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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惠氏春秋说九

春秋说卷八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38–160 段

昭公

元年三月取郓。秋,叔弓帅师疆郓田。四年九月取郐。二十有五年十有二月,齐侯取郓。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

译昭公元年三月,鲁国夺取郓地。秋天,叔弓率领军队划定郓地的田界。四年九月,鲁国夺取郐地。二十五年十二月,齐侯夺取郓地。三十二年春正月,鲁昭公在干侯。鲁国夺取阚地。

左▯季武子伐莒取郓,莒人告于防【虢之防】楚告于晋曰:「寻盟未退,而鲁伐莒,渎齐盟,请戮其使。」赵孟固请诸楚,楚人许之,乃免叔孙。秋,叔弓帅师疆郓田,因莒乱也。四年九月取鄫,言易也。莒乱,着丘公【去疾】立而不抚鄫,鄫叛而来,故曰取。凡克邑不用师徒曰取。二十五年十二月庚辰,齐侯围郓。二十六年春王正月庚申,齐侯取郓【冬围春取,庚辰至庚申,凡三十一日。经书取不书围者,畧之也】

公羊▯运者何【运即郓】内之邑也。其言取之何?不聼也。疆运田者何?与莒为竟也。与莒为竟,则曷为帅师而往?畏莒也。齐侯取运。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为公取之也。阚者何?邾娄之邑也。曷为不系乎邾娄?讳亟也。」

谷梁▯齐侯取郓。取,易辞也。内不言取,以其为公取之,故易言之也。」

  哀公

二年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取漷东田及沂西田。八年夏,齐人取讙及阐。九年春王二月,宋皇瑗帅师取郑师于雍丘。十有三年春,郑罕达帅师取宋师于嵒。

左▯二年春,伐邾。将伐绞。邾人爱其土,故赂以漷、沂之田而受盟。齐悼公之来也【五年】季康子以其妺妻之,即位而逆之。季鲂侯通焉,女言其情,弗敢与也。齐侯怒。八年夏五月,齐鲍牧帅师伐我,取讙及阐。九年春,郑武子賸之嬖许瑕求邑,无以与之,请外取,许之,故围宋雍丘。宋皇瑗围郑师,每日迁舍,垒合,郑师哭。子姚救之【子姚即賸】大败。二月甲戌,宋取郑师于雍丘,使有能者无死,以郏张与郑罗归。宋、郑之间有隙地焉,曰弥作、顷丘、玉畅、嵒、戈、锡。子产与宋人为成,曰:「勿有是。」及宋平、元之族自萧奔郑【定十五年】郑人为之城嵒、戈、锡。十二年九月,宋向巢伐郑,取锡,杀元公之孙,遂围嵒。十二月,郑罕达救嵒。丙申,围宋师。十三年春,宋向魋救其师。郑子賸使徇曰:「得桓魋者有赏。」魋也逃归,遂取宋师于嵒,获成讙、郜延。以六邑为虚。

公羊传》: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齐人取讙及阐】所以赂齐也。曷为赂齐?为以邾子益来也【在是年秋】其言取之何【取郑师】易也。其易奈何?诈之也。其言取之何【取宋师】易也。其易奈何?诈反也。

谷梁传》:「取漷东田,漷东未尽也;及沂西田,沂西未尽也。取,易辞也。以师而易取,郑病矣,宋病矣。」

国曰灭,邑曰取。亦有邑而言灭者,邑也而国之,故重言灭;亦有国而言取者,国也而邑之,故轻言取。僖二年夏,虞师、晋师灭下阳。下阳,虢邑,当书「虞师、晋师伐虢,取下阳」,《春秋》不言伐,亦不言取,而直书灭者,言下阳灭,而虢亦随之而灭矣。故僖五年灭上阳不书,独书灭下阳者,国之也。曷为国之?虢公在焉尔。此公羊之说。赵匡驳之曰:「君在外邑,闻兵至而归国,亦事之常,何得称灭?若君在下阳受兵,则何得不见擒乎?」此赵匡之臆说也。案《竹书纪年》惠王十九年【僖二年】晋献公防虞师伐虢,灭下阳,虢公丑奔卫,则公羊之说信矣,赵匡更有何据而驳之哉?且僖五年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亦未闻见擒于晋也,赵匡之说陋甚、妄甚。公羊与《纪年》皆战国时人,去春秋最近,其说必有据,后之学者详焉。僖二十二年春,公伐邾,取须句。文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须句。须句,微国也,而成于鲁,邻于邾。邾灭之而鲁取之,《春秋》不书灭而书取,微之也,故言取。传称「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二十二年春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礼也。如传言,当依僖二十五年秋「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之例,而书「公伐邾,纳须句子于须句」,曷为不言纳而直言取?顿子非楚臣,亦不在楚之疆内;须句子臣于鲁,且在鲁邦域之中,则须句实鲁之邑。邾、鲁争须句,犹争郓也,故皆书取。鲁既取须句矣,以升陉之败而随失之,故文七年公复伐邾取须句。▯一言礼,一言非礼,曷为《春秋》不异其文?

译左传:季武子攻打莒国,夺取了郓地。莒国人向防地(虢国的防地)告急,楚国向晋国说:“盟约的军队尚未撤退,鲁国就攻打莒国,亵渎了庄严的盟约,请求诛杀鲁国的使者。”赵孟坚持向楚国请求,楚国人答应了,于是赦免了叔孙。秋天,叔弓率领军队划定郓地的田界,这是因为莒国发生动乱。鲁哀公四年九月,鲁国夺取了鄫地,这是说夺取很容易。莒国发生动乱,着丘公(去疾)即位却不安抚鄫地,鄫地叛离莒国而来归附鲁国,所以说“取”。凡是攻克城邑而不使用军队和役夫的,称为“取”。鲁哀公二十五年十二月庚辰日,齐侯包围了郓地。鲁哀公二十六年春天周历正月庚申日,齐侯夺取了郓地(冬天包围,春天夺取,从庚辰日到庚申日,共三十一日。《春秋》经文只写“取”而不写“围”,是省略了)。

公羊传:郓是什么?是鲁国境内的城邑。为什么说“取”?是因为莒国不听鲁国的命令。划定郓地的田界是什么意思?是与莒国划定边界。与莒国划定边界,为什么还要率领军队前往?是畏惧莒国。齐侯夺取了郓地。外国夺取城邑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因为替鲁君夺取的。阚是什么?是邾娄国的城邑。为什么不连属在邾娄国之下?是忌讳频繁记载。

谷梁传:齐侯夺取了郓地。“取”,是表示容易的措辞。鲁国境内不称“取”,因为这是替鲁君夺取的,所以用表示容易的措辞。

哀公二年春天周历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攻打邾国,夺取了漷水东边的田地以及沂水西边的田地。八年夏天,齐国人夺取了讙地和阐地。九年春天周历二月,宋国皇瑗率领军队在雍丘夺取了郑国的军队。十三年春天,郑国罕达率领军队在嵒地夺取了宋国的军队。

左传:二年春天,攻打邾国。将要攻打绞地。邾国人爱惜他们的土地,所以用漷水、沂水边的田地贿赂鲁国,并接受了盟约。齐悼公来的时候(鲁定公五年),季康子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齐悼公即位后去迎娶她。季鲂侯与她私通,女子把实情告诉了齐悼公,齐悼公不敢与她私通。齐侯发怒。八年夏天五月,齐国鲍牧率领军队攻打鲁国,夺取了讙地和阐地。九年春天,郑国武子賸的宠臣许瑕请求封邑,郑武子没有东西给他,许瑕请求在外地夺取,郑武子答应了他,所以包围了宋国的雍丘。宋国皇瑗包围了郑国军队,每天迁移营舍,壁垒合围,郑国军队哭泣。子姚(即郑武子賸)救援他们,大败。二月甲戌日,宋国在雍丘夺取了郑国军队,让有才能的人不死,带着郏张和郑罗回国。宋国和郑国之间有一片隙地,叫做弥作、顷丘、玉畅、嵒、戈、锡。子产与宋国讲和,说:“不要占有这些地方。”等到宋国的平氏、元氏族人从萧地逃奔到郑国(鲁定公十五年),郑国人为他们修筑了嵒、戈、锡三座城。十二年九月,宋国向巢攻打郑国,夺取了锡地,杀死了元公的孙子,于是包围了嵒地。十二月,郑国罕达救援嵒地。丙申日,包围了宋国军队。十三年春天,宋国向魋救援他的军队。郑国子賸巡行军中宣布说:“抓到桓魋的有赏赐。”向魋逃跑回国,于是郑国在嵒地夺取了宋国军队,俘获了成讙、郜延。把六个城邑变为废墟。

公羊传:外国夺取城邑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齐人取讙及阐)?是因为用来贿赂齐国。为什么贿赂齐国?是因为邾子益来到鲁国(在这年秋天)。为什么说“取”(取郑师)?是容易。怎么容易?是欺诈。为什么说“取”(取宋师)?是容易。怎么容易?是欺诈返回。

谷梁传:夺取漷水东边的田地,漷水东边没有全部夺取;以及沂水西边的田地,沂水西边没有全部夺取。“取”,是表示容易的措辞。用军队而轻易夺取,郑国疲敝了,宋国疲敝了。

国家灭亡称为“灭”,城邑被夺称为“取”。也有城邑而说“灭”的,是因为把城邑当作国家看待,所以郑重地说“灭”;也有国家而说“取”的,是因为把国家当作城邑看待,所以轻率地说“取”。僖公二年夏天,虞国军队、晋国军队灭了下阳。下阳是虢国的城邑,应当记载“虞师、晋师伐虢,取下阳”,《春秋》不写“伐”,也不写“取”,而直接写“灭”,是说下阳灭亡了,而虢国也随着灭亡了。所以僖公五年灭上阳不记载,只记载灭下阳,是把下阳当作国家看待。为什么当作国家看待?因为虢公在那里。这是公羊说的。赵匡驳斥说:“国君在外地的城邑,听说军队到来就回国,也是常事,怎么能称为灭?如果国君在下阳遭受兵祸,为什么没有被擒获呢?”这是赵匡的臆说。查考《竹书纪年》惠王十九年(僖公二年)晋献公防备虞国军队攻打虢国,灭了下阳,虢公丑逃奔卫国,那么公羊的说法可信了,赵匡还有什么根据来驳斥呢?况且僖公五年晋国灭虢,虢公丑逃奔京师,也没听说被晋国擒获,赵匡的说法浅陋、荒谬得很。公羊和《纪年》都是战国时人,距离春秋最近,他们的说法必有根据,后来的学者要详细考证。僖公二十二年春天,鲁公攻打邾国,夺取了须句。文公七年春天,鲁公攻打邾国,三月甲戌日夺取了须句。须句,是小国,依附于鲁国,邻近邾国。邾国灭了它而鲁国夺取它,《春秋》不写“灭”而写“取”,是轻视它,所以说“取”。传文称“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二十二年春天攻打邾国,夺取须句,归还他们的国君,是合乎礼的。如果按照传文,应当依据僖公二十五年秋天“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的例子,而记载“公伐邾,纳须句子于须句”,为什么不写“纳”而直接写“取”?顿子不是楚国的臣子,也不在楚国的疆域内;须句子是鲁国的臣子,而且在鲁国的邦域之中,那么须句实际上是鲁国的城邑。邾国、鲁国争夺须句,就像争夺郓地一样,所以都记载“取”。鲁国已经夺取须句了,因为升陉之战的失败而随之失去,所以文公七年鲁公又攻打邾国夺取须句。〇一说合乎礼,一说不合乎礼,为什么《春秋》不区别它们的文辞?

礼与非礼同书取,且同书取,又何以别礼与非礼哉?以义取曰取,以不义取亦曰取,所谓美恶不嫌同辞也,则礼与非礼奚为不可同书取乎?且一日,一不日,不日者为礼,则日者非礼明矣。经书「取须句,遂城郚」,城郚所以卫须句也,恐邾复灭须句,故城郚以防邾。传称「寘文公子焉,非礼也」。僖二十六年,公伐齐,取谷,寘桓公子雍于谷,易牙奉之以为鲁援,则文七年寘文公子于须句者,亦将以为鲁援欤?按僖十七年齐桓卒,五公子争立,其后终立孝公,则公子雍尝与孝公争立者。至二十六年,孝公一侵我一伐我,故寘公子雍于谷以敌齐,且为鲁援。邾文公卒于文十三年,七年取须句,邾文犹在也。其子曷为父在而叛奔鲁?且子而叛其生父,鲁复寘其叛父之子于须句以敌其父,有是理乎?传文不详,疑事无质,杜预臆说,必不可从,后之学者阙疑可也。春秋之例,难曰入,易曰取,重故难,轻故易。隐五年冬,宋人伐郑,围长▯。六年冬,宋人取长▯。公谷二传皆云:「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乆也。」杜预泥于书取言易之例【公谷二传亦云取者易辞】乃云:「前年冬围不克而还,今冬乘其无备而取之。」言易也。凡传所不言,杜预辄以意度之,迁就而为之说,何所据而知其不克而还且乘其无备乎?说春秋者,既欲校其难易,必先权其重轻。灭重于入,入重于取。君与国孰重?必曰均重。国与邑孰重?必曰国重。故君死国亡皆曰灭。无故入人之国,春秋恶之,故入者难辞。取者易辞,轻之故言易。宋人围长▯,一年而后取,师劳力竭,不可谓非难,而仍轻于灭与入者,春秋之权衡也,岂全不用力徒手取之之为易哉?隐十年秋,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公谷谓取戴,左传亦谓郑伯围戴,克之,并取三师。三师者,三国伐戴之师。取三师者,若定九年宋取郑师于雍丘,十三年郑取宋师于嵒,则经当书「郑伯取三师于戴」,不当书「伐取之」。「伐取之」者,三国伐戴,郑独取之,因人之力,是为易辞。戴微国也,故言取。经不称师,故知其非取三师也,公谷得之矣。若夫宋取郑师、郑取宋师,师而言取者,犹竭泽而渔、焚林而猎,尽之之辞。僖三十三年,晋败秦师于殽,公谷皆谓匹马只轮无反者,左传亦云:「晋获三帅,三帅皆囚,全师不反,可谓尽矣。」曷为不言取?意者殽之战,或角之,或掎之,晋人与姜戎共踣之力,而拘诸原,未可谓之易,故不言取欤?非然也。此以难易言,不以轻重言。如以难易言,难莫难于宋人取长▯矣,春秋仍易之而言取,盖以长▯非下阳,国之存亡不系焉。秦师虎狼也,非若宋郑之师,且三帅皆非微者,春秋恶而戎狄之,故不言取而言败也。

译《春秋》中“礼”与“非礼”都使用“取”字记载,既然都使用“取”字,又凭什么区分礼与非礼呢?因为合乎道义地获取称为“取”,不合道义地获取也称为“取”,这就是所谓美好与丑恶不忌讳使用相同的词语,那么礼与非礼为什么不可以都记载为“取”呢?况且,有时记载日期,有时不记载日期,不记载日期的属于合乎礼,那么记载日期的显然就是不合乎礼了。经文记载“取须句,于是修筑郚邑”,修筑郚邑是为了保卫须句,担心邾国再次灭掉须句,所以修筑郚邑来防备邾国。《左传》说“安置文公的儿子在那里,是不合礼的”。僖公二十六年,鲁国攻打齐国,夺取谷邑,安置桓公的儿子雍在谷邑,易牙奉养他作为鲁国的外援,那么文公七年安置文公的儿子在须句,也是打算作为鲁国的外援吗?考察僖公十七年齐桓公去世,五个公子争夺君位,后来最终立了孝公,那么公子雍曾经与孝公争夺君位。到了二十六年,孝公一次侵犯我国,一次攻打我国,所以安置公子雍在谷邑来对抗齐国,并且作为鲁国的外援。邾文公死于文公十三年,七年夺取须句时,邾文公还活着。他的儿子为什么在父亲在世时就背叛父亲投奔鲁国?况且儿子背叛他的亲生父亲,鲁国又安置这个背叛父亲的儿子在须句来对抗他的父亲,有这样的道理吗?《左传》记载不详,可疑之事没有确证,杜预的主观臆测,绝对不能听从,后来的学者对此存疑即可。《春秋》的体例,困难的事情称为“入”,容易的事情称为“取”,因为重要所以困难,因为轻微所以容易。隐公五年冬天,宋国人攻打郑国,包围长葛。六年冬天,宋国人夺取长葛。《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说:“对外国夺取城邑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时间长久。”杜预拘泥于记载“取”表示容易的体例【《公羊传》和《谷梁传》也说“取”是容易的措辞】,于是说:“前年冬天包围没有攻克就撤军,今年冬天趁他们没有防备而夺取它。”意思是说容易。凡是《左传》没有说明的,杜预就凭主观推测,牵强附会地加以解说,凭什么知道他们没有攻克就撤军并且趁他们没有防备呢?解说《春秋》的人,既然想要比较事情的难易,就必须衡量事情的重要与轻微。灭国重于入国,入国重于取邑。君主与国家哪个重要?必定说同样重要。国家与城邑哪个重要?必定说国家重要。所以君主死亡、国家灭亡都称为“灭”。没有缘故进入别人的国家,《春秋》厌恶这种行为,所以“入”是困难的措辞。“取”是容易的措辞,因为轻微所以说容易。宋国人包围长葛,过了一年才夺取,军队劳累、力量耗尽,不能说不是困难,但仍然比灭国和入国轻微,这是《春秋》的权衡标准,难道完全是因为不用力徒手夺取才称为容易吗?隐公十年秋天,宋国人、蔡国人、卫国人攻打戴国。郑伯攻打并夺取了它。《公羊传》和《谷梁传》说夺取戴国,《左传》也说郑伯包围戴国,攻克了它,并且夺取了三国军队。三国军队,是指三个国家攻打戴国的军队。夺取三国军队,如果像定公九年宋国在雍丘夺取郑国军队,十三年郑国在嵒地夺取宋国军队那样,经文应当记载“郑伯在戴国夺取三国军队”,不应当记载“攻打并夺取它”。“攻打并夺取它”,意思是三国攻打戴国,唯独郑国夺取了它,借助别人的力量,这是容易的措辞。戴国是小国,所以用“取”。经文没有称军队,所以知道它不是夺取三国军队,《公羊传》和《谷梁传》说得对。至于宋国夺取郑国军队、郑国夺取宋国军队,军队而用“取”字,就像竭泽而渔、焚林而猎,是尽数消灭的措辞。僖公三十三年,晋国在殽地打败秦国军队,《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说没有一匹马一只轮子返回,《左传》也说:“晋国抓获三位主帅,三位主帅都被囚禁,全军没有返回,可以说是尽数消灭了。”为什么不说“取”?大概殽地之战,有的角斗,有的牵制,晋国人与姜戎共同击倒他们,并在原野上拘禁他们,不能说是容易,所以不说“取”吗?不是这样。这是从难易角度说的,不是从轻重角度说的。如果从难易角度说,没有比宋国夺取长葛更困难的了,《春秋》仍然用表示容易的“取”字,大概是因为长葛不是下阳,国家的存亡不取决于它。秦国军队像虎狼一样,不像宋国郑国的军队,而且三位主帅都不是微贱之人,《春秋》厌恶他们并视同戎狄,所以不说“取”而说“败”。

隐公

  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

左传》: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薛侯许之,乃长滕侯。《公羊传》:其言朝何?诸侯来曰朝,大夫来曰聘【何注:言来者,别内外也。内适外言如,外来内言朝聘,所以别外尊内也。不言朝公者,礼朝受之于太庙,与聘同义】其兼言之何?微国也。

