古代有上卿、下卿、上士、下士【何休注:古代诸侯有司徒、司空,上卿各一,下卿各二;司马事务少,上下卿各一。上士辅佐上卿,下士辅佐下卿,足以治理。至此才增设司马,设立中卿官】

《谷梁传》:“作”,是建立的意思。古代天子有六师,诸侯有一军。建立三军,是不合正道的【范宁注:鲁国原有二军,现在建立三军,增设中军】

昭公

五年春天,周历正月,废除中军

《左传》:五年春天,周历正月,废除中军,是轻视公室。在施氏那里毁掉中军,在臧氏那里完成。当初建立中军,将公室分为三份,各占一份。季氏全部征收,叔孙氏让子弟做臣仆,孟氏取其半数。等到废除中军时,将公室分为四份,季氏占两份,二子各占一份,都全部征收而进贡给公。以此书命杜泄告知灵柩【四年冬十二月乙卯,叔孙豹去世】说:“您本来想毁掉中军,现在已经毁掉了,所以告知。”杜泄说:“夫子只是不想毁掉,所以盟誓于僖闳,诅咒于五父之衢。”接过书信扔掉,率领士人哭泣。

《公羊传》:废除中军是什么意思?是恢复古制。那么为什么不说是三卿?五也有中,三也有中。

《谷梁传》:重视恢复正道

定公

二年冬天十月,新建雉门和两观【这年夏五月壬辰,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

《公羊传》:“说新建是什么意思?是修缮并扩大。修缮旧物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不致力于公室【《风俗通》说:“鲁昭公在门设两观,这叫阙。”《广雅》说:“阙叫象魏。”《尔雅》说:“观叫阙。”《说文》说:“阙,是门观”】

《谷梁传》说:“新,是有旧的基础。作,是建造。有超过其规模的意思。这不合正道,为什么因为尊贵者亲近它?虽然不合正道,但在美观上还可以【谷梁认为雉门尊贵,所以这样说】

《周官》:挍人掌管王马的政令,乘马一师四圉,三乘为皂,皂一趣马

,三皁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廏,廏一仆夫,六廏成挍,挍有左右。天子十二闲,邦国六闲,家四闲。郑康成云:「自乗至廏,其数二百一十六匹。易干为马,此应干之数。至挍言成者,明六廏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而王马小备也。」毎廏为一闲,闲名为廏。天子十二廏,诸侯六廏。六廏成挍,挍惟天子有左右,诸侯六闲而已。延廏者,六闲之廏也。庄二十九年新延廏,何以书?以不时书。然则脩廏当在何时?凡马日中而出,谓春分之后马在野,《诗》所谓「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者也;日中而入,谓秋分之后马在廏,《诗》所谓「乗马在廏,摧之秣之」者也。《周官》趣马辨四时之居,谓春仲居牧,夏居庌,秋仲居廏。故牧师孟春焚牧,马将出而先焚之,所以除陈而生新草。圉师则于仲春始牧之时除蓐衅廏。蓐者,马兹,马出而后除之。既除而脩,脩成而衅。衅之者,新之也,且神之也。然则延廏之新当在夏之仲春,周正月、二月、三月皆非其时,故书以讥之。葢得其时则言衅,非其时则言新,《春秋》书新不书衅以此。啖助谓马虽出入有时,廏何妨脩之于农隙?此不知马有四时之居,故衅廏不于农隙而于马出之时。周之春,马犹在廏,可以焚牧,未可以除蓐也。乃衅而新之,又在大荒之后,岂非失其时哉!僖二十年春新作南门,农隙之时也,曷为与新延廏并书?新延廏者,非其时,以非马出之时也;新作南门而更高大之,故加作,虽当农隙,亦书以讥焉。或曰:「廏有出入,门有啓塞,一也。啓塞犹开闭,▯【俗作卯】为春门开,丣【俗作酉】为秋门闭。门之脩也,当在夏之春秋二仲欤?」廐与门其新皆不于农隙者,以其自有出入啓塞之时也。左氏皆据旧典,俗儒好攻之,适见其妄而已矣。《司马法》:丘有戎马一匹、牛三头,是为匹马丘牛。甸出长毂一乗、马四匹、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戈楯具,是为乗马。杜预谓成元年作丘甲者,甸有甲士三人,使丘出甸赋,信乎?抑否乎?曰:「否,不然。《司马法》以田赋出兵,其法本于春秋,行于战国,非《周礼》也。丘甲始作于齐桓之霸,桓公以此行之于齐,故成公亦以此行之于鲁。《管子・乗马篇》曰【古文乗甸通,乗马犹甸马】一乗之地方六里【当作八里】一乗者四马也【甸马四匹】一马【丘马一匹】其甲七,其蔽五。一乗【四马】其甲二十有八,其蔽二十,白徒三十人奉车两【车一乗为一尔】器制也。然则丘出一马、七甲,甸四之出四马、二十八甲。古制丘有马无甲,今使一丘作七甲而已,安得有长毂一乗、戎马四匹?且甲士、歩卒、戈楯皆具,而猥云丘出甸赋乎?杜预以《司马法》注《春秋》,往往不合,多类此。谷梁子曰:「甲,国之事也。丘作甲,非正也。国有农,民有工,民夫甲非人人之所能为也。」攷诸《周礼》而知其説本于古矣。《周礼》大司马有司甲之官,其职虽阙,《考工记》仍有函人之职甚详。司兵掌五兵五盾,以待军事,及授兵,从司马之法以颁之,其受兵输亦如之。注云:「兵输,谓师还,有司还兵。」然则戈盾弓矢,师出颁之,师入还之,明甲亦然,此非国之事欤?丘甸出甲,实始于齐桓,非古制明矣。周官缮人、稾人皆有工,春献素,秋献成,书其等以飨工,且下上其食而诛赏。详考函人、鲍人之职,则为甲者皆世其官,必非民间所造也。然则谷梁之说非本于古哉?夏官司马凡制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鲁为宗国,故有三卿,各将一军,是为三军。则是鲁有三军,自伯禽以来未闻改作,曷为襄十一年特书作三军,昭五年复书舍中军?方其作之也,三家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及其舍之也,三家四分公室,季氏择二,二子各一则是四分其室,亦四分其军,名为舍中军,其实鲁有四军矣。曷为不书作四军而书舍中军?三有中而四无中,言舍中军,则鲁有四军可知。三军,礼也;四军,非礼也。故不书作四军

