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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究遗十三

春秋究遗卷十一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60–169 段

,同盟于鸡泽。晋侯使荀会逆呉子于淮上,呉子不至。按:凡防盟并举,必先书会,而后书盟。会不日而盟日,故会盟同日者,则书日于会之上;会盟不同日者,则书日于盟之上。此例之无可疑者也。而与盟不同日之会,必书地,如葵丘之盟,先书会于葵丘;重丘之盟,先书会于夷仪之类是也。其不书地者,或有伐救之事,则书会伐、会救,如马陵、柯陵之类是也。独此与文十四年新城之盟,先书会而列序诸侯之下,即书日,并无伐救及于某地之文。葢诸侯始将为会,至期而更为盟,本无伐救之事故,不书伐救;并未尝行会礼,故不书会某某于某地;而其始以防召,故先书会而后书盟,所以别于始以盟召诸侯者也【本望溪先生説】

译在鸡泽结盟。晋侯派荀会到淮水之上去迎接吴子,吴子没有到来。按:凡是防与盟并举,必定先记载“会”,然后记载“盟”。如果“会”不记日期而“盟”记日期,那么会盟在同一天的,就把日期写在“会”的上面;会盟不在同一天的,就把日期写在“盟”的上面。这是毫无疑问的定例。而与盟不同日的“会”,必定要记载地点,比如葵丘之盟,先记载在葵丘相会;重丘之盟,先记载在夷仪相会,就是这类情况。那些不记载地点的,或许有征伐或救援的事情,就记载“会伐”、“会救”,比如马陵、柯陵之类就是这种情况。唯独这次以及文公十四年的新城之盟,先记载“会”并排列诸侯的次序,随即记载日期,并没有征伐救援以及在某地相会的文字。大概是因为诸侯起初准备相会,到了日期却改为结盟,本来没有征伐救援的事情,所以不记载征伐救援;并且并没有举行相会的礼仪,所以不记载在某地相会;而因为起初是以“防”的名义召集,所以先记载“会”然后记载“盟”,以此区别于起初就以“盟”的名义召集诸侯的情况【这是方望溪先生的说法】。

陈侯使袁侨如会

传:楚子辛为令尹,侵欲于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会,求成。

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

杜注其君不来,使大夫盟之,匹敌之宜。按大夫而必冠之以诸侯者,别其为外大夫也。凡春秋书诸侯有不主鲁,书及者,统鲁在内;有主鲁书及者,不统鲁在内。葢「诸」之为言众也,诸侯犹言众侯,故主鲁书及,其所谓诸侯者,自不统鲁在内,于文无所疑。此以叔孙豹为主,书及,若不冠之以诸侯,则叔孙豹鲁卿,亦大夫也。主鲁卿书及,而单言大夫,犹主鲁君书及,而单举「侯」之一字也,何以别其为外大夫、外诸侯乎?此文法当然。先儒以为存诸侯凿矣,其説更详,具十六年大夫盟下不地者,会盟两事故,虽同地,必再书于某地。此与鸡泽皆盟也,故承上文从省不列序大夫者,上既列序诸侯矣,大夫系于诸侯,故前目后凡例也。

  秋公至自防

  冬晋荀防帅师伐许

传许灵公事楚,不会于鸡泽。冬,晋知武子帅师伐许。

  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卒

  夏叔孙豹如晋

  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

  葬陈成公

  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

定十五年,葬定姒,哀公之母也。妾母不备礼,特从公之諡,以定姒书。此定姒则諡也,故不嫌从同。

  冬公如晋

传公如晋听政,请属鄫。晋侯许之。杜注:「受贡赋多少之政。」鄫,小国也,欲得使属鲁。

  陈人围顿

传:「楚人使顿间陈而侵之,故陈人围顿。」

  五年春公至自晋

  夏郑伯使公子发来聘

  传郑子国来聘通嗣君也

  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

传:「穆叔觌鄫太子于晋,以成属鄫。不书及者,比巫于内臣也。」

  仲孙蔑衞孙林父防呉于善道

传「呉子使寿越如晋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衞先防呉且告会期按《春秋》内鲁凡鲁大夫与外大夫同役必主鲁大夫书及此独列序而不主仲孙蔑书及者葢二国同受晋命各自其国徃会故不可以言及而防盟非下文戍陈比凡在列者必书又不可独书内事也若书仲孙蔑会衞孙林父呉人于善道更无以见晋使二国先徃会呉之实矣文固各有所当欤

  秋大雩

杜注:雩,夏祭,所以祈甘雨。旱,则又修其礼,雩而获雨,故书雩而不书旱。

  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

传:楚人讨陈叛,故曰:“令尹子辛实侵欲焉,乃杀之。”

公会晋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呉人、鄫人于戚。

呉所以称人者,与诸侯列序,独以国举,则于文不顺,故称人来听诸侯之好,故不殊防,皆文法当然,无义例也。传称「盟于戚不书」者,杜注「不以盟告庙」,非也。凡诸侯防盟,皆先防而后盟,此独先盟而后会,葢晋之合诸侯,原重在防呉,呉只与防而不与盟,故诸侯之盟不书者,轻其事也。鄫与防者,四年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孙纥救之,而败于邾,故穆叔以为不利,乞复还之,而使鄫大夫听命于会。臧孙纥救鄫不书者,春秋为鲁讳败,君将则书战,而不书败,大夫将则并不书战,葢君举必书,大夫非君比也,故讳其败,即并不书战。观春秋所书,内大夫侵伐,传未有言其败者,则讳其败,即并其侵伐而讳之,审矣。

  公至自防

  冬戍陈

不书诸侯戍陈者,杜注:诸侯在戚,皆受命戍陈,各还国遣戍,不复有告命,故独书鲁戍。

  楚公子贞帅师伐陈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

传楚子囊为令尹伐陈。十一月甲午防于城棣,以救之。杜注:公及救陈,而不及防,故不书防城棣。

  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陈

  辛未季孙行父卒

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

  夏宋华弱来奔

传:宋乐辔以弓梏华弱于朝。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于朝,难以胜矣。”遂逐之。

  秋葬杞桓公

  滕子来朝

  传始朝公也

  莒人灭鄫

传鄫恃赂也。杜注:鄫有贡赋之赂,在鲁,恃之而慢莒,故灭之。按

译陈侯派袁侨前往会盟。

传文:楚国的令尹子辛,对小国有侵略的贪欲。陈成公派袁侨前往会盟,请求讲和。

戊寅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

杜预注:因为他们的国君没有来,所以派大夫与之结盟,这是势均力敌的适宜做法。按:大夫前面必须冠以“诸侯”二字,是为了区别他们是外国的大夫。凡是《春秋》记载诸侯,有不以鲁国为主、用“及”字的,是将鲁国统括在内;有以鲁国为主、用“及”字的,是不将鲁国统括在内。大概“诸”的意思是众多,诸侯就是说众侯,所以以鲁国为主用“及”字时,所谓的诸侯自然不统括鲁国在内,这在文法上没有什么可疑的。这里以叔孙豹为主,用“及”字,如果不冠以“诸侯”,那么叔孙豹是鲁国的卿,也是大夫。以鲁卿为主用“及”字,而只单说“大夫”,就像以鲁君为主用“及”字,而只单举“侯”字一样,怎么区别他们是外国的大夫、外国的诸侯呢?这是文法上理所当然的。先儒认为这是为了保存诸侯的地位,这是穿凿附会的,其说法更详细,具载于十六年大夫盟不书地的那条下。会盟两件事,虽然同地,必定再书于某地。这里与鸡泽都是盟,所以承上文省略不列序大夫,是因为上文已经列序诸侯了,大夫隶属于诸侯,所以是前目后凡的体例。