谷梁传》:「天子无事,诸侯相朝,正也。考礼修德,所以尊天子也。诸侯来朝,时,正也。犆言,同时也;累数,皆至也。」

  桓公

二年春,滕子来朝。秋七月,纪侯来朝【公谷二传皆作纪侯,左传独作▯侯】六年冬,纪侯来朝。七年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来朝。九年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十有五年夏,邾人、牟人、▯人来朝【或云:谷、邓未通上国,至是来朝,旋即亡灭,故书名以详之,其后不复再见,故二传谓失地之君】

左传》:秋,七月,▯侯来朝,不敬。▯侯归,乃谋伐之。九月,入▯,讨不敬也。六月,冬,纪侯来朝,请王命以求成于齐,公告不能。七年,春,谷伯、邓侯来朝,名,贱之也。九年,冬,曹太子来朝,宾之以上卿,礼也【应劭曰:「牟人,鲁附庸也。汶出牟县故城西南,牟县故城在东北,古之牟国】

公羊传【纪侯来朝,公羊无传。何氏曰:「纪称侯者,天子将娶于纪,故封之百里,盖天子得娶庶人女,以其得专封也。」疏云:「自今以后,纪恒称侯。六年、十二年、十三年,公三防纪侯,故云封之百里】谷、邓皆何以名?失地之君也。其称侯朝何?贵者无后,待之以初也。诸侯来曰朝,此世子也,其言朝何?《春秋》有讥父老子代从政者,则未知其在齐欤?在曹与【在齐者,世子光】邾娄、牟▯皆何以称人?夷狄之也。谷梁传【二年秋七月,纪侯来朝。范注云:「隠二年纪称子,今称侯,盖时王所进】朝时,此其月何也?桓内弑其君,外成人之乱,于是为齐侯、陈侯、郑伯计数日以赂己【注云:纪也】即是事而朝之,恶之,故谨而月之也。谷、邓其名何也?失国也。失国,则以其朝言之,何也?尝以诸侯与之接矣,虽失国,弗损吾异日也。朝不言使,言使,非正也。使世子伉诸侯之礼而来朝,曹伯失正矣。诸侯相见曰朝,以待人父之道待人之子,以内为失正矣。内失正,曹伯失正,世子可以已矣,则是故命也。尸子曰:「夫已多乎道。」

  庄公

五年秋,郳黎来来朝【黎,《左传》作犂】二十有三年夏,萧叔朝公【是时公及齐侯遇于谷】二十有七年冬,▯伯来朝。

左传》:五年秋,郳犂来来朝,名,未王命也。

公羊传》:「倪【即郳】者何?小邾娄也。小邾娄则曷为谓之倪?未能以其名通也。黎来者何?名也。其名何?微国也【世本云:「邾颜居邾,肥徙郳。」宋仲子注云:「邾颜别封小子肥于郳,为小邾子。」杜预谱云:「小邾,邾侠之后也。夷父颜有功于周,其子友别封为附庸,居郳。其孙犂来始见《春秋》,是为小邾子。」友与肥似一人】其言朝公何?公在外也【公在外,言防,不言朝。时公受朝于外,故言朝公,恶公不受于庙】

谷梁传》:「郳,国也。黎来,微国之君,未爵命者也。萧叔,微国之君,未爵命者。朝于庙,正也;于外,非正也。」

  僖公

五年春,▯伯姬来朝其子。七年夏,小邾子来朝。十有四年夏六月,季姬及缯子遇于防,使缯子来朝。二十年夏,郜子来朝。二十有七年春,▯子来朝。

左传》:鄫季姬来宁,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二十七年,▯桓公来朝,用夷礼,故曰子。公卑▯,▯不共也。

公羊传》:「其言来朝其子何?内辞也,与其子俱来朝也【何氏云:「礼,外孙初冠,有朝外祖之道,故使若来朝其子,以杀直来之耻,所以辟教戒之不明也。」○小邾娄子来朝,公羊无▯何氏曰:「至是进称爵者,

译隐公

十一年春天,滕侯、薛侯前来朝见。

《左传》说:十一年春天,滕侯、薛侯前来朝见,争位次先后。薛侯说:“我先受封。”滕侯说:“我是周朝的卜正。薛是庶姓,我不能排在他们后面。”隐公派羽父向薛侯请求,薛侯答应了,于是滕侯排在前面。《公羊传》说:这里说“朝”是什么意思?诸侯来叫朝,大夫来叫聘【何休注:说“来”,是为了区别内外。内国去外国说“如”,外国来内国说“朝聘”,这是为了区别外尊内卑。不说“朝公”,是因为按礼制,朝见是在太庙接受,与聘问意义相同】这里一并说他们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们是小国。

《谷梁传》说:“天子没有事,诸侯互相朝见,是正当的。考察礼制、修明德行,是用来尊崇天子的。诸侯来朝见,合乎时宜,是正当的。单独列举,表示同时;累次计数,表示都到了。”

桓公

二年春天,滕子前来朝见。秋天七月,纪侯前来朝见【《公羊传》《谷梁传》都作纪侯,只有《左传》作〇侯】六年冬天,纪侯前来朝见。七年夏天,谷伯绥前来朝见,邓侯吾离前来朝见。九年冬天,曹伯派他的世子射姑前来朝见。十五年夏天,邾人、牟人、〇人前来朝见【有人说:谷、邓未曾与中原大国通好,到这时才来朝见,随即灭亡,所以记下名字以详述,此后不再出现,所以两传称他们是失地的君主】

《左传》说:秋天七月,〇侯前来朝见,态度不恭敬。〇侯回去后,就谋划讨伐他。九月,进入〇国,是讨伐他的不恭敬。六月,冬天,纪侯前来朝见,请求周王命令以求与齐国和解,桓公说不能。七年春天,谷伯、邓侯前来朝见,记下名字,是轻视他们。九年冬天,曹太子前来朝见,以上卿之礼接待他,是合乎礼制的【应劭说:“牟人,是鲁国的附庸。汶水发源于牟县故城西南,牟县故城在东北,是古代的牟国】

《公羊传》【纪侯来朝,《公羊传》无传。何氏说:“纪称侯,是因为天子将从纪国娶妻,所以封给他百里之地,大概天子可以娶庶人之女,因为他有专封之权。”疏说:“从此以后,纪一直称侯。六年、十二年、十三年,桓公三次防备纪侯,所以说封给他百里”谷、邓为什么记名?是失地的君主。他们称侯来朝是什么意思?尊贵者没有后代,按初始对待他们。诸侯来叫朝,这是世子,为什么说朝?《春秋》有讥讽父亲年老儿子代政的,那么不知道是在齐国呢?还是在曹国呢【在齐国的是世子光】邾娄、牟、〇为什么都称人?把他们当作夷狄。《谷梁传》【二年秋天七月,纪侯来朝。范宁注说:“隐公二年纪称子,现在称侯,大概是周王晋升的”朝见合乎时宜,这里记月份是什么意思?桓公在内弑君,在外促成别人的动乱,于是为齐侯、陈侯、郑伯计算日期以贿赂自己【注说:指纪侯】就在此事上朝见,厌恶他,所以谨慎地记月份。谷、邓记名是什么意思?是失国。失国,却用朝见来说,是什么意思?曾经以诸侯身份与他交往,虽然失国,不损害我日后的异同。朝见不说“使”,说“使”,就不正当。派世子以诸侯之礼来朝见,曹伯失正了。诸侯相见叫朝,用对待人父的道义对待人之子,在内认为失正了。内失正,曹伯失正,世子可以停止了,所以这是命。尸子说:“夫已多乎道。”

庄公

五年秋天,郳黎来前来朝见【黎,《左传》作犂】二十三年夏天,萧叔朝见桓公【这时桓公与齐侯在谷相遇】二十七年冬天,〇伯前来朝见。

《左传》说:五年秋天,郳犂来前来朝见,记名,是因为未受周王册命。

《公羊传》说:“倪【即郳】是什么?小邾娄。小邾娄为什么叫倪?未能以其名通也。黎来是什么?名字。记名是什么意思?小国【《世本》说:“邾颜居邾,肥徙郳。”宋仲子注说:“邾颜别封小子肥于郳,为小邾子。”杜预谱说:“小邾,是邾侠的后代。夷父颜有功于周,其子友别封为附庸,居郳。其孙犂来始见《春秋》,是为小邾子。”友与肥似一人】说“朝公”是什么意思?桓公在外【桓公在外,说防,不说朝。当时桓公在外接受朝见,所以说朝公,厌恶桓公不在太庙接受】

《谷梁传》说:“郳,是国家。黎来,是小国之君,未受爵命者。萧叔,是小国之君,未受爵命者。在太庙朝见,是正当的;在外朝见,是不正当的。”

僖公

五年春天,〇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七年夏天,小邾子前来朝见。十四年夏天六月,季姬与缯子在防相遇,派缯子前来朝见。二十年夏天,郜子前来朝见。二十七年春天,〇子前来朝见。

《左传》说:鄫季姬来宁,僖公生气,留住她,因为鄫子不来朝见。夏天,在防相遇,而派他来朝见。二十七年,〇桓公来朝见,用夷礼,所以称子。僖公轻视〇,〇不恭敬。

《公羊传》说:“说‘来朝其子’是什么意思?是内辞,与其子一起来朝见【何氏说:“礼,外孙初冠,有朝外祖之道,故使若来朝其子,以杀直来之耻,所以辟教戒之不明也。”〇小邾娄子来朝,公羊无〇何氏曰:“至是进称爵者,

时附从霸者朝天子,旁朝罢行进,齐桓白天子进之。正朝不书,旁朝乃书】郜子者何?失地之君也。何以不名?兄弟辞也【▯子来朝,公羊无传。何氏云:「贬称子者,以其无礼,故我入之。」按桓二年七月▯侯来朝,九月入▯僖二十七年春▯子来朝,八月入▯皆讨不敬也。一直书入▯一称公子遂帅师,一书日,一不日】

译当时,依附于齐桓霸业的国家朝见天子,在正朝结束后进行旁朝,齐桓公向天子推荐他们。正朝不记载,旁朝才记载。郜子是谁?是失去国土的国君。为什么不称他的名字?这是表示兄弟之情的措辞。郜子来朝见,公羊传没有解释。何休说:“贬称他为‘子’,是因为他无礼,所以我国入侵他。”查考桓公二年七月,郜侯来朝见,九月我国入侵郜;僖公二十七年春天,郜子来朝见,八月我国入侵郜,这都是讨伐不敬的行为。一次直接记载入侵,一次称公子遂率领军队,一次记载具体日期,一次不记载具体日期。

谷梁传》:“妇人既嫁不逾竟,逾竟非正也。诸侯相见曰朝。伯姬为志乎朝其子也?伯姬为志乎朝其子,则是▯伯失夫之道矣。诸侯相见曰朝,以待人父之道待人之子,非正也。故曰‘▯伯姬来朝其子’,参讥也。”

  文公

十有一年秋,曹伯来朝。十有二年春,▯伯来朝。秋,滕子来朝。十有五年夏,曹伯来朝【九年八月曹伯襄卒,至十一年秋,已满二十五月,除丧即吉而来朝,礼也】

左传》十一年秋,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十二年春,▯桓公来朝,始朝公也【刘氏▯曰:「鲁公新立,邻国及时来朝,则曰『公即位而来朝』;晚,则曰『始朝』。诸侯新立,来及时者,则曰『即位而来见』;晚,则曰『始见』。霸主即位,鲁公往朝,则曰『朝嗣君』。鲁公新立,往朝大国,则曰『即位而往见也】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十五年夏,曹伯来朝,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孔疏云:「《周礼·大行人》云:『凡诸侯之邦交,世相朝也。』襄元年邾子来朝,传曰:『凡诸侯即位,小国朝之。』是此新立而彼来朝。文九年曹伯襄卒,十一年曹伯来朝,传曰:『即位而来见。』是彼新立而亦来朝。春秋犹有世朝之法,合于《周礼》,而《周礼》无五年再朝之制。郑康成谓:『天子盖六年一巡狩,诸侯间而朝天子,其不朝者,朝罢朝。』以为夏殷则然。文、防之霸,其务不烦诸侯,以五年再朝往来太数,更制三年一聘,五年一朝,明使诸侯共行此礼,非独朝霸主为然。此在文、襄之后,仍行旧礼,故曰『古之制也】

  宣公

  元年秋邾子来朝

  成公

四年春,▯伯来朝。六年夏六月,邾子来朝。七年夏五月,曹伯来朝。十有八年秋,▯伯来朝。八月,邾子来朝。左传:四年春,▯伯来朝,归叔姬故也【五年春,▯叔姬来归。八年冬,▯叔姬卒。九年春,▯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七年夏,曹宣公来朝。十八年秋,▯桓公来朝,劳公【时晋悼公立,成公如晋而归,故劳公】且问晋故。公以晋君语之,▯伯于是骤朝于晋而请为昏。八月,邾宣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十七年十二月,邾子貜且卒。十八年秋,嗣子未毕丧而来朝,非礼也。逾年即吉,可乎?逾年即位者,即位之后仍反丧服,三年丧毕,而后朝聘之礼行焉】

  襄公

元年秋,邾子来朝。六年秋,滕子来朝。七年春,郯子来朝。夏,小邾子来朝。二十有一年冬,曹伯来朝。二十有八年夏,邾子来朝。

左传》:元年九月,邾子来朝,礼也【邾宣公】六年秋,滕成公来朝,始朝公也。七年春,郯子来朝,始朝公也。夏四月,小邾穆公来朝,亦始朝公也。二十一年冬,曹武公来朝,始见也【即位三年始来见公】二十八年夏,邾悼公来朝,时事也。

  昭公

三年秋小邾子来朝。十有七年春小邾子来朝,秋郯子来朝。

左传》:三年秋七月,小邾穆公来朝。武季子欲卑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犹惧其贰,又卑一睦焉,逆羣好也。其如旧而加敬焉!《志》曰:『能敬无灾。』又曰:『敬逆来者,天所福也。』」季孙从之。十七年春,小邾穆公来朝,公与之燕。季平子赋《采菽》,穆公赋《菁菁者莪》。昭子曰:「不有以国,其能乆乎?」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皥氏鸟名官,何故也【孔疏云:黄帝之子元嚣,是为青阳,降居江水。《世本》言青阳即少皥,代黄帝而有天下,号金天氏,与黄帝同徳,为姬姓。黄帝之子十二姓,有姬有己。《世本》:己、姬出自少皥,非青阳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云云。仲尼闻之,见于郯子而学之。既而告人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

  定公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来朝【十四年秋大搜于比蒲,邾子来防公】左传》:邾隐公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

译《谷梁传》说:“妇人出嫁后不应越过国境,越过国境是不合正道的。诸侯相见称为‘朝’。伯姬是为了记录她朝见自己的儿子吗?伯姬若是为了记录她朝见自己的儿子,那么〇伯就失去了作为丈夫的道理了。诸侯相见称为‘朝’,用对待人父的礼节去对待人的儿子,是不合正道的。所以说‘〇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这是三重讥讽。”

文公

十一年秋天,曹伯来朝见。十二年春天,〇伯来朝见。秋天,滕子来朝见。十五年夏天,曹伯来朝见【文公九年八月曹伯襄去世,到十一年秋天,已满二十五个月,除去丧服恢复吉礼而来朝见,符合礼制】

《左传》记载:十一年秋天,曹文公来朝见,是因为新即位而来拜见。十二年春天,〇桓公来朝见,是开始朝见鲁公【刘氏〇说:‘鲁公新即位,邻国及时来朝见,就说“公即位而来朝”;晚了,就说“始朝”。诸侯新即位,及时来朝见的,就说“即位而来见”;晚了,就说“始见”。霸主即位,鲁公去朝见,就说“朝嗣君”。鲁公新即位,去朝见大国,就说“即位而往见”’】秋天,滕昭公来朝见,也是开始朝见鲁公。十五年夏天,曹伯来朝见,符合礼制。诸侯每五年互相朝见两次,以修明王命,这是古代的制度【孔颖达疏说:‘《周礼·大行人》说:“凡是诸侯之间的邦交,世代互相朝见。”襄公元年邾子来朝见,传文说:“凡是诸侯新即位,小国去朝见。”这是指本国新即位而对方来朝见。文公九年曹伯襄去世,十一年曹伯来朝见,传文说:“即位而来见。”这是指对方新即位也来朝见。春秋时期还保留着世代朝见的法度,符合《周礼》,但《周礼》中没有五年再朝的制度。郑康成认为:“天子大概六年一次巡狩,诸侯间隔着去朝见天子,那些不朝见天子的,朝见罢免朝见的人。”认为夏、殷时期是这样。文公、襄公称霸时,他们的政务不烦扰诸侯,因为五年再朝往来太频繁,又制定三年一次聘问,五年一次朝见,明确让诸侯共同实行这种礼节,并非只有朝见霸主才如此。这在文公、襄公之后,仍然实行旧礼,所以说“这是古代的制度”’】

宣公

元年秋天,邾子来朝见

成公

四年春天,〇伯来朝见。六年夏天六月,邾子来朝见。七年夏天五月,曹伯来朝见。十八年秋天,〇伯来朝见。八月,邾子来朝见。《左传》记载:四年春天,〇伯来朝见,是因为送回叔姬的缘故【五年春天,〇叔姬回国。八年冬天,〇叔姬去世。九年春天,〇伯来迎接叔姬的灵柩回国】七年夏天,曹宣公来朝见。十八年秋天,〇桓公来朝见,慰劳鲁公【当时晋悼公即位,成公去晋国后回国,所以慰劳鲁公】并且询问晋国的情形。鲁公把晋君的情况告诉了他,〇伯于是频繁去晋国朝见并请求通婚。八月,邾宣公来朝见,是因为新即位而来拜见【十七年十二月,邾子貜且去世。十八年秋天,继位的儿子没等丧事结束就来朝见,不合礼制。过了一年就恢复吉礼,可以吗?过了一年即位的,即位之后仍然要穿丧服,三年丧期结束,然后才举行朝聘的礼节】

襄公

元年秋天,邾子来朝见。六年秋天,滕子来朝见。七年春天,郯子来朝见。夏天,小邾子来朝见。二十一年冬天,曹伯来朝见。二十八年夏天,邾子来朝见。

《左传》记载:元年九月,邾子来朝见,符合礼制【邾宣公】六年秋天,滕成公来朝见,是开始朝见鲁公。七年春天,郯子来朝见,是开始朝见鲁公。夏天四月,小邾穆公来朝见,也是开始朝见鲁公。二十一年冬天,曹武公来朝见,是开始拜见【即位三年才开始来拜见鲁公】二十八年夏天,邾悼公来朝见,是当时的事务。

昭公

三年秋天,小邾子来朝见。十七年春天,小邾子来朝见,秋天,郯子来朝见。

《左传》记载:三年秋天七月,小邾穆公来朝见。武季的儿子想轻视他。穆叔说:“不可以。曹、滕、两个邾国,确实没有忘记我们的恩惠,恭敬地迎接他们,还担心他们有二心,如果再轻视一个和睦的国家,就是违背众人的好意。按照旧例并更加恭敬吧!《志》说:‘能够恭敬就没有灾祸。’又说:‘恭敬地迎接来者,是上天所赐福的。’”季孙听从了他的意见。十七年春天,小邾穆公来朝见,鲁公与他宴饮。季平子吟诵《采菽》,穆公吟诵《菁菁者莪》。昭子说:“如果没有国家作为依托,他怎么能长久呢?”秋天,郯子来朝见,鲁公与他宴饮。昭子问他,说:“少皥氏用鸟名来命名官职,是什么原因呢【孔颖达疏说:黄帝之子元嚣,就是青阳,降居江水。《世本》说青阳就是少皥,代替黄帝统治天下,号金天氏,与黄帝德行相同,是姬姓。黄帝之子有十二个姓氏,有姬有己。《世本》:己、姬出自少皥,不是青阳】郯子说:“这是我的祖先,我知道。”等等。孔子听说后,去见郯子并向他学习。随后告诉别人说:“我听说:‘天子失去官职,学问在四方蛮夷之中。’确实如此。”