译三匹皂马为一系,一系配一名驭夫;六系为一廏,一廏配一名仆夫;六廏组成一挍,挍有左有右。天子设十二闲,诸侯国设六闲,大夫家设四闲。郑康成说:“从乘马到廏马,总数为二百一十六匹。《易经》中乾卦象征马,这正应合乾卦之数。说到挍而称‘成’,是表明六廏则有一千二百九十六匹马,这样天子的马匹就完备了。”每廏称为一闲,闲的名称就是廏。天子有十二廏,诸侯有六廏。六廏组成一挍,只有天子有左右两挍,诸侯只有六闲罢了。延廏,是六闲中的廏。《春秋》庄公二十九年记载“新延廏”,为什么要记载?因为不合时宜而记载。那么修缮廏马应当在什么时候呢?凡是马匹,日中而出,指春分之后马匹放牧在野外,就是《诗经》所说的“健壮的马匹,在遥远的郊野”;日中而入,指秋分之后马匹养在廏中,就是《诗经》所说的“乘马养在廏中,喂它草料”的意思。《周官》中趣马官辨别四季马匹的居所,指仲春时节居住在牧场,夏季居住在庌棚,仲秋时节居住在廏中。所以牧师在孟春时节焚烧牧场,马匹即将出牧而先焚烧,是为了清除旧草、生长新草。圉师则在仲春开始放牧的时候清除马垫、衅祭廏舍。蓐,是马垫,马匹出牧后才清除。清除之后修缮,修缮完成后衅祭。衅祭,是为了更新,并且为了敬神。那么延廏的修缮应当在夏历的仲春,周历的正月、二月、三月都不是合适的时机,所以记载以讥讽它。大概合乎时宜就称“衅”,不合时宜就称“新”,《春秋》记载“新”而不记载“衅”就是这个原因。啖助认为马匹虽然出入有时,但修缮廏舍不妨碍在农闲时进行?这是不知道马匹有四季不同的居所,所以衅祭廏舍不在农闲时,而在马匹出牧之时。周历的春季,马匹还在廏中,可以焚烧牧场,却不可以清除马垫。却在此时衅祭并修缮,又在大荒年之后,难道不是失时吗?僖公二十年春季新作南门,那是农闲之时,为什么与新延廏一并记载?新延廏,是因为不合时宜,因为不是马匹出牧之时;新作南门并且加高加大,所以加上“作”字,虽然正当农闲,也记载以讥讽它。有人说:“廏有马匹出入,门有开启关闭,是一样的。开启关闭犹如开闭,〇【俗作卯】表示春门开启,丣【俗作酉】表示秋门关闭。门的修缮,应当在夏历的春秋两仲月吗?”廏与门的修缮都不在农闲时,是因为它们各自有马匹出入、门户开闭的时节。左氏都依据旧典,俗儒喜欢攻击它,只是暴露他们的荒谬罢了。《司马法》:一丘出一匹戎马、三头牛,这叫匹马丘牛。一甸出一辆长毂战车、四匹马、十二头牛、三名甲士、七十二名步兵、戈盾齐全,这叫乘马。杜预认为成公元年作丘甲,是因为一甸有三名甲士,让一丘出一甸的赋税,是这样吗?还是不是呢?回答说:“不是,不对。《司马法》按田赋出兵,其制度本于春秋,行于战国,不是《周礼》的制度。丘甲开始于齐桓公称霸,桓公在齐国实行这个制度,所以成公也在鲁国实行这个制度。《管子·乘马篇》说【古文乘甸通用,乘马犹如甸马】一乘之地方圆六里【应当作八里】一乘是四匹马【甸马四匹】一马【丘马一匹】配备七副铠甲,五面盾牌。一乘【四匹马】配备二十八副铠甲,二十面盾牌,三十名白徒侍奉两辆车【一辆车为一尔】的器械制度。那么一丘出一匹马、七副铠甲,一甸是四倍,出四匹马、二十八副铠甲。古制一丘有马无甲,现在让一丘制作七副铠甲而已,怎么会有长毂战车一乘、戎马四匹?况且甲士、步兵、戈盾都齐全,却胡乱说一丘出一甸的赋税吗?杜预用《司马法》注释《春秋》,往往不合,多像这类情况。谷梁子说:“铠甲,是国家的事务。一丘制作铠甲,不合正道。国家有农业,百姓有手工业,百姓制作铠甲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考察《周礼》就知道他的说法本于古制了。《周礼》大司马有司甲的官员,其职责虽然缺失,《考工记》仍有函人的职责很详细。司兵掌管五种兵器五种盾牌,以等待军事行动,等到授予兵器,跟随司马的法度来颁发,其接收兵器归还也如此。注说:“兵输,指军队返回,有司归还兵器。”那么戈盾弓矢,军队出发时颁发,军队返回时归还,显然铠甲也是如此,这不是国家的事务吗?一丘一甸出铠甲,确实始于齐桓公,不是古制是明显的。周官缮人、稾人都有工匠,春季进献素料,秋季进献成品,记录他们的等级以飨宴工匠,并且根据上下等级给予食物并诛赏。详细考察函人、鲍人的职责,制作铠甲的都是世袭官职,必定不是民间制造的。那么谷梁的说法不是本于古制吗?夏官司马凡是制定军队,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都由命卿担任。鲁国是宗国,所以有三卿,各将一军,这就是三军。那么鲁国有三军,从伯禽以来没听说改作,为什么襄公十一年特别记载作三军,昭公五年又记载舍中军?当它作三军时,三家三分公室而各占其一;当它舍中军时,三家四分公室,季氏占二,二子各占一,这就是四分公室,也四分军队,名义上舍中军,其实鲁国有四军了。为什么不记载作四军而记载舍中军?三军有中军而四军无中军,说舍中军,那么鲁国有四军就可知了。三军,合乎礼;四军,不合乎礼。所以不记载作四军

而书舍中军,此圣人之特笔,《春秋》之微辞。主人习其读而问其▯,亦未知已之有辠焉。公、谷二传谓舍中军者贵复古,岂其然乎?且此一作一舍,乃军赋,非军制也。《春秋》有军赋,有田赋。田赋者,谓分田而以赋出军;军赋者,谓立军而以军定赋。鲁有三乡、三郊、三遂。万二千五百家为乡,家出一人为军,故万二千五百人为军。由三乡至三郊,由三郊至三遂,凡民之力役、赋税皆出于此。有乡则有田,有田则有赋;有军则有丁,有丁则有役。鲁三家之各征其军也,三分于前,四分于后,皆尽征之而贡于公。由是鲁之民皆三家之民,鲁之赋皆三家之赋,而鲁自襄、昭以后,其君皆为托食之君矣。《姤》之九四曰:「包无鱼,起凶。」鱼为民象,而九四无民,故凶。其鲁昭公之谓欤?公羊子家驹曰:「诸侯僭天子,大夫僭诸侯,久矣。」昭公曰:「吾何僭矣哉?」子家驹曰:「设两观,乘大路,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皆天子之礼也。」何注云:「礼,天子诸侯台门,天子外阙两观,诸侯内阙一观。」其説虽不见于经,而以两观为天子之礼,亦必有据矣。不然,脩旧不书,定二年新作雉门及两观,曷为亦书于策哉?

译而在书舍中军,这是圣人的特别笔法,《春秋》的微妙言辞。主人习惯于诵读并询问其中的〇,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罪过。《公羊传》和《谷梁传》认为舍中军是为了推崇复古,难道真是这样吗?况且这一设一舍,属于军赋,而非军制。《春秋》中有军赋,也有田赋。田赋,是指划分田地从而以赋税出兵;军赋,是指建立军队从而以军队确定赋税。鲁国有三乡、三郊、三遂。一万二千五百户为一乡,每户出一人当兵,所以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从三乡到三郊,从三郊到三遂,所有百姓的力役、赋税都出自这里。有乡就有田,有田就有赋;有军就有壮丁,有壮丁就有役使。鲁国三家各自征召其军队时,先前是三分,后来是四分,都是全部征召后进贡给国君。因此鲁国的百姓都是三家的百姓,鲁国的赋税都是三家的赋税,而鲁国自襄公、昭公以后,其国君都成了寄食之君了。《姤》卦九四爻辞说:“包无鱼,起凶。”鱼是百姓的象征,而九四没有百姓,所以凶险。这大概说的是鲁昭公吧?公羊子家驹说:“诸侯僭越天子,大夫僭越诸侯,已经很久了。”昭公说:“我有什么僭越的呢?”子家驹说:“设立两观,乘坐大路,拿着朱干、玉戚来舞《大夏》,用八佾来舞《大武》,这些都是天子的礼仪。”何休注说:“按照礼制,天子和诸侯都有台门,天子门外有两观,诸侯门内有一观。”他的说法虽然不见于经文,但将两观视为天子之礼,也必定有所依据。不然的话,修缮旧物不记载,定公二年新建雉门及两观,为什么也记载在史策上呢?