秋天,鲁公从防地回来。

冬天,晋国的荀防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传文:许灵公侍奉楚国,没有参加鸡泽之会。冬天,晋国的知武子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四年春天,周王三月己酉日,陈侯午去世。

夏天,叔孙豹出访晋国。

秋天七月戊子日,夫人姒氏去世。

安葬陈成公。

八月辛亥日,安葬我们的小君定姒。

定公十五年,安葬定姒,她是哀公的母亲。妾母不备享大礼,特意跟随国君的谥号,以定姒书写。这定姒就是谥号,所以不嫌与国君相同。

冬天,鲁公出访晋国。

传文:鲁公出访晋国听政,请求让鄫国归属鲁国。晋侯答应了。杜预注:“接受贡赋多少的政令。”鄫,是小国,想要让它归属鲁国。

陈国人包围顿国。

传文:“楚国人让顿国离间陈国并侵犯它,所以陈国人包围顿国。”

五年春天,鲁公从晋国回来。

夏天,郑伯派公子发来聘问。

传文:郑国的子国来聘问,是为了通报新君即位。

叔孙豹和鄫国世子巫出访晋国。

传文:“穆叔在晋国引见鄫国太子,以完成鄫国归属鲁国的事。不书‘及’字,是把巫比作内臣。”

仲孙蔑和卫国孙林父在善道防备吴国。

传文:“吴子派寿越出访晋国,请求听候诸侯的好意。”晋国人打算为他们召集诸侯,让鲁、卫两国先防备吴国,并且告知会期。按《春秋》内鲁,凡是鲁大夫与外大夫共同服役,必定以鲁大夫为主书“及”。这里唯独列序而不以仲孙蔑为主书“及”,大概是因为两国同受晋国命令,各自从本国前往会合,所以不可以说“及”。而且防盟不同于下文戍陈,凡是列在其中的必定书写,又不可以只书写内事。如果书写“仲孙蔑会卫国孙林父、吴人于善道”,更无法体现晋国派两国先前往会合吴国的实情了。文法本来各有其恰当之处啊。

秋天,举行大雩祭。

杜预注:雩,是夏祭,用来祈求甘雨。干旱,就再次修其礼,雩祭而获得雨,所以书“雩”而不书“旱”。

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壬夫。

传文:楚国人讨伐陈国的叛乱,所以说:“令尹子辛确实有侵略贪欲,于是杀了他。”

鲁公在戚地会见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

吴国之所以称“人”,是因为与诸侯列序,如果单独以国名举出,那么在文法上不顺,所以称“人”来听候诸侯的好意,所以不特别区分防盟,都是文法理所当然,没有义例。传文说“在戚地结盟不书”,杜预注“不把盟约告知宗庙”,这是不对的。凡是诸侯防盟,都是先防后盟,这里唯独先盟后会,大概晋国召集诸侯,原本重在防备吴国,吴国只参与防而不参与盟,所以诸侯的盟不书,是轻视这件事。鄫国参与防,是因为四年十月,邾人、莒人讨伐鄫,臧孙纥救援它,却在邾国战败,所以穆叔认为不利,请求再次归还,而让鄫国大夫在会盟中听命。臧孙纥救援鄫不书,是因为《春秋》为鲁国讳败,国君率领则书战,而不书败,大夫率领则并不书战,大概国君举动必定书,大夫不能与国君相比,所以讳其败,即并不书战。看《春秋》所书,内大夫侵伐,传文没有说其败的,那么讳其败,即连其侵伐也讳之,这是审察清楚的。

鲁公从防地回来。

冬天,戍守陈国。

不书诸侯戍陈,杜预注:诸侯在戚地,都受命戍陈,各自回国派遣戍卒,不再有告命,所以只书鲁国戍守。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陈国。

鲁公在城棣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援陈国。

传文:楚国的子囊担任令尹讨伐陈国。十一月甲午日,在城棣会合,以救援陈国。杜预注:鲁公及救援陈国,而不及会合,所以不书防城棣。

十二月,鲁公从救援陈国回来。

辛未日,季孙行父去世。

六年春天,周王三月,壬午日,杞伯姑容去世。

夏天,宋国的华弱来投奔。

传文:宋国的乐辔在朝堂上用弓拘禁华弱。平公看见他,说:“掌管武备却在朝堂上被拘禁,难以胜任了。”于是驱逐了他。

秋天,安葬杞桓公。

滕子来朝见。

传文:开始朝见鲁公。

莒国人灭掉鄫国。

传文:鄫国依仗贿赂。杜预注:鄫国有贡赋的贿赂,在鲁国,依仗它而轻慢莒国,所以被灭掉。按

《公谷不歆非祀之説,不可信。圣人既明,书“莒人灭鄫”矣,其为莒人以兵灭之无疑。但左氏“恃赂”之説,亦未必然。五年,穆叔既以属鄫为不利,而使听命于防矣,复何赂之可恃耶?

译《公羊传》和《谷梁传》关于“不祭祀非正统神灵”的说法,是不可信的。圣人既然明确记载了“莒人灭鄫”,那么莒人凭借武力消灭鄫国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左丘明所说的“依赖贿赂”的说法,也未必一定正确。鲁襄公五年,穆叔既然已经认为将鄫国归属莒国是不利的,并且让鄫国听从防地的命令了,还有什么贿赂可以依赖呢?

冬叔孙豹如邾

传穆叔如邾聘,且修平。杜注:平四年狐骀战。

  季孙宿如晋

传:晋人以鄫故来讨,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晋,且听命。

  十有二月齐侯灭莱

传晏弱围莱三月,入莱,莱共公奔棠。晏弱围棠,十一月丙辰灭之。按君将称君,史文定例,此既称齐侯,则左氏云云,恐非其实。抑或经文齐侯乃齐师之误欤?