定公

十五年春天周历正月,邾子来朝见【十四年秋天在比蒲大举搜捕,邾子来防备鲁公】《左传》记载:邾隐公来朝见,子贡观看。邾子拿着玉的位置高,他的神态仰起;鲁公接受玉的位置低,他的神态俯下。子贡说:“从礼节来看,两位君主都

死亡焉。高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夏五月壬申,公薨。仲尼曰:「赐不幸言而中,是使赐多言者也【哀七年秋,公伐邾,以邾子益来】

译就会死亡。头高高仰起,是骄傲的表现;身体低低俯下,是衰败的征兆。骄傲接近动乱,衰败接近疾病。国君如此傲慢,恐怕会先死吧!」夏五月壬申,鲁昭公去世。孔子说:“子贡不幸言中了,这是让子贡多嘴多舌的原因啊【哀公七年秋天,鲁哀公讨伐邾国,把邾子益带回来】

哀公

  二年夏滕子来朝

王制:诸侯之于天子也,五年一朝。礼器:诸侯相朝,灌用郁鬯。文十五年左传亦云:「古之制,诸侯五年再相朝。」案文十一年至十五年,曹伯再来朝,故曰「五年再相朝【以五年言之,则一朝;以前五年、后五年言之,则再朝】即王制所云「诸侯之于天子,五年一朝」之礼。其朝天子而罢归也,然后诸侯自相朝,谓之朝罢朝,亦曰旁朝。旁朝者,鲁论所谓「邦君为两君之好」也。其两君相朝之制,备见于《周礼》之《司仪》。凡诸公相为賔,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之相为賔也,各以其礼相待,如诸公之仪。然则公、侯、伯、子、男五等之君,皆五年朝天子,罢归而后相朝,所以习礼、考义、正刑、一徳,以尊天子。而《周礼》《大行人》之职,又有「诸侯之邦交,世相朝」之法。世相朝者,谓五等之君父死子立,或来朝,或往朝,一来一往,是为世相朝。自是后五年一再行之,皆朝天子罢归而后行焉。至春秋而其礼不行乆矣。《大行人》郑注所谓「凡君即位,大国朝而小国聘」者,乃春秋之礼,非周礼也。齐、晋、鲁、卫、陈、蔡皆诸侯,虽爵同,而齐、晋为大国,余皆小国。小朝大,大聘小,未闻诸侯互为賔,且不朝王,惟朝盟主及大国而已。朝王之礼,间一行之,非若朝盟主及大国之为数也。鲁在春秋非大国,尤小于鲁者,曹、滕、二邾,实不忘好,故以时来朝。其余▯、纪、薛、萧,或微国,或附庸;谷、邓、牟、▯、郯,或称子,或称名,或称人。其来朝者,或贱之,或夷之。与鲁爵异者,宋、郑;爵同者,卫、陈、蔡,皆不来朝,亦不往朝。然则诸侯相为賔之仪,岂非至春秋而废絶不行哉?此东周之礼所以异于西周,学者欲合而一之,焉可得乎?隠十一年滕、薛来朝,公羊谓兼言,谷梁谓累数,皆是也。或以为诸侯旅见天子,滕、薛同朝,是僭行旅见之礼,岂其然?旅,众也,三为众,两为离。滕、薛两侯,未可谓之旅。且同来而一先朝、一后朝,故争先而为长,长。滕侯者,滕先而薛后,云尔。凡相朝,賔执玉,主受玉,两賔一主焉,可同?行必有先后,定非同日,兼言累数,遂以旅见当之。学者好为异说若此。桓二年秋,▯侯来朝,公、谷皆作「纪」,《左传》独作「▯」。《左氏》据鲁史作▯,当从之。说者谓:「▯侯七月来朝我,九月入▯。▯虽不敬,犹能行礼于我,安得遽谋伐之,且入其国乎?当从公、谷作『纪』为允。」则又不然。僖二十七年春,▯子来朝,九月入▯,与桓二年秋入▯正同,皆讨不共也。讨不共者,古之制。故凡伯弗賔,▯侯弗敬,一书伐,两书入,皆所以惩不共。《春秋》书之以为戒。且滕、▯皆前称侯、后称子,奚独于▯侯而疑之?后之学者详焉。桓七年夏,谷、邓来朝,称名者,公、谷皆谓失国之君。诸侯失国名,其说近是。然案《左传》庄十六年楚灭邓,是时邓未亡也。非失国而称名者,谷、邓在南,地属衡岳,密迩于荆,皆荆之与国。庄二十三年书「荆人来聘」,荆称人,谷、邓称名,皆以其南蛮也而贱之。桓十五年邾人、牟人、▯人来朝,《公羊》曰:「邾娄、牟、▯皆称人,夷狄之也。」然则蛮夷之大者称名,其微者称人,故曰人不若名,则邾娄、牟、▯更卑于谷、邓矣。杜预谓三人皆附庸之世子,此求其说而不得,直以意造也。预之妄皆若此。桓九年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左传》谓宾之以上卿,盖曹世子未誓于天子,以皮帛继子男者欤?父使子,正也。僖十四年季姬使鄫子来朝,妇使夫,则失正也。《谷梁》谓朝不言使,言使非正者,其季姬使鄫子之谓乎!季姬来宁,公以鄫子不朝之故,止季姬,不使归鄫。及鄫子来朝之后,逾年而后归鄫,公之失正也。公失正,鄫子失正,季姬失正,盖参讥之。僖五年春,▯伯姬来朝其子。不言使,知其子之幼也。其子幼不能朝,故伯姬与之来朝,非礼也。伯姬称▯,季姬曷为不称鄫?季姬与鄫子并

译哀公二年夏天,滕子来朝见。

《王制》说:诸侯对于天子,每五年朝见一次。《礼器》说:诸侯互相朝见,祭祀用郁鬯酒。《左传》文公十五年也说:“古代的制度,诸侯每五年互相朝见两次。”考察文公十一年到十五年,曹伯两次来朝见,所以说“五年互相朝见两次【以五年来说,则朝见一次;以前五年、后五年来说,则朝见两次】”,这就是《王制》所说的“诸侯对于天子,每五年朝见一次”的礼制。他们朝见天子后罢归,然后诸侯之间互相朝见,这叫做朝罢朝,也叫旁朝。旁朝,就是《论语》所说的“邦君为了两国君主交好”的意思。两国君主互相朝见的制度,详细记载在《周礼》的《司仪》篇中。凡是公爵互相作为宾客,侯爵、伯爵、子爵、男爵互相作为宾客,都按照各自的礼仪相待,如同公爵的礼仪一样。那么公、侯、伯、子、男五等君主,都是每五年朝见天子,罢归后互相朝见,用来习礼、考义、正刑、统一德行,以尊崇天子。而《周礼》《大行人》的职掌中,又有“诸侯之间的邦交,世代互相朝见”的法度。世代互相朝见,是说五等君主父亲去世儿子继位,或者来朝见,或者去朝见,一来一往,这就叫世代互相朝见。从此以后每五年再施行一次,都是朝见天子罢归后才进行的。到了春秋时期,这种礼制已经很久不施行了。《大行人》郑玄注所说的“凡是君主即位,大国朝见而小国聘问”,乃是春秋时期的礼制,不是周礼。齐、晋、鲁、卫、陈、蔡都是诸侯,虽然爵位相同,但齐、晋是大国,其余都是小国。小国朝见大国,大国聘问小国,没听说过诸侯互相作为宾客,而且不朝见周王,只朝见盟主和大国罢了。朝见周王的礼制,偶尔施行一次,不像朝见盟主和大国那样频繁。鲁国在春秋时期不是大国,比鲁国更小的,曹、滕、两个邾国,确实不忘交好,所以按时来朝见。其余的〇、纪、薛、萧,或者是微弱的小国,或者是附庸;谷、邓、牟、〇、郯,有的称子,有的称名,有的称人。他们来朝见的,有的被轻视,有的被当作夷狄。与鲁国爵位不同的,宋、郑;爵位相同的,卫、陈、蔡,都不来朝见,也不去朝见。那么诸侯互相作为宾客的礼仪,难道不是到了春秋时期就废止不行吗?这就是东周的礼制所以不同于西周的原因,学者想要把它们合而为一,怎么可能呢?隐公十一年滕、薛来朝见,《公羊传》说是兼言,《谷梁传》说是累数,都是对的。有人认为是诸侯集体朝见天子,滕、薛一同朝见,是僭越了集体朝见的礼制,难道是这样吗?旅,是众多的意思,三个为众多,两个为分离。滕、薛两个侯,不能说成众多。况且一同来而一个先朝见、一个后朝见,所以争先而为长。长,滕侯者,是说滕先而薛后,如此而已。凡是互相朝见,宾客执玉,主人受玉,两个宾客一个主人,可以相同吗?行事必有先后,确定不是同一天,兼言累数,于是用集体朝见来对应。学者喜欢这样制造异说。桓公二年秋天,〇侯来朝见,《公羊传》、《谷梁传》都作“纪”,《左传》独作“〇”。《左传》依据鲁国史书作〇,应当遵从它。解说的人说:“〇侯七月来朝见我,九月进入〇国。〇国虽然不恭敬,还能在我这里行礼,怎么能马上谋划讨伐它,而且进入它的国家呢?应当遵从《公羊传》、《谷梁传》作‘纪’才妥当。”这又不对。僖公二十七年春天,〇子来朝见,九月进入〇国,与桓公二年秋天进入〇国正相同,都是讨伐不恭敬。讨伐不恭敬,是古代的制度。所以凡伯不接待,〇侯不恭敬,一个记载伐,两个记载入,都是用来惩戒不恭敬。《春秋》记载它作为警戒。况且滕、〇都是先前称侯、后来称子,为什么唯独对〇侯怀疑呢?后来的学者要详细考察。桓公七年夏天,谷、邓来朝见,称名的,《公羊传》、《谷梁传》都说他们是失国的君主。诸侯失国称名,这种说法接近正确。然而考察《左传》庄公十六年楚国灭邓,那时邓国还没有灭亡。不是失国而称名的,谷、邓在南方,地属衡山,靠近楚国,都是楚国的盟国。庄公二十三年记载“荆人来聘”,荆称人,谷、邓称名,都是因为他们南蛮而轻视他们。桓公十五年邾人、牟人、〇人来朝见,《公羊传》说:“邾娄、牟、〇都称人,是当作夷狄看待。”那么蛮夷中强大的称名,微弱的称人,所以说称人不若称名,那么邾娄、牟、〇就更低于谷、邓了。杜预说这三个人都是附庸的世子,这是寻求说法而不得,直接凭空臆造。杜预的妄说都如此。桓公九年曹伯派他的世子射姑来朝见,《左传》说以上卿之礼接待他,大概曹世子没有向天子宣誓,以皮帛继承子男之位吗?父亲派儿子,是正当的。僖公十四年季姬派鄫子来朝见,妇人派丈夫,就失正了。《谷梁传》说朝见不说派,说派就是失正,说的就是季姬派鄫子吧!季姬来宁,鲁公因为鄫子不朝见的缘故,扣留季姬,不让她回鄫国。等到鄫子来朝见之后,过了一年才让她回鄫国,这是鲁公失正。鲁公失正,鄫子失正,季姬失正,大概三者都讥讽。僖公五年春天,〇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不说派,知道她的儿子年幼。她的儿子年幼不能朝见,所以伯姬和他一起来朝见,是不合礼的。伯姬称〇,季姬为什么不称鄫?季姬与鄫子并

称,则夫妇之辞明矣,故不复称鄫。伯姬不称▯则其子为何君之子哉?《春秋》一字不可增减,有如此者。

译称谓,那么夫妇之间的名分就明确了,所以不再称鄫国。伯姬不称“夫人”,那么她的儿子又是哪位国君的儿子呢?《春秋》中一个字不可增减,就有这样的例子。

桓公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

  庄公

二十有二年,冬,公如齐纳币【何氏休曰:「礼言纳征,春秋言纳币者,纳征用▯纁束帛俪皮,▯纁顺天地,俪皮鹿皮】

公羊传》:「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亲纳币,非礼也。」

谷梁传》:「纳币,大夫之事也。礼有纳采,有问名,有纳征,有告期,四者备而后娶,礼也。公之亲纳币,非礼也,故讥之。」

二十有三年夏,公如齐观社【说者谓前年亲纳币,今复托名观社而往结之,急于娶齐女也。愚谓婚礼成于纳币,纳币之后,惟请期而已,又焉用往结之哉】

左传》:二十三年夏,公如齐观社,非礼也。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整民也。故防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朝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征伐以讨其不然。诸侯有王,王有巡狩,以大习之。非是,君不举矣。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墨子》曰:「燕有祖,齐有社稷,宋有桑林,楚有云梦,此男女之所属而观也】

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诸侯越竟观社,非礼也。《谷梁▯常事曰视,非常曰观。观,无事之辞也,以是为尸女也【主为女而往,以观社为名】无事不出竟。

  二十有四年夏公如齐逆女

  公羊传何以书亲迎礼也

谷梁传》:“亲迎,恒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不正其亲迎于齐也。”

二十有五年冬,公子友如陈。二十有七年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季友相鲁,原仲相陈,二人有旧,故女叔来聘,季友亦报聘,及葬原仲,又往防焉】左传》:二十七年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非礼也。原仲,季友之旧也。

公羊传》:原仲者何?陈大夫也。大夫不书葬,此何以书?通乎季子之私行也。何通乎季子之私行?辟内难也。君子辟内难而不辟外难。内难者何?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皆庄公之母弟也。公子庆父、公子牙通乎夫人以胁公,季子起而治之,则不得与于国政;坐而视之,则亲亲因不忍见也。于是复请至于陈,葬原仲也。

谷梁传》言:「葬不言卒,不葬者也。不葬而曰葬,讳出奔也。」

三十有二年冬十月,公子庆父如齐。

谷梁传》:此奔也,其曰「如」何也?讳莫如深,深则隠,苟有所见,莫如深也。

  僖公

三年冬,公子季友如齐莅盟。五年夏,公孙兹如牟。七年秋,公子友如齐【时盟于甯母,罢盟而聘】

左传》:三年秋,防于阳谷,谋伐楚也【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防于阳谷。不言公,公不与防】齐侯为阳谷之防,来寻盟。冬,公子友如齐涖盟。五年夏,公孙兹如牟,娶焉【因聘而娶】

公羊传》:「涖盟者何?往盟乎彼也。其言来盟者何?来盟于我也。」

谷梁传》:「涖者,位也。其不日,前定也。不言及者,以国与之也。不言其人,亦以国与之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齐。十有三年冬,公子友如齐。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齐。二十有八年五月,公朝于王所。冬,天王狩于河阳。壬申,公朝于王所。三十年冬,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三十有一年春,公子遂如晋。三十有三年冬十月,公如齐【公子遂聘于周,遂聘于晋,两事而一人兼之,非礼也。春秋之无王乆矣,晋霸诸侯,鲁初聘晋,故兼聘于周,孰谓鲁秉周礼哉】

左传》:「是防也【防于温】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且使王狩。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训。』故书曰:『天王狩于河阳』,言非其地也,且明徳也。壬申,公朝于王所。三十年冬,东门襄仲将聘于周,遂初聘于晋【是时王使周公阅来聘,故襄仲报聘,鲁始聘晋,故曰初】三十一年春,取济西田,分曹地也。襄仲如晋,拜曹田也。三十三年冬,公如齐,朝且吊有狄师也【是年夏狄侵齐】

公羊▯公朝于王所。曷为不言公如京师?天子在是也。天子在是,则曷为不言天子在是?不与致天子也。」「壬申,公朝于王所。其日何?录乎内也【赵匡曰:「言王所,明非京师矣。

译桓公十八年春,周历正月,鲁桓公在泺地防备齐侯。鲁桓公与夫人姜氏于是前往齐国。

庄公二十二年冬,鲁庄公前往齐国送纳聘礼。何休说:“礼制中称为纳征,《春秋》中称为纳币,是因为纳征使用玄纁、束帛和成对的鹿皮,玄纁顺应天地,鹿皮成对。”

《公羊传》说:“送纳聘礼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国君亲自送纳聘礼,不合礼制。”

《谷梁传》说:“送纳聘礼是大夫的职责。礼制中有纳采、问名、纳征、告期,这四件事完备之后才娶妻,这才合乎礼制。国君亲自送纳聘礼,不合礼制,所以加以讥讽。”

二十三年夏,鲁庄公前往齐国观看社祭。解说者认为,前年亲自送纳聘礼,今年又借口观看社祭而去缔结婚事,是急于娶齐国女子。我认为,婚礼在送纳聘礼时就已经确定,送纳聘礼之后,只需请期而已,哪里还需要再去缔结呢?

《左传》说:二十三年夏,鲁庄公前往齐国观看社祭,不合礼制。曹刿劝谏说:“不可以。礼,是用来整顿民众的。所以设防来训导上下尊卑的准则,制定财用的节制;朝会来端正爵位的意义,率领长幼的次序;征伐来讨伐那些不遵礼的人。诸侯有天子,天子有巡狩,用来大规模地演习这些礼仪。如果不是这些情况,国君就不应举动。国君的举动必定被记载,记载下来却不合礼法,后代子孙看什么呢?”《墨子》说:“燕国有祖庙,齐国有社稷,宋国有桑林,楚国有云梦,这些都是男女聚集观看的地方。”

《公羊传》说:“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诸侯越过国境观看社祭,不合礼制。”《谷梁传》说:“常事称为视,非常之事称为观。观,是无事之辞,这里是借口观看社祭,实际上是为主娶女子而去。无事不应出奔国境。”

二十四年夏,鲁庄公前往齐国迎接新娘。

《公羊传》说:“为什么记载?因为亲自迎娶是合乎礼制的。”

《谷梁传》说:“亲自迎娶是常事,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不认为他在齐国亲自迎娶是正当的。”

二十五年冬,公子友前往陈国。二十七年秋,公子友前往陈国,参加原仲的葬礼。季友辅佐鲁国,原仲辅佐陈国,两人有旧交,所以陈国女叔来聘问,季友也回报聘问,等到原仲下葬,他又前往陈国。

《左传》说:二十七年秋,公子友前往陈国,参加原仲的葬礼,不合礼制。原仲是季友的旧交。

《公羊传》说:“原仲是谁?是陈国的大夫。大夫的葬礼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通晓季子的私行。为什么通晓季子的私行?是为了避开国内的祸难。君子避开国内的祸难,而不避开国外的祸难。国内的祸难是什么?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都是庄公的同母弟弟。公子庆父、公子牙勾结夫人来胁迫国君,季子起来治理他们,就不能参与国政;坐视不管,又因为亲情不忍心看见。于是再次请求前往陈国,参加原仲的葬礼。”

《谷梁传》说:“葬礼不记载死亡,是因为没有正式下葬。没有正式下葬却说是下葬,是为了避讳出奔。”

三十二年冬十月,公子庆父前往齐国。

《谷梁传》说:“这是出奔,为什么说‘前往’呢?避讳没有比这更深的了,深则隐藏,如果有所显露,没有比这更深的了。”

僖公三年冬,公子季友前往齐国参加盟会。五年夏,公孙兹前往牟国。七年秋,公子友前往齐国。当时在宁母盟会,盟会结束后进行聘问。

《左传》说:三年秋,在阳谷会合,谋划讨伐楚国。齐侯为了阳谷的会合,来寻求盟誓。冬,公子友前往齐国参加盟会。五年夏,公孙兹前往牟国,在那里娶妻。

《公羊传》说:“参加盟会是什么意思?是前往那里盟誓。说‘来盟’是什么意思?是来与我盟誓。”

《谷梁传》说:“参加,就是就位。不记载日期,是因为事先约定。不记载‘及’,是因为以国家的名义与他盟誓。不记载其人,也是因为以国家的名义与他盟誓。”

十年春,周历正月,鲁僖公前往齐国。十三年冬,公子友前往齐国。十五年春,周历正月,鲁僖公前往齐国。二十八年五月,鲁僖公在王所朝见。冬,周天子在河阳巡狩。壬申日,鲁僖公在王所朝见。三十年冬,公子遂前往京师,于是前往晋国。三十一年春,公子遂前往晋国。三十三年冬十月,鲁僖公前往齐国。公子遂聘问周王室,于是聘问晋国,两件事由一人兼任,不合礼制。《春秋》时代没有天子已经很久了,晋国称霸诸侯,鲁国初次聘问晋国,所以兼任聘问周王室,谁说鲁国秉持周礼呢?