隐公

  七年夏城中丘

  左传七年夏城中丘书不时也

公羊传》:「中丘者何?内之邑也。城中丘,何以书?以重书也。」

谷梁传》:「城,为保民为之也。民众城小,则益城。益城无极,凡城之志,皆讥也。」

  九年夏城郎

  左传九年夏城郎书不时也

  桓公

五年夏,城祝丘【左氏无▯郦道元曰:「东海郡即丘县,故祝丘也。即祝鲁之音,盖字承读变矣。」以齐欲袭记故城祝丘】

  庄公

  九年冬浚洙

公羊传》:「洙者何?水也。浚之者何?深之也。曷为深之?畏齐也。曷为畏齐也?辞役子纠也。」

谷梁传》:「浚洙者,深洙也。」着力不足也。

二十有八年,冬,筑郿【郿二传作微】

左传》:「筑郿,非都也。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

谷梁传》:「山林薮泽之利,所以与民共也,虞之,非正也。」

  二十有九年冬城诸及防

左传》:冬十二月,城诸及防,书时也。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昬正而栽;日至而毕。《谷梁传》:可城也,以大及小也。

三十有一年春,筑台于郎。夏,筑台于薛。秋,筑台于秦。《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临民之所潄浣也【何注:礼,天子有灵台以候天地,诸侯有时台以▯四时,登高远望,人情所乐,动而无益于民者,虽乐不为也】于薛,远也;于秦,临国也。

谷梁传》:「一年罢民三时,虞山林薮泽之利,恶内也。」

  三十有二年春城小谷

左传》:三十二年春,城小谷,为管仲也。

  僖公

元年夏六月,邢迁于夷仪。齐师、宋师、曹师城邢。《左传》:「邢迁于夷仪,诸侯城之,救患也。凡侯伯救患、分灾、讨辠,礼也。」

公羊传》:「此一事也【是年春,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曷为复言齐师、宋师、曹师?不复言师,则无以知其为一事也【言桓公宿畱城之,非若缘陵也】

谷梁传》:是向之师也,使之如改事然,美齐侯之功也。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

左传》:二年春,诸侯城楚丘而封卫焉。不书所防,后也。

公羊传》:「孰城?城卫也。曷为不言城卫?灭也。孰灭之?盖狄灭之。曷为不言狄灭之?为桓公讳也。曷为为桓公讳?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也。然则孰城之?桓公城之。曷为不言桓公城之?不与诸侯专封也。曷为不与?实与而文不与。文曷为不与?诸侯之义不得专封。诸侯之义不得专封,则其曰实与之何?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力能救之,则救之可也。」

谷梁传》:「楚丘者何?卫邑也。国而曰城,此邑也。其曰城何也?封卫也。则其不言城卫何也?卫未迁也。其不言卫之迁焉何也?不与齐侯专封也。其言城之者,专辞也。故非天子不得专封诸侯,诸侯不得专封诸侯。虽通其仁,以义而不与也。故曰:仁不胜道。」

  十有四年春诸侯城缘陵

左传》:十四年春,诸侯城缘陵而迁▯焉。不书其人,有阙也【去年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传曰:「夏防于咸,淮夷病▯故,且谋王室也。」然则咸之防,非独为▯,而周亦有戎难,兼谋戍周。且防咸在去年之夏,至今年春而已歴三时,则诸侯之归久矣。明城缘陵者,非即防咸之诸侯也。俗儒赵匡以为不书其人者,乃《春秋》前目后凡之例,妄矣。如其说,则元年夏城邢之师,即是年春救邢之三师,曷为不从前目后凡之例乎】公羊传》:孰城之?城▯也。曷为城▯?灭也。孰灭之?盖徐、莒胁之【见恐愒而亡】

谷梁传》其曰「诸侯」,散辞也。聚而曰「散」,何也?诸侯城,有散辞也。桓德衰矣。

  文公

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

十有二年冬十有二月,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水经注》:潍水北迳诸县故城西,即行父所城。后世分诸县之东为海曲县,故俗谓此为东诸城

译隐公

七年夏天,修筑城中丘。

《左传》:七年夏天修筑城中丘,是因为修筑不合时宜。

《公羊传》:“中丘是什么?是鲁国境内的城邑。修筑城中丘,为什么要记载?因为这是重复记载。”

《谷梁传》:“修筑城墙,是为了保护百姓而做的。百姓众多而城墙狭小,就加高加宽城墙。加高加宽城墙没有止境,凡是记载修筑城墙的,都是表示讥讽。”

九年夏天,修筑城郎。

《左传》:九年夏天修筑城郎,是因为修筑不合时宜。

桓公

五年夏天,修筑祝丘【《左传》没有记载〇郦道元说:“东海郡即丘县,就是原来的祝丘。‘即祝’是‘鲁’的音转,大概是文字承袭读音变化了。”因为齐国想要袭击,所以记载修筑祝丘】

庄公

九年冬天,疏通洙水。

《公羊传》:“洙是什么?是水。疏通它是什么意思?加深它。为什么要加深它?因为畏惧齐国。为什么要畏惧齐国?因为推辞齐国征召子纠服役。”

《谷梁传》:“疏通洙水,就是加深洙水。”力量不足。

二十八年,冬天,修筑郿【郿,两传作微】

《左传》:“修筑郿,因为它不是都城。凡是城邑,有宗庙和先君神主的地方叫都,没有的叫邑。邑叫筑,都叫城。”

《谷梁传》:“山林湖泽的利益,是用来与百姓共享的,加以垄断,是不正当的。”

二十九年冬天,修筑诸城和防城。

《左传》:冬天十二月,修筑诸城和防城,是因为修筑合时宜。凡是土木工程,龙星出现时完成农事,准备工程;火星出现时开始使用;水星昏正时开始施工;冬至时完工。《谷梁传》:可以修筑,因为是以大带小。

三十一年春天,在郎地筑台。夏天,在薛地筑台。秋天,在秦地筑台。《公羊传》:“为什么要记载?表示讥讽。讥讽什么?因为筑台在百姓洗漱洗衣的地方【何注:礼制,天子有灵台以观测天地,诸侯有时台以观测四时,登高远望,是人心所乐,但行动如果对百姓没有益处,虽然快乐也不做】在薛地,是因为偏远;在秦地,是因为临近国都。

《谷梁传》:“一年在三个农时劳役百姓,垄断山林湖泽的利益,厌恶国内。”

三十二年春天,修筑小谷城。

《左传》:三十二年春天,修筑小谷城,是为了管仲。

僖公

元年夏天六月,邢国迁都到夷仪。齐国军队、宋国军队、曹国军队修筑邢城。《左传》:“邢国迁都到夷仪,诸侯修筑城池,是为了救援祸患。凡是诸侯之长救援祸患、分担灾难、讨伐罪人,是符合礼制的。”

《公羊传》:“这是一件事【这一年春天,齐国军队、宋国军队、曹国军队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为什么又说齐国军队、宋国军队、曹国军队?如果不重复说军队,就无法知道这是一件事【意思是桓公留下来修筑城池,不像缘陵那样】

《谷梁传》:这是之前的军队,让他们看起来像改做别的事一样,是为了赞美齐侯的功劳。

二年春天,周王正月,修筑楚丘城。

《左传》:二年春天,诸侯修筑楚丘城并封给卫国。不记载所防备的对象,是因为滞后。

《公羊传》:“谁修筑的?修筑的是卫国。为什么不直接说修筑卫国?因为卫国被灭了。谁灭了它?大概是狄人灭了它。为什么不说是狄人灭了它?是为了给桓公避讳。为什么要给桓公避讳?因为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天下诸侯有互相灭亡的,桓公不能救援,这是桓公的耻辱。那么是谁修筑的?是桓公修筑的。为什么不说是桓公修筑的?因为不赞成诸侯擅自封国。为什么不赞成?实际上赞成但文字上不赞成。文字上为什么不赞成?因为诸侯的道义不允许擅自封国。诸侯的道义不允许擅自封国,那么为什么说实际上赞成呢?因为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天下诸侯有互相灭亡的,有能力救援,就可以救援。”