  七年春郯子来朝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

三卜,葢三月;二卜,四月;又一卜,三卜。在春分后,故孟献子曰:「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

  小邾子来朝

  城费

传:南遗为费宰,叔孙昭伯为隧正,欲善季氏而求媚于南遗,谓遗:“请城费,吾多与而役。”故季氏城费。

  秋季孙宿如卫

传报「子叔之聘,且辞缓报,非贰也」。

  八月螽

经自庄公以后,螟不书,螽然后书。葢不可胜书,故书其重者耳。

冬十月,衞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

传「衞孙文子来聘,且拜武子之言,而寻孙桓子之盟」。

  楚公子贞帅师围陈

十有二月,公会晋侯、宋公、陈侯、衞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

传楚子▯围陈,会于鄬以救之。不书救者,以陈侯逃归,而兵遂中止也。

郑伯髠顽如会,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

按郑僖公之卒,三传皆以为弑,而经独以卒书。胡氏遂力主公谷为中国讳之説,果尔,则春秋非传信之书矣。是时郑子驷当国,襄二年传称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于晋,距此才五六年耳,安有髠顽欲从晋,不胜其臣之欲从楚,遂因此而被弑之理?况髠顽既卒,若果如公谷之説,即应改而从楚矣,何以明年郑子国、子耳又欲求媚于晋而侵蔡耶?此正所为事有乖谬,所当信经而废传者也。如会而卒于鄵,必书未见诸侯者。按公羊传,伤而返,未至乎舍而卒,其所谓伤而反者不足信;至云反未至乎舍而卒,则事理之可信者。葢髠顽如会,甫至防,所得暴疾,未及与诸侯相见,遽返至于鄵而卒。其卒也,乃既至防所返而卒于鄵,非未至防所徃而卒于鄵也。惟既至会,所以暴疾返而卒于鄵,故传闻异词,遂误以为弑。然防所非行弑之地,若于防所而弑其君,则形迹彰彻,独不虞大书于册,未见云者,理应相见之词也。诸侯相见曰防,理应相见,则其已至防所不待言,葢特着其以暴疾卒,而不忍诬其臣以大恶之名,忠厚之道也。若苐书郑伯某如防,丙戌卒于鄵,则似徃而辛于鄵,而其事之实无由见矣。不书有疾者,卒不言疾,宣八年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不言疾,是其例也。不书返者,当其返之时,病势已殆,特至鄵乃絶耳,非病者自返,故不可以言返也。髠顽书名者,以卒故名,非名其如防也。与呉子遏伐楚书名同义。

  陈侯逃归

传陈人患楚,庆虎、庆寅谓楚人曰:「吾使公子黄徃,而执之。」楚人从之。二庆使告陈侯于会,陈侯逃归。春秋书「逃」,凡三见:庄五年郑詹,僖五年郑伯及此,皆「耻之」之辞。

  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传公如晋朝且听朝聘之数。正义曰:文襄之制,诸侯三年而聘,五年而朝。自襄以后,无复定准。今晋悼复修伯业,故公朝而禀其多少之数。如公朝者,葢亦非一。晋侯谦,不敢在国约束,故出外合之。又难烦诸侯,使大夫听命,故为邢丘之防。

  夏葬郑僖公

  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

杜注:郑侵蔡,欲以求媚于晋,不言败,惟以获告。

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衞人、邾人于邢丘。传防于邢丘,以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听命。季孙宿、齐高厚、宋向戌、衞甯殖、邾大夫防之。按钟离以后,卿皆列序,此独称人者,左氏以为尊晋侯,非也。春秋严上下之分,故公及外大夫盟,概不书公,以其降等屈班,讳之也。此会晋侯,不欲烦诸侯,意非不善,而不使大夫与之会,乃以伯主之尊,下与诸侯之大夫齿,则降等屈班为已甚矣。而外事又不可不书晋侯也,故「人诸侯之大夫」,「人」者轻之之词,

译冬,叔孙豹前往邾国。

《左传》记载:穆叔出使邾国进行聘问,并且修好两国关系。杜预注:指鲁襄公四年狐骀之战后的修好。

季孙宿前往晋国。

《左传》记载:晋国人因为鄫国灭亡的缘故前来责问,说:“为什么让鄫国灭亡?”季武子前往晋国,并且听从晋国的命令。

十二月,齐侯灭掉莱国。

《左传》记载:晏弱包围莱国三个月,攻入莱国,莱共公逃到棠地。晏弱包围棠地,十一月丙辰日灭掉了棠地。按照史书惯例,国君出征应称“君”,既然经文称“齐侯”,那么《左传》的说法恐怕不符合事实。或者经文中的“齐侯”是“齐师”的笔误吗?

七年春天,郯子来朝见。

夏四月,三次占卜郊祀都不吉,于是免除牺牲。

三次占卜,大概是在三月;两次占卜,在四月;又占卜一次,共三次。这是在春分之后,所以孟献子说:“已经耕种之后才占卜郊祀,不吉是理所当然的。”

小邾子来朝见。

修筑费城。

《左传》记载:南遗担任费邑的宰官,叔孙昭伯担任隧正,想要讨好季氏并向南遗献媚,对南遗说:“请修筑费城,我会多派役夫给你。”因此季氏修筑了费城。

秋天,季孙宿前往卫国。

《左传》记载:这是为了报答子叔的聘问,并且解释延迟回报的原因,表示并非有二心。

八月,发生蝗灾。

《春秋》经文自庄公以后,螟虫灾害不再记载,蝗灾之后才记载。大概是因为灾害太多无法一一记载,所以只记载严重的灾害。

冬十月,卫侯派孙林父来聘问。壬戌日,鲁君与孙林父结盟。

《左传》记载:“卫国的孙文子来聘问,并且拜谢武子的言论,同时重温孙桓子的盟约”。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包围陈国。

十二月,鲁君在鄬地会见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

《左传》记载:楚子包围陈国,诸侯在鄬地会师以救援陈国。不记载“救”字,是因为陈侯逃归,军队于是停止行动。

郑伯髠顽前往会盟,没有见到诸侯。丙戌日,死在鄵地。

关于郑僖公的死,《左传》《公羊传》《谷梁传》都认为他是被弑杀,而《春秋》经文唯独用“卒”来记载。胡安国于是极力主张《公羊》《谷梁》为中原诸侯讳的说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春秋》就不是记录信史的书籍了。当时郑国的子驷掌权,襄公二年《左传》记载郑成公生病,子驷请求向晋国休养生息,距离此时才五六年,怎么会有髠顽想跟随晋国,却抵挡不住臣子想跟随楚国的欲望,从而因此被弑杀的道理呢?况且髠顽既已去世,如果真如《公羊》《谷梁》所说,郑国就应当改而依附楚国了,为什么第二年郑国的子国、子耳又想讨好晋国而侵犯蔡国呢?这正是事情违背常理,应当相信经文而废弃传文的例子。前往会盟而死在鄵地,必定要记载“未见诸侯”。按照《公羊传》的说法,是受伤返回,没到住所就死了,所谓“受伤返回”不足信;至于说“返回没到住所就死了”,则是事理上可信的。大概髠顽前往会盟,刚到防地,就突发急病,没来得及与诸侯相见,急忙返回,到了鄵地就死了。他的死,是到了防地返回后死在鄵地,而不是没到防地前往鄵地而死。正因为到了会盟之地,所以突发急病返回死在鄵地,因此传闻异辞,误以为是被弑杀。然而防地不是行弑的地方,如果在防地弑杀国君,那么形迹明显,难道不担心被大书特书吗?“未见”二字,理应是相见之辞。诸侯相见称为“防”,理应相见,那么他已经到达防地是不言而喻的,这特别指明他因突发急病而死,不忍心诬陷他的臣子以弑君的大恶罪名,这是忠厚之道。如果只记载“郑伯某前往防地,丙戌日死在鄵地”,那么似乎像是前往鄵地而死,事情的真相就无法显现了。不记载“有疾”,是因为死时不提及疾病,宣公八年公子遂前往齐国,到了黄地就返回,不提及疾病,就是这种体例。不记载“返”,是因为他返回时,病势已经危重,只是到了鄵地才断气,并非病人自己返回,所以不能用“返”字。髠顽书名,是因为死了所以书名,不是因为他前往防地而书名。这与吴子遏伐楚时书名的意义相同。