《左传》说:“这次会合,晋侯召见周天子,让诸侯朝见,并且让天子巡狩。仲尼说:‘以臣下召见君主,不可以作为典范。’所以记载说:‘天王狩于河阳’,是说不是天子该去的地方,并且彰显德行。壬申日,鲁僖公在王所朝见。三十年冬,东门襄仲将要聘问周王室,于是初次聘问晋国。三十一年春,夺取济水西边的田地,这是曹国的土地。襄仲前往晋国,拜谢曹田。三十三年冬,鲁僖公前往齐国,朝见并且吊唁,因为有狄人的军队。”

《公羊传》说:“鲁僖公在王所朝见。为什么不说是‘公如京师’?因为天子在那里。天子在那里,为什么不说是‘天子在是’?不赞同致送天子。”“壬申日,鲁僖公在王所朝见。为什么记载日期?是为了记录内部的事情。”赵匡说:“说‘王所’,说明不是京师了。”

又云:『称王所,即王所在尔。』皆非也。《射义》曾孙之诗曰:『御于君所。』《考工记》祭侯之辞曰:『属于王所。』御犹侍,属犹朝防则王所非京师而何?详见于后】

译又说:“称王所,就是王所在的地方罢了。”这都是错误的。《射义》中曾孙的诗句说:“侍奉于君王所在之处。”《考工记》中祭祀侯的祝辞说:“归属于君王所在之处。”御相当于侍奉,属相当于朝见,那么王所如果不是京师又是什么呢?详细论述在后面。

谷梁传》:「朝不言所,言所者,非其所也。朝于庙,礼也;于外,非礼也。独公朝欤?诸侯尽朝也。其日,以其再致天子,故谨而日之。主善以内,目恶以外。言曰『公朝』,逆辞也,而尊天子。防于温,言小诸侯。温,河北地,以河阳言之,大天子也【河北曰河阳,即温地】日系于月,月系于时。壬申,公朝于王所。其不月,失其所系也。以为晋文公之行事,为己傎矣【有日无月,史之阙文】以尊遂乎卑,此言不敢叛京师也。」

  文公

元年夏,叔孙得臣如京师。冬,公孙敖如齐。二年冬,公子遂如齐纳币。三年冬,公如晋。五年夏,公孙敖如晋。六年夏,季孙行父如陈。秋,季孙行父如晋。冬十月,公子遂如晋葬晋襄公。七年冬,公孙敖如莒涖盟。八年冬,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九年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葬襄王。十有一年秋,公子遂如宋。十有三年冬,公如晋。十有四年冬,单伯如齐。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秋,季孙行父如晋。十有七年冬,公子遂如齐。十有八年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冬十月,季孙行父如齐。

左传》:元年夏四月丁巳,葬僖公。王使毛伯卫来锡公命【卫,毛伯名。天子公卿不名,故经书毛伯而不名】叔孙得臣如周拜。冬,穆伯如齐,始聘焉,礼也。凡君即位,卿出竝聘【何休《膏盲》以为三年之丧,使卿出聘,于义左氏为短。郑康成《箴》云:《周礼》诸侯邦交,嵗相问,殷相聘,世相朝。左氏合古礼,何以难之?愚谓世相朝,三年丧毕然后相朝】践修旧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忠,徳之正也;信,徳之固也;卑让,徳之基也。二年春,晋人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夏四月己巳【经书三月乙巳】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书曰「及晋处父盟」,以厌之也。适晋不书,讳之也。冬,襄仲如齐纳币,礼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婚姻,娶元妃以奉粢盛,礼也。孝,礼之始也。三年冬,晋人惧其无礼于公也,请改盟。公如晋,及晋侯盟。晋侯飨公,赋《菁菁者莪》。庄叔以公降拜,曰:「小国受命于大国,敢不慎仪?君贶之以大礼,何乐如之?抑小国之乐,大国之惠也。」晋侯降辞,登成拜。公赋《嘉乐》。六年,臧文仲以陈、卫之睦也,欲求好于陈。夏,季文子聘于陈,且娶焉。秋,季文子将聘于晋,使求遭丧之礼以行。其人曰:「将焉用之?」文子曰:「备豫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无之,实难。过求何害?」冬十月,襄仲如晋葬襄公。七年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涖盟。八年冬,穆伯如周吊丧,不至,以币奔莒,从己氏焉【前年穆伯为防仲聘于莒,及如莒涖盟,且为仲逆。至鄢陵,登城见之,美,自娶之。仲请攻之,公止之。惠伯成之,使仲舍之,公孙敖反之,即已氏也】九年二月,庄叔如周葬襄王。十一年秋,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荡意诸而复之【八年来奔】因贺楚师之不害也【十年楚次厥貉】十三年冬,如晋朝,且寻盟。卫侯防公于沓,请平于晋。公还,郑伯防公于棐,亦请平于晋。公皆成之【是时公朝晋还至棐复如晋至明年春乃归】郑伯与公宴于棐,子家赋《鸿鴈》,季文子曰:「寡君未免于此。」文子赋《四月》,子家赋《载驰》之四章,文子赋《采薇》之四章,郑伯拜,公答拜。十四年夏五月,齐昭公卒。子叔姬妃昭公,生舍。舍即位。秋七月乙夘夜,公子商人弑舍。九月,齐人定懿公,使来告难,故书以九月。襄仲使告于王,请以王宠求昭姬于齐,曰:「杀其子,焉用其母?请受而辠之。」冬,单伯如齐请子叔姬,齐人执之,又执子叔姬。十五年春,季文子如晋,为单伯与子叔姬故也。秋,齐人侵我西鄙,故季文子告于晋。十七年冬,襄仲如齐拜谷之盟【是年夏公及齐侯盟于谷】复曰:「臣闻齐人将食鲁之麦,以臣观之,将不能。齐君之语偷,臧文仲有言曰:『民主偷,必死。』」十八年秋,襄仲、庄叔如齐,

译《谷梁传》说:“朝见天子不记载地点,记载地点的,是因为地点不当。在宗庙朝见,合乎礼制;在宫外朝见,不合礼制。难道只有鲁公朝见吗?诸侯全都朝见。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再次传达天子的命令,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以善事为内,以恶事为外。经文说‘公朝’,是违背常理的措辞,却尊崇天子。在温地设防,说的是小诸侯。温,是河北的地方,从河阳的角度来说,是尊崇天子【河北称为河阳,就是温地】。日期系于月份,月份系于季节。壬申日,鲁公在王所朝见。不记载月份,是因为失去了所系的月份。认为晋文公的行事,对自己来说是不恰当的【有日期无月份,是史官的缺漏】。用尊贵来顺应卑下,这是说不敢背叛京师。”

文公

元年夏季,叔孙得臣前往京师。冬季,公孙敖前往齐国。二年冬季,公子遂前往齐国纳币。三年冬季,鲁公前往晋国。五年夏季,公孙敖前往晋国。六年夏季,季孙行父前往陈国。秋季,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冬季十月,公子遂前往晋国参加晋襄公的葬礼。七年冬季,公孙敖前往莒国参加盟会。八年冬季,公孙敖前往京师,没有到达就返回。丙戌日,逃奔到莒国。九年二月,叔孙得臣前往京师。辛丑日,安葬襄王。十一年秋季,公子遂前往宋国。十三年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十四年冬季,单伯前往齐国。十五年春季,季孙行父前往晋国。秋季,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十七年冬季,公子遂前往齐国。十八年秋季,公子遂、叔孙得臣前往齐国。冬季十月,季孙行父前往齐国。

《左传》:元年夏季四月丁巳日,安葬僖公。周王派遣毛伯卫来赐给鲁公命令【卫,是毛伯的名字。天子的公卿不称名,所以经文记载毛伯而不称名】。叔孙得臣前往周朝拜谢。冬季,穆伯前往齐国,开始聘问,合乎礼制。凡是国君即位,卿大夫出访并聘问【何休《膏盲》认为三年丧期,派遣卿大夫出访聘问,在义理上《左氏传》有所欠缺。郑康成《箴》说:《周礼》规定诸侯邦交,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每世互相朝见。《左氏传》符合古礼,为什么难为它呢?我认为每世互相朝见,是三年丧期结束后然后互相朝见】,修好旧谊,结纳外援,善待邻国,以保卫社稷,这是忠信卑让的道理。忠,是德行的端正;信,是德行的稳固;卑让,是德行的基础。二年春季,晋国人因为鲁公不朝见而来讨伐。鲁公前往晋国。夏季四月己巳日【经文记载三月乙巳日】,晋国人派阳处父与鲁公结盟以羞辱他。经文记载“与晋处父盟”,是为了压抑他。前往晋国不记载,是避讳。冬季,襄仲前往齐国纳币,合乎礼制。凡是国君即位,修好舅甥关系,整治婚姻,娶元妃以供奉祭品,合乎礼制。孝,是礼制的开始。三年冬季,晋国人担心鲁公无礼,请求改订盟约。鲁公前往晋国,与晋侯结盟。晋侯宴请鲁公,吟诵《菁菁者莪》。庄叔代替鲁公下拜,说:“小国受命于大国,怎敢不谨慎礼仪?您用大礼赏赐我,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呢?况且小国的快乐,是大国的恩惠。”晋侯下拜辞谢,登上台阶完成拜礼。鲁公吟诵《嘉乐》。六年,臧文仲因为陈国、卫国和睦,想与陈国交好。夏季,季文子聘问陈国,并且在那里娶妻。秋季,季文子将要聘问晋国,派人探求遭遇丧事的礼仪以便出行。那人说:“将用在哪里?”文子说:“防备意外,是古代良好的教导。寻求而没有,确实困难。多寻求有什么害处?”冬季十月,襄仲前往晋国参加襄公的葬礼。七年冬季,徐国攻打莒国。莒国人请求结盟。穆伯前往莒国参加盟会。八年冬季,穆伯前往周朝吊丧,没有到达,带着财礼逃奔到莒国,跟从己氏【前年穆伯为防仲聘问莒国,等到前往莒国参加盟会,并且为防仲迎娶。到了鄢陵,登城看见她,很美,自己娶了她。防仲请求攻打他,鲁公制止了他。惠伯成全了他,让防仲放弃她,公孙敖反悔,就是己氏】。九年二月,庄叔前往周朝参加襄王的葬礼。十一年秋季,襄仲聘问宋国,并且为司城荡意诸求情让他复职【八年来投奔】,趁机祝贺楚国军队没有造成危害【十年楚国驻扎在厥貉】。十三年冬季,前往晋国朝见,并且重申盟约。卫侯在沓地拦截鲁公,请求向晋国讲和。鲁公返回,郑伯在棐地拦截鲁公,也请求向晋国讲和。鲁公都成全了他们【这时鲁公朝见晋国返回,到了棐地又前往晋国,到第二年春天才返回】。郑伯与鲁公在棐地宴饮,子家吟诵《鸿鴈》,季文子说:“我们的国君未能免于此。”文子吟诵《四月》,子家吟诵《载驰》的第四章,文子吟诵《采薇》的第四章,郑伯拜谢,鲁公回拜。十四年夏季五月,齐昭公去世。子叔姬是昭公的妃子,生了舍。舍即位。秋季七月乙夘日夜间,公子商人杀死了舍。九月,齐国人平定了懿公,派人来报告灾难,所以记载在九月。襄仲派人报告周王,请求凭借天子的宠爱向齐国索要昭姬,说:“杀了他的儿子,哪里还用得着他的母亲?请接受她并治她的罪。”冬季,单伯前往齐国请求子叔姬,齐国人拘捕了他,又拘捕了子叔姬。十五年春季,季文子前往晋国,是因为单伯与子叔姬的缘故。秋季,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所以季文子向晋国报告。十七年冬季,襄仲前往齐国拜谢谷地的盟约【这一年夏季鲁公与齐侯在谷地结盟】,回答说:“臣听说齐国人将吃鲁国的麦子,以臣看来,将不能。齐君的话苟且,臧文仲有话说:‘君主苟且,必死。’”十八年秋季,襄仲、庄叔前往齐国,

惠公立故,且拜葬也。

译惠公去世,并且举行拜祭和安葬的仪式。

公羊传【元年夏叔孙得臣如京师。无传。何氏休曰:「聘于天子,不以丧废,故不讥。如他国,就不三年一讥而已】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丧娶也。娶在三年之外,则何讥乎丧娶?三年之内不图婚。吉禘于庄公,讥。然则曷为不于祭焉讥?三年之恩疾矣,非虚加之也,以人心为皆有之。则曷为独于娶焉讥?娶者,大吉也,非常吉也。其为吉者,主于已,以为苟有人心者,则宜于此焉变矣。

谷梁传【公孙敖如京师】不言所至,未如也【不至而复】未如则未复也。未如而曰如,不废君命也;未复而曰复,不专君命也。其如非如也,其复非复也【丙戌奔莒】唯奔莒之为信,故谨而日之也。

  宣公

元年春,公子遂如齐逆女。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夏,季孙行父如齐。公子遂如齐。四年秋,公如齐。五年春,公如齐。八年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辛巳,有事于大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齐。夏,仲孙蔑如京师。十年春,公如齐。夏四月,公如齐。六月,公孙归父如齐。葬齐惠公。秋,季孙行父如齐。冬,公孙归父如齐。十有八年秋七月,公孙归父如晋。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寝。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

左传》:元年春,王正月,公子遂如齐逆女,尊君命也。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尊夫人也【前目后凡,后世史官之通例。啖、赵以此说《春秋》而驳《左传》,妄之甚矣。季姬与鄫子竝称夫妇,辞也。公子与夫人竝称,可乎?尊君命,尊夫人,《春秋》之义也,学者详焉】夏,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防。防于平州,以定公位【经书「公防齐侯于平州】东门襄仲如齐拜成。六月,齐人取济西之田,为立公故,以赂齐也。五年春,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夏,公至自齐,书过也【四年秋,公如齐,公至自齐,无▯。公为齐所立,数如齐以取辱,故曰书过】八年夏,有事于太庙,襄仲卒而绎,非礼也。九年春,王使来征聘。夏,孟献子聘于周,王以为有礼,厚贿之。十年春,公如齐。齐侯以我服故,归济西之田。夏,齐惠公卒,公如齐奔丧。秋,季文子初聘于齐【新君即位】十有八年秋,公孙归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宠,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冬,公薨。季文子言于朝曰:「使我杀适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臧宣叔怒曰:「当其时不能治也,后之人何辠?子欲去之,许请去之。」遂逐东门氏。子家还,及笙,坛帷,复命于介。既复命,袒括髪,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齐。书曰:「归父还自晋」,善之也。《公羊传》:遂何以不称公子?一事而再见者,卒名也【前详后畧,谓之省文,此说亦是,然不可据以驳《左传】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讥丧娶也。丧娶者公也,则曷为贬夫人?内无贬于公之道也。内无贬于公之道,则曷为贬夫人?夫人与公一体也。其称妇何?有姑之辞也。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其言至黄乃复何?有疾也。何言乎有疾乃复?讥。何讥尔?大夫以君命出,闻丧,徐行而不反。仲遂者何?公子遂也【一事再见而卒名,当书遂,不当书仲遂】何以不称公子?贬【襄仲称仲遂,仲其字也】曷为贬?为弑子赤贬。然则曷为不于其弑焉贬?于文则无辠,于子则无年。归父还自晋。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归父使于晋,还自晋,至柽【即笙】闻君薨、家遣,墠帷,哭君成踊,反命乎介,自是走之齐。

谷梁传》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其不言氏,丧未毕,故畧之也。其曰妇,缘姑言之之辞也。遂之挈,繇上致之也。「至黄乃复」,乃者,亡乎人之辞也。复者,事毕也,不专公命也。「仲遂卒于垂」,为若反命而后卒也。此公子也,其曰仲何也?疏之也。何为疏之也?是不卒者也。不疏,则无用见其不卒也。则其卒之何也?以讥乎宣也。其讥乎宣何也?闻大夫之丧,则去乐卒事。「归父还自晋」,还

译《公羊传》:鲁隐公元年夏天,叔孙得臣前往周天子都城。没有传文解释。何休说:“出使天子,不因丧事而废弛,所以不加讥讽。如果是出使其他国家,不在三年丧期内,只讥讽一次罢了。”纳币的礼仪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在丧期内娶妻。如果娶妻在三年丧期之外,又为什么要讥讽丧期娶妻呢?因为三年丧期内不谋划婚事。在庄公的宗庙举行吉禘之祭,加以讥讽。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在祭祀这件事上讥讽呢?因为三年丧期内的哀痛之情是急迫的,不是凭空强加的,认为人心都具备这种情感。那么为什么唯独在娶妻这件事上讥讽呢?因为娶妻是大吉之事,不是平常的吉事。作为吉事,主要在于自身,认为如果有人心,就应当在此时改变行为。

《谷梁传》:公孙敖前往周天子都城。不说明到达哪里,是因为没有真正到达。没有到达就回来了。没有到达却不说没有到达,是不废弃君主的命令;没有完成使命却说回来了,是不专断君主的命令。他的“如”不是真正的出使,他的“复”不是真正的复命。只有奔逃到莒国是可信的,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

宣公

元年春天,公子遂到齐国迎接新娘。三月,公子遂带着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夏天,季孙行父到齐国。公子遂到齐国。四年秋天,宣公到齐国。五年春天,宣公到齐国。八年夏天六月,公子遂到齐国,到了黄地才返回。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仲遂死在垂地。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舞队进入,撤去乐器。九年春天周历正月,宣公到齐国。夏天,仲孙蔑到周天子都城。十年春天,宣公到齐国。夏天四月,宣公到齐国。六月,公孙归父到齐国。安葬齐惠公。秋天,季孙行父到齐国。冬天,公孙归父到齐国。十八年秋天七月,公孙归父到晋国。冬天十月壬戌日,宣公死在路寝。公孙归父从晋国回来,到了笙地,就逃奔到齐国。