《谷梁传》:“楚丘是什么?是卫国的城邑。国家却说修筑城池,这是城邑。为什么说修筑城池?是为了封给卫国。那么为什么不说是修筑卫国?因为卫国还没有迁都。为什么不说是卫国迁都?因为不赞成齐侯擅自封国。说修筑城池,是专断的言辞。所以,不是天子不得擅自封诸侯,诸侯不得擅自封诸侯。虽然通晓仁爱,但以道义而不赞成。所以说:仁爱不能胜过道义。”

十四年春天,诸侯修筑缘陵城。

《左传》:十四年春天,诸侯修筑缘陵城并迁都〇焉。不记载人名,是因为有缺失【去年夏天,公在咸地防备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传曰:“夏天在咸地防备,是因为淮夷危害〇故,并且谋划王室。”那么咸地的防备,不只是为了〇,而且周朝也有戎狄的灾难,同时谋划戍守周朝。而且防备咸地在去年夏天,到今年春天已经过了三个季节,那么诸侯回去很久了。说明修筑缘陵城的,不是之前在咸地防备的诸侯。俗儒赵匡认为不记载人名,是《春秋》前目后凡的体例,是荒谬的。如果按他的说法,那么元年夏天修筑邢城的军队,就是这一年春天救援邢国的三支军队,为什么不遵循前目后凡的体例呢】《公羊传》:谁修筑的?修筑的是〇。为什么修筑〇?因为被灭了。谁灭了它?大概是徐国、莒国胁迫它【见恐愒而亡】

《谷梁传》:说“诸侯”,是散称。聚集却说“散”,为什么?诸侯修筑,有散称。桓公的德行衰落了。

文公

七年春天,公讨伐邾国。三月甲戌,夺取须句,于是修筑郚城。

十二年冬天十二月,季孙行父率领军队修筑诸城和郓城【《水经注》:潍水向北流经诸县故城西侧,就是行父所修筑的。后世将诸县的东部划为海曲县,所以俗称为东诸城】

。王莾更名诸并矣。京相璠曰:「琅邪姑幕县南四十里员亭,故鲁郓邑,非也。」《郡国志》:东苑有郓亭,今在团城东北四十里。魏文帝立东苑郡,《东燕录》谓之团城,魏南青州治,今城北郓亭是也】

译王莽将各处的“并”字都改名为“并”了。京相璠说:“琅邪郡姑幕县以南四十里的员亭,是旧时的鲁国郓邑,这种说法不对。”《郡国志》记载:东苑有郓亭,如今位于团城东北四十里处。魏文帝设立了东苑郡,《东燕录》称其为团城,是魏朝南青州的治所,如今城北的郓亭就是那里。

左传城诸及郓书时也

  谷梁传称帅师言有难也

  宣公

八年冬,城平阳【泰山郡东平阳县,河东有平阳,故加东。晋武元康元年改为新泰县】左传》「城平阳」,书时也。

  成公

四年冬,城郓【鲁有东西二郓,此盖西郓】

  九年冬城中城

  十有八年秋筑鹿囿

左传》:城中城,书时也;筑鹿囿,书不时也。

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有囿矣,又为也。」

谷梁传》:「城中城者,非外民也。筑不志,此其志何也?山林、薮泽之利,所以与民共也。虞之,非正也。」

  襄公

二年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是年秋及冬两防于戚,后防多齐崔杼、滕、薛、小邾,余皆前防之人也。不观《左传》,焉知其故】

左传》:秋七月,防于戚,谋郑故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偪郑。」知武子曰:「善。鄫之防【事在元年】吾子闻崔子之言,今不来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寡君之忧不唯郑。防将复于寡君而请于齐,得请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请,事将在齐。吾子之请,诸侯之福也,岂唯寡君赖之?」冬,复防于戚,齐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防,知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牢,郑人乃成【十年冬,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师城梧及制,士鲂、魏绛戍之。书曰「戍郑虎牢」,非郑地也,言将归焉。郑及晋平】

公羊传》:「虎牢者何?郑之邑也。其言城之何?取之也【公羊不知其事而为之説故削之】

谷梁传》若言中国焉,内郑也【谷梁亦不知其事,郑犹未服,焉得内之】

  七年夏城费

左传》:南遗为费宰,叔仲昭伯为隧正,欲善季氏而求媚于南遗,谓遗:「请城费,吾多与而役。」故季氏城费。

  十有三年冬城防

左传》:冬,城防,书时事也。于是将早城,臧武仲请俟毕农事,礼也。

十有五年夏,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是时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

左传》:夏,齐侯围成,贰于晋故也。于是乎城成郛。

  十有九年冬城西郛 城武城

左传》:城西郛,惧齐也。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故穆叔防范宣子于柯。穆叔见叔向,赋《载驰》之四章。叔向曰:「肸敢不承命。」穆叔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

二十有九年,夏,仲孙羯防晋荀盈、齐高止、宋华定、卫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世叔仪当作太叔仪,似以谷梁经文而误】

左传》:晋平公▯出也,故治▯。六月,知悼子合诸侯之大夫以城▯。孟孝伯防之,郑子太叔与伯石往。子太叔见太叔文子【世叔仪】与之语。文子曰:「甚乎其城▯也!」子太叔曰:「若之何哉?晋国不恤周宗之阙,而夏肄是屛,其弃诸姬亦可知也已。诸姬是弃,其谁归之?吉也闻之,弃同即异,是为离德。《诗》曰:『协比其邻,昬姻孔云。』晋不邻矣,其谁云之?」

谷梁传》:古者天子封诸侯,其地足以容其民,其民足以满城以自守也。▯危而不能自守,故诸侯之大夫相帅以城之,此变之正也。

  昭公

  九年冬筑郎囿

左传》:冬,筑郎囿,书,时也。季平子欲其速成也。叔孙昭子曰:「《诗》曰:『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焉用速成?其以勦民也。无囿犹可,无民其可乎?」

三十有二年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卫太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邾人、薛人、▯人、小邾人城成周。

左传》:秋八月,王使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敬王徙都成周】天子曰:「天降祸于周,俾我兄弟竝有乱心,以为伯父忧。我一二亲昵甥舅,不遑啓处,于今十年,勤戍五年。余一人无日忘之,闵闵焉如农夫之望歳,惧以待时。伯父若肆大惠,复二文之业,弛周室之忧,徼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令名,则余一人有大愿矣。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东都,崇文德

译《左传》记载筑城于诸及郓,是因其合乎时宜。

《谷梁传》称“帅师”,是言其中有危难。

宣公八年冬,筑平阳城【泰山郡东平阳县,河东也有平阳,所以加“东”字。晋武帝元康元年改为新泰县】《左传》说:“筑平阳城”,是因其合乎时宜。

成公四年冬,筑郓城【鲁国有东、西两个郓,这大概是西郓】

九年冬,筑内城

十八年秋,修筑鹿囿

《左传》说:筑内城,是因其合乎时宜;修筑鹿囿,是因其不合时宜。

《公羊传》说:“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已经有苑囿了,又去修筑。”

《谷梁传》说:“筑内城,并不是为了排斥外来的百姓。修筑工程通常不记载,这里记载它是什么意思呢?山林、沼泽的利益,是用来与百姓共享的。加以禁闭,是不正当的。”

襄公二年冬,仲孙蔑在戚地会合晋国的荀防、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随后筑虎牢城【这一年秋天和冬天两次在戚地会合,后一次会合多了齐国的崔杼、滕、薛、小邾,其余都是前一次会合的人。不看《左传》,怎么知道其中的缘故】