陈侯逃归。

《左传》记载:陈国人担忧楚国,庆虎、庆寅对楚国人说:“我们派公子黄前往,你们就抓了他。”楚国人听从了。二庆派人告知陈侯在会盟之事,陈侯逃归。《春秋》记载“逃”,共有三次:庄公五年郑詹,僖公五年郑伯以及这次,都是表示“耻辱”的措辞。

八年春王正月,鲁君前往晋国。

《左传》记载:鲁君前往晋国朝见,并且听取朝聘的次数规定。《正义》说:文公、襄公的制度,诸侯三年聘问,五年朝见。自襄公以后,不再有固定的标准。现在晋悼公恢复霸业,所以鲁君朝见并禀问朝聘的次数。像鲁君这样朝见的,大概也不止一次。晋侯谦逊,不敢在国内约束诸侯,所以出外会合。又难以烦劳诸侯,让大夫听命,所以制定了邢丘的防地。

夏天,安葬郑僖公。

郑国人侵犯蔡国,俘获蔡公子燮。

杜预注:郑国侵犯蔡国,想要以此讨好晋国,不记载战败,只以俘获报告。

季孙宿在邢丘会见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左传》记载:在邢丘会合,以命令朝聘的次数,让诸侯的大夫听命。季孙宿、齐高厚、宋向戌、卫甯殖、邾大夫会合。按照钟离会盟以后的惯例,卿都列名排序,这里唯独称“人”,《左传》认为是为了尊崇晋侯,这是不对的。《春秋》严格区分上下等级,所以鲁君与外国大夫结盟,一概不书鲁君,因为降等屈班,加以隐讳。这次会合晋侯,不想烦劳诸侯,本意并非不善,但不让大夫与他们会合,而是以霸主的尊贵,下与诸侯的大夫并列,那么降等屈班就太过分了。而外事又不能不书晋侯,所以称“人”诸侯的大夫,“人”是轻视的词语。

见其不足与诸侯抗,所以着晋侯之失也。或谓诸称人者皆非卿,左氏以为齐高厚、宋向戌、衞▯殖,葢传闻之误,今仍从左氏,谓实卿称人者,命朝聘之数,大事也。晋君亲在,故鲁使卿预防,诸侯必无敢使防者,预防之理。程子云:「以经辨传之真伪,必以义例求之,一无可通,然后可决其伪耳。」若不悉心以求,苐见传与经少有龃龉,即以传为不足信,则卤莽之病与穿凿等,又未免矫枉过正之失矣。郑伯因献防而亲听命,春秋无讥焉,故书爵从恒辞。

译看到它不足以与诸侯抗衡,这是为了指出晋侯的过失。有人称那些被称为“人”的都是非卿大夫,左氏认为齐国的高厚、宋国的向戌、卫国的宁殖,大概是传闻有误,现在仍然遵从左氏的说法,认为实际上是卿大夫而被称为“人”的,是因为奉命出使朝聘的次数,属于大事。晋君亲自在场,所以鲁国派遣卿大夫去预防,诸侯必定不敢派遣去预防,这是预防的道理。程子说:“用经文来辨别传文的真伪,一定要从义例上探求,如果完全无法贯通,然后才可以断定它是伪作。”如果不尽心去探求,只是看到传文与经文稍有抵触,就认为传文不值得相信,那么这种粗疏的毛病与穿凿附会一样,又难免有矫枉过正的过失。郑伯因为献出防地而亲自听命,春秋没有讥讽他,所以记载爵位遵循通常的体例。

公至自晋

防鄬未归而如晋,故会鄬不致,而以自晋致。

  莒人伐我东鄙

传:莒人伐我东鄙,以疆鄫田。杜注:莒既灭鄫,鲁侵其西界,故伐鲁以正其封疆。

  秋九月大雩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

传讨其侵蔡也,子驷、子国、子耳欲从楚。子孔、子蟜、子展欲待晋。子驷曰:「诗云,发言盈廷,谁敢执其咎?请从楚。」騑也执其咎,乃及楚平。

  晋侯使士匄来聘

  传拜公之辱告将用师于郑

  九年春宋灾

  夏季孙宿如晋

  传报韩宣子之聘也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

传「穆姜薨于东宫」。杜注「穆姜淫,侨如欲废成公,故徙居东宫,事在成十六年」。

  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姜穆

冬,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戏。传:“诸侯伐郑师于汜,令曰:‘修器备,盛糇粮,归老防,居疾于虎牢。’”肆▯围郑。郑人恐,乃行成。三月己亥,同盟于戏。郑服也。杜注:“伐郑而书同盟,则郑受盟可知。”按杜注,以同盟之“同”统郑及诸侯皆在内,其説恐不确。此盟及十一年盟于亳城北,郑皆在列,以为“同”郑犹可耳。若成十七年盟于柯陵,郑实不服,而亦书同盟,何説乎?其辨详二十三年盟于重丘下。

  楚子伐郑

传楚子伐郑,郑子驷将及楚平。子孔子蟜曰:“与大国盟,口血未干而背之,可乎?”子驷曰:“吾盟固云,惟强是从。今楚师至,晋不我救,则楚强矣。”乃及楚平。

十年春,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会呉于柤。

呉先在柤,晋帅诸侯徃会之,故会而又会。与成十五年会吴于钟离,义同。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

传会于柤。晋荀偃、士匄请灭偪阳而封向戌焉。荀防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不胜为笑。”固请。丙寅围之,弗克。荀偃、士匄请班师,知伯怒,投之以机,出于其间曰:“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匄帅卒攻偪阳,亲受矢石。甲午灭之,以与向戌。向戌辞,乃予宋公。汪氏克寛曰:“偪阳与柤皆在今沛县,乃呉人入中国之要冲。柤之会,葢谋灭偪阳而通呉也。”按此説于情事极合。惟原为谋灭偪阳而会,故书曰“遂”,所为继事之词,而有归重之意也。

  公至自防

戏之盟未归,而如柤,故以后会致。

  楚公子贞郑公孙輙帅师伐宋

以宋公受偪阳故,按传称衞侯救宋师于襄牛。郑子展曰:“必伐衞,不然,是不与楚也。”故郑皇耳侵衞,楚令也。又称秋七月,楚子囊、郑子耳伐我西鄙,还围萧。八月克之,而经皆不书。葢经止欲着郑之从楚耳,既书伐宋,则因衞救宋而伐衞,不必言矣。至伐我西鄙不书者,卓氏尔康曰:“伐宋之师,声言伐鲁,志在还兵取萧,鲁不受兵,故不书。”其説似得其实。围萧亦不书者,殆不告故。