《左传》:元年春天,周历正月,公子遂到齐国迎接新娘,是尊重君主的命令。三月,公子遂带着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是尊重夫人。夏天,季文子到齐国送贿赂,请求归还防地。在平州与齐侯会盟,以确立宣公的君位。东门襄仲到齐国拜谢盟约。六月,齐国人夺取济西的田地,是为了确立宣公君位,用贿赂齐国的缘故。五年春天,宣公到齐国。高固让齐侯留住宣公,请求娶叔姬。夏天,宣公从齐国回来,记载这是过错。八年夏天,在太庙举行祭祀,襄仲死了却举行绎祭,不合礼制。九年春天,周天子派人来征聘。夏天,孟献子出使周朝,周天子认为他有礼,厚赠财物。十年春天,宣公到齐国。齐侯因为我国顺从的缘故,归还济西的田地。夏天,齐惠公死了,宣公到齐国奔丧。秋天,季文子初次出使齐国。十八年秋天,公孙归父因为襄仲拥立宣公的缘故,受到宠信,想要除掉三桓以壮大公室。与宣公谋划并出使晋国,想借助晋国人除掉三桓。冬天,宣公死了。季文子在朝廷上说:“让我杀嫡立庶从而失去大援助的,是仲遂啊!”臧宣叔生气地说:“当时不能治理,后人有什么罪?你想除掉他们,我允许请除掉他们。”于是驱逐东门氏。子家回来,到了笙地,设坛挂帷,向副使复命。复命后,袒露左臂,束发,就位哭,跳三次踊而出。于是逃奔到齐国。史书说:“归父还自晋”,是赞扬他。

《公羊传》:公子遂为什么不称公子?同一件事再次出现,最终称名。夫人为什么不称姜氏?是贬低。为什么贬低?讥讽丧期娶妻。丧期娶妻的是宣公,那么为什么贬低夫人?内部没有贬低国君的道理。内部没有贬低国君的道理,那么为什么贬低夫人?夫人与国君是一体的。称妇是什么意思?是有婆婆的称呼。公子遂到齐国,到了黄地才返回。说到了黄地才返回是什么意思?因为有病。为什么说因病才返回?是讥讽。讥讽什么呢?大夫奉君命出使,听到丧事,应当慢慢走而不返回。仲遂是谁?是公子遂。为什么不称公子?是贬低。为什么贬低?因为弑杀子赤而贬低。那么为什么不在他弑杀时贬低?在文辞上没有罪过,对子赤来说没有成年。公孙归父从晋国回来。还是什么意思?是善意的称呼。为什么善意?公孙归父出使晋国,从晋国回来,到了柽地,听到国君死、家族被驱逐,设坛挂帷,哭国君完成踊礼,向副使复命,从此逃奔到齐国。

《谷梁传》:公子遂带着“夫人妇姜从齐国回来”,不说姓氏,是因为丧期未结束,所以简略。称妇,是顺着婆婆而言的称呼。公子遂的举动,是由上文推导出来的。“到了黄地才返回”,乃,是出乎人之外的语气词。复,是事情完毕,不专断君命。“仲遂死在垂地”,像是复命后才死。这是公子,称仲是什么意思?是疏远他。为什么疏远他?因为他是不该死的人。不疏远,就无法显示他不该死。那么记载他死是什么意思?是为了讥讽宣公。讥讽宣公是什么意思?听到大夫的死讯,就停止音乐完成事务。“公孙归父从晋国回来”,还

者,事未毕也。自晋,事毕也。与人之子守其父之殡,捐殡而奔其父之使者,是以奔父也。「至柽遂奔齐」,遂继事也。

译“者”表示事情尚未完成。“自晋”表示事情已经完成。和别人之子一起为其父亲守丧,舍弃灵柩而奔赴其父亲的使者,这是为了奔赴父亲。“至柽遂奔齐”,“遂”表示继续从事(奔丧)之事。

成公

三年夏,公如晋。四年夏,公如晋。五年春,仲孙蔑如宋。六年夏,公孙婴齐如晋。冬,季孙行父如晋。八年春,公孙婴齐如莒。九年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十年秋七月,公如晋。十有一年夏,季孙行父如晋。秋,叔孙侨如如齐。十有三年春三月,公如京师。十有四年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十有八年春,公如晋。

左传》:三年夏,公如晋,拜汶阳之田【二年秋,取汶阳田】四年夏,公如晋。晋侯见公,不敬。季文子曰:「晋侯必不免。诗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夫晋侯之命,在诸侯矣,可不敬乎?」秋,公至自晋,欲求成于楚而叛晋。季文子曰:「不可。晋虽无道,未可叛也。国大臣睦,而迩于我,诸侯聴焉,未可以贰。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楚虽大,非吾族也,其肎字我乎?」公乃止。五年春,孟献子如宋,报华元也【四年春,华元来聘】六年夏,子叔声伯如晋,命侵宋。秋,孟献子、叔孙宣伯侵宋,晋命也。冬,季文子如晋,贺迁也【是年夏四月,晋迁于新田】八年春,声伯如莒,逆也。九年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犹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绿衣》之卒章而入。十年秋,公如晋【时晋侯卒】晋人止公,使送葬。于是籴茷未反【是年春,晋使籴茷如楚】冬,葬晋景公。公送葬,诸侯莫在。鲁人辱之,故不书,讳之也。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晋人以公为贰于楚,故止公。公请受盟,而后使归。夏,季文子如晋,报聘【是年春,晋使郤犨来聘】且涖盟也。秋,宣伯聘于齐,以修前好。十三年,公如京师。宣伯欲使请,先使王以行人之礼礼焉。孟献子从,王以为介,而重贿之。公及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侯伐秦。十四年秋,宣伯如齐逆女,称族,尊君命也。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舍族,尊夫人也。十八年春,公如晋,朝嗣君也【悼公即位】

公羊传【十三年夏五月,公自京师】其言自京师何?公凿行也。公凿行奈何?不敢过天子也。

谷梁传【九年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致者,不致者也。妇人在家,制于父;既嫁,制于夫。如宋致女,是以我尽之也。不正,故不与内称也【逆女、致女皆不称使,从出聘文】逆者微,故致女,详其事,贤伯姬也【十有三年春,三月,公如京师】公如京师不月,月非如也。非如而曰如,不叛京师也【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大夫不以夫人,以夫人,非正也,刺不亲迎也。侨如之挈,由上致之也。

  襄公

二年秋,叔孙豹如宋。三年春,公如晋。四年夏,叔孙豹如晋。冬,公如晋。五年夏,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六年冬,叔孙豹如邾。季孙宿如晋。七年秋,季叔宿如卫。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九年夏,季孙宿如晋。十有二年冬,公如晋。十有六年冬,叔孙豹如晋。十有九年春,季孙宿如晋。二十年秋,叔老如齐。冬,季孙宿如宋。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冬,叔孙豹如京师。二十有八年秋,仲孙羯如晋。冬,十有一月,公如楚。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夏,五月,公至自楚。冬,仲孙羯如晋。三十年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

左传》二年秋,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三年春,公如晋,始朝也。夏,盟于长樗【公及晋侯盟于长樗】孟献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孟献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密迩仇雠,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四年夏,穆叔如晋,报知武子之聘也【元年冬,荀防来聘】冬,公如晋听政。晋侯享公。公请属鄫。晋侯不许。孟献子曰:「以寡君之密迩于仇雠,而愿固事君,无失官命。鄫无赋于司马,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阙而

译成公

三年夏,成公前往晋国。四年夏,成公前往晋国。五年春,仲孙蔑前往宋国。六年夏,公孙婴齐前往晋国。冬,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八年春,公孙婴齐前往莒国。九年夏,季孙行父前往宋国,送嫁女子。十年秋七月,成公前往晋国。十一年夏,季孙行父前往晋国。秋,叔孙侨如前往齐国。十三年春三月,成公前往京师。十四年秋,叔孙侨如前往齐国迎娶女子。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十八年春,成公前往晋国。

《左传》:三年夏,成公前往晋国,是为了拜谢晋国归还汶阳田地的事【二年秋,鲁国夺取了汶阳的田地】。四年夏,成公前往晋国。晋侯接见成公时,态度不恭敬。季文子说:“晋侯必定不能免于祸患。《诗经》说:‘恭敬啊恭敬啊,上天只显扬那些恭敬的人,天命是不容易改变的!’晋侯的命运,掌握在诸侯手中,难道可以不恭敬吗?”秋,成公从晋国回来,想要与楚国结好而背叛晋国。季文子说:“不行。晋国虽然无道,但还不可以背叛它。晋国国力强盛,大臣和睦,而且邻近我国,诸侯都听从它,我们还不可以怀有二心。史佚的志向中有这样的话:‘不是我们同族的人,他们的心意必定不同。’楚国虽然强大,但不是我们的同族,它难道会爱护我们吗?”成公于是作罢。五年春,孟献子前往宋国,是为了报答华元【四年春,华元来鲁国聘问】。六年夏,子叔声伯前往晋国,受命去侵伐宋国。秋,孟献子、叔孙宣伯侵伐宋国,这是晋国的命令。冬,季文子前往晋国,祝贺晋国迁都【这一年夏四月,晋国迁都到新田】。八年春,声伯前往莒国,是为了迎娶女子。九年夏,季文子前往宋国,送嫁女子,并复命。成公设宴招待他,他吟诵了《韩奕》的五章。穆姜从内室出来,拜了两拜,说:“大夫不辞辛劳屈尊前来,不忘先君以及继位的国君,恩惠还及于我这个未亡人。先君还有所指望啊!敢拜谢大夫的厚重辛劳。”又吟诵了《绿衣》的末章,然后进去。十年秋,成公前往晋国【当时晋侯去世】。晋国人扣留成公,让他去送葬。这时籴茷还没有回来【这一年春,晋国派籴茷出使楚国】。冬,安葬晋景公。成公去送葬,诸侯没有一个在场。鲁国人感到受辱,所以史书不记载,是为了避讳。十一年春王三月,成公从晋国回来。晋国人认为成公对楚国有二心,所以扣留了他。成公请求接受盟约,然后才被允许回国。夏,季文子前往晋国,是为了报答聘问【这一年春,晋国派郤犨来聘问】,并且参加盟会。秋,宣伯出使齐国,是为了重修旧好。十三年,成公前往京师。宣伯想让成公先请求,于是先让周王以接待使者的礼仪来接待成公。孟献子跟随,周王把他当作副使,并重重地贿赂他。成公和诸侯朝见周王,于是跟随刘康公、成肃公协助晋侯讨伐秦国。十四年秋,宣伯前往齐国迎娶女子,称了族氏,是为了尊重君命。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不称族氏,是为了尊重夫人。十八年春,成公前往晋国,是为了朝见新君【悼公即位】。

《公羊传》【十三年夏五月,成公从京师回来】这里说“从京师回来”是什么意思?是成公直接前往京师。成公直接前往京师是怎么回事?是不敢经过天子所在的都城。

《谷梁传》【九年夏,季孙行父前往宋国送嫁女子】“致”,是指不应该亲自送去的。妇人在家,受制于父亲;出嫁后,受制于丈夫。前往宋国送嫁女子,这是认为我国做得太过了。不合礼制,所以不称“使”【迎娶女子、送嫁女子都不称“使”,跟随出聘的文体】。迎娶女子是细微的事,所以送嫁女子,详细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褒扬伯姬【十三年春,三月,成公前往京师】成公前往京师不记月份,记月份就不是“如”(出使)了。不是“如”却说“如”,是为了表示不背叛京师【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大夫不应该带着夫人,带着夫人,是不合礼制的,是为了讽刺成公没有亲自迎娶。侨如的举动,是由上面造成的。

襄公

二年秋,叔孙豹前往宋国。三年春,襄公前往晋国。四年夏,叔孙豹前往晋国。冬,襄公前往晋国。五年夏,叔孙豹、鄫国世子巫前往晋国。六年冬,叔孙豹前往邾国。季孙宿前往晋国。七年秋,季孙宿前往卫国。八年春,王正月,襄公前往晋国。九年夏,季孙宿前往晋国。十二年冬,襄公前往晋国。十六年冬,叔孙豹前往晋国。十九年春,季孙宿前往晋国。二十年秋,叔老前往齐国。冬,季孙宿前往宋国。二十一年春,王正月,襄公前往晋国。二十四年春,叔孙豹前往晋国。冬,叔孙豹前往京师。二十八年秋,仲孙羯前往晋国。冬,十一月,襄公前往楚国。二十九年春,王正月,襄公在楚国。夏,五月,襄公从楚国回来。冬,仲孙羯前往晋国。三十年秋,七月,叔弓前往宋国,安葬宋共姬。

《左传》:二年秋,穆叔出使宋国,是为了通报新君即位。三年春,襄公前往晋国,是开始朝见。夏,在长樗结盟【襄公与晋侯在长樗结盟】,孟献子做相礼。襄公稽首。知武子说:“天子在位,而您屈尊稽首,寡君害怕了。”孟献子说:“因为敝邑处在东方的边远之地,紧挨着仇敌,寡君正寄希望于您,怎敢不稽首?”四年夏,穆叔前往晋国,是为了报答知武子的聘问【元年冬,荀防来聘问】。冬,襄公前往晋国听政。晋侯设宴招待襄公。襄公请求将鄫国归属晋国。晋侯不答应。孟献子说:“因为寡君紧挨着仇敌,而愿意坚定地侍奉您,不违背官方的命令。鄫国没有向司马缴纳赋税,为了执行早晚的命令,敝邑狭小,缺

为辠,寡君是以愿借助焉。」晋侯许之。五月夏,穆叔觌鄫太子于晋,以成属鄫。书曰:「叔孙豹、鄫太子巫如晋。」言比诸鲁大夫也。六年冬,穆叔如邾,聘且修平【四年冬,邾败我于狐骀,不书。于防,公在外也】晋人以鄫故来讨,曰:「何故亡鄫【是年秋,莒人灭鄫】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七年秋,季武子如卫,报子叔之聘【元年冬,公孙剽来聘】且辞缓报,非贰也。八年春,公如晋,朝且听朝聘之数。九年夏,季武子如晋,报宣子之聘也【八年冬,士匄来聘】十二年冬,公如晋,朝且拜士鲂之辱,礼也【是年夏,士鲂来聘】十三年春,公至自晋。孟献子书劳于庙,礼也。十六年冬,穆叔如晋,聘且言齐故【齐再伐鲁】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谓吉禘三年乃行】与民之未息,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齐人之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是以大请。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领西望曰:『庶几乎!』比执事之间,恐无及也。」见中行献子,赋《圻父》。献子曰:「偃知辠矣,敢不从执事以同恤社稷,而使鲁及此。」见范宣子,赋《鸿鴈》之卒章。宣子曰:「匄在此,敢使鲁无鸠乎【为十八年冬诸侯同围齐张本】十九年春,季武子如晋拜师【十八年围齐之师】晋侯享之。范宣子为政,赋《黍苖》。季武子兴,再拜稽首,曰:「小国之仰大国也,如百谷之仰膏。」雨焉,若常膏之,其天下辑睦,岂唯敝邑?」赋《六月》。二十年秋,齐子【叔老】初聘于齐,礼也。冬,季武子如宋,报向戍之聘也【十五年向戍来聘】褚师段逆之【段字子石共公子】以受享,赋《常棣》之七章以卒。宋人重贿之。归,复命。公享之,赋《鱼丽》之卒章。公赋《南山有台》。季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二十一年,公如晋,拜师及取邾田也【十九年晋人执邾子,以其伐我,故遂取邾田,自漷水归于我】二十四年春,穆叔如晋【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如晋,经不书,未闻其义】范宣子逆之【鲁以卿聘,晋以卿逆】问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谓也?」穆叔未对。宣子曰:「昔匄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竹书成王八年冬十月王师灭唐迁其民于杜宣王四十三年王杀大夫杜伯其子隰叔出奔晋】晋主夏盟为范氏,其是之谓乎?」穆叔曰:「以豹所闻,此之谓世禄,非不朽也。豹闻之,太上有立徳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乆不废,此之谓不朽。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世不絶祀,无国无之,禄之大者,不可谓不朽【鲁人以臧武仲为圣人,孔子虽称其智,遂以为圣,妄矣。立言不朽,臧文仲非其人也,故削去之】冬,齐人城郏【经不书】穆叔如周聘,且贺城。王嘉其有礼也,赐之大路。二十八年冬,为宋之盟故【二十七年秋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公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及汉,楚康王卒。宋公反,公遂行。二十九年,公在楚。楚人使公亲襚,巫先祓殡,楚人弗禁,既而悔之。夏四月,葬楚康王,公及陈侯、郑伯、许男送葬,至于西门之外。诸侯之大夫皆至于墓。冬,孟孝伯如晋,报范叔也【是年夏士鞅来聘】三十年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共姬也。

译因为犯罪,寡君因此希望借助(晋国的力量)。晋侯答应了。五月夏季,穆叔在晋国引见鄫国太子,以完成鄫国归属晋国的事宜。《春秋》记载:“叔孙豹、鄫国太子巫前往晋国。”这是说将鄫国太子比作鲁国的大夫。六年冬天,穆叔前往邾国,聘问并且修好和平【四年冬天,邾国在狐骀击败我们,没有记载。在防邑,因为国君在外】。晋国人因为鄫国的缘故前来讨伐,说:“为什么让鄫国灭亡【这年秋天,莒国人灭掉了鄫国】?”季武子前往晋国进见,并且听从命令。七年秋天,季武子前往卫国,报答子叔的聘问【元年冬天,公孙剽前来聘问】,并且解释延迟报答的原因,并非有二心。八年春天,国君前往晋国,朝见并且听取朝聘的礼数规定。九年夏天,季武子前往晋国,报答宣子的聘问【八年冬天,士匄前来聘问】。十二年冬天,国君前往晋国,朝见并且拜谢士鲂屈尊来访,这是合乎礼制的【这年夏天,士鲂前来聘问】。十三年春天,国君从晋国回来。孟献子在宗庙记载慰劳之事,这是合乎礼制的。十六年冬天,穆叔前往晋国,聘问并且陈述齐国的缘故【齐国两次攻打鲁国】。晋国人说:“因为寡君还没有举行禘祭【指吉禘祭要三年后才举行】,百姓还没有休养生息,否则,不敢忘记。”穆叔说:“因为齐国人早晚都在敝邑的土地上发泄怨恨,所以大胆请求。敝邑的危急,早晨顾不上晚上,伸长脖子向西望说:‘大概有希望吧!’等到您们办事的间隙,恐怕就来不及了。”穆叔拜见中行献子,吟诵《圻父》。献子说:“偃知道罪过了,怎敢不听从您们的安排以共同忧虑国家,而让鲁国落到这步田地。”拜见范宣子,吟诵《鸿雁》的末章。宣子说:“匄在这里,怎敢让鲁国没有归宿呢【为十八年冬天诸侯共同围攻齐国埋下伏笔】。”十九年春天,季武子前往晋国拜谢军队【十八年围攻齐国的军队】。晋侯设宴款待他。范宣子执政,吟诵《黍苗》。季武子起身,两次拜谢叩头,说:“小国仰仗大国,就像百谷仰仗甘霖。如果像平常的甘霖一样,那么天下和睦,岂止是敝邑受益?”吟诵《六月》。二十年秋天,齐子【叔老】初次聘问齐国,这是合乎礼制的。冬天,季武子前往宋国,报答向戍的聘问【十五年向戍前来聘问】。褚师段迎接他【段字子石,共公之子】,接受享礼,吟诵《常棣》的第七章直到结束。宋国人重重地贿赂他。回国后,复命。国君设宴款待他,吟诵《鱼丽》的末章。国君吟诵《南山有台》。季武子离开席位,说:“臣承受不起。”二十一年,国君前往晋国,拜谢军队以及取得邾国田地的事【十九年晋国人拘捕邾子,因为他攻打我们,所以趁机夺取邾国田地,从漷水归还给我们】。二十四年春天,穆叔前往晋国【二十二年春天臧武仲前往晋国,经文没有记载,不知道其中的含义】。范宣子迎接他【鲁国以卿的身份聘问,晋国以卿的身份迎接】,询问说:“古人有句话叫‘死而不朽’,是什么意思?”穆叔没有回答。宣子说:“从前匄的祖先,从虞朝以上为陶唐氏,在夏朝为御龙氏,在商朝为豕韦氏,在周朝为唐杜氏【《竹书纪年》记载成王八年冬天十月王师灭唐,将其民迁到杜;宣王四十三年王杀大夫杜伯,其子隰叔出奔晋国】,晋国主持夏盟为范氏,说的就是这个吧?”穆叔说:“据我所知,这叫世代享有俸禄,不是不朽。我听说,最高的是树立德行,其次是建立功业,其次是确立言论,虽然长久但不废弃,这叫不朽。至于保住姓氏,接受氏号,以守护宗庙,世代不断祭祀,没有哪个国家没有,这是俸禄中最大的,不能说不朽【鲁国人认为臧武仲是圣人,孔子虽然称赞他的智慧,却认为他是圣人,这是错误的。立言不朽,臧文仲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删去】。冬天,齐国人修筑郏城【经文没有记载】。穆叔前往周王室聘问,并且祝贺筑城。周王嘉奖他有礼,赐给他大路车。二十八年冬天,因为宋国盟会的缘故【二十七年秋天,穆叔及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国君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前往楚国。到达汉水,楚康王去世。宋公返回,国君继续前行。二十九年,国君在楚国。楚国人让国君亲自送殓衣,巫师先祓除殡宫,楚国人没有禁止,后来后悔了。夏天四月,安葬楚康王,国君及陈侯、郑伯、许男送葬,到达西门之外。诸侯的大夫都到达墓地。冬天,孟孝伯前往晋国,报答范叔【这年夏天士鞅前来聘问】。三十年秋天七月,叔弓前往宋国,安葬共姬。