《左传》说:秋七月,在戚地会合,是为了谋划郑国的事。孟献子说:“请筑虎牢城以逼近郑国。”知武子说:“好。鄫地的会合【事在元年】您听到了崔子的话,现在他不来了。滕、薛、小邾没有到来,都是齐国的缘故。我们国君的担忧不仅仅是郑国。我会向国君复命并向齐国请求,如果得到允许并告知您,那是您的功劳。如果不能得到允许,事情将取决于齐国。您的请求,是诸侯的福气,岂只是我们国君依赖您?”冬,再次在戚地会合,齐国的崔武子以及滕、薛、小邾的大夫都来会合,这是因为知武子的话的缘故。于是筑虎牢城,郑国人于是讲和【十年冬,诸侯的军队筑虎牢城并驻守。晋军筑梧及制,士鲂、魏绛驻守。记载说“戍守郑国的虎牢”,那不是郑国的土地,是说将要归还给郑国。郑国与晋国讲和】

《公羊传》说:“虎牢是什么?是郑国的城邑。说筑它是什么意思?是夺取它【《公羊传》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而强行解释,所以删去】

《谷梁传》说:如果说中原各国,是把郑国纳入内部【《谷梁传》也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郑国尚未臣服,怎么能把它纳入内部】

七年夏,筑费城

《左传》说:南遗做费邑的长官,叔仲昭伯做隧正,想要讨好季氏并向南遗献媚,对南遗说:“请筑费城,我多给您役使的人。”所以季氏筑费城。

十三年冬,筑防城

《左传》说:冬,筑防城,是记载合乎时宜的事。当时打算早点筑城,臧武仲请求等到农事完毕,这是合乎礼的。

十五年夏,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筑成郛【这时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成邑,公救援成邑到达遇地】

《左传》说:夏,齐侯包围成邑,是因为成邑背叛齐国而依附晋国的缘故。于是筑成郛。

十九年冬,筑西郛,筑武城

《左传》说:筑西郛,是畏惧齐国。齐国与晋国讲和,在大隧结盟。所以穆叔在柯地会见宣子。穆叔见到叔向,吟诵《载驰》的四章。叔向说:“肸怎敢不承受命令。”穆叔说:“齐国还没有安定,不可以不畏惧。”于是筑武城。

二十九年,夏,仲孙羯在晋国的荀盈、齐国的高止、宋国的华定、卫国的世叔仪、郑国的公孙段、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处会合,筑〇【世叔仪应当作太叔仪,似乎是因为《谷梁传》的经文而错误】

《左传》说:晋平公〇出巡,所以修治〇。六月,知悼子会合诸侯的大夫来筑〇。孟孝伯去会合,郑国的子太叔和伯石前往。子太叔见到太叔文子【世叔仪】与他交谈。文子说:“筑〇太严重了!”子太叔说:“那该怎么办呢?晋国不忧虑周王室宗族的缺失,却排斥夏朝的遗民,它抛弃姬姓诸侯也可以知道了。姬姓诸侯都被抛弃,谁会归附它?吉听说,抛弃同宗而亲近异姓,这是背离德行。《诗》说:‘协调比邻,婚姻众多。’晋国不亲近同宗了,谁会归附它?”

《谷梁传》说:古时候天子分封诸侯,他的土地足以容纳他的百姓,他的百姓足以填满城池来自守。〇危而不能自守,所以诸侯的大夫相率来筑城,这是变通中的正道。

昭公

九年冬,筑郎囿

《左传》说:冬,筑郎囿,记载,是因其合乎时宜。季平子想要它快速建成。叔孙昭子说:“《诗》说:‘开始经营不要急迫,百姓像儿子一样前来。’哪里用得着快速建成?这是为了役使百姓。没有苑囿还可以,没有百姓怎么可以?”

三十二年冬,仲孙何忌在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卫国的太叔申、郑国的国参、曹人、莒人、邾人、薛人、〇人、小邾人处会合,筑成周。

《左传》说:秋八月,周王派富辛和石张到晋国,请求筑成周【敬王迁都成周】天子说:“上天降祸于周,使我们兄弟都有叛乱之心,成为伯父的忧虑。我的一二亲信甥舅,没有闲暇安居,到现在十年,辛苦戍守五年。我无一日忘记,忧虑不安如同农夫盼望丰收,恐惧地等待时机。伯父如果施以大恩,恢复文武二王的基业,解除周室的忧虑,祈求文武的福佑,以巩固盟主地位,宣扬昭示美好的名声,那么我就有大愿了。昔日成王会合诸侯,筑成周,作为东都,崇尚文德

焉。今我欲徼福假灵于成王,脩成周之城,俾戍人无勤,诸侯用宁,蝥贼远屛,晋之力也。其委诸伯父,使伯父实重图之,俾我一人无徴怨于百姓,而伯父有荣施,先王庸之。」魏献子使伯音【韩不信】对曰:「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奔告于诸侯,迟速衰序,于是焉在。」冬十一月【经皆不书月】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魏子南面【南面以令之】己丑,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揣高卑,度厚薄,仞沟洫,物土方,议远迩,量事期,计徒庸,虑财用,书糇粮,以令役于诸侯。属役赋丈,书以授帅,而效诸刘子。韩简子临之,以为成命【案《传》昭末年冬、定元年春,两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皆魏舒为政。舒属役于韩简子及原寿过,而田于大陆,还卒于甯。范献子去其栢椁,以其未复命而田也。然则成周未城而魏舒先卒矣。第正月辛巳魏子涖政,庚寅栽,相去不过十日耳。城三旬而毕,乃归诸侯之戍,当在定元年三月也】

译罢了。如今我想要向成王祈求福佑、借助神灵,修建成周的城墙,使戍守的士兵不再劳苦,诸侯得以安宁,祸害远避,这都是晋国的力量所致。这件事就托付给伯父您,让伯父您慎重谋划,使我这天子不致在百姓中留下怨恨,而伯父您则能享有荣耀的恩德,先王也会因此嘉奖您。”魏献子派伯音(韩不信)回答说:“天子有命令,怎敢不恭敬接受并迅速通告诸侯,行动的快慢先后,就取决于此了。”冬季十一月,晋国的魏舒、韩不信前往京师,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重温盟约,并且命令修筑成周的城墙。魏子面朝南面发布命令。己丑日,士弥牟规划成周的工程,计算长度,测量高低,估量厚薄,测定沟渠的深度,分类统计土方,商议远近,估量工期,计算劳役和工钱,考虑财用,登记干粮,以此向诸侯征发劳役。分配任务时以丈为单位,记录后交给将领,并向刘子汇报。韩简子监工,将其作为正式命令。

谷梁传》:天子微,诸侯不享觐。天子之在者,惟祭与号,故诸侯之大夫相帅以城之,此变之正也。

  定公

  六年冬城中城

谷梁传》:「城中城,三家张也。」或曰:「非外民也。」

十有三年夏,筑蛇渊囿【京相璠曰:「今济北有蛇丘城,城下有水,鲁囿也。蛇水迳铸城西,又西南入汶】

十有四年【不书冬,似阙文】城莒父及霄。

十有五年,冬,城漆【案:襄二十一年,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郦道元谓漆乡在平阳县东北,而漆乡东北十里见有闾丘乡,则二乡相去甚近,焉知漆、闾丘非一邑乎?《十三州记》:平阳县有闾丘乡,明二乡同在一县,则漆、闾丘似非两邑也。定末年所城者,岂即邾之邑欤】