  晋师伐秦

传:晋荀防侵秦,报其侵也。杜注:荀防不书,不亲帅也。

  秋莒人伐我东鄙

传:莒人,间诸侯之有事也,故伐我东鄙。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传诸侯伐郑,己酉,师于牛首,此三驾之一。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輙。

传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将御诸侯之师,而黜其车,曰:“尔车非礼也。”子驷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防田焉,故五族聚羣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乱。十月戊辰,攻执政于西宫之朝,杀子驷、子国、子耳。按:杀大夫必书官,此不书官者,葢上书“国杀”,则下必书“大夫”;若以“盗”为文,则止以名见义,不闗乎大夫也。称“盗”者,或谓阴贼,不知为何国之人,故称“盗”非也。《春秋》称“盗杀”凡三见,此年传明书尉止及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矣。昭公二十年,“盗杀衞侯之兄絷”,亦明书“齐豹”矣,岂不知何国

译鲁公从晋国回来。

因为防地之盟尚未结束就前往晋国,所以会盟于鄬地没有记载“致”(归),而记载从晋国回来“致”。

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左传》: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是为了划定鄫国的田地。杜预注:莒国已经灭掉鄫国,鲁国侵犯其西部边界,所以莒国攻打鲁国以纠正其封疆。

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

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左传》:讨伐郑国入侵蔡国的行为。子驷、子国、子耳想要顺从楚国。子孔、子蟜、子展想要等待晋国。子驷说:“《诗经》说,发言充满朝廷,谁敢承担罪责?请顺从楚国。”騑(子驷)承担罪责,于是与楚国讲和。

晋侯派士匄来聘问。

《左传》:拜谢鲁公屈驾,告知将要在郑国用兵。

鲁公九年春季,宋国发生火灾。

夏季,孙宿前往晋国。

《左传》:报答韩宣子聘问。

五月辛酉日,夫人姜氏去世。

《左传》:“穆姜在东宫去世”。杜预注:“穆姜淫乱,侨如想要废黜成公,所以徙居东宫,事在成公十六年”。

秋季八月癸未日,安葬我国小君姜穆。

冬季,鲁公在防地会见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共同攻打郑国。十二月己亥日,在戏地共同结盟。《左传》:“诸侯攻打郑国,军队驻扎在汜地,命令说:‘修好器械,备足干粮,送老人回家防守,让病人住在虎牢。’”于是包围郑国。郑国人恐惧,于是讲和。三月己亥日,在戏地共同结盟。郑国臣服。杜预注:“攻打郑国而记载共同结盟,那么郑国接受盟约可知。”按照杜预注,以共同结盟的“同”字统括郑国和诸侯都在内,这种说法恐怕不准确。此盟以及十一年在亳城北结盟,郑国都在列,认为“同”包括郑国还可以。如果成公十七年在柯陵结盟,郑国实际上没有臣服,却也记载共同结盟,怎么解释呢?其辨析详见二十三年在重丘结盟之下。

楚子攻打郑国。

《左传》:楚子攻打郑国,郑国子驷将要与楚国讲和。子孔、子蟜说:“与大国的盟约,口血未干就背弃它,可以吗?”子驷说:“我们的盟约本来就说,只顺从强者。现在楚国军队到来,晋国不救我们,那么楚国就是强者了。”于是与楚国讲和。

鲁公十年春季,鲁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在柤地会见吴国。

吴国先在柤地,晋国率领诸侯前往会见他们,所以既记载“会”又记载“会”。与成公十五年会在钟离会见吴国,意义相同。

夏季五月甲午日,于是灭掉偪阳。

《左传》:在柤地会盟。晋国荀偃、士匄请求灭掉偪阳而封给向戌。荀防说:“城小而坚固,战胜它不武勇,不胜会被嘲笑。”坚持请求。丙寅日包围它,没有攻克。荀偃、士匄请求班师,知伯(荀防)发怒,把投石机扔在他们中间,说:“七天内不攻克,一定让你们取它。”五月庚寅日,荀偃、士匄率领士兵攻打偪阳,亲自承受箭石。甲午日灭掉它,把它给向戌。向戌推辞,于是给宋公。汪氏克宽说:“偪阳与柤都在今沛县,是吴人进入中原的要冲。柤地的会盟,大概是谋划灭掉偪阳而通达吴国。”按照这种说法,于情于理极合。只是原本为了谋划灭掉偪阳而会盟,所以记载说“遂”,是继事的词,而有归重之意。

鲁公从防地回来。

戏地的盟会尚未结束,就前往柤地,所以以后来的会盟记载“致”。

楚国公子贞、郑国公孙輙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因为宋公接受偪阳的缘故,按照《左传》称卫侯在襄牛救宋国军队。郑国子展说:“一定要攻打卫国,不然,这是不与楚国同心。”所以郑国皇耳侵犯卫国,是楚国的命令。又称秋季七月,楚国子囊、郑国子耳攻打我国西部边境,回师包围萧地。八月攻克它,而《春秋》经文都没有记载。大概经文只想彰显郑国顺从楚国,既然记载攻打宋国,那么因卫国救宋而攻打卫国,不必再说了。至于攻打我国西部边境不记载,卓氏尔康说:“攻打宋国的军队,声言攻打鲁国,志在回兵取萧,鲁国不受兵,所以不记载。”这种说法似乎符合实情。包围萧地也不记载,大概是因为没有告于周王室的缘故。

晋国军队攻打秦国。

《左传》:晋国荀防侵犯秦国,报复其侵犯。杜预注:荀防不记载,是因为没有亲自率领。

秋季,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左传》:莒国人,趁诸侯有事之际,所以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鲁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攻打郑国。

《左传》:诸侯攻打郑国,己酉日,军队驻扎在牛首,这是三驾之一。

冬季,盗贼杀害郑国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輙。

《左传》:起初,子驷与尉止有争执,将要抵御诸侯的军队,而贬黜他的车驾,说:“你的车驾不合礼。”子驷修筑田界沟渠,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都防备田界,所以五族聚集群聚不得志的人,凭借公子的党徒作乱。十月戊辰日,在西宫朝堂攻打执政者,杀害子驷、子国、子耳。按:杀害大夫必定记载官职,这里不记载官职,大概是因为上面记载“国杀”,下面必定记载“大夫”;如果用“盗”来行文,那么只以名字见义,不关乎大夫。称“盗”的人,有人说是阴险贼害,不知道是哪国人,所以称“盗”,这是不对的。《春秋》称“盗杀”共三次出现,这一年《左传》明确记载尉止及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了。昭公二十年,“盗贼杀害卫侯的哥哥絷”,也明确记载“齐豹”了,难道不知道是哪国人