公羊传【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外相如不书,此何以书?为叔孙豹率而与之俱也。叔孙豹则曷为率而与之俱?葢舅出也【襄公与巫俱莒外孙】莒将灭之,故相与往殆乎晋也【殆,疑也,疑谳于晋】莒将灭之,则曷为相与往殆乎晋?取后乎莒也。其取后乎莒奈何?莒女有为鄫夫人者,葢欲立其出也【时莒女嫁为鄫夫人,夫人无男,有女还嫁于莒,有外孙,欲立之。存此以博异闻】

  昭公

二年夏,叔弓如晋。冬,公如晋,至河乃复。季孙宿如晋。三年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五年春,公如晋。六年夏,季孙宿如晋。冬,叔弓如楚。七年春三月,公如楚。叔孙婼如齐涖盟。八年夏,叔弓如晋。九年秋,仲孙貜如齐。十年九月,叔孙婼如晋,葬晋平公。十有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宋平公。十有二年夏,公如晋,至河乃复。十有三年冬,公如晋,至河乃复。十有五年冬,公如晋。十有六年九月,季孙意如如晋。冬十月,葬晋昭公。二十有一年冬,公如晋,至河乃复。二十有二年六月,叔鞅如京师,葬景王,王室乱。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婼如晋。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冬,公如齐。二十有八年春,公如晋,次于干侯。二十有九年春,公如晋,次于干侯。

左传》二年夏,叔弓聘晋,报宣子也【是年春,韩宣子起来聘】晋侯使郊劳,辞曰:「寡君使弓来继旧好,固曰女无敢为宾,彻命于执事,敝邑▯矣,敢辱郊使?请辞。」致馆,辞曰:「寡君命下臣来继旧好,好合使臣,臣之禄也,敢辱大馆?」叔向曰:「子叔子知礼哉!吾闻之,忠信,礼之器也;卑让,礼之宗也。辞不忘国,忠信也;先国后已,卑让也。《诗》曰:『敬慎威仪,以近有德。』夫子近徳矣。」秋,晋少姜卒。公如晋,及河。晋侯使士文伯来辞曰:「非伉俪也,请君无辱。」公还。季孙宿遂致服焉【少姜秋卒而公冬往,故经书冬】三年五月,叔弓如滕,葬滕成公子服椒为介,及郊,遇懿伯之忌【谓是时正遇椒之叔父之忌日,故曰私忌,非仇雠也】敬子不入。惠伯曰:「公事有公利,无私忌。椒请先入。」乃先受馆。敬子从之。五年春,公如晋。自郊劳至于赠贿,无失礼。晋侯谓女叔齐曰:「鲁侯不亦善于礼乎?」对曰:「鲁侯焉知礼?」公曰:「何为?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无违者,何故不知?」对曰:「是仪也,不可谓礼。礼,所以守其国,行其政令,无失其民者也。今政令在家,不能取也。有子家羁,弗能用也【羁,懿伯也,即椒之叔父,故不曰忌日而曰仇雠】奸大国之盟,陵虐小国,利人之难,不知其私。公室四分,民食于他,思莫在公,不图其终。为国君,难将及身,不恤其所。礼之本末将于此乎在,而屑屑焉习仪以亟。言善于礼,不亦远乎?」君子谓叔侯于是乎知礼。六年夏,季孙宿如晋,拜莒田也【五年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晋侯享之,有加笾。武子退,使行人告曰:「小国之事大国也,苟免于讨,不敢求贶。得贶不过三献【周礼掌客注云:爵卿也,飨饩五牢;爵大夫也,饔饩三牢。献视飨饩之数。至春秋,惟大国之卿五献,昭元年郑享赵孟具五献之笾豆于幕下是也。次国之卿皆三献。大行人云:上公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典命云:「公、侯、伯之卿皆三献】今豆有加,下臣弗堪,无乃戾也。韩宣子曰:「寡君以为驩也。」对曰:「寡君犹未敢,况下臣,君之▯也,敢闻加贶?」固请彻加而后卒事。晋人以为知礼,重其好货。冬,叔弓如楚,聘,且吊败也【是年秋,吴败楚师于房钟,获宫廏尹弃疾】七年春,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大宰防啓疆曰:「臣能得鲁侯。」防啓疆来召公,公将往,梦襄公祖。梓慎曰:「君不果行。襄公之适楚也,梦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实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先君未尝适楚,故周公祖以道之。襄公适楚矣,而祖以道君

译《公羊传》【叔孙豹、鄫国世子巫前往晋国】外国使节互相访问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叔孙豹率领他一同前往。叔孙豹为什么率领他一同前往?大概是因为舅舅送外甥出境【鲁襄公与巫一同前往,巫是莒国的外孙】莒国将要灭掉鄫国,所以叔孙豹与世子巫一同前往,在晋国寻求裁决【殆,通“谳”,意为疑狱,即在晋国审理疑难案件】莒国将要灭掉鄫国,为什么叔孙豹与世子巫一同前往晋国寻求裁决?为了从莒国那里取得鄫国的继承人。从莒国取得继承人是怎么回事?莒国女子曾做过鄫国夫人,大概想要立她的儿子【当时莒国女子嫁给鄫国国君为夫人,夫人没有儿子,有个女儿又嫁回莒国,生了外孙,想要立这个外孙。保留这段以广见闻】

昭公

二年夏天,叔弓前往晋国。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季孙宿前往晋国。三年夏天,叔弓前往滕国。五月,安葬滕成公。五年春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六年夏天,季孙宿前往晋国。冬天,叔弓前往楚国。七年春天三月,鲁昭公前往楚国。叔孙婼前往齐国主持盟会。八年夏天,叔弓前往晋国。九年秋天,仲孙貜前往齐国。十年九月,叔孙婼前往晋国,安葬晋平公。十一年春天周历二月,叔弓前往宋国,安葬宋平公。十二年夏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十三年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十五年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十六年九月,季孙意如前往晋国。冬天十月,安葬晋昭公。二十一年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二十二年六月,叔鞅前往周王室,安葬周景王,王室发生动乱。二十三年春天周历正月,叔孙婼前往晋国。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因生病就返回了。二十五年春天,叔孙婼前往宋国。二十七年春天,鲁昭公前往齐国。冬天,鲁昭公前往齐国。二十八年春天,鲁昭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二十九年春天,鲁昭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左传》二年夏天,叔弓出使晋国,是为了报答韩宣子【这一年春天,韩宣子起来出使鲁国】晋侯派人在郊外慰劳,叔弓推辞说:“我们国君派我来延续旧日的友好关系,坚决说你们不敢以宾客之礼相待,把命令传达给办事人员,我们国家已经衰微了,怎敢劳烦您在郊外慰劳?请允许我推辞。”到达馆舍,又推辞说:“我们国君命令下臣来延续旧日的友好关系,友好和睦地派遣使者,是臣下的福分,怎敢劳烦您提供高规格的馆舍?”叔向说:“子叔子懂得礼节啊!我听说,忠信是礼节的载体;谦卑退让是礼节的根本。推辞时不忘国家,这是忠信;先国家后自己,这是谦卑退让。《诗经》说:‘恭敬谨慎地保持威仪,以接近有德之人。’子叔子接近有德之人了。”秋天,晋国的少姜去世。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晋侯派士文伯来推辞说:“少姜不是正妻,请国君不要屈尊前来。”鲁昭公返回。季孙宿于是去致送丧服【少姜秋天去世而鲁昭公冬天前往,所以经文记载在冬天】三年五月,叔弓前往滕国,安葬滕成公,子服椒作为副使,到达郊外,恰逢子服椒叔父的忌日【意思是这时正逢子服椒叔父的忌日,所以说私忌,并非仇敌】敬子(叔弓)不进入滕国。惠伯(子服椒)说:“公事有公家的利益,没有私人的忌日。请允许我先入馆舍。”于是先接受馆舍。敬子跟随他。五年春天,鲁昭公前往晋国。从郊外慰劳到赠送财物,没有失礼的地方。晋侯对女叔齐说:“鲁侯不善于礼节吗?”回答说:“鲁侯哪里懂得礼节?”晋侯说:“为什么?从郊外慰劳到赠送财物,礼节没有违背的,为什么说不懂?”回答说:“这是仪节,不能说是礼。礼,是用来守卫国家,推行政令,不失去民心的。现在政令掌握在家臣手中,国君不能收回。有子家羁这样的人才,却不能任用【羁,即懿伯,也就是子服椒的叔父,所以不说忌日而说仇敌】违背大国的盟约,欺凌虐待小国,利用别人的灾难,不知道自己的私利。公室分裂为四,百姓依靠他人生活,心思不在公室,不考虑最终的结果。作为国君,灾难即将降临自身,不忧虑自己的处境。礼的根本和末节将在这里体现,却琐碎地频繁练习仪节。说善于礼节,不也差得远吗?”君子认为鲁侯在这里懂得了礼节。六年夏天,季孙宿前往晋国,是为了拜谢莒国的田地【五年夏天,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以及防、兹两地来投奔鲁国】晋侯设宴款待他,增加了竹笾。武子(季孙宿)退席,派行人(外交官)报告说:“小国侍奉大国,只要免于讨伐,不敢请求赏赐。得到赏赐不超过三献【《周礼·掌客》注说:爵位为卿,飨礼用五牢;爵位为大夫,饔饩用三牢。献数视飨饩之数。到了春秋时期,只有大国的卿用五献,昭元年郑国享赵孟在幕下设五献的笾豆就是例证。次国的卿都用三献。《大行人》说:上公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典命》说:‘公、侯、伯的卿都用三献’】现在豆增加了,下臣承受不起,恐怕不合礼制吧。”韩宣子说:“我们国君以为这是欢乐。”回答说:“我们国君尚且不敢,何况下臣,您是国君的宠臣,怎敢听到增加赏赐?”坚决请求撤去增加的竹笾然后才完成事务。晋国人认为他懂得礼节,看重他贪爱财货。冬天,叔弓前往楚国,出使,并且吊唁战败【这一年秋天,吴国在房钟击败楚军,俘虏了宫廏尹弃疾】七年春天,楚灵王建成章华台,希望与诸侯一起落成。大宰防啓疆说:“我能让鲁侯来。”防啓疆来召请鲁昭公,鲁昭公将要前往,梦见襄公为他送行。梓慎说:“国君不会成行。襄公去楚国时,梦见周公为他送行。现在襄公为他送行,国君大概不会去。”子服惠伯说:“去。先君未曾去过楚国,所以周公送行以引导他。襄公去过楚国了,却送行以引导国君

,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郑伯劳于师之梁。孟僖子为介,不能相仪。及楚,不能答郊劳。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之,故孟懿子【何忌】与南宫敬叔【名说】师事仲尼。八年夏,叔弓如晋,贺虒祁也【时晋筑虒祁之宫,初成】游吉相郑伯以如晋,亦贺虒祁也。史赵见子大叔曰:「甚哉,其相蒙也!可吊也,而又贺之?」子大叔曰:「若何吊也?其非唯我贺,将天下实贺。」九年秋,孟僖子如齐殷聘,礼也【襄二十年叔老聘齐,至今二十年矣】十年秋七月戊子,晋平公卒。郑伯如晋,及河,晋人辞之。防吉遂如晋。九月,叔孙婼、齐国弱、宋华定、卫北宫喜、郑罕虎、许人、曹人、莒人、邾人、薛人、▯人、小邾人如晋,葬平公也。十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平公也。十二年夏,公如晋,至河乃复。取郠之役【十年秋七月,平子伐莒取郠】莒人愬于晋,晋有平公之丧,未之治也,故辞公。公子憖遂如晋。十三年冬,公如晋。荀吴谓韩宣子曰:「诸侯相朝,讲旧好也。执其卿【是年秋,平丘之防,晋人执意如以归】而朝其君,有不好焉,不如辞之。」乃使士景伯【士文伯之子弥牟】辞公于河。十五年冬,公如晋,平丘之防也。十六年春王正月,公在晋。晋人止公,不书,讳之也【春秋》书「公在楚」而不书「公在晋」,非讳也,传似失之】夏,公至自晋。子服昭伯【惠伯之子,子服囘】语季平子曰:「晋之公室,其将遂卑矣。君幼弱,六卿疆而奢傲,将因以是习,习实为常,能无卑乎?」平子曰:「尔幼,恶识国?」秋八月,晋昭公卒。冬十月,季平子如晋葬昭公。平子曰:「子服囘之言犹信,子服氏有子哉!」二十一年冬,公如晋,及河,鼓叛晋,晋将伐鲜虞,故辞公。二十二年六月丁巳,葬景王。叔鞅至自京师,言王叔之乱也。二十三年春,邾人城翼,还自离姑。武城人塞其前,断其后之木而弗殊。邾师过之,乃推而蹷之,遂取邾师,获鉏、弱、地【三人】邾人愬于晋,晋人来讨【事在往年,因今年春婼如晋而追言之】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冬,公为叔孙故如晋,及河,有疾而复。二十五年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十二月,齐侯取郓。二十六年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前年十二月庚辰围郓,今年春王正月庚申取郓】二十七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处于郓,言在外也。冬,公如齐,齐侯请飨之,乃饮酒,使宰献而请安【谓主人使司正请安于宾,如燕礼,杜预注非】子仲【公子憗】之子曰重,为齐侯夫人,曰:「请使重见。」子家子乃以君出。二十八年春,公如晋,将如干侯。子家子曰:「有求于人而即其安,人孰矜之?其造于竟。」弗听。使请逆于晋。晋人曰:「天祸鲁国,君淹恤在外,君亦不使一个辱在寡人,而即安于甥舅,其亦使逆君?」使公复于竟而后逆之。二十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处于郓。齐侯使高张来唁公,称主君。子家子曰:「齐卑君矣,君祗辱焉。」公如干侯。

译“不前往,要去哪里?”三月,鲁昭公前往楚国,郑伯在师之梁慰劳。孟僖子担任副使,不能辅助礼仪。到了楚国,不能应答郊外的慰劳。九月,鲁昭公从楚国回来。孟僖子对此感到忧虑,所以孟懿子(何忌)和南宫敬叔(名说)以师礼侍奉孔子。八年夏,叔弓前往晋国,祝贺虒祁宫落成(当时晋国修建虒祁宫,刚刚建成)。游吉辅助郑伯前往晋国,也是祝贺虒祁宫落成。史赵对子大叔说:“太荒谬了,他们互相蒙蔽!这值得哀吊,却又去祝贺?”子大叔说:“怎么哀吊呢?难道只有我们祝贺,天下人实际上都在祝贺。”九年秋,孟僖子前往齐国进行殷聘,这是合乎礼制的(襄公二十年叔老聘问齐国,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十年秋七月戊子日,晋平公去世。郑伯前往晋国,到达黄河,晋国人辞谢他。防吉于是前往晋国。九月,叔孙婼、齐国弱、宋华定、卫北宫喜、郑罕虎、许人、曹人、莒人、邾人、薛人、〇人、小邾人前往晋国,参加平公的葬礼。十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前往宋国,参加平公的葬礼。十二年夏,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取郠之战(十年秋七月,平子攻打莒国夺取郠),莒国人向晋国控诉,晋国有平公的丧事,没有处理这件事,所以辞谢鲁昭公。公子憖于是前往晋国。十三年冬,鲁昭公前往晋国。荀吴对韩宣子说:“诸侯互相朝见,是讲习旧日的友好。拘禁他们的卿(这一年秋,平丘之防,晋国人拘捕意如带回)却朝见他们的君主,有不好的地方,不如辞谢他。”于是派士景伯(士文伯的儿子弥牟)在黄河辞谢鲁昭公。十五年冬,鲁昭公前往晋国,是因为平丘之防的事。十六年春王正月,鲁昭公在晋国。晋国人扣留鲁昭公,《春秋》不记载,是避讳(《春秋》记载“公在楚”而不记载“公在晋”,不是避讳,传文似乎有误)。夏,鲁昭公从晋国回来。子服昭伯(惠伯的儿子,子服回)对季平子说:“晋国的公室,大概将要衰微了。国君年幼软弱,六卿强大而奢侈傲慢,将因此养成习惯,习惯成为常态,能不衰微吗?”平子说:“你年幼,哪里懂得国事?”秋八月,晋昭公去世。冬十月,季平子前往晋国参加昭公的葬礼。平子说:“子服回的话确实可信,子服氏有儿子啊!”二十一年冬,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鼓国背叛晋国,晋国将要讨伐鲜虞,所以辞谢鲁昭公。二十二年六月丁巳日,安葬景王。叔鞅从京师回来,谈论王叔的叛乱。二十三年春,邾国人修筑翼城,从离姑回来。武城人堵塞他们的去路,砍断他们后面的树木但不切断。邾国军队经过,就推倒树木砸死他们,于是俘获邾国军队,抓获鉏、弱、地(三人)。邾国人向晋国控诉,晋国人来讨伐(事情发生在往年,因为今年春叔孙婼前往晋国而追述)叔孙婼前往晋国,晋国人拘捕他。冬,鲁昭公为了叔孙婼的事前往晋国,到达黄河,生病而返回。二十五年九月己亥日,鲁昭公逃亡到齐国,驻扎在阳州。十二月,齐侯夺取郓。二十六年三月,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前年十二月庚辰日包围郓,今年春王正月庚申日夺取郓)。二十七年春,鲁昭公前往齐国。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表示他在外面。冬,鲁昭公前往齐国,齐侯请求宴请他,于是饮酒,派宰夫进献并请求安顿(指主人派司正请求安顿宾客,如同燕礼,杜预注解说不是这样)。子仲(公子憗)的儿子叫重,是齐侯的夫人,说:“请让重相见。”子家子于是带着国君出来。二十八年春,鲁昭公前往晋国,将要去干侯。子家子说:“向人有所求却就安顿下来,谁会怜悯他?应该到达边境。”不听。派人请求晋国迎接。晋国人说:“上天降祸鲁国,国君淹留忧惧在外面,国君也不派一个使者屈驾来到寡人这里,却安顿在甥舅之国,也应该派人迎接国君吗?”让鲁昭公回到边境然后迎接他。二十九年春,鲁昭公从干侯回来,居住在郓。齐侯派高张来慰问鲁昭公,称为主君。子家子说:“齐国轻视国君了,国君受辱了。”鲁昭公前往干侯。