左传》:冬,城漆,书,不时告也【传文定有阙误,当存疑】

  哀公

三年夏,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啓阳【公羊作开阳】四年夏,城西郛。

  五年春城毗

六年春,城邾瑕【公羊作邾娄葭】

邑曰筑,都曰城,言邑小而都大也。自其小而推之,则筑馆、筑台皆曰筑;自其大而推之,则城国都、城成周皆曰城。且小者非徒馆与台而已,囿亦曰筑,道亦曰筑。曷为道亦曰筑?书称「说筑傅岩之野」,盖傅氏之岩,通道所经,常使胥靡刑人筑而防之。秦为驰道,道广五十歩,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葢筑成甬道,使民不得行,故曰「亭臯千里,靡不被筑」。筑之者,禁之也;禁之者,虞之也;虞之者,守之也。凡所被筑,悉为禁地,有官守之,故谷梁以为非正。春秋筑微、筑囿、筑台皆然,故特书以示讥。啖助谓独筑囿则然,滥列于筑微之下。或又以为筑微者作邑也,殊失筑之义矣。古圣王之时,地可垦辟皆农郊也,悉弛之以赡氓▯,实陂池而勿禁,虚宫馆而勿仞,隤墙塡壍,使山泽之民得至焉,谷梁所谓「山林薮泽之利,与民共之」者也,安可筑而守之,使为禁地哉?凡春秋书筑,自筑馆之外皆讥也。惟城则否,或有难而城,或有备而城,城所以设险而守其国,安得不先为之备乎?是故莒恃其陋而不脩城郭,浃辰之间而楚克其三都,无备故也。谷梁谓「凡城之志皆讥」,似失之。然惟有难而先为之备,则虽非时而春秋不讥;否则必于农隙,先王之制,诸侯无故非时而城,是为产城,必攻其所产,产犹造也,诸侯无故造城,是叛也,故必攻之。僖六年,诸侯伐郑,围新城。新城本名新密,不曰新密而曰新城者,首止之盟,郑伯逃归,畏齐之讨,乃非时而城新密,齐桓即以此声其辠而伐之,故传曰:「郑所以不时城也。」葢筑不侵农地,城不夺农时,此非先王之旧典欤?成九年、定六年两城中城,杜预谓中城鲁邑,在东海廪丘县西南。谷梁谓中城者,中外之中,故有外民之説。信乎外有郭,中有城,城为中城,则郭为外城矣。然郭不名外城而名郛者,城郭皆所以居民,民不可外也。如谷梁説,则中城乃鲁之都,非鲁之邑,故言中城以别之。然以为外民,则我未敢信,姑两存以待后之学者。僖十四年城缘陵以迁▯,襄二十九年城▯,事同而书法不同。前之城缘陵曰「诸侯」,谷梁以为散辞,左氏以为有阙;后之城▯,则详书十二国之大夫,且以为弃诸姬而夏肄是屛焉。未闻以此讥齐桓,而顾以此讥晋平,岂前之城缘陵独非夏肄是屛哉?葢▯,夏余也,而即东夷,知悼子合诸侯之大夫以城之,诸侯之大夫哗然不服,而有异论。我以为缘陵之城,诸侯实有阙,而晋平城▯未见其阙也。乃前有散辞,后有异论,岂非桓德衰,而晋霸亦衰欤?同一城▯也,曷为缘陵独有阙?僖元年夏城邢之三师,即是年春救邢之三师。如从省文之例,则书曰「师城邢」可矣,而仍详列三师者,言三师实宿畱城之,所谓辞繁而不杀也。咸之防在前年之夏,诸侯之散久矣,至今年春而复城缘陵,诸侯或至或不至,或后至,故杀其辞曰「诸侯」而弗目。以此赵匡俗儒,何足以知之【赵匡駮左传不知前目后凡之例,而以为有阙。前目后凡

译《谷梁传》说:天子势力衰微,诸侯不再朝见天子。天子所剩下的,只有祭祀和名号,所以诸侯的大夫们相继率领军队去修筑城墙,这是变通中的正当做法。

定公

六年冬天,修筑中城。

《谷梁传》说:“修筑中城,是三家势力扩张的表现。”有人说:“这不是为了排斥外来的民众。”

十三年夏天,修筑蛇渊囿【京相璠说:“现在济北有蛇丘城,城下有水,是鲁国的苑囿。蛇水流经铸城西边,又向西南流入汶水。”】

十四年【没有记载冬天,似乎是文字缺失】,修筑莒父和霄。

十五年,冬天,修筑漆【按:襄公二十一年,邾国的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投奔鲁国,郦道元说漆乡在平阳县东北,而漆乡东北十里处有闾丘乡,那么两地相距很近,怎么知道漆、闾丘不是同一个邑呢?《十三州记》说:平阳县有闾丘乡,明确两地同在一个县,那么漆、闾丘似乎不是两个邑。定公末年所修筑的,难道就是邾国的那个邑吗?】

《左传》说:冬天,修筑漆,记载这件事,是因为没有按时报告【传文确实有缺失错误,应当存疑】。

哀公

三年夏天,季孙斯、叔孙州仇率领军队修筑啓阳【《公羊传》作开阳】。四年夏天,修筑西郛。

五年春天,修筑毗。

六年春天,修筑邾瑕【《公羊传》作邾娄葭】。

修筑邑叫“筑”,修筑都城叫“城”,是说邑小而都大。从小处推论,那么修筑馆舍、修筑台榭都叫“筑”;从大处推论,那么修筑国都、修筑成周都叫“城”。而且小的不只是馆舍和台榭,苑囿也叫“筑”,道路也叫“筑”。为什么道路也叫“筑”呢?《尚书》记载“说筑傅岩之野”,大概是傅氏的岩石,是通道经过的地方,常让刑徒修筑并防备。秦朝修筑驰道,道路宽五十步,每隔三丈种树,加厚修筑道路外侧,用铁锤夯实,种上青松,大概是修筑成甬道,使百姓不得通行,所以说“亭臯千里,靡不被筑”。修筑的目的,是为了禁止通行;禁止通行,是为了防备;防备,是为了守卫。凡是修筑过的地方,都成为禁地,有官吏守卫,所以《谷梁传》认为这不正常。《春秋》记载筑微、筑囿、筑台都是这样,所以特别记载以示讥讽。啖助认为只有筑囿是这样,却把它滥列在筑微之下。又有人认为筑微是建立邑,完全失去了“筑”的意义了。古代圣王的时候,可以开垦的土地都是农田,全部放开以供养百姓,充实陂池而不禁止,空虚宫馆而不填满,拆毁墙垣填平壕沟,让山泽的民众能够到达那里,这就是《谷梁传》所说的“山林薮泽的利益,与百姓共享”,怎么可以修筑守卫,使之成为禁地呢?凡是《春秋》记载“筑”,除了筑馆之外都是讥讽。只有“城”则不然,有时是因为有危难而修城,有时是因为有防备而修城,修城是为了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怎么能不事先做准备呢?因此莒国依仗其偏僻而不修筑城墙,不到八天的时间楚国就攻克了它的三个都城,就是因为没有防备。《谷梁传》说“凡是记载修城都是讥讽”,似乎失之偏颇。然而如果有危难而事先做准备,那么即使不合时宜,《春秋》也不讥讽;否则一定要在农闲时节,这是先王的制度,诸侯没有缘故不合时宜地修城,这叫“产城”,必定会攻打那些修筑产城的地方,“产”就是“造”的意思,诸侯无故造城,就是背叛,所以必定攻打它。僖公六年,诸侯讨伐郑国,包围新城。新城本名新密,不叫新密而叫新城,是因为首止之盟,郑伯逃跑回国,害怕齐国的讨伐,于是非时修筑新密,齐桓公就以此声讨他的罪过而讨伐他,所以传文说:“郑国之所以不合时宜修城。”大概修筑不侵占农地,修城不耽误农时,这不是先王的旧典吗?成公九年、定公六年两次修筑中城,杜预说中城是鲁国的邑,在东海廪丘县西南。《谷梁传》说中城是内外之中,所以有排斥外民的说法。相信外面有郭,里面有城,城为中城,那么郭就是外城了。然而郭不叫外城而叫郛,是因为城郭都是为了居住,民众不能排斥在外。如果按照《谷梁传》的说法,那么中城就是鲁国的都城,不是鲁国的邑,所以说中城以区别它。然而认为这是排斥外民,我不敢相信,暂且两说并存以待后来的学者。僖公十四年修筑缘陵以迁徙〇,襄公二十九年修筑〇,事情相同而书法不同。前面修筑缘陵说“诸侯”,《谷梁传》认为是散称,《左传》认为有缺失;后面修筑〇,则详细记载十二国的大夫,并且认为是抛弃诸姬而排斥夏肄。没听说以此讥讽齐桓公,却以此讥讽晋平公,难道前面修筑缘陵就不是排斥夏肄吗?大概〇,是夏的遗民,而属于东夷,知悼子会合诸侯的大夫来修筑它,诸侯的大夫哗然不服,而有异论。我认为缘陵的修筑,诸侯确实有缺失,而晋平公修筑〇未见其缺失。于是前面有散称,后面有异论,难道不是桓德衰微,而晋霸也衰微了吗?同样是修筑〇,为什么缘陵独有缺失?僖公元年夏天修筑邢国的三师,就是这一年春天救援邢国的三师。如果按照省文的例子,那么记载为“师城邢”就可以了,而仍然详细列出三师,是说三师确实驻扎留守修筑,所谓辞繁而不删减。咸之防在前年夏天,诸侯的离散已经很久了,到今年春天又修筑缘陵,诸侯有的到有的不到,有的后到,所以删减其辞说“诸侯”而不列名。因此赵匡是俗儒,哪里足以知道这些【赵匡驳斥《左传》不知道前目后凡的例子,而认为有缺失。前目后凡