之人耶?葢私有仇于其人,并不假君命而杀之者,则书之曰“盗”。所以然者,其君既不与闻,又讳其国之无政,以致羣下相杀,故饰其辞而以“盗杀”告,旧史遂承而书之。而书“盗杀”,则其国之无政可见,故圣人亦仍之而已。“盗杀”陈夏区夫,传不载其事,当亦此类。惟杀蔡侯申,则真阴贼,不知何国之人耳。惟不知何国之人,故不称“弑”,以非其君也。望溪先生説,具载本条下。

译这是什么样的人呢?大概是因为私下与那个人有仇,并没有假借君主的命令就杀了他,所以史书上记载为“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国君既没有参与此事,又忌讳本国政治混乱导致群臣互相残杀,所以修饰辞令以“盗杀”来报告,旧史官于是沿袭并记载下来。而记载“盗杀”,那么该国政治混乱的情况就显而易见了,所以圣人也就仍然沿用这种说法。“盗杀”陈夏区夫这件事,《春秋》传文中没有记载其详情,应当也属于这一类。只有杀害蔡侯申这件事,则是真正的阴险狠毒,不知道是哪国人干的。正因为不知道是哪国人,所以不称“弑”,因为凶手不是蔡国的臣子。望溪先生的说法,详细记载在本条之下。

戍郑虎牢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传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楚子囊救郑,诸侯之师还,楚人亦还。按虎牢系之郑者,以既城于晋,疑其为晋地,故还系之郑,以见其为郑之岩邑也。戍虎牢,则郑不得不服矣。不书诸侯戍郑虎牢者,与戍陈同义。

  公至自伐郑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

传十一年春季,武子将作三军,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军,各征其军。」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请之。穆子曰:「然则盟诸?」乃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军。季氏使其乘之人,以其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叔孙氏使尽为臣,不然不舍。杜注:鲁本无中军,惟上下二军,皆属于公,有事二卿更帅以征伐。季氏欲专其民,故假立中军,因以改作。正义:成王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其时必有三军也。《诗》颂僖公能复周公之宇云:「公徒三万。」郑注云:大国三军,则僖公复古制亦三军矣。葢自文公以来,伯主之令军多则贡事多,自减为二军耳,非是鲁众不满三万也。《周礼》小司徒:「凡起徒役,无过家出一人,故乡为一军。」天子一军出自六乡,则大国三军出自三乡,其余公邑采地之民不在三军之数。季武子今为三军,则异于是,以鲁国属公之民皆分为三,亦谓之三军,其军之民不止于一万二千五百家也。望溪先生曰:「作三军者,季氏自为一军,孟叔共为一军,而公徒为三军也。」孟孙取四之一,叔孙取四之二,故共为一军,而公所得之五为中军,惟中军属公,故后复毁之。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

谷梁传》:「夏四月,不时也。四卜,非礼也。」按:《书》不郊,不书免牲,葢卜免牲不吉,而不敢免,留以待后卜也。

  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

传郑人患晋楚之故,诸大夫曰:“楚弱于晋,晋不吾疾也;晋疾,楚将避之。何为而使晋师致死于我?楚不敢敌,而后可,固与也。”子展曰:“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大夫説之。夏,郑子展侵宋。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此悼公三驾之二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公至,自伐郑。

传六月,诸侯会于北林,师于向,右还,次于▯,围郑,观兵于南门,西济于济隧。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

  楚子郑伯伐宋

传楚子囊乞师于秦,将以伐郑。郑伯逆之。丙子,伐宋。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会于萧鱼。

传诸侯悉师以复伐郑,郑人使良霄如楚,告将服于晋,楚人执之。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十二月,会于萧鱼,赦郑囚,皆礼而归之。纳斥堠,禁侵掠。杜注:会于萧鱼,郑服而诸侯会。

  公至自会

以会致者,观兵而不果伐,故以会致。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

杜注既成,后告故书在萧鱼后。书行人者,説见《庄》十七年齐人执郑詹下。

  冬秦人伐晋

传: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士鲂御之,少秦师而弗设备。战于栎,晋师败绩。杜注:不书败绩,晋耻易秦而败,故不告也。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

谷梁传》受命而救台,不受命而入郓,恶季孙宿也。遂者,继事而加甚之词。

  夏晋侯使士鲂来聘

  拜师也

  秋九月呉子乗卒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传:「楚子囊、秦庶长无地伐宋师于杨梁,以报晋之取郑也。」

  公如晋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

  夏取邿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

  冬城防

传书,事时也。于是将早城,臧武仲请俟毕农事,礼也。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晋士匄、齐人、宋人、衞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

译戍守郑国的虎牢,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左传》说:诸侯的军队在虎牢筑城并驻守。楚子囊救援郑国,诸侯的军队撤退,楚国人也就撤退了。按照体例,虎牢归属郑国,是因为既然晋国在此筑城,怀疑它已成为晋地,所以仍将其归属郑国,以表明它是郑国的险要城邑。驻守虎牢,那么郑国就不能不服从了。不记载诸侯戍守郑国虎牢,与戍守陈国的意义相同。

鲁公从讨伐郑国归来。

鲁襄公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设立三军。

《左传》说:十一年春季,季武子打算设立三军,告知叔孙穆子说:“请设立三军,各自征收其军队的赋税。”穆子说:“政权将落到你手中,你必定不能胜任。”武子坚持请求。穆子说:“那么要盟誓吗?”于是在僖闳盟誓,在五父之衢诅咒。正月,设立三军。季氏让那些服役的邑人,凡是入籍的不再征税,不入籍的加倍征税。孟氏让一半人做家臣,如同儿子或弟弟。叔孙氏让所有人都做家臣,否则不予接纳。杜预注:鲁国原本没有中军,只有上、下二军,都隶属于国君,有事时由两位卿轮流率领去征伐。季氏想要独占民众,所以借设立中军之名,趁机改组军队。孔颖达正义:成王封周公于曲阜,方圆七百里,那时必定有三军。《诗经》颂扬僖公能恢复周公的疆土说:“公徒三万。”郑玄注说:大国设三军,那么僖公恢复古制也是三军。大概从文公以来,霸主命令军队多则贡赋多,所以减少为二军,并非鲁国人口不满三万。《周礼》小司徒规定:“凡是征发徒役,每家不超过一人,所以一乡为一军。”天子的一军出自六乡,那么大国的三军出自三乡,其余公邑和采地的民众不在三军之数。季武子现在设立三军,则与此不同,将鲁国隶属于国君的民众全部分为三部分,也称为三军,其军队中的民众不止一万二千五百家。方苞先生说:“设立三军,是季氏自成一军,孟孙、叔孙共成一军,而国君的军队为三军。”孟孙取四分之一,叔孙取四分之二,所以共成一军,而国君所得的五分之一为中军,只有中军隶属于国君,所以后来又被废除。