公羊传【二年冬,公如晋,至河乃复】其言至河乃复何?不敢进也【何休谓晋欲执之,不信左▯亦不考国史,以意説春秋】何言乎公有疾乃复【二十三年冬】杀耻也【左传经文有疾乃复,无公字】

谷梁传【二年冬,公如晋,至河乃复】耻如晋,故着有疾也【谷梁之意,凡言复者,皆有疾,亦不考国史而以意説○季孙宿如晋】公如晋而不得入,季孙宿如晋而得入,恶季孙宿也【十二年夏,公如晋,至河乃复】季孙氏不使遂乎晋也【二十三年冬,公如晋,至河,公有疾乃复,与《公羊》同】疾不志,此其志何也?释不得入乎晋也。

  定公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无传。贾逵云:「刺缓朝,见辞,失所,不讳辠已。」刘▯谓:「公以六月即位,此年往朝,未为缓也。晋人何以辞之?若以缓致辞,必当谴责,何以明年召陵之防复得依常班序乎?」无传,不可悬知】六年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十年冬,叔孙州仇如齐。十有一年冬,及郑平。叔还如郑涖盟。

左传》:六年夏,季桓子如晋,献郑俘也【是年二月,公侵郑,取匡,为晋讨也】阳虎强使孟懿子往报夫人之币【聘礼:聘君与夫人一使兼致之,夫人不别使】晋人兼享之。十年冬,武叔聘于齐,齐侯享之,曰:「子叔孙!若使郈在君之他竟,寡人何知焉?属与敝邑际,故敢助君忧之【是年侯犯以郈叛,侯犯奔齐,齐人乃致郈】对曰:「非寡君之望也。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敢以家隶勤君之执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恶也,君岂以为寡君赐?」十一年冬,及郑平,始叛晋也。

  哀公

五年冬,叔还如齐。闰月,葬齐景公。

春秋朝聘,自外来者则曰「来朝」、「来聘」,自内往者则皆书「如」。其朝聘于天子也,则皆曰「如京师」;其朝聘于大国也,则曰「如晋」、「如齐」、「如楚」。其余次国及小国,则往聘而不往朝。其非朝聘,或纳币,或逆女,或致女,或涖盟,或防葬,或观社,则明书其事,而礼与非礼自见焉。或拜田,或拜命,或拜盟,或拜师,或拜辱,或聴政,或听朝聘之数,或吊丧,或吊败,或纳赂,或贺迁,或贺城,或贺虒祈之宫,则不明书其事,而直书「如」。「如」者,自我往彼之辞,所以别内外也。其外相朝亦言「如」。桓五年夏,「齐侯、郑伯如纪」;冬,「州公如曹」,辞穷则同。其天子之使为我而往者亦言「如」。文十四年冬,「单伯如齐」,亲之,故从内辞。《公》、《谷》二传不考文,惟言义,以其从内辞也,遂以单伯为鲁大夫,失之矣。成十三年,公及诸侯朝王,则书「公如京师」。僖二十八年,亦公及诸侯朝王,曷为不言「如」而直言「朝」,且两书「公朝于王所」?「如」者,自此往彼在国之称,是时公在京师矣,故不言「如」而变文言「朝」。曷为公在京师?是时公防诸侯盟于践土,再防诸侯于温,温与践土非京师而何?温与践土皆京师,曷为杜注一曰郑地、一曰晋地?此杜预之妄也。杜预泥于晋侯召王之说,故云书践土以别于京师,其意若曰必如此则与召王之说合,故迁就而为之辞。传明言「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矣,苟非京师之地,安得称王庭也?且践土之宫,晋文作之,王亲劳晋文于践土,故作宫以防诸侯,而有召王之说。若夫温,实京师。文元年,晋襄朝王亦于此,岂晋襄亦自嫌强大,不敢朝周而朝王于温哉?杜预又为之辞曰:「时王在温。」王在温与王在洛,犹王在镐与王在丰,而谓别于京师,妄矣。且文襄再世召王,而为诸侯盟主,有是理乎?葢温旧有王宫,非始于晋文之霸也。传称:「王使頽叔、桃子出狄师伐郑,取栎。王德狄人,遂以其女隗氏为后。」王母弟甘昭公大叔通于隗氏,王废之,而頽叔、桃子奉大叔以狄师攻王。王出适郑,大叔以隗氏居于温。奉大叔者,奉之为王也。大叔俨然为王,而居于温之王宫矣。温去王城密迩,右温而左王城,皆京师也。然则曷为不直书「公朝王」,而书「公朝于

译《公羊传》记载:“二年冬,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经文说“到达黄河边就返回”,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因为不敢前进。何休认为晋国想要拘捕鲁公,他不相信《左传》,也不考证国史,只是凭自己的臆测来解释《春秋》。经文为什么说“鲁公有病才返回”呢?这是为了掩饰耻辱。《左传》的经文是“有病才返回”,没有“公”字。

《谷梁传》记载:“二年冬,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因为去晋国感到耻辱,所以特别记载是因为有病。《谷梁传》的意思是,凡是说“返回”的,都是因为生病,这也是不考证国史而凭臆测来解释。季孙宿前往晋国。鲁公去晋国而不能进入,季孙宿去晋国却能进入,这是厌恶季孙宿。十二年夏,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季孙氏不让鲁公顺利到达晋国。二十三年冬,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鲁公有病才返回,这与《公羊传》相同。生病通常不记载,这里记载是为了说明什么?是为了解释不能进入晋国的原因。

定公

三年春王正月,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没有传文解释。贾逵说:“这是讽刺鲁公迟缓朝见,被晋国辞谢,失去了应有的礼节,不避讳自己的罪过。”刘氏认为:“鲁公在六月即位,这一年前往朝见,并不算迟缓。晋国人为什么要辞谢他?如果是因为迟缓而辞谢,必定会谴责他,为什么第二年召陵之防的会盟还能按照正常的班次次序呢?”没有传文,无法凭空知晓。六年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十年冬,叔孙州仇前往齐国。十一年冬,与郑国讲和。叔还前往郑国主持盟誓。

《左传》记载:六年夏,季桓子前往晋国,进献郑国的俘虏。这一年二月,鲁公侵犯郑国,夺取匡地,是为晋国讨伐郑国。阳虎强迫孟懿子前往回报夫人赠送的礼物。按照聘礼,聘问国君和夫人的礼物由一位使者兼送,夫人不另外派遣使者。晋国人同时宴请了他们。十年冬,武叔出使齐国,齐侯宴请他,说:“您这位叔孙氏!如果郈地处在您国君的其他边境,我哪里会知道呢?因为它与我国接壤,所以敢帮助您担忧它。”这一年侯犯凭借郈地叛乱,侯犯逃奔齐国,齐国人于是归还了郈地。叔孙州仇回答说:“这不是我们国君的期望。我们侍奉您,是为了封疆社稷,所以敢用家里的奴隶来劳烦您的办事人员。那些不守法度的臣子,是天下人所厌恶的,您难道认为这是国君赐予的吗?”十一年冬,与郑国讲和,这是开始背叛晋国。

哀公

五年冬,叔还前往齐国。闰月,安葬齐景公。

《春秋》中关于朝见和聘问的记载,从外面来的就说“来朝”、“来聘”,从本国前往的就都写“如”。朝见或聘问天子,都说“如京师”;朝见或聘问大国,就说“如晋”、“如齐”、“如楚”。其余的次国和小国,只去聘问而不去朝见。如果不是朝见或聘问,或者是纳币,或者是迎娶女子,或者是送嫁女子,或者是主持盟誓,或者是防备丧事,或者是观看社祭,就明确记载事情,礼与非礼自然显现。或者是拜谢田地,或者是拜谢任命,或者是拜谢盟誓,或者是拜谢军队,或者是拜谢侮辱,或者是听取政事,或者是听取朝聘的数目,或者是吊丧,或者是吊唁战败,或者是纳贿,或者是祝贺迁都,或者是祝贺筑城,或者是祝贺虒祈宫建成,就不明确记载事情,而直接写“如”。“如”是从我方前往彼方的说法,用来区别内外。外部诸侯互相朝见也说“如”。桓公五年夏,“齐侯、郑伯前往纪国”;冬,“州公前往曹国”,言辞穷尽时说法相同。天子派使者为我方前往也说“如”。文公十四年冬,“单伯前往齐国”,因为亲近,所以采用内辞。《公羊》、《谷梁》两传不考证文字,只谈义理,因为采用内辞,就把单伯当作鲁国大夫,这是错误的。成公十三年,鲁公和诸侯朝见周王,就记载“鲁公前往京师”。僖公二十八年,也是鲁公和诸侯朝见周王,为什么不写“如”而直接写“朝”,并且两处都写“鲁公在周王所在的地方朝见”?“如”是从这里前往那里在国境内的称呼,当时鲁公已经在京师了,所以不写“如”而改变文辞写“朝”。为什么鲁公在京师?当时鲁公和诸侯在践土结盟,又在温地再次结盟,温地和践土难道不是京师吗?温地和践土都是京师,为什么杜预的注解说一个是郑地、一个是晋地?这是杜预的妄说。杜预拘泥于晋侯召见周王的说法,所以说记载践土是为了区别于京师,他的意思好像是说必须这样才与召王的说法相合,所以牵强附会地编造言辞。传文明白地说“王子虎在王庭与诸侯结盟”了,如果不是京师之地,怎么能称为王庭呢?而且践土的宫室,是晋文公建造的,周王亲自到践土慰劳晋文公,所以建造宫室以接待诸侯,从而有了召王的说法。至于温地,确实是京师。文公元年,晋襄公朝见周王也在这里,难道晋襄公也自嫌强大,不敢朝见周王而在温地朝见周王吗?杜预又编造言辞说:“当时周王在温地。”周王在温地与周王在洛邑,就像周王在镐京与周王在丰京一样,却说区别于京师,这是荒谬的。况且文公、襄公两代召见周王,并成为诸侯盟主,有这样的道理吗?大概温地旧有王宫,不是从晋文公称霸时才开始的。传文称:“周王派頽叔、桃子率领狄人军队讨伐郑国,夺取栎地。周王感激狄人,于是把狄女隗氏立为后。周王同母弟甘昭公大叔与隗氏私通,周王废黜了他,而頽叔、桃子拥立大叔率领狄人军队攻打周王。周王出逃到郑国,大叔带着隗氏居住在温地。拥立大叔的人,是拥立他做周王。大叔俨然以周王自居,而居住在温地的王宫里。温地距离王城很近,右边是温地,左边是王城,都是京师。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写“鲁公朝见周王”,而写“鲁公在

王所」?《春秋》之王所,犹《易》象之王居。《易》曰:「王居无咎。」正位也,正位谓之所。后世巡幸所至,犹有行在所之名,其名非起于《春秋》也。《礼》射祝曰:「惟若宁侯,毋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觐礼》曰:「伯父顺命于王所。」葢王所即王居,其名古矣。或曰:「朝必于庙,言所者,非其所也。」则又不然。春夏受挚于朝,受享于庙,且王有三朝【内朝、外朝、正朝】不皆在庙也。或有事而防,则有坛朝,为坛于国外而朝诸侯焉。公朝于王所者,坛朝也。何以知其为坛朝?《春秋》言「王狩」,故知其为坛朝,岂必在庙哉!《周礼》诸侯之邦交,则有嵗相问、殷相聘、世相朝之法。古者吉凶不相干,居丧而行朝礼,吾未之前闻。世相朝者,嗣子三年丧毕而相朝也。《韩诗内传》曰:「诸侯世子三年丧毕,上受爵命于天子。」《小雅》《瞻彼洛矣》,乃爵命诸侯而作,曰:「韎韐有奭,以作六师。」韎韐所以代韠,士之服诸侯世子三年除丧,服士服而来朝天子,以其贤任为军将,使代卿士将六军而出。然则诸侯见天子,亦必三年丧毕而后见。其未及三年而见者,则有类见之礼。类见者,既葬见天子,执皮帛而象诸侯,故曰类。惟天子巡狩至其竟,是礼乃行。如未葬,则虽天子巡狩亦不敢见。其聘于天子也亦然,吉时遣大夫行,则曰聘。居丧或请諡,或拜命,而遣大夫行,不敢直曰聘,而名曰类,谓之类聘,与类见同。文元年葬僖公,天子遣使来锡公命,此不待丧毕而先锡之之礼,亦必逾年即位而后锡之。是年夏,叔孙得臣如周拜命,乃古之类礼也,谓类于聘问。惟天子得行焉。是年冬,公孙敖如齐,亦以类聘天子之礼,而类聘诸侯,则非礼矣。何休驳之,宜哉!其非礼之尤者,莫如文二年春公如晋,亦以类见天子之礼,而类见晋侯,可乎?故《春秋》讳而不书。然则曷为讳言如晋,而不讳言纳币?三年之内不图防公羊》之正论也。宣元年春,公子遂如齐逆女,《春秋》固直书之而不讳国恶矣。文二年冬,僖之丧己满二十五月,故《左传》以为礼,且待来年不尤善乎?当并存以待后之学者。文未毕丧,晋人以公不朝来讨,晋之无礼也,鲁当以礼拒之。不敢以礼拒而如晋,晋又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公及大夫盟数矣,何耻之有?故《春秋》详书盟之月日,而不言公,非讳与大夫盟,讳以丧盟也。出不书,反不致者,讳以丧朝也,三传皆失之。《春秋》大夫防葬,本无见新君之礼。昭十年,叔孙婼如晋葬晋平公,郑子皮亦往防将以币行。币者,见新君之币也。古者吉礼可备凶,凶礼不兼吉,故聘有遭丧,丧无用币。子皮固请以行,及平公既葬,诸侯之大夫请见新君,而晋辞之,曰:「大夫之事毕矣,而又命孤,孤斩焉在衰绖之中,其以嘉服见,则丧礼未毕;其以丧服见,是重受吊也,大夫将若之何?」皆无辞以见。子皮深悔之,而窃以不知礼自责。然则诸侯之丧,既葬,其嗣子仍斩焉衰绖以终丧,明矣。杜预持既葬除丧之説以媚时君,又以之注《左传》,至此辞穷,复作遁辞,曰:「既葬未卒哭,故犹服斩衰。」传言丧礼未毕,明三年丧礼乃毕也,岂卒哭而丧礼遂毕欤?卒哭而丧礼毕,遂除丧服而易嘉服,以见诸侯之大夫欤?诸侯葬后七虞,当十二日,虞祭终而后卒哭,葬与卒哭相去虽两月【五月葬,七月卒哭】不过中间一月耳。诸侯之大夫何不少待,而汲汲以请也?卒哭者,卒此无时之哭,仍有朝夕二哭。如预说,则除衰即吉,全无哀痛之心,预之不仁甚矣哉!传称晋悼公卒,平公即位逾月而葬,改服、修官,烝于曲沃,警守而下,防于湨梁,遂行宴礼于温,即晋襄朝王之所,传备书之以明非礼。周景王有后与太子之丧,晋荀跞、籍谈如周葬穆后,既葬而晏,晋叔向讥之,以为与丧宾宴,非礼也。则悼公既葬,平公与诸侯宴于温,其为非礼不更明乎?杜预又以既葬未卒哭解之,然则预乃左氏之辠人,其注《左传》,徒

译“王所”?《春秋》中的“王所”,就如同《易经》卦象中的“王居”。《易经》说:“王居无咎。”这是指正位,正位就称为“所”。后世皇帝巡幸所到之处,还保留着“行在所”的名称,这个名称并非起源于《春秋》。《礼记》中射箭时的祝辞说:“愿您像宁侯那样安宁,不要像那些不安宁的侯王,不归属于王所。”《觐礼》说:“伯父在王所顺从王命。”大概“王所”就是“王居”,这个名称由来已久。有人说:“朝见必须在宗庙,说‘所’,就不是在宗庙了。”这又不对。春夏两季在朝廷接受玉帛,在宗庙接受祭享,而且天子有三朝【内朝、外朝、正朝】,并不都在宗庙。如果有事需要防备,就设立坛朝,在国都之外筑坛朝见诸侯。鲁文公在王所朝见,就是坛朝。怎么知道是坛朝呢?《春秋》记载“王狩”,所以知道是坛朝,难道一定在宗庙吗!《周礼》规定诸侯之间的邦交,有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每世互相朝见的制度。古代吉凶礼仪不相混杂,居丧期间进行朝见之礼,我从未听说过。所谓世相朝,是指嗣君三年丧期结束后互相朝见。《韩诗内传》说:“诸侯世子三年丧期结束后,上朝接受天子的爵位任命。”《小雅·瞻彼洛矣》是天子爵命诸侯时所作,说:“韎韐鲜艳,用来统率六军。”韎韐是用来代替韠的,是士的服饰。诸侯世子三年丧期除服后,穿着士的服饰来朝见天子,因为贤能而被任命为军将,让他代替卿士统领六军出征。那么诸侯朝见天子,也一定是三年丧期结束后才朝见。如果未满三年就朝见,就有“类见”之礼。“类见”,是指安葬后朝见天子,手持皮帛而模拟诸侯之礼,所以称为“类”。只有天子巡狩到达其边境,这种礼仪才施行。如果尚未安葬,那么即使天子巡狩也不敢朝见。聘问天子也是如此,吉时派遣大夫前往,就称为“聘”。居丧期间或者请谥,或者拜受任命,派遣大夫前往,不敢直接称为“聘”,而称为“类”,叫做“类聘”,与“类见”相同。文公元年安葬僖公,天子派遣使者来赐给鲁公任命,这是不等待丧期结束就先赐命的礼仪,也一定是逾年即位后才赐命。这一年夏天,叔孙得臣到周朝拜受任命,这就是古代的“类礼”,相当于聘问。只有天子才能施行这种礼仪。这一年冬天,公孙敖到齐国,也是以“类聘”天子的礼仪,去“类聘”诸侯,这就非礼了。何休驳斥他,是适宜的。其中非礼最严重的,莫过于文二年春天鲁公到晋国,也是以“类见”天子的礼仪,去“类见”晋侯,可以吗?所以《春秋》避讳而不记载。那么为什么避讳说“如晋”,而不避讳说“纳币”呢?三年之内不图谋防备,这是《公羊传》的正论。宣公元年春天,公子遂到齐国迎娶女子,《春秋》本来就直接记载而不避讳国家丑恶之事了。文二年冬天,僖公的丧期已满二十五个月,所以《左传》认为合乎礼仪,而且等待来年不是更好吗?应当并存以待后来的学者。文公丧期未满,晋国人以鲁公不朝见为由前来讨伐,这是晋国的无礼,鲁国应当以礼拒绝。不敢以礼拒绝而前往晋国,晋国又派阳处父与鲁公结盟以羞辱他。鲁公与大夫结盟多次了,有什么可羞辱的?所以《春秋》详细记载结盟的月日,而不说“公”,不是避讳与大夫结盟,而是避讳在丧期结盟。出奔不记载,返回不致祭,是避讳在丧期朝见,三传都弄错了。《春秋》大夫防备安葬,本来没有朝见新君的礼仪。昭公十年,叔孙婼到晋国安葬晋平公,郑国子皮也前往防备,打算带着币帛同行。币帛,是朝见新君的礼物。古代吉礼可以完备凶礼,凶礼不能兼用吉礼,所以聘问遭遇丧事,丧事不用币帛。子皮坚持请求带着币帛前往,等到平公安葬后,诸侯的大夫请求朝见新君,而晋国推辞说:“大夫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却又命令我,我正斩衰居丧,如果穿着吉服朝见,那么丧礼尚未结束;如果穿着丧服朝见,这是再次接受吊唁,大夫们将怎么办?”都没有理由去朝见。子皮深深后悔,而私下以不知礼自责。那么诸侯的丧事,安葬后,其嗣君仍然斩衰居丧直到丧期结束,这是明显的。杜预坚持安葬后除丧的说法以讨好当时的君主,又用这种说法注解《左传》,到这里理屈词穷,又编造遁辞,说:“安葬后尚未卒哭,所以还穿着斩衰。”传文中说丧礼未毕,明显是指三年丧礼才结束,难道卒哭后丧礼就结束吗?卒哭后丧礼结束,就除去丧服而换上吉服,去朝见诸侯的大夫吗?诸侯安葬后七次虞祭,应当在十二天,虞祭结束后才卒哭,安葬与卒哭相隔虽然两个月【五月安葬,七月卒哭】,不过中间一个月罢了。诸侯的大夫为什么不稍等,而急切地请求呢?卒哭,是结束这种无时之哭,仍有早晚两次哭。如果按杜预的说法,除去丧服就是吉礼,完全没有哀痛之心,杜预的不仁太严重了!传文称晋悼公去世,平公即位一个月后安葬,改换服饰、整顿官员,在曲沃举行烝祭,警戒守卫而下,防备在湨梁,于是在温地举行宴礼,就是晋襄公朝见周王的地方,传文详细记载以表明非礼。周景王有后与太子的丧事,晋国荀跞、籍谈到周朝安葬穆后,安葬后宴饮,晋国叔向讥讽他,认为与丧宾宴饮,非礼。那么悼公安葬后,平公与诸侯在温地宴饮,其非礼不是更明显吗?杜预又用安葬后尚未卒哭来解释,那么杜预就是《左传》的罪人,他注解《左传》,徒