,后世庸史皆知之,而左氏独不知,妄之甚矣】然则僖三年城楚丘,曷为亦弗目?此内辞也,非散辞也。鲁后其期,故从内辞,亦非弗目。故一称诸侯,一不称诸侯。称诸侯而不言其人,故曰弗目;不称诸侯,岂弗目哉?合而观之,则其义见焉矣。僖二十九年翟泉之盟,晋霸之始;昭三十二年狄泉之防,晋霸之终【翟狄通】前盟谋伐郑,后防城成周,皆诸侯之大夫防盟于京师,均不可以训。曷为一书一不书?翟泉之盟,王子虎涖之,鲁僖公防之,犹可言也;狄泉之防,晋魏舒涖之,孟懿子防之,不可言也。故一书一不书。或问曰:「公羊谓筑犹造也,谷梁谓筑乃虞之,后人皆从公羊,莫有从谷梁者。今独取谷梁而舍公羊,请终其説。」城可谓之筑,筑亦可谓之城。春秋志城不志筑【筑馆不入例】志筑者恶之也。曷为恶之?以其筑而守之,故恶之。晏子曰:「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泽之萑蒲,舟鲛守之;薮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盐蜃,祈望守之。」齐既然,鲁独不然乎?齐景公闻晏子之言,乃为之去禁。明筑者,禁而守之矣。《竹书》周显王四年,梁惠成王发逢忌之薮以赐民。《地理志》开封县逢池在东北,或曰宋之逢泽也。臣瓉曰:「今浚仪有逢陂忌泽,昔梁惠王发其薮以赐民焉。」发而赐之者,言旧禁而守之,此非山林薮泽皆有禁哉?禁不可书,故书筑,书筑则禁可知。谷梁之説受之师,故从之。

译后世平庸的史官都知道这一点,而左氏却偏偏不知道,真是荒谬到了极点。那么,僖公三年修筑楚丘,为什么也不直书其名?这是鲁国的内辞,并非散乱的言辞。因为鲁国推迟了修筑的日期,所以采用鲁国的内辞,也并非不直书其名。所以一处称“诸侯”,一处不称“诸侯”。称“诸侯”却不提具体的人,所以说是不直书其名;不称“诸侯”,难道就是直书其名了吗?综合来看,其中的义理就显现出来了。僖公二十九年的翟泉之盟,是晋国称霸的开始;昭公三十二年的狄泉之防,是晋国称霸的结束【翟与狄通用】。前面的盟会谋划讨伐郑国,后面的防务守卫成周,都是诸侯的大夫在京城盟会防务,都不足为训。为什么一处记载一处不记载?翟泉之盟,由王子虎主持,鲁僖公参与防务,还可以说得过去;狄泉之防,由晋国魏舒主持,孟懿子参与防务,就说不过去了。所以一处记载一处不记载。有人问:“《公羊传》认为‘筑’就是‘造’的意思,《谷梁传》认为‘筑’是‘虞’(管理山林泽薮的官职)所管辖的,后人都遵从《公羊传》,没有人遵从《谷梁传》。现在唯独选取《谷梁传》而舍弃《公羊传》,请讲完你的道理。”城可以称为筑,筑也可以称为城。《春秋》记载城而不记载筑【筑馆不列入体例】,记载筑是因为厌恶它。为什么厌恶它?因为筑是为了防守它,所以厌恶它。晏子说:“山林的树木,由衡鹿官防守;沼泽的萑蒲,由舟鲛官防守;草泽的薪柴,由虞候官防守;海边的盐蜃,由祈望官防守。”齐国既然这样,鲁国难道就不这样吗?齐景公听了晏子的话,于是为此废除了禁令。这说明“筑”意味着设立禁令并加以防守。《竹书纪年》记载周显王四年,梁惠成王开发逢忌之薮赐给百姓。《地理志》记载开封县东北有逢池,有人说这是宋国的逢泽。臣瓉说:“现在的浚仪有逢陂忌泽,从前梁惠王开发那里的薮泽赐给百姓。”开发并赐给百姓,是说以前是设立禁令并加以防守的,这说明山林薮泽都有禁令吗?禁令不能直接书写,所以书写“筑”,书写了“筑”禁令就可知晓了。《谷梁传》的说法是师承而来的,所以遵从它。

春秋说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説卷十四

  翰林院侍读惠士奇撰

  庄公

六年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卫【五年冬,公防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孔疏云:「贵王人,所以责诸侯也】

二十有八年,秋,荆伐郑。公防齐人、宋人救郑【公羊经作「公防齐人、宋人、邾娄人救郑】

左传》:楚令尹子元欲蛊文夫人,为馆于其宫侧,而振万焉。夫人闻之,泣曰:「先君以是舞也,习戎备也。今令尹不寻诸仇雠,而于未亡人之侧,不亦异乎?」御人以告子元。子元以车六百乘伐郑,入于桔柣之门。众车入自纯门,及逵市。县门不发,楚言而出。子元曰:「郑有人焉。」诸侯救郑,楚师夜遁。

  谷梁传善救郑也

  闵公

元年春,王正月,齐人救邢【庄三十二年冬,狄伐邢】

左传》:狄人伐邢。管敬仲言于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宴安酖毒,不可懐也。《诗》云:『岂不懐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

  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齐师、宋师、曹伯【伯二传作师】次于聂北,救邢。

左传》: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师无私焉。

公羊传》:救不言次,此其言次何?不及事也。不及事者,邢已亡矣。孰亡之?葢狄灭之【卫亡而邢未亡,葢狄病之,非灭之】曷为先言次而后言救?君也【臣先言救,君先言次】君则其称师何?诸侯之义不得专封【故称师】天子诸侯有相灭亡者,力能救之,则救之可也。

谷梁传》:救不言次,言次,非救也。非救而曰救,何也?遂齐侯之意也。是齐侯欤?齐侯也。何用见其是齐侯也?曹无师,曹师者,曹伯也。其不言曹伯何也?以其不言齐侯,不可言曹伯也。其不言齐侯何也?以其不足乎扬,不言齐侯也。

六年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是年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伐郑,明救许者,即伐郑之诸侯也,故称遂】