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祭都不吉利,于是就不举行郊祭了。

《谷梁传》说:“夏季四月,不合时宜。四次占卜,不合礼制。”按:《春秋》不记载郊祭,也不记载免除牺牲,大概是因为占卜免除牺牲不吉利,而不敢免除,留待以后再次占卜。

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左传》说:郑国人担忧晋楚两国的缘故,各位大夫说:“楚国弱于晋国,晋国不急于对付我们;如果晋国急于对付我们,楚国将避开它。为什么让晋国军队在我们这里拼命?楚国不敢抵挡,然后才可以,这是必然的。”子展说:“与宋国为敌,诸侯必定到来,我们跟随他们结盟。楚军到来,我们又跟随他们,那么晋国的愤怒就很大了。晋国能屡次来犯,楚国将不能,我们就必然依附晋国。”大夫们赞同。夏季,郑子展侵犯宋国。

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

这是悼公三次亲征中的第二次。

秋季七月己未日,在亳城北结盟。鲁公从讨伐郑国归来。

《左传》说:六月,诸侯在北林会合,军队驻扎在向地,向右迂回,驻扎在〇地,包围郑国,在南门展示兵力,在西边渡过济水。郑国人害怕,于是讲和。秋季七月,在亳地结盟。

楚子、郑伯讨伐宋国。

《左传》说:楚子囊向秦国请求出兵,将要讨伐郑国。郑伯迎接他。丙子日,讨伐宋国。

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在萧鱼会合。

《左传》说:诸侯出动全部军队再次讨伐郑国,郑国人派良霄到楚国,告知将服从晋国,楚国人拘捕了他。诸侯的军队在郑国东门展示兵力,郑国人派王子伯骈讲和。十二月,在萧鱼会合,赦免郑国的囚犯,都依礼送还。接纳斥候,禁止侵掠。杜预注:在萧鱼会合,郑国服从而诸侯会合。

鲁公从会合归来。

以会合记载归来,是因为展示兵力而没有实际讨伐,所以以会合记载归来。

楚国人拘捕郑国行人良霄。

杜预注:既然已经讲和,后来才报告缘故,所以记载在萧鱼之后。记载行人,解释见《庄公》十七年齐人拘捕郑詹之下。

冬季,秦国人讨伐晋国。

《左传》说:秦庶长鲍、庶长武率领军队讨伐晋国,以救援郑国。士鲂抵御他们,轻视秦军而不设防备。在栎地交战,晋军大败。杜预注:不记载大败,是因为晋国耻于轻视秦国而失败,所以没有报告。

鲁襄公十二年春季,周历三月,莒国人讨伐我国东部边境,包围台地。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地,于是进入郓地。

《谷梁传》说:接受命令而救援台地,不接受命令而进入郓地,厌恶季孙宿。遂,是继事而加甚之词。

夏季,晋侯派士鲂来聘问。

拜谢军队。

秋季九月,吴子乘去世。

冬季,楚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左传》说:“楚子囊、秦庶长无地讨伐宋国,军队驻扎在杨梁,以报复晋国夺取郑国。”

鲁公前往晋国。

鲁襄公十三年春季,鲁公从晋国归来。

夏季,夺取邿地。

秋季九月庚辰日,楚子审去世。

冬季,在防地筑城。

《左传》记载,是当时的事。当时将要提前筑城,臧武仲请求等到农事完毕,这是合乎礼的。

鲁襄公十四年春季,周历正月,季孙宿、叔老会同晋国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

薛人、杞人、小邾人会呉于向。

传十一年秋,呉侵楚,养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战于庸浦,大败呉师。十四年春,呉告败于晋,会于向,为呉谋楚故也。杜注:鲁使二卿并会,敬事伯主,晋人自是轻鲁币,而益敬其使。叔老虽介,亦列于会。按齐、宋、衞称人,必非卿也。左氏惰不书之説,不足信。下伐秦,书衞北宫括卿也。左氏又以为摄,葢误信传闻,从而为之辞。

译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会同吴国人在向地。

传文记载:鲁襄公十一年秋天,吴国侵犯楚国,养由基奉命出战,子庚率领军队随后跟进,在庸浦交战,大败吴军。十四年春天,吴国向晋国报告战败的消息,在向地会盟,是为了替吴国谋划对付楚国的事。杜预注解说:鲁国派遣两位卿大夫一同与会,恭敬地侍奉霸主,晋国人从此轻视鲁国的贡品,却更加敬重鲁国的使臣。叔老虽然只是副使,也列名于会盟。按照齐国、宋国、卫国只称“人”的惯例,他们必定不是卿大夫。《左传》中所谓“怠慢而不记载”的说法,不值得相信。下文记载伐秦时,写明卫国北宫括是卿大夫。《左传》又认为他是代理职务,大概是误信传闻,从而为之辩解。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夏四月,叔孙豹会晋荀偃、齐人、宋人、衞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

传诸侯之大夫从晋伐秦,以报栎之役,济泾而次。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乃还。晋人谓之迁延之役。晋与秦兵争,止此。

  己未衞侯出奔齐

传衞献公戒孙文子、▯惠子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孙文子如戚,孙蒯入使。公饮之酒,使太师歌《巧言》之卒章。文子曰:「君忌我矣,弗先,必死。」公使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孙子皆杀之。公出奔齐。衞人立公孙剽。孙林父、▯殖相之,以听命于诸侯。不书孙林父、甯殖逐其君,而以自奔为文者,义见桓十五年郑伯突出奔蔡,下不名者,诸侯出奔例不名。

  莒人侵我东鄙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呉

传:楚子为庸浦之役,故子囊师于棠,以伐呉。呉不出而还,子囊殿,以呉为不能,而弗儆。呉人败之。

冬季,孙宿会晋士匄、宋华阅、衞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传:晋侯问衞故于中行献子,对曰:「衞有君矣,伐之未可得志,而勤诸侯,不如因而定之。」冬,会于戚,谋衞也。按:孙林父在会,葢谋定剽也。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

杜注报二年豹之聘,寻十一年亳之盟。按不盟于国而盟于刘,其义未闻。或谓下书「刘夏逆王后」,因误衍「刘」字,后人遂附会增「于」字以成文,容或有之。

  刘夏逆王后于齐

公羊传》外逆女不书,此何以书?过我也。按逆后,使大夫,非礼也。故因其过我而书之。不书王使,所为婚礼不称主人也。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

齐贰于晋,又以衞侯衎在齐,而季孙会戚以立剽,故伐我。凡师至中途,止而不进,曰次。此不曰次而曰至,殆至遇即还,并未次止于其地欤?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成者,孟氏私邑,乃救之者,公城其郛者,季孙宿、叔孙豹,而孟孙皆不与焉。非不与也,葢成被围于齐,竭其捍御之力,而使齐不能取而有之者,孟孙也。其力既竭于守,迨齐师既退,而城郭不完,使宿与豹不为任其板筑之役,则成将不得为鲁所有矣。此同舟共济之道也。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邾人伐我南鄙

传秋邾人伐我南鄙,使告于晋。晋将为会,以讨邾莒。晋侯有疾,乃止。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晋悼公自三驾服郑之后,伯畧渐衰。葢其志已满,又何怪平公之不能嗣其业也?