乱之而全无发明。宋儒不喜《左传》,斥之为「左杜」,杜预信有辠矣,于左氏乎何尤?宣公以篡立,实赖齐惠公,故宣公如齐尤数:桓一、庄三、僖两。桓、僖朝而庄非朝【一纳币、一观社、一送女】独宣十年之内五如齐,卒为齐所辱。高固使齐侯止公而请叔姬,齐之侮公也,实公自取之,故左氏曰:「书过也。」过者,言如齐之数也。庄二十三年,公如齐观社,谷梁谓尸女。尸女者,主为女而往,以社为名。公羊谓公一陈佗也。陈佗淫乎蔡,庄公淫乎齐。读《春秋》者疑之而未得其说,及观《墨子》而后知其説焉。《墨子》曰:「燕有祖,齐有社,宋有桑林,楚有云梦,此男女之所属而观也。」葢燕祖、齐社,国之男女皆聚族而往观,与楚、宋之云梦、桑林同为一时之盛,犹郑之三月上巳,士与女合防于溱、洧之濒。观社者,志不在社也,志在女而己。公羊以为公一陈佗,殆其然乎?谷梁以为尸女,信哉!故曹刿谓之不法以此【墨子去《春秋》最近,列国之史皆存,其言必有所据。宋儒程子以意度之,未得其实,杜预注亦非】文六年,秋季孙行父如晋,传称季文子之将聘于晋也,使求遭丧之礼以行。杜预谓闻晋襄有疾,臆説也。聘礼遭丧,岂独主国之丧哉?其礼有五:一主国君之丧,二主国夫人、世子之丧,三聘君之丧,四私丧谓使者父母之丧,五賔介之丧。其礼皆详于《聘礼》,故曰:「豫备不虞,古之善教也。」人君出疆,必以椑从;人臣出聘,亦豫备遭丧之礼,古皆有之,后世以为豫凶事而去之,则《周礼》不行于春秋乆矣。行父亦以为其礼乆不行,故又曰:「过求何害?」岂逆料晋襄之死,而先为之备乎?且聘使不吊丧,主人长衣练冠,受聘不受吊,先为之备又焉用之?后之学者详焉。宣元年春,公子遂如齐逆女。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成十四年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其事同,其礼同,曷为异其文?一言氏,一不言氏。《谷梁》谓宣丧未毕,故畧之;《公羊》谓内无贬公之道,夫人与公一体,故贬夫人。宣以丧娶,直书而不讳,非贬而何?《春秋》,天子之事也,安得谓内无贬公之道哉?讳国恶,礼也,曷为直书而不讳?逆女者,娶元妃以奉粢盛,国之大礼,安得讳而不书?文以丧朝则讳之,曷为宣以丧娶则不讳?凡事之可已而不己者,则讳之。文以丧朝晋,此可己而不已者也。尸子曰:「夫已多乎道。」娶元妃,则事之不可己、礼之不可废者,安得以其为国恶也,遂讳而不书乎?且宣之恶甚于文,弑其君,出其母【文十八年冬十月子卒,宣与遂弑之。夫人姜氏归于齐,出姜也,宣之嫡母】皆事之不可明言者,而直书于策。及元年即位,首书逆女,以明其丧娶,则圣人之情见乎辞矣。不言氏,非阙文也,葢异其文以示贬焉尔。

译搅乱它却毫无阐发。宋儒不喜欢《左传》,斥责它为“左杜”,杜预确实有罪,但这与左丘明有什么关系呢?宣公因篡位而立,实际上依赖齐惠公,所以宣公去齐国的次数特别多:桓公时一次、庄公时三次、僖公时两次。桓公、僖公是去朝见,而庄公去的不是朝见【一次纳币、一次观社、一次送女】,唯独宣公在十年之内五次去齐国,最终被齐国羞辱。高固让齐侯留住宣公并请求娶叔姬,齐国侮辱宣公,实际上是宣公自找的,所以《左传》说:“这是记载过错。”过错,是指去齐国次数太多。庄公二十三年,宣公去齐国观社,《谷梁传》说是为了主婚女子。主婚女子,是指主要为了女子而去,以观社为名。《公羊传》说宣公和陈佗一样。陈佗在蔡国淫乱,庄公在齐国淫乱。读《春秋》的人对此有疑问却没能得到解释,等到看了《墨子》才知道了其中的道理。《墨子》说:“燕国有祖祭,齐国有社祭,宋国有桑林,楚国有云梦,这些都是男女聚集观看的地方。”大概燕国的祖祭、齐国的社祭,国家的男女都聚集前往观看,与楚国的云梦、宋国的桑林一样是一时的盛况,就像郑国三月上巳节,男子和女子在溱水、洧水岸边聚会。观社的人,志向不在社祭,而在于女子罢了。《公羊传》认为宣公和陈佗一样,大概就是这样吧?《谷梁传》认为主婚女子,确实如此!所以曹刿说这是不合礼法的,原因就在这里【墨子距离《春秋》时代最近,各诸侯国的史书都还存在,他的话必定有所依据。宋儒程子凭主观推测,没能得到事实真相,杜预的注释也不对】。文公六年,秋季孙行父出使晋国,《左传》称季文子将要出使晋国时,派人去查询遇到丧事的礼仪以便出行。杜预说听说晋襄公生病,这是主观臆测。聘问之礼遇到丧事,难道只有主国国君的丧事吗?其礼仪有五种:一是主国国君的丧事,二是主国夫人、世子的丧事,三是聘问国君本人的丧事,四是私丧即使者父母的丧事,五是宾客副使的丧事。这些礼仪都详细记载在《聘礼》中,所以说:“预先防备意外,是古代良好的教化。”国君出国境,必定带着棺材随行;大臣出使,也预先准备遇到丧事的礼仪,古代都有这样的规定,后世因为这是预先准备凶事而废除了,那么《周礼》在春秋时期就不实行了很久。孙行父也认为这种礼仪很久没有实行了,所以说:“过分地询问有什么害处?”难道是他预知晋襄公会死,而事先做准备吗?况且聘问使者不吊丧,主人穿练冠长衣,接受聘问不接受吊唁,事先做准备又有什么用呢?后来的学者要详细考察。宣公元年春,公子遂去齐国迎娶夫人。三月,公子遂带着夫人妇姜从齐国回来。成公十四年秋,叔孙侨如去齐国迎娶夫人。九月,叔孙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事情相同,礼仪相同,为什么文字不同?一个说“氏”,一个不说“氏”。《谷梁传》说宣公丧期未满,所以省略;《公羊传》说国内没有贬低国君的道理,夫人与国君一体,所以贬低夫人。宣公在丧期娶妻,直接记载而不避讳,这不是贬低又是什么?《春秋》是天子的事业,怎么能说国内没有贬低国君的道理呢?避讳国家的丑事,是礼制,为什么直接记载而不避讳?迎娶夫人,是娶正妻来供奉祭祀,是国家的大礼,怎么能避讳而不记载?文公在丧期朝见就避讳,为什么宣公在丧期娶妻就不避讳?凡是事情可以停止却不停止的,就避讳。文公在丧期朝见晋国,这是可以停止却不停止的事情。尸子说:“已经过多地违背道义了。”娶正妻,是事情不可停止、礼仪不可废除的,怎么能因为它是国家的丑事,就避讳而不记载呢?况且宣公的恶行比文公更严重,杀害他的国君,驱逐他的母亲【文公十八年冬十月子卒,宣公和公子遂杀害了他。夫人姜氏回到齐国,是被驱逐的姜氏,是宣公的嫡母】,这些都是不可明言的事情,却直接记载在史册上。等到宣公元年即位,首先记载迎娶夫人,以表明他在丧期娶妻,那么圣人的心意就体现在言辞中了。不说“氏”,不是文字缺失,大概是用不同的文字来表示贬低罢了。

春秋说卷八

<经部,春秋类,惠氏春秋说》>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说卷九

  翰林院侍读惠士奇撰

  僖公

  二十有四年冬天王出居于郑

左传》:郑之入滑也,滑人听命【二十年,滑人叛郑而服于卫。夏,郑公子士、泄堵冦帅师入滑】师还,又即卫。郑公子士、泄堵俞弥【堵俞弥即堵冦】帅师伐滑。王使伯服、游孙伯请滑。郑伯不听王命,而执二子。王怒,将以狄伐郑。富辰谏,弗听,使頽叔、桃子出狄师。夏,狄伐郑,取栎。王德狄人,将以其女为后。富辰谏,又弗听。初,甘昭公有宠于惠后,惠后将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齐【在十二年】王复之【在二十二年】又通于隗氏。王替隗氏。秋,頽叔、桃子奉大叔以狄师伐周,大败周师,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适郑,处于泛。冬,王使来告难,曰:「不谷不徳,得辠于母弟之宠子带,鄙在郑地汜,敢告叔父。」臧文仲对曰:「天子防尘于外,敢不奔问官守?」王使简师父告于晋,使左鄢父告于秦。天子无出,《书》曰:「天王出居于郑」,辟母弟之难也。郑伯与孔将鉏、石甲父、侯宣多省视官具于汜,而后听其私政,礼也【公羊不考文,遂谓天王不能事母。襄王自谓得辠于母弟,非母也,且惠后之卒乆矣】

谷梁传》:「天子无出,出,失天下也。居者,居其所也,虽失天下,莫敢有也。」

  襄公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

左传》:二十八年十一月,为宋之盟故【二十七年夏,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等于宋。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公如楚。二十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释不朝正于庙也【昭十六年春王正月,公在晋。晋人止公,不书,讳之也。按经十五年冬,公如晋,平丘之盟故也。十三年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与盟,以邾、莒之愬故。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十四年春,意如至自晋。故十五年冬,公如晋。十六年夏,公至自晋。则正月公在晋可知,曷为在楚书而在晋不书】夏四月,葬楚康王,公送葬。五月,公至自楚【成十年秋七月,公如晋。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则正月公在晋可知,曷为不书?传称晋人止公。使送葬,鲁人辱之,故不书葬晋景公,讳之也。然则讳送葬,故不书。葬正月公在晋,曷为亦讳之而不书?传又称晋人以公为贰于楚,故止公。公请受盟而后使归。故杜预注:「正月公在晋不书,讳见止。」公之如晋也,秋往春还,则正月在晋明矣,又焉能讳之】公羊传》:何言乎公在楚【据成十一年正月公在晋不书】正月以存君也【正月,嵗终复始,臣子之于君父,执贽存之,故言在。在晋不书,在楚书者,以公乆在夷狄,故危录之】

谷梁传》:公在楚,闵公也。公至自楚,喜之也。致君者,殆其往而喜其反,此致君之意义也。

  昭公

二十有二年夏六月,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二十有三年秋七月,天王居于狄泉。二十有六年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秋,公至自防,居于郓。二十有七年春,公至自齐,居于郓。冬十月,公至自齐,居于郓。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左传》:王子朝、宾起有宠于景王,王与宾孟说之【孟即起,子朝傅】欲立之。刘献公之庶子伯蚠事单穆公,恶宾孟之为人也,愿杀之;又恶王子朝之言以为乱,愿去之。夏四月,王田北山,使公卿皆从,将杀单子、刘子。王有心疾,乙丑,崩于荣锜氏。戊辰,刘子挚卒【献公】无子。单子【穆公】立刘蚠。五月庚辰,见王【王猛】遂攻賔起,杀之,盟羣王子于单氏。丁巳,葬景王。王子朝作乱。壬戌,刘子奔▯单子逆悼王【王猛】于庄宫以归。王子还夜取王以如庄宫【王在庄宫,单子逆之以归,王子还乘夜取之,复如庄宫】癸亥,单子出。王子还遂奉王以追单子,及领,大盟而复。刘子如刘。乙丑,单子奔平畤

译《春秋说》卷八

(经部,春秋类,《惠氏春秋说》)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说》卷九

翰林院侍读惠士奇撰

僖公

二十四年冬,周天子出逃居住在郑国。

《左传》说:郑国军队进入滑国时,滑国人听从郑国的命令。(鲁僖公二十年,滑国人背叛郑国而顺从卫国。夏天,郑国公子士、泄堵寇率领军队进入滑国。)郑军返回后,滑国又立即归附卫国。郑国公子士、泄堵俞弥(堵俞弥就是堵寇)率领军队讨伐滑国。周天子派遣伯服、游孙伯向滑国求情。郑伯不听从周天子的命令,反而逮捕了这两个人。周天子发怒,打算借助狄人的力量讨伐郑国。富辰劝谏,周天子不听,派遣頽叔、桃子去调遣狄人的军队。夏天,狄人讨伐郑国,夺取了栎邑。周天子感激狄人,打算把狄人的女子立为皇后。富辰劝谏,周天子又不听。起初,甘昭公受到惠后的宠爱,惠后打算立他为太子,还没来得及就去世了。昭公逃奔到齐国(在鲁僖公十二年)。周天子又召回他(在鲁僖公二十二年),他又与隗氏私通。周天子废黜了隗氏。秋天,頽叔、桃子拥立王子带,率领狄人的军队讨伐周王室,大败周朝军队,俘获了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周天子出逃到郑国,居住在泛地。冬天,周天子派人来报告危难,说:“我没有德行,得罪了受宠爱的弟弟王子带,我流落在郑国的泛地,斗胆告知叔父。”臧文仲回答说:“天子流落在外,怎敢不赶快去问候并处理官职事务?”周天子派遣简师父向晋国报告,派遣左鄢父向秦国报告。天子没有出逃的说法,《春秋》记载:“天王出居于郑”,是为了避讳王子带之难。郑伯与孔将鉏、石甲父、侯宣多巡视泛地的官署设施,然后才听任处理自己的私事,这是符合礼制的。(《公羊传》不考证文义,于是说周天子不能侍奉母亲。襄王自称得罪了弟弟,并非母亲,况且惠后去世已经很久了。)

《谷梁传》说:“天子没有出逃的说法,出逃,就是失去了天下。‘居’,是居住在他的地方,虽然失去了天下,也没有人敢占有它。”

襄公

二十九年春,周历正月,鲁君在楚国。

《左传》说:二十八年十一月,因为宋国盟会的缘故(二十七年夏天,叔孙豹在宋国会见晋国赵武、楚国屈建等人。七月辛巳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鲁君前往楚国。二十九年春,周历正月,鲁君在楚国,这是解释为什么没有到祖庙举行朝正之礼。(昭公十六年春,周历正月,鲁君在晋国。晋国人扣留了鲁君,没有记载,是为了避讳。按《春秋》经文十五年冬,鲁君前往晋国,是因为平丘之盟的缘故。十三年八月甲戌日,在平丘结盟,鲁君没有参加结盟,是因为邾国、莒国诬告的缘故。晋国人逮捕了季孙意如带回国。十四年春,意如从晋国回来。所以十五年冬,鲁君前往晋国。十六年夏,鲁君从晋国回来。那么正月鲁君在晋国是可以推知的,为什么在楚国要记载而在晋国不记载?)夏天四月,安葬楚康王,鲁君送葬。五月,鲁君从楚国回来。(成公十年秋七月,鲁君前往晋国。十一年春,周历三月,鲁君从晋国回来。那么正月鲁君在晋国是可以推知的,为什么不记载?《左传》称晋国人扣留了鲁君,让他送葬,鲁国人认为这是侮辱,所以不记载安葬晋景公,是为了避讳。那么避讳送葬,所以不记载。正月鲁君在晋国,为什么也避讳而不记载?《左传》又称晋国人认为鲁君对楚国有二心,所以扣留了鲁君。鲁君请求接受盟约后才被允许回国。所以杜预注:‘正月鲁君在晋国不记载,是避讳被扣留。’鲁君前往晋国,秋天去春天回,那么正月在晋国是很明显的,又怎么能避讳呢?)

《公羊传》说:为什么说鲁君在楚国(根据成公十一年正月鲁君在晋国不记载)?正月是为了保存君位。(正月,是一年终结重新开始的时候,臣子对于君父,手持礼物去问候,所以说‘在’。在晋国不记载,在楚国记载,是因为鲁君长久留在夷狄之地,所以危急时予以记录。)

《谷梁传》说:鲁君在楚国,是怜悯鲁君。鲁君从楚国回来,是喜悦鲁君。致送君位的人,担忧他的离去而喜悦他的返回,这就是致送君位的意义。

昭公

二十二年夏六月,刘子、单子拥立周天子猛居住在皇邑。二十三年秋七月,周天子居住在狄泉。二十六年三月,鲁君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邑。秋天,鲁君从防邑回来,居住在郓邑。二十七年春,鲁君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邑。冬十月,鲁君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邑。二十九年春,鲁君从干侯回来,居住在郓邑。三十年春,周历正月,鲁君在干侯。三十一年春,周历正月,鲁君在干侯。三十二年春,周历正月,鲁君在干侯。

《左传》说:王子朝、宾起受到景王的宠爱,景王和宾孟喜欢他们,想要立他们为太子。刘献公的庶子伯蚠侍奉单穆公,厌恶宾孟的为人,希望杀了他;又厌恶王子朝的言论认为会导致动乱,希望除掉他。夏四月,景王在北山狩猎,让公卿都跟随,打算杀单子和刘子。景王有心病,乙丑日,死在荣锜家。戊辰日,刘子挚去世(即刘献公),没有儿子。单子(单穆公)立刘蚠为继承人。五月庚辰日,朝见周天子(即王猛),于是攻打宾起,杀了他,在单氏家中与群王子结盟。丁巳日,安葬景王。王子朝作乱。壬戌日,刘子出逃。单子迎接悼王(即王猛)从庄宫回来。王子还夜里把王从庄宫取走(王在庄宫,单子迎接他回来,王子还乘夜取走他,又回到庄宫)。癸亥日,单子出逃。王子还于是拥立王去追赶单子,到了领地,大举结盟后返回。刘子前往刘邑。乙丑日,单子逃奔到平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