左传》:夏,诸侯伐郑。秋,楚子围许以救郑。诸侯救许,乃还【谓诸侯还,明楚未还】冬,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于武城。许男面缚,衔璧,大夫衰绖,士舆榇。楚子问诸逢伯,对曰:「昔武王克殷,微子啓如是。武王亲释其缚,受其璧而祓之,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楚子从之。

  谷梁传善救许也

十有五年三月,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是时楚人伐徐,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

左传》:十五年春,楚子伐徐,徐即诸夏故也。三月,盟于牡丘,寻葵丘之盟,且救徐也。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之【秋伐厉以救徐也】冬,楚败徐于娄林,徐恃救也。

谷梁传》善救徐也【案《左传》十六年夏,齐伐厉,不克,救徐而还,则是齐两伐厉、三救徐,经皆书其一而已】

十有八年,夏,师救齐【春王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纳孝公也】狄救齐【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

  谷梁传皆曰善救齐也

二十有八年,春,楚人救卫【晋侯伐卫,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案:传杀公子买在楚人救卫前,以楚救不克而杀之也】

左传》:公子买戍卫,楚人救卫,不克。公惧于晋,杀子业以说焉,谓楚人曰:「不卒戍也。」

  文公

三年冬,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是年秋,楚人围江。《后汉志》:安阳,故江国,嬴姓,义阳郡治也。本汉之安阳县,属汝南郡。晋分南阳置义阳,而以安阳为义阳郡治。有江亭,世谓白茅城,圆而不方,故江国也。与秦同姓,楚灭江,秦伯降服出次,葢以同姓故欤】

左传》:秋,楚师围江。晋先仆伐楚以救江【经不画】冬,晋以江故告于周。王叔桓公、晋阳处父伐楚以救江,门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还。

公羊传》:「此伐楚也,其言救江何?为谖也。其为谖奈何?伐楚为救江也。」

谷

译春秋说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说卷十四

翰林院侍读惠士奇撰

庄公

六年春季,周历正月,周王使者子突救援卫国【五年冬季,鲁庄公会同齐人、宋人、陈人、蔡人攻打卫国。孔颖达疏说:“尊重周王使者,是用来责备诸侯的”】

二十八年秋季,楚国攻打郑国。鲁庄公会同齐人、宋人救援郑国【《公羊经》记载为“鲁庄公会同齐人、宋人、邾娄人救援郑国”】

《左传》:楚国令尹子元想引诱文夫人,在她的宫室旁边建造馆舍,并在那里演奏万舞。文夫人听到后,哭着说:“先君用这种舞蹈,是练习军事防备的。如今令尹不向仇敌寻求,反而在未亡人(寡妇)的旁边,不也很奇怪吗?”驾车的人把这话告诉了子元。子元率领六百辆战车攻打郑国,攻入桔柣之门。众战车从纯门进入,到达逵市。城门没有打开,楚国人说话后退出。子元说:“郑国有能人。”诸侯救援郑国,楚军连夜逃跑。

《谷梁传》称赞救援郑国。

闵公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齐人救援邢国【庄公三十二年冬季,狄人攻打邢国】

《左传》:狄人攻打邢国。管敬仲对齐侯说:“戎狄像豺狼一样,不可满足;中原各国亲近友好,不可抛弃;安逸享乐如同毒酒,不可贪恋。《诗经》说:‘难道不想回家?畏惧这简册文书。’简册文书,说的是共同厌恶敌人、互相救助的意思。请救援邢国以遵从简册文书。”齐人救援邢国。

《谷梁传》称赞救援邢国。

僖公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齐军、宋军、曹伯【“伯”在《左传》《公羊传》中作“师”】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

《左传》:诸侯救援邢国,邢国人溃散,逃出投奔诸侯军队。军队于是驱逐狄人,备齐邢国的器物而迁移他们,军队没有私取。

《公羊传》:救援不说驻扎,这里说驻扎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来不及从事救援。来不及从事救援,是因为邢国已经灭亡了。是谁灭亡了它?大概是狄人灭掉的【卫国灭亡而邢国尚未灭亡,大概是狄人使邢国困病,并非灭掉它】。为什么先说驻扎而后说救援?因为这是国君【臣子先说救援,国君先说驻扎】。既然是国君,为什么称军队?因为诸侯的道义不允许擅自封立【所以称军队】。天子诸侯之间有互相灭亡的情况,力量能够救援,那么救援是可以的。

《谷梁传》:救援不说驻扎,说驻扎,就不是救援。不是救援却说救援,为什么呢?是顺从齐侯的意思。这是齐侯吗?是齐侯。凭什么看出是齐侯?曹国没有军队,曹军,就是曹伯。为什么不称曹伯?因为不称齐侯,就不能称曹伯。为什么不称齐侯?因为不值得宣扬,所以不称齐侯。

六年秋季,楚人包围许国,诸侯于是救援许国【这一年夏季,鲁僖公会同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攻打郑国,说明救援许国的,就是攻打郑国的诸侯,所以称“于是”】

《左传》:夏季,诸侯攻打郑国。秋季,楚子包围许国以救援郑国。诸侯救援许国,于是撤回【指诸侯撤回,表明楚军未撤回】。冬季,蔡穆侯带着许僖公在武城拜见楚子。许国国君面朝前被捆绑,口含玉璧,大夫穿着丧服,士人抬着棺材。楚子问逢伯,逢伯回答说:“从前武王攻克殷商,微子启就是这样。武王亲自解开他的捆绑,接受他的玉璧并为他除灾,烧掉他的棺材,以礼对待并命令他,让他回到原来的地方。”楚子听从了。

《谷梁传》称赞救援许国。

十五年三月,公孙敖率领军队以及诸侯的大夫救援徐国【这时楚人攻打徐国,鲁僖公会同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牡丘结盟,于是驻扎在匡】

《左传》:十五年春季,楚子攻打徐国,因为徐国归附中原各国。三月,在牡丘结盟,重温葵丘之盟,并且救援徐国。孟穆伯率领军队以及诸侯的军队救援徐国,诸侯驻扎在匡以等待他们【秋季攻打厉国以救援徐国】。冬季,楚军在娄林打败徐国,徐国倚仗救援。

《谷梁传》称赞救援徐国【按《左传》十六年夏季,齐国攻打厉国,没有攻克,救援徐国而返回,那么齐国两次攻打厉国、三次救援徐国,经文都只记载了一次】

十八年,夏季,军队救援齐国【春季周历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攻打齐国,是为了接纳孝公】狄人救援齐国【五月戊寅日,宋军与齐军在甗地交战,齐军大败】

《谷梁传》都说称赞救援齐国。

二十八年,春季,楚人救援卫国【晋侯攻打卫国,公子买戍守卫国,没有完成戍守任务,被刺杀。按:传文杀公子买在楚人救援卫国之前,因为楚人救援没有成功而杀他】

《左传》:公子买戍守卫国,楚人救援卫国,没有成功。鲁文公惧怕晋国,杀了子业来讨好晋国,对楚人说:“没有完成戍守任务。”

文公

三年冬季,晋阳处父率领军队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这一年秋季,楚人包围江国。《后汉书·郡国志》:安阳,是原来的江国,嬴姓,义阳郡治所。本是汉代的安阳县,属汝南郡。晋代分南阳设置义阳,而以安阳为义阳郡治所。有江亭,世人称为白茅城,圆形而不方形,所以是江国。与秦国同姓,楚国灭掉江国,秦伯脱去上衣露出上身走出住处,大概是因为同姓的缘故吧】

《左传》:秋季,楚军包围江国。晋先仆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经文没有记载】。冬季,晋国因为江国的缘故告知周王。王叔桓公、晋阳处父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在方城门外,遇到息公子朱而返回。

《公羊传》:“这是攻打楚国,为什么说救援江国?是为了掩饰。怎么掩饰?说攻打楚国是为了救援江国。”

《谷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