  春秋究遗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究遗卷十二

  左庶子叶酉撰

  襄公下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三月,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湨梁。

传会于湨梁,以我故执邾宣公、莒犁比公,且曰:“通齐、楚之使。”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齐高厚之诗不类,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归。杜注不书高厚逃归,故也。按高厚本不预会,故《春秋》不书。若谓其以逃归故,则如七年鄬之会,陈侯亦逃归矣,经何以列于会耶?彼其所以不预会者,是时晋平公初立,不能如悼公之谦,以大夫不当与公侯抗,故抑高厚而不使之预会也。观其既会而宴,苐使诸大夫舞以侑觞,而不得预诸侯之宴,则齐高厚之不得预诸侯之会,审矣。惟不得预会,且屈在歌舞之列,故高厚歌诗遂悍然而故违其令,葢不胜其忿故耳。自此至《春秋》之终,惟召陵之会,齐国佐在列,其余未有以大夫预者,殆皆沿此会以为例欤?高厚逃归不书者,外臣逃,非陈侯、郑伯比,轻其事故畧之。然则郑詹逃何以书?以其来鲁故。

  戊寅大夫盟

按会盟之见经者多矣,从无诸侯会而大夫盟者,有之,自湨梁始。先儒谓政自大夫出,故春秋书此以示讥,其説非也

译二月乙未初一,发生日食。

夏季四月,叔孙豹会同晋国的荀偃、齐国人、宋国人、卫国北宫括、郑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讨伐秦国。

传文说:诸侯的大夫跟随晋国讨伐秦国,是为了报复栎地的战役,渡过泾水后驻扎下来。秦人在泾水上游投毒,晋军多人死亡,于是撤军。晋人称之为“迁延之役”。晋国与秦国的战争,到此为止。

己未日,卫侯出逃到齐国。

传文说:卫献公命令孙文子、甯惠子吃饭,两人都穿戴整齐上朝。太阳偏西了还不召见,卫献公却在园囿中射鸿雁。两位大夫跟随着他,卫献公不摘下皮帽就和他们说话。两位大夫很生气。孙文子回到戚地,孙蒯入朝出使。卫献公给他喝酒,让太师唱《巧言》诗的最后一章。孙文子说:“国君忌恨我了,如果不先发制人,必定会死。”卫献公派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在丘宫结盟。孙子把他们都杀了。卫献公出逃到齐国。卫国人立公孙剽为国君。孙林父、甯殖辅佐他,以听从诸侯的命令。《春秋》不写孙林父、甯殖驱逐他们的国君,而写卫侯自己出奔,其义理可见于桓公十五年郑伯突出奔蔡;下面不称名的,是因为诸侯出奔的体例是不称名。

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

秋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传文说:楚王因为庸浦战役的缘故,所以子囊在棠地驻军,以讨伐吴国。吴国不出战,楚军就撤回了,子囊殿后,认为吴国没有能力,而不加戒备。吴国人打败了楚军。

冬季,孙宿会同晋国士匄、宋国华阅、卫国孙林父、郑国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在戚地会面。

传文说:晋侯向中行献子询问卫国的情况,中行献子回答说:“卫国已经有国君了,讨伐他不能得逞,反而使诸侯劳苦,不如顺势安定他。”冬季,在戚地会面,谋划卫国的事情。按:孙林父在会盟中,大概是谋划安定公孙剽。

十五年春季,宋公派向戌来聘问。二月己亥日,鲁君与向戌在刘地结盟。

杜预注:这是报答二年叔孙豹的聘问,并延续十一年亳地的盟约。按:不在国都结盟而在刘地结盟,其义理未曾听闻。有人说下面记载“刘夏迎王后”,因此误衍了“刘”字,后人于是附会增加了“于”字以成文,或许确实如此。

刘夏从齐国迎回王后。

《公羊传》说:外国迎娶女子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经过我国。按:迎娶王后,派遣大夫,是不合礼制的。所以因为经过我国而记载。不记载王派遣,是因为婚礼不称主人。

夏季,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成地。鲁君救援成地,到达途中,遭遇齐军。

齐国对晋国有二心,又因为卫侯衎在齐国,而季孙在戚地会盟以立公孙剽,所以齐国讨伐我国。凡是军队到达中途,停止而不前进,称为“次”。这里不说“次”而说“至”,大概是因为到达遭遇齐军就返回,并没有在原地驻扎停留吧?

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地的外城。

成地,是孟氏的私邑,去救援它,是因为鲁君修筑其外城,由季孙宿、叔孙豹负责,而孟孙都没有参与。不是不参与,大概是成地被齐国包围,竭尽全力抵御,而使齐国不能攻取占有它的人,是孟孙。他的力量已经耗尽于防守,等到齐军撤退后,城墙不完整,如果让季孙宿和叔孙豹不承担筑城的工作,那么成地将不能为鲁国所有了。这是同舟共济的道理。

秋季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

邾国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

传文说:秋季邾国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派人向晋国报告。晋国将要会盟,以讨伐邾国和莒国。晋侯生病,于是停止。

冬季十一月癸亥日,晋侯周去世。

晋悼公自从三次出兵降服郑国之后,霸业逐渐衰落。大概他的志向已经满足,又有什么奇怪平公不能继承他的事业呢?

《春秋究遗》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究遗》卷十二

左庶子叶酉撰

襄公下

十六年春王正月,安葬晋悼公。

三月,鲁君在湨梁防备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

传文说:在湨梁会盟,因为我国的缘故拘捕了邾宣公、莒犁比公,并且说:“通齐、楚之使。”晋侯与诸侯在温地宴饮,让各位大夫跳舞,说:“歌诗必类。”齐国高厚的诗不类,荀偃发怒,并且说:“诸侯有异志了。”让各位大夫与高厚结盟,高厚逃归。杜预注:不记载高厚逃归,是故。按:高厚本来不参与会盟,所以《春秋》不记载。如果说因为逃归的缘故,那么如七年鄬地的会盟,陈侯也逃归了,经文为什么把他列在会盟中呢?他之所以不参与会盟,是因为当时晋平公刚即位,不能像悼公那样谦让,认为大夫不应当与公侯抗衡,所以压制高厚而不让他参与会盟。看他在会盟后宴饮,只让各位大夫跳舞以助酒兴,而不能参与诸侯的宴饮,那么齐国高厚不能参与诸侯的会盟,是确定的。因为不能参与会盟,且屈居在歌舞之列,所以高厚歌诗就悍然故意违抗命令,大概是因为不能忍受愤怒的缘故吧。从此到《春秋》结束,只有召陵的会盟,齐国国佐在列,其余没有以大夫参与的,大概都是沿袭这次会盟作为惯例吧?高厚逃归不记载,是因为外国臣子逃跑,不同于陈侯、郑伯,轻视其事所以省略。那么郑詹逃跑为什么记载?因为他来到鲁国的缘故。

戊寅日,大夫结盟。

按:会盟记载在经文中很多,从来没有诸侯会盟而大夫结盟的,有的话,从湨梁开始。先儒认为政令出自大夫,所以《春秋》记载此事以示讥讽,这种说法不对。